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不等闲
陳二柱看着情緒激動的妮拉,微微搖頭:“先別急着謝。她被人施了‘靈屍’的邪術,魂魄被陰邪之力禁錮、污染,身體機能也幾乎被陰氣侵蝕殆盡,只差最後一步激活,就會徹底變成行屍走肉。此術歹毒異常,破解起來……頗爲麻煩。”
妮拉臉色又白了幾分。
但陳二柱後面那句“破解起來頗爲麻煩”,卻讓她心中再次燃起希望——麻煩,不代表不能!
她立刻急切地問道:“那……那您一定有辦法的,對嗎?陳先生!”
陳二柱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道:“走吧,先離開這裏。找個絕對安靜、不受打擾的地方。此地陰煞之氣太重,不利於施救。”
“好!好!我們馬上回去!”妮拉忙不迭地點頭,抱着妹妹的手臂因爲用力而微微發白。
她不再猶豫,立刻帶着陳二柱快步走出這裏。
外面刺眼的陽光灑下,彷彿驅散了一些陰霾。
妮拉開着車,載着陳二柱和昏迷的蘇拉,引擎發出憤怒的咆哮,如同一道離弦之箭,風馳電掣般衝了出去,目標直指納瓦拉家族的莊園。
半個小時後,跑車一個漂亮的甩尾,穩穩地停在了納瓦拉家族那棟氣派典雅、帶着濃郁泰式風情的別墅大門前。
車子剛停穩,早已接到消息、焦急等候在門口的納瓦拉家族現任家主頌提和他的長子塔納,立刻快步迎了上來。
頌提雖然極力保持着鎮定,但緊鎖的眉頭和微微顫抖的手指,暴露了他內心的焦灼。
塔納則顯得更爲急躁,步伐又快又重。
“妮拉!蘇拉怎麼樣了?”頌提的聲音帶着壓抑不住的緊張和關切,目光第一時間就鎖定了妮拉懷中毫無生氣的蘇拉。
塔納也急切地湊上前,看着妹妹慘白的臉和緊閉的雙眼,聲音低沉而憤怒:“怎麼回事?蘇拉怎麼會變成這樣?是誰幹的?”
妮拉小心翼翼地將蘇拉交給快步上前、早已準備好的家庭醫生和護士,讓他們用擔架抬着。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悲痛和一路上的驚魂未定,語速飛快地解釋道:“父親,哥哥,妹妹是被維查手下的降頭師用極其惡毒的邪術暗算了,做成了‘靈屍’!情況非常危急!”
她話鋒一轉,指向身旁神情淡然的陳二柱,語氣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感激:“不過萬幸,有陳先生在!他說,他可以救治妹妹!”
頌提和塔納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陳二柱身上。
看到陳二柱如此年輕,而且穿着普通,氣質雖然淡然,但實在不像是什麼隱世高人,父子倆的眼神都變得有些古怪和驚疑不定。
頌提畢竟是老狐狸,城府更深,他暫時壓下對女兒傷勢的擔憂和疑慮,問出了另一個關鍵問題:“阿努索呢?還有威拉蓬?他們不是跟你們一起去的嗎?怎麼沒回來?”
提到這兩個名字,妮拉眼中閃過一絲痛苦和憤怒。
她整理了一下思緒,將之前發生的背叛和殺戮快速道來:“威拉蓬……他早就被維查收買了!在地下室裏,他趁阿努索叔叔不備,突然出手偷襲!阿努索叔叔……當場就……” 妮拉的聲音哽咽了一下,強忍着繼續說,“……當場就被他殺害了!後來,威拉蓬也被他們殺了!”
“什麼?!”
“威拉蓬這個畜生!!”
頌提和塔納兩人聽完,瞬間勃然大怒!
頌提那張威嚴的臉龐因爲極致的憤怒而漲得通紅,額頭青筋暴跳,拳頭捏得咯咯作響,牙齒咬得死死的,彷彿要將威拉蓬生吞活剝!
塔納更是怒不可遏,眼中殺機四溢,猛地一拳砸在旁邊的大理石門柱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該死的叛徒!畜生!雜種!我當初就該斃了他!”塔納的聲音如同受傷的野獸在咆哮,充滿了暴戾和悔恨。
父子倆對着空氣咒罵了好一陣,才勉強壓制住沸騰的怒火。
塔納深吸一口氣,強行冷靜下來,但眼神中的銳利和審視卻更加強烈地投向陳二柱,帶着濃濃的不解:“那……你們是怎麼從維查、帕拉敦、差林他們眼皮子底下逃出來的?威拉蓬背叛,阿努索被殺,對方還有兩個頂尖高手……這幾乎不可能!”
妮拉的目光再次投向陳二柱,眼神中充滿了敬畏和感激,語氣也變得無比鄭重:“是陳先生!是陳先生出手,解決了威拉蓬,然後又解決了帕拉敦和差林,最後……連維查和提蓬父子也一併解決了!我們才能平安出來。”
第1592章 任何人不得進來打擾
“什麼?!”
“解決了帕拉敦和差林?!還……還解決了維查?!!”
頌提和塔納父子倆,如同被兩道驚雷同時劈中!
兩人猛地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震驚和難以置信,彷彿聽到了天方夜譚!
頌提失聲驚叫,聲音都變了調,死死盯着陳二柱,彷彿要把他看穿:“他……他真的殺了帕拉敦和差林?那兩個可是狠角色!”
塔納更是倒吸一口涼氣,臉上的肌肉都在抽搐,連連搖頭,語氣充滿了荒誕感:“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帕拉敦精通邪術降頭,差林是格鬥宗師,兩人聯手,連一支小型特種部隊都能輕易覆滅!他一個人……怎麼可能?妮拉,你確定沒看錯?”
妮拉用力地點點頭,眼神無比肯定,語氣斬釘截鐵:“我親眼所見!千真萬確!不僅帕拉敦和差林死了,而且……維查和提蓬父子,也被陳先生當場格殺!屍體就在倉庫裏,化成了冰雕!”
“什麼?!維查……也死了?!!”
這一下,如同在頌提和塔納父子倆本就震驚的心湖中投下了一顆深水炸彈!
兩人徹底石化了!
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眼睛瞪得溜圓,臉上的表情徹底凝固,只剩下無邊的震撼和呆滯!
他們看着陳二柱,眼神像是在看一頭披着人皮的史前巨獸!充滿了無法理解的驚駭和敬畏!
隨即,父子倆眼中那極致的震撼,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轉化成了巨大的、難以抑制的狂喜!
頌提猛地一步上前,聲音因爲激動而微微發顫,緊緊盯着妮拉:“妮拉!你……你再說一遍!維查那個老狐狸,那個壓在我們頭上多年的老東西,他……他真的死了?!”
妮拉再次用力點頭,語氣無比肯定:“不錯!死得不能再死!連同他的兒子提蓬,一起變成了冰雕!維帕瓦迪家族的核心,徹底完了!”
“哈哈!哈哈哈!好!好!太好了!!”頌提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狂喜,放聲大笑起來,笑聲洪亮,充滿了揚眉吐氣的暢快!
“天助我也!天助我納瓦拉家族啊!”他用力拍着大腿,眼中精光四射,彷彿年輕了十歲,“這個老僖凰溃瑢ξ覀兗易搴喼笔翘齑蟮南灿崳涸陬^上的大山,終於沒了!”
塔納也激動得臉色通紅,用力揮舞了一下拳頭,眼中閃爍着軍人特有的銳利和野心,聲音亢奮:“沒錯!父親!維查和他兒子一死,維帕瓦迪家族羣龍無首,內部必定大亂!這正是我們吞併他們產業、徹底掌控局面的天賜良機!我們納瓦拉家族,要崛起了!”
說着,塔納立刻轉向陳二柱,對着他行了一個鄭重的軍禮,腰桿挺得筆直,眼神中充滿了發自內心的感激和敬畏:“陳先生!大恩不言謝!您今日所爲,對我納瓦拉家族恩同再造!請受塔納一拜!”
頌提也連忙收斂笑容,對着陳二柱深深鞠躬,姿態放得極低,語氣無比諔骸瓣愊壬∧俏覀兗{瓦拉家族最大的恩人!這份恩情,我們家族上下,永世銘記!”
面對父子倆的感激涕零和鄭重行禮,陳二柱只是隨意地擺了擺手,臉上依舊沒什麼波瀾,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語氣平淡地說道:“無妨,舉手之勞罷了。不必掛懷。”
這時,妮拉上前一步,打斷道:“父親,哥哥!感激的話稍後再說!現在事不宜遲,妹妹蘇拉的傷勢拖不得!必須先讓陳先生救治妹妹!”
她又轉頭看向陳二柱,眼神懇切:“陳先生,您需要什麼?我們立刻準備!”
頌提和塔納這才如夢初醒,連忙壓下心中的激動和算計。
頌提忙道:“對對對!救治蘇拉要緊!陳先生,您需要什麼儘管吩咐!”
塔納也立刻點頭:“陳先生,您說!”
陳二柱看了一眼被抬着的蘇拉,言簡意賅:“準備一間絕對安靜、無人打擾的靜室即可。”
“好!馬上安排!”頌提毫不遲疑,立刻對着旁邊的管家厲聲吩咐。
管家領命,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去安排。
很快,別墅三樓一間最寬敞、隔音效果最好、佈置也最爲雅緻的房間被迅速清理出來。
陳二柱示意他們將蘇拉小心地放到房間中央柔軟的地毯上。
然後,他對着頌提、塔納、妮拉以及所有想跟進來的傭人、醫生,淡淡地說道:“好了,你們所有人都出去,在外面等候。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進來打擾。”
他的語氣平淡,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頌提和塔納雖然滿心擔憂和好奇,但知道陳二柱那神鬼莫測的手段後,哪裏敢有半分違逆?
妮拉更是對陳二柱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
三人連忙點頭,恭敬地退出了房間,並小心翼翼地關上了厚重的實木房門。
房間裏頓時只剩下陳二柱和如同睡美人般躺着的蘇拉。
陳二柱走到蘇拉身邊,低頭看着她那精緻卻毫無血色的臉龐,眼神平靜無波。
他不再有絲毫廢話,當即盤膝坐在蘇拉身旁的地毯上,開始準備治療。
蘇拉的情況確實棘手。
她中了“靈屍”的邪術,靈魂本源被陰邪的咒力侵蝕、禁錮,如同被污濁的鎖鏈層層捆綁,靈性之光黯淡到近乎熄滅。
同時,她的身體也被陰氣深度侵蝕,生機幾近斷絕,只差最後一道激活咒語,就會徹底淪爲沒有思想、只知殺戮的靈屍傀儡。
不過,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那最後激活的步驟尚未完成,邪術處於蟄伏狀態,靈魂尚未徹底異化。
這對陳二柱而言,雖然麻煩,但並非無解。
他需要做的,首先是動用自身強大的元神之力,如同最精密的手術刀,深入蘇拉識海,找到那陰邪咒力的核心,將其層層剝離、徹底粉碎、淨化!
這一步需要極其強大的元神掌控力,稍有不慎便會傷及蘇拉的靈魂本源。
其次,在清除邪術之後,還需要動用體內蘊含真龍氣息的精純能量,如同春雨滋潤乾涸的大地,一點點驅逐她體內淤積的陰寒死氣,修復被侵蝕的臟腑經絡,重新點燃她即將熄滅的生命之火。
第1593章 成功的希望極其渺茫
過程繁複,消耗巨大,但對他而言,尚在能力範圍之內。
陳二柱閉上雙眼,調整呼吸,心神瞬間沉靜如水。
下一刻,一股浩瀚如海、凝練如實質的元神力量,從他眉心祖竅之中轟然爆發!
這股無形的力量,帶着至陽至剛、滌盪邪祟的沛然正氣,精準地探入蘇拉的眉心識海。
元神之力如同金色的洪流,瞬間將蘇拉意識深處那盤踞的、如同毒蛇般扭曲纏繞的灰色咒力鎖定!
一場無聲的、兇險萬分的靈魂層面的淨化之戰,在蘇拉識海深處展開……
頌提和塔納兩人,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在走廊裏來回踱步,目光卻始終死死盯着那扇緊閉的房門。
頌提終於忍不住,壓低聲音,帶着濃濃的震撼和探究,向妮拉詢問:“妮拉,這位陳先生……他到底是什麼來頭?華夏來的隱世高人?還是……傳說中的那種存在?他展現的手段,簡直聞所未聞!”
妮拉靠牆站着,目光也緊緊鎖在房門上,聽到父親的問話,她輕輕搖了搖頭,眼中同樣充滿了困惑和敬畏。
“父親,陳先生的具體身份,我也不清楚。他非常神祕,也非常……強大。”妮拉的聲音很輕,卻異常鄭重,“但有一點毋庸置疑,他今天對我們納瓦拉家族,有着再造之恩!”
她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無比認真和嚴肅:“眼下,他對我們家族有大恩!而他在尋找一個叫做‘夏雲瑾’的華夏女人!這是結交陳先生、回報這份恩情的絕佳機會!父親,哥哥,你們必須立刻動用我們所有的關係網和人脈,不惜一切代價去查!越快越好!如果能查到夏小姐的線索,我們與陳先生的關係,將會完全不同!”
頌提和塔納父子倆聞言,眼神瞬間一亮!
他們都不是蠢人,立刻明白了其中的關鍵!
結交這樣一位擁有鬼神手段的存在,對家族意味着什麼,不言而喻!
“好!我馬上去安排!動用最高級別的資源!”頌提當機立斷,沒有絲毫猶豫。
他立刻招手叫來心腹管家,用最嚴厲、最急迫的語氣低聲吩咐了下去,要求動用所有官方、地下、乃至國際上的渠道,全力搜尋一個名叫“夏雲瑾”的華夏女人的下落!
塔納此刻也從激動中冷靜下來,眼中閃爍着軍人特有的銳利和果斷。
他看向頌提,壓低聲音,語氣帶着一股狠勁和興奮:“父親!維查老俸退麅鹤佣妓懒耍S帕瓦迪家族的核心力量相當於被連根拔起!現在正是他們最虛弱、最混亂的時候!”
他眼中閃爍着攫取的光芒:“機不可失!我看,不如趁他病,要他命!我這就親自帶一隊絕對可靠的心腹人手過去,以雷霆手段,徹底接管維帕瓦迪家族的所有核心產業和地盤!把這塊肥肉,牢牢咬在我們嘴裏!”
頌提聞言,眼中精光一閃,老稚钏愕哪樕下冻鲑澩纳裆�
他略一沉吟,便果斷點頭:“不錯!維查一死,羣龍無首,正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塔納,你速速去辦!記住,動作要快!要狠!更要隱祕!儘量不要留下痕跡,也不要驚動官方和其他勢力!用我們自己的‘影子部隊’!”
塔納臉上露出自信而冷酷的笑容,用力一握拳:“父親放心!保證乾淨利落!天亮之前,清邁地下世界的格局,就該變一變了!”
說完,塔納不再停留,對着妮拉點點頭,又敬畏地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然後轉身,邁着軍人特有的鏗鏘步伐,帶着一身的殺伐之氣,快步離去,身影迅速消失在走廊盡頭。
走廊裏,只剩下頌提和妮拉父女兩人。
妮拉此刻無心關注家族勢力的擴張,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這扇門後。
她雙手緊握在胸前,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裏,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門縫,低聲祈栋阕哉Z道:“但願……陳先生真的可以創造奇蹟,救活妹妹吧……”
頌提看着女兒擔憂的樣子,又想到那傳說中的“靈屍邪術”,忍不住長長地嘆了口氣,臉上的皺紋似乎更深了。
他拍了拍妮拉的肩膀,語氣沉重而無奈:“妮拉啊,不是父親打擊你。那‘靈屍邪術’,一旦施術完成,據說是神鬼難救……是最高級別的禁術之一……蘇拉這孩子,恐怕……唉,太可憐了……”
他心中其實已經認定,救治成功的希望極其渺茫。
妮拉卻猛地抬起頭,眼神異常堅定,甚至帶着一種近乎信仰的光芒,打斷了父親的話:“不!父親!我相信陳先生!他說可以,就一定可以!他……他不是普通人!他一定能救活蘇拉!”
頌提看着女兒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篤定和信任,張了張嘴,最終只是化作一聲更深的嘆息,搖了搖頭,不再多言。
兩人就這樣,在門外走廊裏,默默地等待着。
誰也不敢貿然上前敲門詢問,更不敢發出大的聲響,生怕打擾到裏面那位神祕莫測的陳先生。
時間,在焦灼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窗外的天色,從黃昏到夜幕降臨,再到繁星滿天,又迎來黎明……如此反覆。
轉眼間,兩天兩夜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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