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不等闲
這四人,此刻還沉浸在國王突然甦醒帶來的巨大震驚和衝擊之中,臉上的表情都有些僵硬和複雜。
無論如何,他們都沒想到,這個被他們百般質疑、嘲諷、甚至要抓起來的華夏青年,竟然真的做到了這不可思議的奇蹟!
此刻感受到國王審視的目光,四人臉上立刻像戴上了面具,瞬間換上了驚喜、關切的笑容。
王妃蘇提達反應最快,她上前一步,臉上綻放出無比驚喜和激動的笑容,聲音帶着恰到好處的哽咽:“陛下!您能醒過來真是太好了!這真是佛祖保佑!您不知道我們有多擔心!”
提幫功王子也連忙收斂起之前的驚愕和那一絲來不及褪去的不甘,擠出一個極其“孝順”的笑容,附和道:“是啊!父親!您真是被幸咧窬祛櫍√昧耍√昧耍 �
公主梵娜雅沒有說話,只是微微躬身,臉上帶着優雅而含蓄的笑容,眼神卻快速地在陳二柱和國王之間流轉。
高僧阿贊巴頌也恢復了那副悲天憫人的超然神態,雙手合十,聲音平和而充滿禪意:“阿彌陀佛。陛下吉人天相,自有神明護佑,自能逢凶化吉。善哉,善哉。”
第1610章 一定能問出幕後主使!
國王哇拉隆功看着眼前“其樂融融”的家人們,心情似乎也好了起來,哈哈一笑,雖然聲音還有些虛弱,但精神明顯振奮了許多。
“多虧了他啊!”他再次看向陳二柱,眼神充滿了肯定和感激。
笑着笑着,國王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關鍵信息。
他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斂,眉頭慢慢皺起,看向素坤醫生,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帶着一絲疑惑和凝重。
“你剛纔說…”國王的聲音沉了下來,一字一頓地問道,“我是…中了毒?”
素坤醫生心頭一凜,連忙點頭,再次指向陳二柱,語氣肯定:“陛下,是陳先生詳嗟模∷浅4_定地說,您並非生病,而是中了某種極其高明、難以被儀器檢測出來的慢性劇毒!”
國王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如同晴朗的天空驟然佈滿烏雲。
一股壓抑的、屬於王者的憤怒氣息,瞬間瀰漫在整個寢宮之中!
他的眼神變得冰冷無比,如同淬了寒冰的刀子,緩緩地、帶着刺骨的寒意,從牀前的王妃、王子、公主、高僧、醫生、市長…每個人的臉上掃過!
最後,他的目光停留在陳二柱身上。
“好…很好…”國王的聲音低沉得可怕,壓抑着滔天的怒火,“我就說…我這‘病’,爲什麼請遍了國內外的名醫,用了那麼多頂尖的設備,都查不出個所以然,像個無頭蒼蠅!”
他猛地吸了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眼中燃燒着被背叛的怒火和殺意。
“原來如此!”他幾乎是咬着牙說出這四個字。
“倒要看看,”國王的聲音如同從冰窖裏傳出,帶着凜冽的殺機,“是誰!竟敢如此歹毒,趾段遥浚 �
寢宮內的空氣彷彿瞬間降到了冰點!
壓抑、肅殺的氣氛讓每個人都感到呼吸困難!
王妃蘇提達、王子提幫功、公主梵娜雅、高僧阿贊巴頌…他們的臉色幾乎是同時微微一變!
雖然只是一閃而逝,但那份不自然,在國王此刻盛怒的審視下,卻顯得格外刺眼。
“父親!”提幫功王子反應極快,立刻上前一步,臉上換上了義憤填膺、忠心耿耿的表情,聲音鏗鏘有力,“您放心!此事事關重大,兒臣一定親自督辦!動用一切力量,掘地三尺也要把這下毒之人揪出來!絕對饒不了他!”
王妃蘇提達也立刻附和,臉上充滿了後怕和憤怒:“就是!什麼人如此膽大包天,如此歹毒!竟敢對陛下您下此毒手?一定要嚴懲不貸!”
這時,一直沉默的陳二柱,再次開口了。
他的聲音平靜,卻像投入死水中的石子,再次打破了壓抑的寂靜。
“陛下,”陳二柱的目光看向國王,語氣篤定,“這種慢性毒藥,必然是日積月累,通過日常的飲食,一點點侵入您體內的。”
他頓了頓,目光如同探照燈般,掃向一直恭敬侍立在寢宮角落、大氣不敢出的四名王室婢女。
他的聲音清晰地迴盪在死寂的寢宮裏:
“不知道,您的日常飲食,都是由誰具體負責的?”
這句話,如同驚雷!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如同聚光燈般,“唰”地一下,齊刷刷地聚焦在了那四名穿着統一宮廷服飾、低眉順眼的婢女身上!
國王哇拉隆功那冰冷刺骨、蘊含着雷霆之怒的眼神,瞬間如同實質的刀鋒,狠狠地釘在了那四名婢女身上!
“沒想到…”國王的聲音因爲極致的憤怒而微微發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竟然是你們!混蛋!一羣養不熟的白眼狼!太可惡了!”
他猛地抬手指向她們,厲聲咆哮,震得整個寢宮嗡嗡作響:
“說!給我老實交代!到底是誰?!是誰指使你們給我下毒的?!說出來!我或許還能饒你們一命!否則…我讓你們生不如死!!”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四名婢女早已嚇得魂飛魄散,面無人色,如同被抽掉了骨頭,齊刷刷地跪倒在地,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她們磕頭如搗蒜,帶着哭腔,爭先恐後地否認,聲音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陛下饒命啊!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陛下明鑑!奴婢絕對不敢啊!”
“不是我下的毒!陛下!奴婢冤枉!”
“陛下…奴婢…奴婢什麼都不知道啊…”
國王氣得渾身發抖,指着她們怒道:“哼!不承認是吧?別以爲嘴硬我就拿你們沒辦法了!我哇拉隆功有的是手段讓你們開口!”
“父親!”提幫功王子立刻再次主動請纓,臉上帶着一種急於表現、甚至有些嗜血的興奮,“讓兒臣來審問她們!兒臣保證,用不了半天,一定讓她們把知道的全吐出來!骨頭再硬,也給她敲碎了!”
王妃蘇提達此刻也立刻點頭,語氣帶着安撫和急切:“陛下息怒!您身體剛恢復,不宜動氣。將她們帶下去,交給可靠的人好好審問,一定能問出幕後主使!”
她似乎想盡快結束這場對質。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爲要進入殘酷的審訊環節時。
陳二柱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倒是不用那麼麻煩。”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的哭泣和求饒聲。
這句話,讓寢宮內的所有人,心臟都猛地一跳!
國王、王妃、王子、公主、高僧、醫生、市長…所有的目光再次瞬間聚焦在他身上,充滿了驚疑不定。
國王立刻追問,聲音急切,對陳二柱的信任此刻達到了頂峯:“是誰?快告訴我!”
其他人也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陳二柱,充滿了好奇、緊張,以及…某些人眼底深處一閃而過的慌亂。
王妃蘇提達和阿贊巴頌高僧的身體,在無人注意的瞬間,似乎都繃緊了一分。
陳二柱的目光緩緩掃過地上跪着的四名瑟瑟發抖的婢女。
他的眼神銳利如鷹,彷彿能穿透皮囊,直視靈魂。
最終,他的目光定格在跪在第三個位置、頭埋得最低的那個婢女身上。
第1611章 寬恕此等妄言之徒!
他抬起手,食指平靜而精準地指向她。
聲音平淡,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宣判意味:
“就是她。”
唰!唰!唰!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般,瞬間集中在了那個被指認的婢女身上!
寢宮內死一般的寂靜!
國王哇拉隆功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恐怖,死死盯着那個婢女,聲音因爲極致的憤怒而扭曲:
“娜帕!竟然是你這個賤婢?!!”
他幾乎是咆哮出來:“說!你爲什麼要害我?!誰指使你的?!!”
那個叫做娜帕的婢女,身體猛地一顫,像是被電擊了一般。
她猛地抬起頭,一張臉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嘴脣哆嗦着,眼神裏充滿了極度的恐懼和絕望。
“沒有!絕對沒有啊陛下!”她的聲音尖利刺耳,帶着哭腔拼命否認,眼神慌亂地掃過王妃的方向,“陛下!您千萬不要聽這個華夏人胡說八道!我…我娜帕對天發誓!我對陛下忠心耿耿,絕對沒有給您下毒!若有半句謊言,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她賭咒發誓,涕淚橫流,一副被冤枉至極的模樣。
國王陛下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胸膛劇烈起伏。
“還不承認?!”他怒不可遏,“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來人!把她給我拖下去!用最狠的手段審!我要知道真相!要讓她後悔生在這個世上!”
門口的衛兵立刻應聲,大步上前,就要動手抓人。
一個聲音突然響起,帶着一絲急切和阻止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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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口的,竟然是王妃蘇提達!
國王皺眉看向她,眼神帶着疑惑和一絲被打斷的不悅。
王妃蘇提達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擋在了衛兵和娜帕之間。
她臉上帶着一絲不忍和…維護?
“陛下三思!”她的聲音帶着勸誡,“僅憑此人一句話,您就認定是娜帕嗎?她…她可是跟在我身邊伺候多年的老人了!一向忠心耿耿,做事穩妥,我是知道的!”
她微微側身,看了一眼地上瑟瑟發抖、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看着她的娜帕,語氣更加篤定:
“我可以用王妃的身份爲她作保!此事,肯定不是她做的!這中間必有誤會!或者…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
娜帕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立刻哭喊道:“謝謝王妃!謝謝王妃!真的不是我啊陛下!王妃明鑑!我是冤枉的!”
國王陛下的眉頭緊緊鎖起,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這時,一直沉默的高僧阿贊巴頌也緩緩開口了,聲音帶着悲憫和勸解:
“阿彌陀佛。陛下,此事關乎人命,更關乎王室清譽。還請陛下務必三思而行,明察秋毫。若是一時不慎,冤枉了無辜之人,恐怕…有損陛下的仁德之名,也令我等臣僕心寒啊。”
他的話語,帶着無形的分量。
甚至,連之前喊打喊殺的提幫功王子,此刻也轉了風向。
他眼珠轉了轉,上前一步,臉上露出“公正”的表情,勸道:“是啊,父親!您剛醒來,不宜動怒。這事…確實需要慎重!說不定下毒者另有其人,就藏在我們身邊,想借刀殺人呢?而且…”
他話鋒一轉,矛頭再次指向陳二柱,語氣帶着強烈的質疑和煽動:
“這個華夏人的話,您爲什麼就這麼相信?他指認娜帕,可有真憑實據?萬一他是胡亂攀咬,或者…根本就是別有用心呢?”
國王陛下被腥似咦彀松嘁徽f,心中的怒火和殺意被暫時壓下,但疑慮卻更深了。
他再次看向陳二柱,眼神變得複雜起來,帶着審視和一絲被質疑後的動搖。
他沉聲問道:“陳先生,你說她是下毒之人,可有什麼確鑿的證據?”他的語氣不再像之前那樣毫無保留地信任。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陳二柱身上。
王妃、王子、高僧,甚至地上的娜帕,都緊張地看着他。
陳二柱迎着腥烁鳟惖哪抗猓嫔琅f平靜如水。
他緩緩地搖了搖頭。
“沒什麼證據。”
“什麼?!”
“沒有證據?!”
寢宮內瞬間炸開了鍋!
提幫功王子像是抓住了天大的把柄,立刻跳了出來,指着陳二柱的鼻子,聲色俱厲地斥罵:
“沒證據?!沒證據你就敢在這裏信口開河,胡亂指認?!誣陷王室僕從,擾亂宮廷!你真是該死!罪該萬死!”
王妃蘇提達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臉上瞬間佈滿寒霜,聲音尖利地斥責道:
“就是!這事情關乎人命和王室尊嚴,豈容你在這裏胡說八道,肆意妄爲?!陛下!”她轉向國王,語氣斬釘截鐵,“此等狂徒,斷不可饒恕!必須嚴懲!”
阿贊巴頌高僧也適時地冷哼一聲,聲音冰冷,帶着濃濃的失望和指責:
“陛下,您都看到了。此人毫無憑據,竟敢在您面前信口雌黃,誣陷無辜!其心可誅!其行可鄙!若是不嚴加懲處,王室威嚴何在?佛祖亦不會寬恕此等妄言之徒!”
頌提市長剛剛放下的心瞬間又提到了嗓子眼,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
他焦急萬分,又充滿不解地看着陳二柱,壓低聲音,帶着哭腔:“陳先生!您…您這是幹什麼啊?!沒有證據您怎麼能…唉!”他急得直跺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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