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不等闲
一直看戲的公主梵娜雅,此刻也輕輕嗤笑一聲,聲音帶着毫不掩飾的嘲諷和傲慢:
“沒有證據就敢隨意指認王室的貼身侍從?呵…陳先生,你當這裏是市井街頭嗎?還是說,你把我尊貴的父親,當成了可以隨意糊弄的傻子?”
這句話如同毒刺,狠狠地紮在了國王的心上。
國王哇拉隆功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紅一陣白一陣,眼神中充滿了被愚弄的憤怒和失望!
他死死地盯着陳二柱,聲音因爲壓抑着怒火而微微顫抖:
“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面對國王的怒火,王子的叫囂,王妃的斥責,高僧的冰冷,公主的嘲諷,頌提的絕望…
陳二柱的嘴角,卻緩緩地向上勾起。
第1612章 你…你再說一遍?
那是一個極其細微的弧度,帶着一種掌控一切的、絕對自信的淡然笑意。
彷彿眼前的一切質疑、憤怒、威脅,在他眼中都如同塵埃般微不足道。
他看着地上還在拼命喊冤、眼神深處卻藏着一絲僥倖的婢女娜帕,聲音平靜得如同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
“什麼?!”
“感覺?!”
“你…你簡直荒謬絕倫!”
這兩個字,如同火上澆油!
寢宮內的氣氛瞬間爆炸!
提幫功王子氣得臉都扭曲了,指着陳二柱的手指抖得像抽筋,聲音因爲極致的憤怒而變調:“陛下!您聽到了!他…他竟敢說是感覺!感覺?!這簡直是對王室最大的侮辱!是對您智慧的褻瀆!此人真該死!千刀萬剮都不爲過!”
娜帕像是得到了莫大的支持,哭喊聲更加淒厲,對着國王拼命磕頭:“陛下!您也聽到了!是他冤枉奴婢!是他信口雌黃污衊我!陛下您要替奴婢做主啊!絕對不能饒恕這個惡徒!”
國王哇拉隆功的臉色陰沉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海面,眼神中的怒火幾乎要噴湧而出!
他感覺自己的權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和戲弄!
他死死地盯着陳二柱,從牙縫裏擠出森冷的命令:
“解釋!否則…休怪我不念救命之恩!”
陳二柱嘴角那抹自信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一分。
他深邃的目光,如同兩柄無形的利劍,瞬間鎖定了地上哭喊的娜帕。
“那好吧,”他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既然如此…”
他微微一頓,目光陡然變得無比銳利,彷彿有實質的光芒閃過!
“…就讓她,自己說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
陳二柱的雙目之中,兩道無形無質、卻蘊含着玄奧莫測力量的奇異波動,如同閃電般迸射而出!
這力量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瞬間鑽入了娜帕那雙充滿了恐懼、慌亂和一絲僥倖的眸子深處!
直接侵入了她的心神識海!
娜帕的身體猛地一震!
她原本哭喊的動作瞬間僵住,眼神中的恐懼、慌亂、狡黠…所有的情緒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空洞的、茫然的狀態,彷彿失去了靈魂的木偶。
除了眼神的茫然,她的外表看起來並無其他異常。
陳二柱的聲音,如同帶着某種魔力,清晰地傳入娜帕的耳中,也響徹在寂靜得可怕的寢宮裏:
“娜帕,我問你,”他的聲音平淡無波,“是你給國王陛下下的毒嗎?”
在所有人驚疑不定、屏息凝神的注視下。
眼神茫然的娜帕,竟然緩緩地、清晰地點了下頭。
她的嘴脣機械地開合,吐出了石破天驚的三個字:
“是我下的毒。”
這簡單的五個字,如同在寢宮內引爆了一顆精神炸彈!
場中所有人,無論是國王、王妃、王子、公主、高僧、醫生、市長,還是那兩名衛兵,甚至地上跪着的另外三名婢女…
所有人的臉色,都在這一瞬間,發生了劇變!
震驚!絕對的震驚!難以置信的震驚!
每個人的眼睛都瞪得如同銅鈴,嘴巴不由自主地張開,臉上寫滿了“這怎麼可能?!”的表情!
素坤醫生和頌提市長更是驚得差點跳起來,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
王妃蘇提達、高僧阿贊巴頌、公主梵娜雅三人,臉上的血色在剎那間褪得一乾二淨!
震驚之外,他們的眼底深處,無法抑制地湧現出了強烈的驚慌和…一絲恐懼!
彷彿有什麼天大的祕密,即將被赤裸裸地揭開!
提幫功王子更是失聲驚叫,聲音都變了形:“什…什麼?!你…你承認了?!”他指着娜帕,手指都在哆嗦。
至於國王陛下哇拉隆功,先是一愣,隨即一股被最親近之人背叛的滔天怒火瞬間沖垮了他的理智!
他氣得渾身發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猛地從牀上坐直身體,指着娜帕,發出了受傷雄獅般的咆哮:
“果然是你!你這該死的賤婢!狼心狗肺的東西!快說!爲什麼要害我?!是誰指使你的?!說!!!”
陳二柱施加的控心之力強大而穩定。
娜帕此刻的神智完全被操控,只知道遵從本能,吐露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她茫然地抬起頭,眼神空洞地看着暴怒的國王,機械地、毫無感情地回答道:
“是…是王妃讓我這麼做的。”
如果說剛纔娜帕承認下毒是炸彈,那麼這句話,就是直接在寢宮所有人的頭頂引爆了一顆核彈!
“什…什麼?!”
“王妃?!”
“我的天啊!”
腥嗽俅伪贿@石破天驚的回答震得魂飛天外!
所有人都像是被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了腦袋,瞬間石化!徹底僵在了原地!
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嘴巴張得能塞進拳頭,大腦一片空白!
就連始作俑者陳二柱,眼神之中也飛快地掠過一絲極其古怪的神色。
他心中暗道:“我去,這麼勁爆嗎?直接炸出大魚了?”
國王哇拉隆功陛下更是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他猛地向前探身,身體因爲極致的震驚和憤怒而劇烈搖晃,死死盯着娜帕,聲音嘶啞地吼道:
“什麼?!你…你再說一遍?!你說誰?!”
娜帕的神智被徹底控制,如同最精確的復讀機,毫無感情地重複並補充道:
“是王妃蘇提達殿下讓我這麼做的。”
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死寂的寢宮裏。
“她…她給了我一種毒藥…”娜帕的聲音空洞,卻字字清晰,如同最冰冷的宣判,“說…說這種毒藥無色無味,不會被任何儀器檢查出來…很安全…”
“然後…”她微微歪了下頭,像是在回憶一個簡單的指令,“我就按照王妃的吩咐…每天…一點點…下在您的飲食裏面了…”
“胡說八道!!!血口噴人!!!”
一聲歇斯底里、充滿了恐懼和瘋狂的尖利嘶吼,如同受傷野獸的哀嚎,驟然撕裂了寢宮內死一般的寂靜!
王妃蘇提達像是被毒蛇咬中,臉色瞬間慘白如金紙,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第1613章 你…你竟敢如此對我?
她精心維持的雍容華貴蕩然無存,只剩下極致的驚恐和猙獰!
她猛地伸手指着眼神茫然、如同木偶般的娜帕,聲音因爲極度的恐懼和憤怒而扭曲變形,尖利得刺破耳膜:
“陛下!您千萬不要聽信這個賤婢的瘋言瘋語!她是在誣陷我!她是在陷害您的王后啊!來人!快來人啊!你們都是死人嗎?還不趕緊把這個滿嘴胡言的賤人給我拖下去!拖下去亂棍打死!!”
站在王妃身側的王子提幫功,一張年輕卻寫滿戾氣的臉也瞬間漲紅,眼中噴出怒火。
他緊跟着自己的母親,像頭被激怒的小獅子,對着娜帕咆哮:“該死的賤人!你竟敢誣陷我的母親!你罪該萬死!來人!給我殺了她!立刻!馬上!把她碎屍萬段!!”
王子憤怒的吼聲在殿內迴盪,充滿了殺意。
然而,門口肅立的幾名持槍衛兵,身體只是微微動了一下,目光卻齊刷刷地投向了寶座上的國王。
他們的手按在槍柄上,眼神銳利,等待着唯一的命令來源。
國王哇拉隆功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那雙老邁卻依然銳利的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娜帕,又緩緩掃過激動得快要暈厥的王妃和暴怒的王子。
他猛地一揮手,聲音冰冷如刀,斬斷了王妃母子的叫囂:“讓她說!”
“陛下!您…您要相信我啊!我對您一片忠心,天地可鑑!是這個賤婢,她瘋了!她一定是被什麼人收買了,或者中了邪術!陛下!!”
王妃蘇提達臉色瞬間褪盡血色,變得慘白如紙,她踉蹌着向前一步,聲音帶着哭腔,充滿了哀求和絕望。
國王猛地轉頭,那雙飽含憤怒和失望的眼睛如同淬毒的利箭射向她,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壓:“閉嘴!”
王妃蘇提達像是被無形的巨錘擊中,渾身一顫,剩下的話全部噎在了喉嚨裏。
她嘴脣哆嗦着,最終在國王那冰冷刺骨的目光逼視下,頹然低下頭,再不敢發出半點聲音,只是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王子提幫功也被父親這前所未有的暴怒震懾住,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漲紅着臉,不敢再叫囂。
國王重新將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亞寒流的目光投向娜帕,每一個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如實交代!什麼時候開始的?怎麼做的?詳細說來!”
娜帕依舊是那副茫然空洞的神情,平板地回答:“是…是半年前開始的…王妃娘娘…把藥交給我…叮囑我…每日…分三次…下在您的三餐之中…那藥…遇水即化…無色無味…根本無法發覺…”
“好…好…好!!!”
國王哇拉隆功聽完,氣得渾身都在發抖,臉色由白轉青,再由青轉紫,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彷彿要將滿口的牙都咬碎!
他猛地一拍黃金扶手,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怪不得!怪不得我這半年來身體每況愈下,像個廢人!怪不得那些御醫都查不出病因!原來…原來是有人在我的飯食裏下毒!!”
他猛地轉頭,燃燒着熊熊怒火的眼睛死死盯住王妃蘇提達,那目光彷彿要將她燒成灰燼,聲音因爲極致的憤怒而嘶啞變形:
“你這心如蛇蠍的賤人!事到如今,你還不肯老實交代?!說!爲什麼要害我?!我待你不薄!給了你無上的尊榮!你…你竟敢如此對我?!!”
“陛下!我真沒有!我是被冤枉的!您要相信我!一定是有人陷害我!陛下!!”王妃蘇提達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涕淚橫流,聲音淒厲,拼命地搖着頭否認。
王子提幫功也慌忙跟着跪倒,急切地幫腔道:“是啊,父親!您要相信母親啊!母親對您情深義重,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肯定是娜帕這個賤人被人收買了,或者被什麼邪術控制了,她在誣陷母親!父親明鑑啊!”
阿贊巴頌,靜靜站立。
素坤,頌提,一臉震驚,眼神在國王、王妃和娜帕之間來回掃視,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們兩人交換了一個驚疑不定的眼神,心中翻江倒海——本以爲國王只是得了怪病,誰能想到竟然是驚天投毒陰郑浚�
國王的另一個女兒,公主梵娜雅,靜靜地站在稍遠的地方,她的神情也和阿贊巴頌一樣,顯得異常平靜,甚至有些漠然,彷彿眼前上演的只是一出與己無關的戲劇。
至於陳二柱,此刻嘴角卻微微向上翹起,勾勒出一個若有若無、帶着幾分玩味和冷意的弧度。
他看着國王那被背叛和憤怒吞噬的模樣,看着王妃那拙劣的表演,看着王子那色厲內荏的叫囂,心中只覺得這一切既荒謬又可笑。
國王看到王妃到了這個時候還在拼命抵賴,心中的怒火如同澆了油,燒得更加熾烈!
他猛地從寶座上站了起來,指着王妃,聲音如同受傷的雄獅在咆哮,震得殿頂似乎都在嗡嗡作響:
“你這賤人!鐵證如山!這賤婢都親口指認你了!你還敢狡辯?!你真當本王是傻子嗎?!!”
王妃蘇提達抬起淚眼婆娑的臉,依舊在做最後的掙扎,聲音帶着絕望的哭腔:
“陛下!您要相信我啊!這賤婢…這賤婢她肯定是瘋了!中了邪了!她的話怎麼能信?一定是有人給她施了妖法!對!一定是妖法!陛下明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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