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之環 第783章

作者:爱潜水的乌贼

  “要不要邀請羅珊來打牌?四個人可以玩升級。”

  “我問問,看她願不願意。”簡娜明白芙蘭卡是想給羅珊找點事情找些娛樂,緩和她的情緒狀態,而且自己等人還能借助打牌的機會做隱蔽的心理疏導。

  簡娜隨即拿起手機,給羅珊發了條消息。

  過了有七八分鐘,羅珊回覆道:

  “好,等我喫過早飯,才起牀。”

  “她願意來。”簡娜對芙蘭卡和盧米安娜說道。

  盧米安娜認識羅珊,知道這是自己的同事,連忙起身道:

  “我要不要換回男裝?”

  “不用不用,你裝不認識她,是我們另外的朋友就行了。”芙蘭卡連忙搖頭。

  真要換成了男裝,豈不是會讓羅珊聯想到李明?

  畢竟你們兩個還是長得有點像的!

  當然,只要盧米安娜不穿男裝不扮男人,沒誰會把她和保安李明聯繫在一起,先不提這是一男一女的問題,即使在長相上,初看上去,差別也是很大的,因爲盧米安扮演李明這個身份時有用“謊言”耳夾降低顏值,修飾細節。

  簡娜見狀,代替腦子還比較糊的芙蘭卡將盧米安娜和羅珊見面可能出現的問題在腦海裏過了一遍,然後用微信和安東尼聊起羅珊知道世界真相之事,並諮詢心理疏導的方向和策略。

  沒多久,羅珊來到23樓,按響了門鈴。

  與此同時,簡娜也收到了“安瑞德”回覆的消息:

  “和她聊她的過去。”

  用確定的、經歷過的、自己覺得非常真實的過去降低當前的幻滅感?簡娜大概明白了安東尼的意圖。

  她立刻按照芙蘭卡的指揮,翻找出了兩幅撲克牌。

  四人就着茶几,玩起了“升級”,盧米安娜和簡娜是對家,芙蘭卡和羅珊是一夥的。

  她們沒有賭錢,簡娜、芙蘭卡和盧米安娜都沒閒錢去賭,她們賭的是,哪一對搭子先升到A,就可以給輸家的臉上貼五張小紙條或用可水洗的顏料畫搞笑圖案。

  順利升到“3”後,簡娜望向羅珊,狀似隨意地閒聊起來:

  “你之前說你爸爸是警察?”

  “嗯。”羅珊的情緒一直不是太高,邊把牌推向茶几中間,邊說道,“他在追捕一個血債累累的邪教頭目時被,被打成重傷,死在了醫院。”

  “有評烈士嗎?”芙蘭卡問道。

  “有。”羅珊忽然自嘲一笑,“我大學畢業那會,其實有機會去警察廳當文職人員,但同時也收到了因蒂斯集團行政部的offer,我猶豫了好久,覺得自己只是個普通人,又不愛邉樱贿m合當警察,最後還是選擇了因蒂斯集團。”

  可能不只是這個原因吧?芙蘭卡沒有追問。

  她只是樸素地覺得,沒什麼太大野心的普通人拒絕不了公職部門的職位,而且那只是當文職人員,又不需要抓捕罪犯。

  等待發牌時,羅珊“嗯”了一聲:

  “這其實也是我媽媽的心願,她看到警察,就會想到我爸爸的死。”

  “你媽媽在老家,沒來和你一起住?”簡娜明知故問。

  羅珊看起了面前的牌,嗓音逐漸飄忽:

  “我讀大學那會,她就生病住院了……時好時壞,熬了兩年還是沒有熬過去……”

  芙蘭卡和簡娜還未來得及安慰羅珊,盧米安娜突然開口道:

  “我媽媽也大病過一次,經常去醫院,那時候我還小,就站在醫院的門口,看着她被推進去,我爸爸彎着腰,陪在她的旁邊……我不記得當時是誰在看着我了,我只記得我很安靜,沒有哭,也沒有鬧……

  “我比你幸叩氖牵覌寢屷醽碇魏昧恕!�

  說到這裏,盧米安娜的眸光忽然變得朦朧,嗓音一下發沉:

  “我好想她……”

  芙蘭卡和簡娜霍然對視了一眼,表情皆有點詫異。

  這不是李明的背景資料,也不是她們兩人灌輸的內容。

  不會是……芙蘭卡很快有了個猜測。

  “我也很想我媽媽。”羅珊回應了盧米安娜。

  她似乎回想起了過往的生活,回想起了和母親相依爲命的日子,情緒雖然悲傷,但那種死氣沉沉的感覺變淡了不少。

  接下來的時間裏,羅珊的狀態恢復了一些——簡娜和芙蘭卡一邊打牌,一邊和她聊起了大學時光、職場生涯,羅珊將自己記憶深刻的那些事情都講了出來。

  芙蘭卡和簡娜能明顯地聽出,羅珊講到最後,整個人都亢奮了起來,似乎想以此證明什麼。

  “結束,要中午了,我去給你們做飯。”簡娜站了起來,微笑說道。

  今天的輸家是芙蘭卡和羅珊,兩人的臉上都被貼滿了寫着各種搞笑話語的紙條,並慘遭拍照紀念。

  “我不服!你們這是趁我病,要我命。”芙蘭卡畢竟還在生病狀態,腦子不是那麼靈光,在牌局裏很好地拖了羅珊的後腿,她哼哼唧唧地說道,“南村羣童欺我病無力!”

  簡娜被她逗笑:

  “等你病好了再試試,以前你也經常輸給我。”

  這指的是她當“浮誇女”那段日子,經常被市場區一霸“紅靴子”芙蘭卡拉去打牌。

  那不是讓着你嗎?要不然堂堂“女巫”隨便用神祕學力量做點弊,想贏還不簡單?芙蘭卡在心裏嘟嘟囔囔起來。

  這時,盧米安娜跟着起身,對簡娜道:

  “我幫你切菜。”

  “我也來幫忙。”羅珊舉了下手,“病人負責休息!”

  她趁機扯掉了臉上那些紙條,腳步輕快地進了廚房。

  看着她們三人在廚房忙碌,時不時傳出歡聲與笑語,芙蘭卡後靠住沙發背,邊扯去臉上的紙條,邊油然想道:

  “這不是夢就好了……”

  愉快地享用完午餐,洗好碗筷,刷好鍋板後,羅珊告辭離開。

  她下午和大學時的好友有約。

  簡娜和走路還有點虛浮的芙蘭卡將她送到了門口。

  羅珊側過身體,嘴巴張開,似乎想說點什麼,但最終還是收回了視線,揮了揮手道:

  “拜拜。”

  她加快腳步,徑直走向了電梯。

  芙蘭卡和簡娜看着她進入電梯,才轉回屋內,各自拿起自己的手機。

  看到她們兩人的表現,盧米安娜終於記起自己丟失了重要物品:

  “我手機呢?”

  昨晚似乎就不見了……

  “在我這。”芙蘭卡從自己的“旅者行囊”內拿出了盧米安的手機。

  這次行動前,他們針對不同的發展制定了預案,除了芙蘭卡,每個人都做好了被踢出夢境的準備,所以乾脆沒帶手機,或交給芙蘭卡保管,或放在了家裏,這樣一來,被踢出夢境時,基本不會被天尊順着手機聯繫人找到自身的同伴,也不需要又一次刪除通訊錄——之後再加回來太麻煩了。

  盧米安娜接過手機,用指紋解鎖了屏幕。

  “‘因蒂斯集團格林’給我發了消息……總監爲什麼給我發消息?”盧米安娜一臉疑惑。

  芙蘭卡湊了過去,看見格林發了個“大拇指”表情:

  “不愧是您!”

  很顯然,格林認出了和查拉圖斯特拉一起從屏幕上走出來的女性是盧米安娜,於是相信查拉圖斯特拉之死是神子乾的。

  簡娜念頭電轉,尋找起解釋格林和盧米安娜關係,又不涉及超凡的說辭。

  她斟酌着編道:

  “格林見過你女裝的樣子,深深地傾慕起你,而他是一個被虐待狂,將你當成了主人,你對他越高傲越冷淡,他越滿足,反正,你別理他就是了,讓他自己幻想自己的。”

  “噫……變態。”盧米安娜一臉嫌棄。

  緊接着,她問道:

  “他說不愧是我是什麼意思?”

  “可能他看到了你和查拉圖斯特拉一起出現的視頻或者照片,覺得查拉圖斯特拉是你殺的。”簡娜有種大腦過度咿D的疲憊感,“放心,他不會出賣你,反而會更加嚴密地保守這個祕密,然後自我感動。”

  “……”芙蘭卡聽得一陣無言,覺得簡娜這段時間被互聯網污染了一點。

  “這樣啊。”盧米安娜鬆了口氣。

  三人各自盤踞一個位置,安靜地玩起手機,以消化中午喫下去的那些東西。

  突然,芙蘭卡刷到了一條本地新聞:

  “紅月醫院附屬餐廳昨日推出了多款蘑菇套餐,廣受好評。”

  魔鬼套餐,不,蘑菇套餐?聽盧米安講過李克己之事,也看過《大冒險家》最新一集的芙蘭卡眼皮跳了一下。

  她記得前不久盧米安還去教唆李克己創造能治好植物人安小天的新型蘑菇。

第一百零三章 災禍

  這是李克己又搞出什麼事情來了?芙蘭卡輕輕地吸了口氣。

  她條件反射地想去看看,確認一下,希望能及時阻止更加危險的事情發生,但剛動了下身體就記起自己還在生病狀態,根本沒那個能力。

  簡娜也不能去,她還得看着盧米安娜,不讓她亂跑……安東尼有另外的任務……總不能讓盧米安娜去吧,結局不是盧米安娜全身長滿蘑菇,就是李克己懷孕……芙蘭卡思前想後,決定等一等,等盧米安迴歸了夢境都市,親自去。

  李克己是友軍,不用太擔心……李克己是友軍,不用太擔心……芙蘭卡不斷地默唸起這樣的話語。

  她打算把這新聞轉發給盧米安,讓後者一回到夢境都市就知曉出了什麼事。

  芙蘭卡剛點出相應的選項,忽然怔住:

  臥槽,差點手滑……

  現在的盧米安不就是盧米安娜嗎?

  這生病了,腦子真的不太行啊……

  還好及時醒悟……

  …………

  天越酒店內,查拉圖斯特拉房間的隔壁。

  原本跟隨着查拉圖斯特拉的兩名保鏢出現在了這裏,他們的前方站着一位鶴髮童顏的老者。

  這老者身穿白色練功服,揹着雙手,在靠近牆壁的位置來回踱了幾步道:

  “還沒有兇手的線索?”

  “沒有,只能肯定絕對有‘魔女’參與。”其中一名保鏢回答道。

  穿着白色練功服的老者思索了一下道:

  “周明瑞不可能無緣無故出現在蜀迦思一疱伒辏瑳]那麼巧。

  “查一查誰邀請他到那裏去的,或者說,誰誘導他請人到那裏喫飯的。

  “和他一起喫火鍋的羅珊和羅芙是重點調查對象。”

  “是,崔先生。”兩名保鏢異口同聲地回應道。

  被稱爲“崔先生”的老者斟酌了幾秒又道:

  “調查羅珊的時候小心一點,之前的反饋是,羅珊隸屬於域外邪神,是可以合作的對象,具備不弱的實力。”

  兩名保鏢應承了下來,走出了房間。

  崔先生又踱了好一陣步後,帶上屬於自己的保鏢,悄無聲息地開門而出。

  他刻意沒告訴之前那兩名保鏢自己也會去調查羅珊,會暗中跟着他們,如果他們踩中了陷阱,或是遭遇了意外,他正好能窺見真相,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出了房門,崔先生沿鋪着厚厚地毯的過道,不快不慢地走向電梯間。

  過道天花板上的某個通風口內,一雙眼睛正在靜靜注視着他。

  那雙眼睛呈深棕色,完全融入了黑暗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