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不等闲
妮拉的眼神複雜地看着陳二柱挺拔的背影,又驚又懼,內心深處更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炙熱。
他的手段……簡直如同神魔!
如果能學會……哪怕只是學到一點點皮毛……
這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在她心底瘋狂滋生,讓她看向陳二柱的目光,不自覺地又熾熱了幾分。
而陳二柱,依舊是那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淡然姿態。
他冰冷的目光,如同兩把無形的冰錐,刺在嚇傻的巴頌身上。
“給你最後的機會。”陳二柱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審判意味,“你之前放出的消息,說知道夏雲瑾的下落。不管你是真知道,還是假知道,現在……是說的時候了?”
巴頌被這冰冷的聲音刺激得渾身一個激靈,彷彿從噩夢中驚醒。
他從未感受過如此深入骨髓的恐懼!
死亡的陰影如此真實地徽肿潘�
“我……我……”他上下牙齒瘋狂打架,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我真……真不知道啊……饒命……饒了我……求求您了……神仙……爺爺……饒命……”
他語無倫次地求饒,涕淚橫流,哪裏還有半分剛纔的囂張。
“我願意……獻出我所有的一切……錢……地盤……女人……都給您……只求您放我一條狗命……”
陳二柱眼中沒有任何波瀾,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輕輕哼了一聲,那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
“既如此,你對我而言,就毫無價值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陳二柱垂在身側的右手食指,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那柄懸浮的碧色飛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劍身光芒微漲,作勢就要化作一道碧虹,洞穿巴頌的頭顱!
“我知道!我知道!!”巴頌在生死一瞬的極致恐懼下,爆發出淒厲的尖叫,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的稻草!
他瞪大着充滿血絲、恐懼到極點的眼睛,死死盯着陳二柱,用盡全身力氣嘶喊:
“維帕瓦迪家族!是維帕瓦迪家族的人!他們肯定知道!!”
“是他們告訴我……用夏雲瑾這個名字當誘餌來引誘你們的!!”
“是他們指使我的!這一切都是他們的主意!跟我無關啊!!”
“神仙爺爺……大哥……饒命啊……饒命……”
他一邊嘶喊,一邊連滾爬爬地向前,然後“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陳二柱面前冰冷粘稠的血泊裏。
他顧不上骯髒和血腥,拼命地對着陳二柱磕頭,額頭撞在地板上發出“咚咚”的悶響。
“饒命……饒命……求您了……我願意當牛做馬……”
他現在腸子都悔青了,要是早知道這個看似普通的華夏青年是如此恐怖的存在,別說設局害人,他巴不得當祖宗一樣供起來!
妮拉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隨即眼中爆發出巨大的驚喜。
她急忙看向巴頌,厲聲追問:“當真如此?!維帕瓦迪家族知道夏雲瑾的下落?!”
巴頌像是抓住了唯一的生機,拼命點頭,磕頭如搗蒜:“千真萬確!千真萬確啊!是他們的管家親口跟我說的!他們肯定知道!我對天發誓!!”
陳二柱微微皺起了眉頭,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維帕瓦迪家族?
難道這個納瓦拉家族的敵人,真的掌握着夏雲瑾的線索?
他帶着求證的目光看向妮拉。
妮拉此刻也是心潮起伏,她強壓下激動,分析道:“有這個可能!維帕瓦迪家族在本地勢力盤根錯節,能量很大……如果他們刻意調查或者……綁架了夏小姐,是完全有可能知道的!”
這時,跪在血泊裏的巴頌爲了活命,更是瘋狂地附和:“對對對!他們肯定知道!這一切都是他們指使的!我只是個跑腿的可憐蟲啊!大哥!神仙!饒了我吧……嗚嗚……”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樣子悽慘無比。
妮拉看着他這副醜態,眼中充滿了鄙夷和厭惡。
她轉向陳二柱,徵詢道:“陳先生,現在怎麼辦?”
陳二柱沉默了片刻,眼神深邃。
事關夏雲瑾,任何線索都不能輕易放過。
他淡淡開口,語氣帶着不容置疑的決定:“看來,有必要去這個維帕瓦迪家族,親自‘問問’情況了。”
妮拉聞言,眼睛瞬間一亮,如同黑夜中點燃的火炬。
“好!”她毫不猶豫地應道,語氣帶着一絲激動和決絕,“我跟你一起去!”
想到維帕瓦迪家族這次的毒計,妮拉眼中燃起熊熊怒火。
“他們這次設局想殺我,此仇不報,我妮拉誓不爲人!”
但隨即,她似乎想到了什麼,秀眉微蹙,臉上露出一絲擔憂。
第1560章 我……我馬上回來!
“不過……”
陳二柱看向她:“怎麼了?”
妮拉聲音帶着凝重:“這個維帕瓦迪家族,底蘊深厚,爲了穩固地位和對付敵人,他們家族常年供奉着不少實力強大的高手,有拳術大師,甚至有傳聞懂得邪術的降頭師……”
她頓了頓,看向陳二柱,擔憂之情溢於言表。
“我們只有兩個人……貿然闖入他們的老巢,恐怕……兇險萬分。”
陳二柱嘴角卻勾起一抹極其輕蔑的弧度。
他甚至連解釋都懶得解釋,只是淡淡地哼了一聲,彷彿聽到了一個極其無聊的笑話。
“無所謂。”他語氣平淡,卻蘊含着無與倫比的自信,“我倒是想見識見識,他們供奉的,是些什麼‘高手’。”
妮拉看着陳二柱那副雲淡風輕、睥睨一切的神態,想到他剛纔那如同神魔般的手段,心中的擔憂瞬間消散了大半。
她用力點了點頭:“好!”
隨即,她的目光厭惡地投向還跪在血泊中瑟瑟發抖、不停磕頭的巴頌。
“此人,怎麼處理?”
陳二柱的目光也隨之落在了巴頌身上。
巴頌感受到那冰冷的目光,渾身一個激靈,磕頭磕得更賣力了,額頭已經一片青紫。
“饒命啊……神仙爺爺……我真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願意獻出我所有的財富……我的錢……我的房子……我的車……都給您……只求您高抬貴手……”
陳二柱冷冷地盯着他,眼神如同在看一隻微不足道的螻蟻。
這種貨色,他只需一個念頭,飛劍就能讓他身首異處。
但對方如此卑微地求饒……
陳二柱眼神淡漠,緩緩開口,聲音不帶絲毫感情:“你覺得,你的命……值多少錢?”
巴頌猛地一愣,隨即狂喜!
他忙不迭地抬起頭,臉上還沾着血污和鼻涕眼淚,帶着劫後餘生的希冀,試探着報出一個數字:“一……一個億?泰銖!我現在就能轉賬!”
陳二柱面無表情,只是那雙冰冷的眸子,依舊毫無波瀾地盯着他。
沒有任何表示。
妮拉在一旁看得清楚,她柳眉倒豎,厲聲罵道:“蠢貨!你這狗命,就值這麼點錢嗎?!”
巴頌被罵得一個激靈,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慌忙改口,聲音帶着哭腔:“五……五個億!五個億泰銖!”
他哭喪着臉,彷彿被割了心頭肉:“這……這真的是我全部的身家了……再多我真的拿不出來了……神仙爺爺開恩啊……”
陳二柱眼中最後一絲耐性徹底消失。
他發出一聲極其冰冷的輕哼。
伴隨着這聲冷哼,那懸浮的碧色飛劍,劍光陡然暴漲!
劍鳴聲尖銳刺耳!
一道碧虹,快得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極限,瞬間劃過巴頌的脖頸!
巴頌臉上的狂喜和哀求瞬間凝固。
他眼中最後的神采,被無邊的驚愕和恐懼徹底取代。
一顆帶着驚愕表情的頭顱,滾落在血泊之中,濺起幾滴暗紅的血珠。
無頭的屍體晃了晃,重重栽倒。
妮拉被這突如其來的斬殺嚇了一跳,下意識地驚呼一聲,瞪大了眼睛看向陳二柱。
陳二柱的聲音如同萬載寒冰,清晰地傳入她耳中:“死到臨頭,還敢耍弄心機,該死。”
妮拉看着巴頌那慘不忍睹的屍體,再想到這混蛋之前的嘴臉,也立刻覺得他死有餘辜。
她定了定神,點頭道:“陳先生說得對!這種人渣,死不足惜!我們走吧。”
陳二柱微微頷首。
那柄碧色飛劍在空中輕盈地繞了一圈,化作一道流光,沒入陳二柱的袖中,消失不見。
兩人不再看地上的狼藉一眼,轉身,在遠處那些圍觀者極度震撼、恐懼、如同看神明又如同看魔鬼的眼神注視下,神色平靜地邁步離開。
直到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拳場通道的陰影裏。
死寂的拳場才轟然炸開!
“我的天!我的老天爺啊!!”
“我……我看到了什麼?!那是劍仙嗎?!”
“巴頌……巴頌就這麼死了?!腦袋都掉了!”
“活該!死得好!讓他平時囂張跋扈!這次踢到真正的鐵板了!”
“就是!不長眼的東西,得罪了不該得罪的神仙!”
“那把劍……那把劍怎麼會自己飛起來殺人的?!我是不是在做夢?!”
“今天真是開眼了……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恐怖的事情……”
議論聲如同沸騰的開水,充滿了驚恐、敬畏、難以置信和一絲絲對巴頌報應的快意。
陳二柱和妮拉兩人,一前一後,從陰暗污濁的地下黑市出口走了出來。
外面街道上的喧囂和明亮的光線,與地下拳場的血腥壓抑形成了鮮明對比。
妮拉深深吸了一口外面微涼的空氣,試圖平復內心的翻江倒海。
但剛纔那碧色飛劍如游龍般穿梭,瞬間斬落十幾顆頭顱的恐怖景象,如同烙印般刻在她的腦海裏。
她的眼神中,依舊殘留着濃濃的、無法消散的震撼。
她偷偷看向身旁的陳二柱。
而陳二柱的神情,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平淡。
彷彿剛剛在地下拳場那場血腥殺戮,對他而言只是隨手撣去了幾粒灰塵。
夏雲瑾的消息線索,似乎又斷了……
陳二柱的目光投向遠處車水馬龍的街道,眼底深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鬱。
或許……真的該直接去維帕瓦迪家族走一趟了?
就在他思忖之際,妮拉口袋裏的手機,突然尖銳地響了起來!
急促的鈴聲打破了短暫的寧靜。
妮拉心頭莫名一跳,立刻掏出手機接通。
“喂?是我!”
電話那頭傳來焦急而慌亂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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