作者:天天不等闲
強烈的求生本能壓過了恐懼!
“等…等等!!”
阿贊巴頌掙扎着,用盡全身力氣嘶聲喊道,聲音因爲恐懼而變形。
他死死盯着陳二柱,色厲內荏地威脅道:“你…你敢殺我?!小子!你可知道我是誰?!我乃血蓮教護法長老!!你敢動我一根汗毛,就是與我整個血蓮教爲敵!天上地下,再無你容身之處!必叫你死無葬身之地!!”
“血蓮教?”
陳二柱微微皺眉,似乎在記憶中搜索了一下這個名字,隨即搖了搖頭,語氣帶着一絲遺憾和淡漠:
“不好意思,沒聽說過。”
“血蓮教”這三個字落入國王哇拉隆功的耳中,卻如同三道驚雷!
他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隨即被一種更加深沉的震驚和憤怒所取代!
他猛地看向阿贊巴頌,眼中充滿了刻骨的仇恨和一絲…瞭然!
“原來…原來是你們這些陰魂不散的餘孽!!”國王的聲音因爲極致的憤怒而嘶啞。
“幾十年前禍亂泰國,殺人盈野,血祭蒼生!被王室聯合各方勢力圍剿,本以爲早已絕跡…沒想到…你們竟然死灰復燃!還潛伏到了本王身邊!可惡!該死!統統都該死!!!”
國王的聲音充滿了後怕和暴怒!
他再次對着陳二柱嘶吼道:“陳先生!快!快殺了他!絕不能讓他活着離開!血蓮教餘孽,人人得而誅之!!快動手啊!!”
國王的催促聲剛落!
癱在地上的阿贊巴頌,眼中猛地閃過一絲瘋狂和狡詐!
他知道,求饒和威脅對這個神祕強大的華夏青年都沒有用了!
就在陳二柱即將動手的剎那!
阿贊巴頌如同迴光返照般,爆發出最後的力量!
他猛地一咬牙,體內殘存的血蓮祕力瞬間燃燒!
他的身體化作一道模糊的血色殘影,速度之快,遠超之前!
但他撲向的目標,卻不是陳二柱,也不是國王!
而是…一直靜靜站在大殿角落、似乎被嚇傻了的公主——梵娜雅!!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太突然!
誰也沒想到,重傷垂死的阿贊巴頌,竟然還有餘力,而且目標直指公主!
公主梵娜雅似乎也完全沒反應過來,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阿贊巴頌那枯瘦如同鬼爪般的手,已經如同鐵鉗般,死死地扣住了公主那纖細雪白的脖頸!
同時,他的身體如同跗骨之蛆般緊貼在公主身後,將她牢牢地控制在自己身前,成爲最堅固的人肉盾牌!
“別動!!誰敢上前一步!我立刻扭斷她的脖子!!讓她香消玉殞!!!”
阿贊巴臻的聲音充滿了瘋狂和歇斯底里,如同輸紅了眼的賭徒!
他用盡全身力氣嘶吼着,扣住公主脖子的手指因爲用力而指節發白,公主白皙的脖頸上瞬間浮現出幾道青紫的指痕!
公主梵娜雅被他勒得呼吸困難,俏臉漲紅,眼中充滿了痛苦和恐懼,身體微微顫抖着。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大殿內所有人都驚呆了!
國王哇拉隆功臉上的狂喜和殺意瞬間凝固,化爲無邊的驚怒和焦急!
“混蛋!!你敢劫持公主?!放開她!快放開梵娜雅!!否則本王必將你千刀萬剮!誅你九族!!!”
國王急得跳腳,卻又投鼠忌器,不敢輕舉妄動。
素坤和頌提也嚇得臉色煞白,不知所措。
陳二柱的動作也微微一頓,看着被劫持的公主,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
阿贊巴頌臉上露出了猙獰而得意的笑容,雖然臉色依舊蒼白如紙,氣息紊亂,但眼中卻閃爍着瘋狂的光芒。
“嘿嘿嘿…你們最好都別動!否則…尊貴的公主殿下,可就要給本座陪葬了!”
他一邊嘶吼着威脅,一邊拖着被他勒得幾乎窒息的公主梵娜雅,腳步踉蹌,卻異常小心地、一步一步地向大殿門口退去。
“都給我退後!退後!!誰敢靠近!我就殺了她!!”
國王氣得渾身發抖,雙拳緊握,指甲都嵌進了肉裏,卻不敢有絲毫動作,只能眼睜睜看着阿贊巴頌劫持着公主,一步步退向門口。
陳二柱的目光看向國王,聲音依舊平靜:“國王陛下,現在…怎麼辦?”
國王哇拉隆功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如同鍋底一般黑。
他死死盯着被劫持的愛女,眼神充滿了痛苦和掙扎。
顯然,他不想讓女兒出事!那是他唯一的女兒!
他緊咬着牙關,腮幫子高高鼓起,最終,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充滿了無奈和懇求:“陳…陳先生…麻煩你…一定要救出公主!算本王求你了!只要你能救出梵娜雅,並且誅殺了此獠!你要什麼,本王就給什麼!絕不反悔!!”
陳二柱看着國王那焦急懇求的眼神,又瞥了一眼被阿贊巴頌死死勒住脖子、臉色痛苦漲紅的公主梵娜雅,輕輕點了點頭。
“好。國王陛下放心。”
說完,他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朝着大殿門口的方向,快步追了出去,很快便消失在腥说囊暰�中。
大殿內,只剩下驚魂未定的國王、面如死灰的王妃和王子、以及嚇得瑟瑟發抖的素坤和頌提。
國王看着陳二柱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地上刺目的血污和狼藉,最後目光冰冷地掃過癱軟在地的王妃和王子。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和擔憂,聲音冰冷地命令道:
“來人!!”
很快,又有幾名沒有被波及的衛兵戰戰兢兢地跑了進來。
國王指着王妃和王子,眼神如同萬年寒冰:“將這對賤人母子…給本王押下去!嚴加看管!沒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視!違令者,斬!!”
第1624章 憑空消失了不成?
衛兵們立刻上前,粗暴地將癱軟如泥、連求饒都忘了的王妃蘇提達和神情呆滯、如同行屍走肉的王子提幫功拖了起來,押了下去。
王妃如同失了魂,任由衛兵拖拽,沒有任何反應。
王子提幫功則像是突然驚醒,在被拖出大殿門口時,發出了絕望而淒厲的哭喊:“父親!饒命啊父親!我是被矇蔽的!父親!饒了我吧!!”
然而,國王只是冷漠地轉過身,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一時間,空曠而血腥的大殿內,只剩下了國王、素坤和頌提三人,以及滿地狼藉和刺鼻的血腥味。
私人醫生素坤看着國王那蒼白疲憊、彷彿瞬間又蒼老了十歲的臉,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低聲勸道:
“陛下…您…您剛剛康復,又經歷瞭如此驚變,身體要緊…還是先坐下休息一會兒吧?老臣給您看看脈象…”
國王長長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濁氣,彷彿要將胸中所有的鬱結和驚懼都吐出來。
他頹然地坐回冰冷的黃金寶座上,臉上佈滿了深深的憂慮和疲憊,聲音帶着一絲沙啞和劫後餘生的後怕:
“唉…真是沒想到…真是萬萬沒想到啊…幾十年了…他們竟然一直潛伏在本王身邊…如同毒蛇…”
他疲憊地閉上眼睛,揉了揉刺痛的太陽穴。
“今天…今天要不是陳先生…本王這條老命…怕是真就交代在這裏了…”
國王再次睜開眼睛,看向一直恭敬站在下方、臉色依舊有些發白的頌提市長,眼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和強烈的好奇。
“頌提…這位陳先生…他…他到底是什麼人?如此年紀…竟有如此通天徹地之能…簡直是…神仙手段啊…”
頌提市長連忙躬身,額頭上還帶着未乾的冷汗,語氣充滿了敬畏和後怕:
“回稟陛下…陳先生…陳先生他…據說是來自華夏的神祕高人…具體來歷…下官…下官也不甚清楚…”
頌提小心翼翼地斟酌着詞語。
“只是…只是之前下官家族遭遇一場極其詭異恐怖的危機…幾乎滅門…幸得陳先生偶然路過,施展雷霆手段,纔將那邪祟徹底剷除…救了我頌提全家性命…”
“陳先生的手段…神鬼莫測…絕非我等凡人所能揣度…下官…下官只知道他極其厲害…深不可測…”
頌提說着,臉上不由自主地流露出對陳二柱深深的敬畏和感激。
國王聽着頌提的描述,眼中的驚異之色更濃。
他沉默了片刻,望向大殿門口的方向,眼神中充滿了希冀和一絲…憂慮。
“但願…但願陳先生此行…能夠順利救回梵娜雅…並且…誅殺那血蓮妖僧…”
國王的聲音帶着疲憊和深深的擔憂。
“那血蓮教…幾十年前就兇名赫赫,詭異莫測…絕非易與之輩啊…此事…本王還需立刻召集人手…做好萬全準備…”
素坤醫生和頌提市長聞言,下意識地對視了一眼。
兩人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之色,以及…對那位神祕陳先生此行安危的深深擔憂。
頌提市長的心更是沉甸甸的,暗自祈叮骸瓣愊壬梢欢ㄒ桨矡o事啊…”
卻說陳二柱,步履從容地踏出那座剛剛經歷過血腥風暴的宮殿。
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了下眼睛,隨即心念一動。
龐大浩瀚的元神力量如同無形的潮水,瞬間以他爲中心,無聲無息地擴散開來,覆蓋了周圍數里的範圍。
他那平靜的臉上便露出一絲瞭然的笑意。
“呵,跑得倒是不慢,可惜…氣息如同黑夜裏的螢火蟲,藏不住的。”
他已經清晰地鎖定了阿贊巴頌挾持着公主梵娜雅逃離的方向和殘留的氣息。
這個所謂的血蓮教,展現出的手段,倒是勾起了他一絲興趣。
對他而言,營救一個被挾持的公主,不過是舉手之勞,易如反掌。
他並不着急。
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溞Γ惗缤f庭信步,不緊不慢地朝着鎖定的方向追蹤而去。
他的身影在繁華的街道和僻靜的小巷中穿梭,快時如風,慢時似散步,始終與前方那股陰冷的氣息保持着若即若離的距離。
大約十幾分鍾後。
陳二柱的腳步停在了一處僻靜的街區。
前方那股屬於阿贊巴頌和公主梵娜雅的氣息,如同被憑空抹去一般,徹底消失了。
他抬眼望去。
映入眼簾的,是一座廢棄已久、爬滿藤蔓的古老教堂。
斑駁的石牆訴說着歲月的滄桑,彩色的玻璃窗大多破碎,黑洞洞的窗口像一隻只空洞的眼睛,整座建築散發着一種破敗、陰森的氣息。
“哦?藏在這裏面了?倒是會選地方。”
陳二柱信步走了進去。
教堂內部比他想象的更加破敗。
腐朽的木椅東倒西歪,厚厚的灰塵覆蓋着一切,空氣中瀰漫着一股黴味和塵埃的氣息。
他銳利的目光掃過空曠的大廳,神壇,以及那些蒙塵的宗教雕像。
一個人影都沒有。
陳二柱微微蹙眉。
他仔細地搜尋了一圈,從正廳到側廊,甚至坍塌了一半的唱詩班閣樓都檢查了。
確實空無一人。
“人呢?難道還能憑空消失了不成?有點意思…”
他閉上雙眼,心神沉靜。
更加精純龐大的元神力量如同無形的探測波,再次細緻地掃過教堂的每一寸空間,牆壁、地板、雕像內部…任何可能的暗格或能量波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陳二柱猛地睜開雙眼,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
“原來如此…藏得夠深的。”
他的目光投向了教堂最深處,那座佈滿灰塵、顯得悲憫而肅穆的巨大耶穌受難神像。
“要是沒錯的話…入口,就在這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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