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柱子,鄉村好快活 第767章

作者:天天不等闲

  帕拉敦剛剛目睹了差林瞬間化作冰雕摔碎的恐怖景象,嚇得魂飛魄散!

  什麼報仇,什麼任務,什麼維查的許諾,全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腦子裏只剩下一個字——逃!

  “不——!”

  帕拉敦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驚恐尖叫,毫不猶豫地轉身,用盡平生最快的速度,朝着倉庫大門的方向亡命狂奔!

  他只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

  然而,他的速度,在那道索命的冰刃面前,慢得如同蝸牛!

  他剛剛轉過身,腳步甚至還沒完全邁開。

  那道幽藍色的死亡寒光,就如同跗骨之蛆,後發先至!

  同樣的輕響。

  同樣的寒光透體而過。

  帕拉敦狂奔的動作瞬間定格,臉上還殘留着極度恐懼和絕望的表情。

  他整個人也在一瞬間,化作了一尊保持着奔跑姿態的、冒着絲絲寒氣的冰雕!

  冰雕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發出沉悶的響聲,卻依舊保持着那向前狂奔的滑稽而可怖的姿勢。

  整個倉庫,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妮拉緊緊抱着昏迷的妹妹蘇拉,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張,整個人如同石化了一般,呆呆地看着地上差林的碎冰塊和遠處帕拉敦的奔跑冰雕,大腦一片空白。

  她的身體因爲極度的震驚和難以置信而微微顫抖着。

  那邊,維查和提蓬父子倆,更是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維查那張老稚钏恪⒁幌驈娜莸哪樕希丝虒憹M了極致的驚恐和茫然,眼珠子瞪得幾乎要凸出眼眶,嘴巴無意識地張開,彷彿能塞進一個雞蛋。

  他看着那兩尊散發着死亡寒氣的冰雕,又看看場中那個依舊風輕雲淡的年輕人,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徹底崩塌了。

  這……這根本不是人!是魔鬼!是來自地獄的魔神!

  提蓬的表現更加不堪。

  他臉上的囂張和怨毒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恐懼。

  他雙腿抖得像是在篩糠,褲襠處瞬間溼了一大片,散發出難聞的臊臭味。

  他牙齒咯咯作響,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縮着,彷彿想把自己縮進牆縫裏。

  整個倉庫裏,只剩下幾個人粗重而壓抑的喘息聲,如同破舊的風箱,在死寂中顯得格外清晰和刺耳。

  解決了帕拉敦和差林這兩個麻煩之後,陳二柱連看都沒多看那兩座冰雕一眼。

  他輕輕拍了拍手,彷彿只是撣掉了些許灰塵,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笑容。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迴盪在死寂的倉庫裏,帶着濃濃的嘲諷:“呵,我當是什麼了不得的高手,原來……不過如此。真是浪費我的時間。”

  說着,他那雙淡漠得沒有任何感情波動的眼睛,緩緩轉動,如同冰冷的探照燈,落在了角落裏瑟瑟發抖、面無人色的維查和提蓬父子身上。

  目光所及之處,空氣似乎又冷了幾分。

  被這可怕的目光鎖定,維查和提蓬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彷彿被死神扼住了喉嚨!

  維查那點老江湖的城府和算計,在絕對的力量和死亡的恐懼面前,瞬間土崩瓦解。

  提蓬更是直接嚇破了膽,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褲襠處的溼痕迅速擴大。

  兩聲沉悶的膝蓋撞擊地面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維查和提蓬父子倆,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毫不猶豫地朝着陳二柱的方向,直接五體投地跪了下去!

  維查的額頭狠狠磕在冰冷堅硬的水泥地上,發出“咚咚”的悶響,瞬間就紅腫起來,甚至滲出了血跡。

  他聲音嘶啞,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和哀求,帶着哭腔:“大師!大師饒命啊!饒命啊!是我有眼無珠!是我錯了!我該死!求求您高抬貴手,饒我一條狗命吧!”

  他一邊磕頭,一邊語無倫次地許諾:“我願意……我願意拿出維帕瓦迪家族所有的財富!所有的產業!所有的錢!統統都給您!只求您放我一條生路!求您了大師!求求您了!”

  提蓬更是嚇得魂不附體,鼻涕眼淚糊了一臉,身體抖得像是在打擺子。

  他學着父親的樣子拼命磕頭,額頭撞得砰砰響,聲音因爲極度的恐懼而扭曲變形,尖利刺耳:“大師!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狗眼看人低!饒命!饒命啊!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您就當我是個屁,把我放了吧!求求您了!嗚嗚嗚……”

  父子倆的求饒聲在空曠的倉庫裏迴盪,充滿了卑微和絕望。

  陳二柱冷冷地看着腳下如同兩條搖尾乞憐的癩皮狗般的父子,眼神中沒有絲毫憐憫,只有一片漠然。

  他緩緩開口,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彷彿在審判:“我且問你們一個問題。答得好,或許可以給你們一個痛快。”

  維查和提蓬聞言,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起頭,臉上混雜着恐懼和一絲渺茫的希望,拼命點頭:“大師請問!我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陳二柱盯着他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道:“你們可知道,一個叫‘夏雲瑾’的華夏女人的下落?她在哪裏?”

  維查和提蓬聽到這個名字,同時一愣。

  維查腦子裏飛快地把自己認識的所有華夏女人過了一遍,又拼命回憶家族經手過的所有信息。

第1590章 您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幾秒鐘後,他臉上的茫然變成了更加濃郁的恐懼,因爲他真的毫無印象!

  他生怕回答慢了會惹怒這位殺神,忙不迭地搖頭,聲音帶着哭腔:“不知道!大師,我真的不知道啊!我發誓!我從來沒聽說過這個名字!從來沒聽說過什麼夏雲瑾!真的不知道!求您明鑑啊!”

  提蓬也像是抓住了什麼,忙不迭地跟着父親瘋狂搖頭,賭咒發誓:“對對對!不知道!從來沒聽說過!大師,我們真的不知道!我們要是知道,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他們下意識地以爲,陳二柱問這個問題,是懷疑他們綁架或傷害了這個女人,所以要找藉口清算他們。

  所以,他們拼命否認,只想撇清關係,求得一線生機。

  然而,聽到兩人異口同聲的“不知道”,陳二柱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眼中最後一絲溫度也消失殆盡,只剩下冰冷的殺意。

  他緩緩搖頭,語氣中帶着一絲失望,更多的卻是冰冷的決絕:“既然如此,那留着你們這些廢物,也是無用。浪費空氣。”

  “既然如此”四個字剛出口,維查和提蓬就感覺一股寒氣直衝頭頂!

  “大師不要……”

  維查驚恐的尖叫纔剛剛喊出口。

  話音未落,陳二柱甚至懶得再多看他們一眼,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對着他們的方向,如同驅趕蚊蠅般,再次輕輕一揮。

  動作隨意到了極點。

  “嗖!嗖!”

  兩道比之前更加凝練、更加幽藍、散發着刺骨寒意的冰刃,瞬間在空氣中凝聚成形!

  帶着刺耳的尖嘯,如同兩道來自死神的請柬,瞬間跨越空間,出現在了維查和提蓬的面前!

  速度之快,完全超出了人類的反應極限!

  維查和提蓬臉上的驚恐和絕望瞬間凝固,瞳孔因爲極致的恐懼而放大到了極限!

  在他們放大的瞳孔倒影中,清晰地映照出那兩道索命的幽藍光芒!

  “不——!!!”

  絕望的嘶吼戛然而止。

  “噗!噗!”

  兩道冰刃精準無比地沒入兩人的身體。

  維查和提蓬保持着跪地求饒的姿勢,臉上的表情永遠定格在了那副驚恐欲絕的模樣。

  下一刻,徹骨的寒意從內而外爆發!

  兩人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凍結、硬化,皮膚、肌肉、骨骼、內臟……一切都被瞬間冰封!

  眨眼之間,倉庫的角落又多了兩尊散發着死亡寒氣的跪地冰雕!

  死寂,再次徽至苏麄�空間。

  抱着妹妹的妮拉,依舊瞪大着那雙美麗的眼睛,呆呆地看着眼前發生的一切。

  她的神情還凝固在極度的震驚之中,久久無法回神。

  這……這到底是什麼樣的力量?

  上次在莊園,那御使飛劍如臂使指的手段,就已經將她驚得無以復加,讓她覺得陳二柱神祕莫測。

  這隨手召喚冰刃、凍結生命、瞬間滅殺強敵如同碾死螞蟻的手段,更是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極限!

  這根本不是人類能做到的事情!

  妮拉看着陳二柱那依舊平靜的側臉,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充滿了無窮無盡的疑惑和一種近乎本能的敬畏:他……到底是什麼人?神仙?還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存在?

  而這時,陳二柱的目光終於落回了妮拉身上。

  他臉上的冰冷殺意瞬間收斂,恢復了那種平淡無波的狀態,彷彿剛纔只是隨手處理了幾件垃圾。

  他看着妮拉懷裏的蘇拉,語氣平淡地說道:“好了,你妹妹已經獲救了。此地污穢,不宜久留。我們走吧。”

  說完,他甚至沒有再看地上那幾尊冰雕一眼,也沒有理會依舊處於震撼中的妮拉,徑直轉身,步伐從容地朝着地下室大門外走去。

  陳二柱的內心,其實遠不如他表面那麼平靜。

  維查和提蓬的回答,像是一盆冷水澆滅了他剛剛升起的一絲希望。

  夏雲瑾……你到底在哪裏?線索又斷了。

  他微微蹙眉,深邃的眼眸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和煩躁。

  妮拉見陳二柱轉身離開,這才猛地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她低頭看了看懷中依舊毫無知覺、臉色慘白的妹妹,又抬頭看向陳二柱挺拔卻顯得有些孤寂的背影,心中莫名一緊。

  她連忙用力抱緊蘇拉,快步追了上去,高跟鞋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發出急促的“嗒嗒”聲。

  她小心翼翼地觀察着陳二柱的側臉,試圖從他平靜的表情下捕捉到一絲情緒,聲音帶着真摯的關切和安慰:“陳先生,您……您別太着急了。夏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會有事的!我相信,只要我們繼續找,動用更多的力量,一定能找到關於她的線索!”

  陳二柱腳步未停,也沒有回頭,只是沉默地走着。

  妮拉咬了咬嘴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語氣更加堅定地補充道:“您放心!這次您不僅救了我,還救了我妹妹,更是幫我們家族剷除了維查這個大敵!這份天大的恩情,我們納瓦拉家族沒齒難忘!”

  她加快腳步,與陳二柱並肩,側頭看着他,眼神無比認真:“我回去就立刻告知父親!讓他動用我們在清邁、在整個泰國所有的關係網和人脈,不惜一切代價,全力打探夏雲瑾小姐的消息!一有蛛絲馬跡,我第一時間通知您!”

  陳二柱聞言,腳步微微一頓,終於側過頭,看了妮拉一眼。

  妮拉眼中那份真蘸图膘痘貓蟮膽┣校凰谱鲀^。

  他眼中的那絲煩躁似乎消散了些許,對着妮拉,輕輕點了點頭,只吐出一個字:“嗯。”

  雖然只是一個簡單的字,但妮拉卻像是得到了莫大的肯定,心中緊繃的那根弦終於鬆了一些,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她低頭看着懷裏妹妹蘇拉那毫無血色、如同死人般灰敗的臉頰,還有那微弱到幾乎感覺不到的呼吸,一股巨大的悲傷和擔憂再次湧上心頭。

  她忽然想到了什麼,猛地抬起頭,看向陳二柱,那雙美麗的眼眸中瞬間爆發出強烈的希冀光芒,聲音因爲激動和忐忑而微微發顫:“陳先生!您……您這麼厲害,連帕拉敦和差林那樣的高手都能輕易解決,連那麼可怕的厲鬼都能隨手滅掉……您一定有辦法救我妹妹的,是不是?您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第1591章 對嗎?陳先生!

  她生怕陳二柱拒絕,語氣變得更加急切,充滿了近乎卑微的懇求:“陳先生,求求您了!只要您能救活我妹妹蘇拉,您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我發誓!”

  她頓了頓,又連忙補充道:“我也會竭盡全力,動用納瓦拉家族所有的力量,幫您尋找夏小姐!求求您了,陳先生!我不能沒有妹妹……”

  說到最後,妮拉的聲音已經帶上了明顯的哽咽,眼眶瞬間就紅了,晶瑩的淚珠在眼眶裏打轉,卻倔強地沒有落下,只是用那雙飽含淚水、充滿無限懇求的眸子,死死地望着陳二柱。

  陳二柱停下了腳步,轉過身,目光平靜地落在妮拉那張梨花帶雨、寫滿哀求的絕美臉龐上。

  他沉默了幾秒,視線又掃過她懷中氣若游絲的蘇拉。

  最終,他的目光重新回到妮拉那雙充滿絕望和最後一絲希望的眼睛裏。

  他看到了那份純粹的、對妹妹的擔憂和不惜一切的決心。

  陳二柱輕輕嘆了口氣,臉上的平淡終於化開一絲極淡的漣漪,彷彿冰雪初融。

  他緩緩點了點頭,語氣依舊平靜,卻多了一絲溫度:“行吧。看在你這份心意上,我就再幫你一次。”

  “謝謝!謝謝您!陳先生!謝謝!!”妮拉瞬間破涕爲笑,巨大的喜悅如同電流般湧遍全身,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如同斷了線的珍珠,順着臉頰滾滾落下。

  那是絕處逢生的喜悅,是看到妹妹希望重燃的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