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潜水的乌贼
他是一名很強勢的警官,對應的現實人物是魯恩王國前前任國王威廉.奧古斯都六世,一個已經死去的人。
大阿卡那牌們其實都有點疑惑,“愚者”先生行於世間的化身都和威廉.奧古斯都六世沒有交集,這個死去的國王爲什麼會在夢境都市有對應的形象?
類似的情況還有,威廉.奧古斯都一世、亨利.奧古斯都一世這些奧古斯都家族的先祖們都“活躍”於夢境都市的警察廳或法院,姓王。
大阿卡那牌們只能認爲“愚者”先生還有很多很古老的化身。
可能是警察們在開會或出任務,王威廉的辦公室內同樣沒人,盧米安順利放好了舉報信,通過鏡中世界又隨機去了一個辦公室,丟下了最後一封信,沒冒險再去亞蓋慈那裏。
然後,他折返回星夢雜貨店,從魔鏡阿羅德斯對應的鏡後區域出來。
“可以再借下紙和筆嗎?”盧米安走至收銀臺前,禮貌問道。
店主把之前寫信的紙和筆放到了收銀臺上。
盧米安開始給大阿卡那牌們寫信,信的內容主要有三點:
一是提醒大阿卡那牌們留意現實裏的羅珊,提供必要的保護,二是請他們確認下安德森.胡德的現實情況,三是把李克己被抓起來的事情通報了一下。
寄好信,道了謝,盧米安回到了灰色轎車上。
安東尼和路德維希已經返回。
趁着安東尼還沒有開車,盧米安把斯蒂亞諾可能的身份大致講了講。
安東尼沉默了片刻,邊發動汽車,邊感嘆着說道:
“神也有過弱小的時候,神也有過像我們這樣的階段……這真是神之途徑啊,這讓我覺得神不再那麼遙不可及,不再是天生高貴,天然爲神……”
“祛魅?”盧米安用新學的詞語反問道。
安東尼打着方向盤道:
“可祂們也確實在對抗邪神,庇護民小�
“我記得間海西岸的工業城市裏,那些穿着袍子的神職人員是會定期去工廠舉行儀式的,現在看起來,這更像是把全廠大檢修、新機器正式使用、神職人員貼近一線機器等事情包裝成了神聖的儀式……”
安東尼絮絮叨叨地說起了小時候聽過的宗教故事和長大後經歷的宗教儀式,盧米安安靜地聽着,時不時附和一兩句。
…………
德創花園,5棟,1502室。
羅珊發現芙蘭卡恢復正常後,很是高興。
她好奇問道:
“你當時是什麼感受?”
“呼吸不過來,像是魚被撈出水,人被踢出了這個世界。”芙蘭卡簡單地描述了一下,沒去提能讓羅珊聯想到夢境的部分。
簡娜隨之說道:
“你最近要小心一點,邪惡力量的爪牙們也在試圖靠近周明瑞,並對付直接或間接幫助過周明瑞的人,我們擔心他們會盯上你。”
“嗯嗯。”羅珊指了指牆上懸掛的新油畫和新素描道,“我已經把我的房間打造成了一個堡壘,它們會守護睡覺的我。”
芙蘭卡和簡娜循着羅珊的手指望去,看見了一副畫着彩羽鸚鵡的油畫。
那鸚鵡的周圍是很有抽象意味的斑駁色塊,而它的眼睛在芙蘭卡等人望過來時,故意轉動了一下,彷彿在說“嗨,我可是活的!”
看過客廳和臥室的畫,簡娜點了點頭道:
“畫家的能力確實很神奇。
“不過,如果你信任我們,我們可以給你提供最後的安全保障。”
“怎麼提供?”羅珊問道。
簡娜沒有隱瞞:
“把少量血和頭髮給我們,我們給你製作一個鏡子替身,嗯,我們兩個房間的直線距離勉強算是在這個能力的起效範圍內,而且我們可以在你的薩滿空間裏拉近彼此的距離,確保有效。
“但這也意味着,我們可以用那個鏡子替身,輕鬆而準確地詛咒你,殺死你。”
羅珊一下沉默。
隔了好一會兒,她才露出笑容:
“可以試試,你們真要殺我,這幾天有很多的機會。”
接近零點,早洗漱過的羅珊檢查好門窗和那些畫,躺到牀上,關掉了燈。
深沉的黑暗裏,羅珊很快睡着,繼續去守護那半透明的屏障。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中,客廳內的鸚鵡油畫上,那些斑駁的色塊突然蠕動起來。
彩色的鸚鵡察覺到了這個變化,正要大聲呼喊,卻被那些色塊湧了過來,擋住了嘴巴,壓住了翅膀。
很快,彩羽鸚鵡被這些色塊淹沒並消融,成爲了它們的一部分。
這些色塊如水一樣流出了油畫,讓畫布變得空蕩。
它們在安靜的夜色裏湧向了臥室,從門縫裏穿過,來到了羅珊的牀前。
霍然,這由色塊組成的水流往上湧起,變成了人形。
斑斕的人形靜靜看着熟睡的羅珊,看了二三十秒。
最終,它又變回了色塊組成的水流,循着來時的軌跡,返回到客廳內那副油畫上。
色塊蠕動了起來,重新構造出了那隻彩色的鸚鵡和周圍的背景。
鸚鵡和之前一模一樣,眼睛依然靈動。
第二天早晨,羅珊醒了過來。
她先拿起手機,看了看信息,然後才慢慢起牀,檢查起臥室和客廳的情況。
“沒什麼問題。”羅珊舒了口氣,走向了衛生間。
…………
簡娜和芙蘭卡、羅珊分別後,出門觀察起和周明瑞相隔較近的那些夢境角色。
這是她和安東尼最近的任務。
當然,她已經給霍爾電影公司投了簡歷,以表演系藝術生的身份。
而今天,她和安東尼之一將去接觸彭登這個非常特殊的夢境人物。
第八十章 有點特殊
彭登上班的那棟大樓對面。
簡娜走到了灰色轎車旁,看着車門打開,路德維希自己走下來。
她對駕駛座內的安東尼點了下頭,帶着路德維希往附近一家咖啡館而去。
根據彭登的職業,他們已經擬定好了接觸的方案:
如果他們有錢,可以買一套房,然後到彭登所在的設計公司諮詢,用“催眠”或“教唆”方面的能力“指定”彭登爲自己的設計師。
接着,就可以和彭登討論一下設計的思路、想法和風格,並簽訂合同,讓後續可以藉助看方案、看現場等事情一次又一次接觸目標,逐漸熟悉,最終弄清楚他有沒有問題,問題在哪裏。
但很可惜,他們沒那麼多錢。
真要有買房的錢,他們直接去租魔鏡阿羅德斯,問它彭登的詳細情況,不是更簡單,更方便?
所以,安東尼只打算執行方案的前半部分——僞造自己有一套房的事實,以裝修爲藉口上門諮詢,利用“催眠”能力讓彭登公司的老總指派彭登來談,最後以考慮一下爲藉口離開,不簽訂合約。
如果安東尼行動失敗,遇上彭登沒空或是剛好去見客戶,被分配到了別的設計師,那將由簡娜執行第二套方案。
帶着路德維希進了咖啡館,選擇好靠窗的座位,點了一杯卡布奇諾咖啡、一杯純果汁、一個小蛋糕和一堆麪包後,簡娜望着對面的小男孩,陷入了沉思:
“每次需要執行試探任務的時候,都要換人帶他,感覺好麻煩……
“他確實能發揮很多作用,但小孩子的外形、心態和認知讓他沒法獨自行動,我們也不放心……不放心夢境都市的普通人……
“想辦法給他塞到哪所小學去,讓他上學?這樣一來,白天就不用管,到時間去接就行了。”
路德維希在簡娜的沉默裏忽然有了點不好的預感,這時,小蛋糕被送了過來,他頓時露出笑容,拿起了叉和勺。
簡娜想了一陣,還是放棄了讓路德維希去上小學的念頭。
那不比去補習班,只用一個半小時,中間有休息,外面有家長,那得全天待在學校,除非把“旅者的行囊”給路德維希,否則真沒辦法讓他攜帶充足的食物。
到時候,兩堂課一個同學?
另外一邊,安東尼看到彭登進了大樓。
過了九點,確認彭登沒有離開後,他下了車,走入大樓,乘坐電梯,抵達了名爲“盛維”的設計公司。
安東尼對前臺道:
“我之前打電話諮詢過的,已經約好了。”
前臺翻了下記錄本,帶着安東尼去了會議室。
沒多久,設計公司的負責人過來,和安東尼聊了幾句,確認他想要的風格。
這個過程中,安東尼故意提了下彭登,說在公司公刑柹峡吹竭^這位設計師的作品和實際效果,覺得它們很符合自己的想法。
毫無疑問,在說這些時,安東尼有看着那位負責人的眼睛,簡單地使用“催眠”,而之前電話溝通時,他也有用心理學的方法進行引導,只是沒法直接施加“催眠”。
“您先休息,我去找設計師過來。”那位負責人起身離開了會議室,而打雜的員工給安東尼倒了杯水,放了點水果。
大概十分鐘後,安東尼看見彭登出現於門口。
彭登黑髮棕瞳,長相普通,頭髮做了個造型,有部分地方蓬鬆了起來,身上穿着有潮牌氣質的黑色T恤,手裏拿着檯筆記本電腦。
安東尼沉穩地站了起來,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
經過公司負責人的介紹,安東尼和彭登聊了起來,主要是他在說自己的需求,彭登在聽,並時不時問幾個更加深入的問題,以瞭解細節。
等安東尼說完,彭登操縱起筆記本和投影儀道:
“我之前找了幾張圖,你看看是不是你想要的感覺。”
沒多久,安東尼看見了一副圖:
現代風的客廳被窗外金燦燦的陽光照得明亮而乾淨,恰到好處的位置擺放着一個花瓶,花瓶裏開放着一束鮮花,兩側分別懸掛着一副油畫,那有稀疏的清麗樹林,有蔥鬱的綠色田地……
安東尼霍然覺得這就是自己想要的。
彭登陸續又展示了幾副圖,風格和剛纔的比較相似,而每一副都似乎完美契合了安東尼的需求。
他只是根據之前電話裏的描述和剛纔面對面的交流,就真切把握到了我內心期待的圖景?這算不算有點特殊?安東尼沒立刻表態,而是和彭登繼續聊起那些圖如果組合成整體該怎麼體現,設計師費具體怎麼收。
又聊了一陣,安東尼站起身道:
“我再考慮一下。”
“好的。”彭登沒有努力地勸說,將安東尼送到了公司門口。
安東尼下了樓,過了馬路,從簡娜和路德維希所在的咖啡館外面經過。
雙方隔着玻璃窗相遇時,安東尼輕輕點了下頭。
然後,他徑直走向了租來的灰色轎車。
簡娜收回視線,繼續看着路德維希喫東西。
根據事前的約定,她無需揣摩就輕鬆理解了安東尼剛纔那個點頭想表達的意思是什麼:
已經見到了彭登,有了接觸,之後,我要自我隔離到明天天亮,看是否會發生異常。
…………
科技大廈,因蒂斯集團,行政部內。
忙碌了一陣的羅珊開始摸魚。
她拿起手機,給“真袖劍”發了條消息:
“需要我去暗示周明瑞他自身的特殊嗎?”
坐在羅珊側前方工位內的芙蘭卡猶豫了一陣纔回複道:
“暫時不用。
“等哪天我和我的同伴都沒法行動了,你再去做。”
芙蘭卡這是擔心羅珊暗示的太深入同樣會遭遇異常,自己等人是被踢出夢境,夢境角色也許就是當場猝死,或是下班時被公交車給撞上並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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