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潜水的乌贼
“大地母神”教會的主母羅蘭!
這相當於其他正神教會的教皇和教宗!
“耕種者”途徑有“醫師”序列,羅蘭作爲“大地母神”教會的主母,大概率是這條途徑的天使,也就等於現實世界最強醫生之一,在夢境都市的對應形象擔任一家醫院的副院長,外科大主任,絕對夠資格,也符合“愚者”先生潛意識的認知……可問題在於,這裏是目曙醫院……盧米安自然地收回視線,表情如常地跟着徐新陽往病區門口走去。
他記得大阿卡那牌們的資料裏沒提到過羅蘭有相應的夢境形象。
是不知道,還是認爲不重要,屬於單純的NPC?羅蘭成爲目曙醫院的副院長是“愚者”先生夢境潛意識編織出來的,代表着他的某種認知,還是羅蘭的夢境形象因自身途徑的問題,被“偉大母親”利用了?或者,這就是目曙醫院的“成果”之一?主母羅蘭是副院長,那院長又是誰?盧米安覺得這件事情得向大阿卡那牌們彙報一下了。
這和他先自行“測試”、收穫屬於自身結果的想法並不矛盾,他這是擔心夢境形象出了問題會導致現實世界的主母羅蘭也受到影響,想提醒大阿卡那牌們一句。
出了病區,盧米安好奇問道:
“徐隊,目曙醫院的院長叫什麼名字啊?我怎麼沒看到過他的新聞。”
徐新陽轉入電梯間,回想了幾秒道:
“奇了,怪了,我也沒聽說過。
“我只知道黃總以前和這家醫院的關係很好,捐贈過他們不少錢,幫他們建立了起來。”
錢……不少錢……捐贈……盧米安覺得這事應該是羅塞爾大帝還存在“偉大母親”污染時做的。
這也讓目曙醫院變得財大氣粗,似乎不怎麼擔心“錢”的問題了,不像“幻想會”的彩畫酒店,還得壓榨受賜者和信徒來裝修。
等待緩慢的電梯時,老夏忽然問起徐新陽:
“徐隊,你說老王和老丁還能恢復成原來的樣子不?他們以前那麼能打。”
“你是盯上了他們留下的位置嗎?”徐新陽笑着問道。
在因蒂斯集團,安保部可不僅僅只有保安,還有真正的安保人員,負責保護黃總一家和重要貴賓,爲集團各公司舉行的珠寶展、古董展、軍火交易等提供安保服務,通過與當地武裝合作保護重要礦場等。
老王和老丁屬於安保人員,薪水比普通的保安高多了,如果外派,還有補貼。
“我就算了,冒不起那個險,也沒得那個本事。”老夏連連擺手,一臉驚嚇。
徐新陽望向盧米安,笑了笑道:
“本來這次我是想要一個五六十歲的老頭,誰知道人事部給我塞了個最年輕的,還好格林總監滿意。”
“爲啥子要找五六十歲的老頭?”代替盧米安詢問的是老夏,他也就三四十歲的樣子。
徐新陽“呵呵”笑道:
“保安是服務崗,你們還太年輕,不夠圓滑,也抹不下面子撒潑耍賴。
“你們想想,如果你們和大廈內的員工發生了矛盾,你們哪個會毫無負擔地往地上一躺,捂着胸口喊痛,喊呼吸不過來?五六十歲的老頭就沒這方面的顧忌,敢躺,敢喊,敢訛,那樣一來,對面的員工敢較真,敢繼續鬧下去嗎?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啊!”
盧米安算是聽出來了,徐新陽是在敲打自己,認爲自己第一天上班就和人鬧起來是沒有經驗的表現。
小趙沒聽出徐新陽的言外之意,傻愣愣問道:
“那爲什麼不直接找個七十歲以上的?”
“那真在崗位上發病了怎麼辦?”徐新陽沒好氣地罵了小趙一句,“合着黃總的錢你不心疼是吧?”
小趙嘻嘻笑了一聲,沒有反駁徐新陽。
這時,終於有電梯停在這一層,裏面已擠了不少人。
進入電梯,跟隨它緩慢下降後,盧米安忽然有種自己等人正沉入幽暗海底的感覺。
那是他靈性帶來的幻覺。
幻覺很快消失,因爲電梯停在了下一層樓。
就這樣,電梯不斷停靠間,老夏咕噥着說道:
“有點冷,這空調打得太大了吧……”
剛纔坐電梯上樓的時候,你可沒有這麼說過……是因爲我們當前在下降,在靠近地下幾層?盧米安若有所思地觀察起電梯內的其他人,發現他們都被空調帶來的陰冷和寒風弄得臉色略顯發白。
除此之外,沒別的情況。
等電梯停靠在一樓,盧米安霍然覺得它會自由落體般下墜,本能就快步走了出去。
空調效果太好的感覺一下消失。
盧米安抬手捏了下鼻子,跟着徐新陽等人往目曙醫院的大門處走去。
剛纔,他聞到了一點血腥味。
出了醫院大樓,只比之前弱了一些的陽光瞬間帶來了金燦和明淨的感覺。
“所以我討厭醫院。”老夏嘀咕了一句。
盧米安半轉身體,望向人來人往的大廳和高處的樓層,於心裏做起總結:
“確實有一些細節存在異常,但這裏大部分醫生、護士和患者看起來還是沒有問題的……
“要是他們都有問題,這座城市早不知道被污染到了什麼程度,‘愚者’先生的潛意識必然會做出反應……”
思緒電轉間,盧米安突然看見十二樓某扇玻璃窗上貼着一張臉。
那張臉綁着一條條白色的繃帶,只有眼睛、鼻孔和嘴巴未被遮掩。
他似乎也看到了盧米安,整個人瘋狂地掙紮起來,然後就像被一個又一個人於背後拉拽着般強行拖離了窗口區域。
盧米安還未來得及做出反應,他就消失不見了。
但盧米安認出了他。
他是自己等人探病時一直在睡覺的老王。
盧米安回過了身體,裝作什麼都沒有看見。
若不是明晚要去找安德森,他都想現在強闖十二樓病區,拯救老王,看看會有什麼意外和變化。
於盧米安而言,這件事情不是不能做,但得放在完成了大部分實驗後。
…………
一家牛雜火鍋店內。
要了大包廂,擺了兩桌的徐新陽拿着白酒和啤酒,笑着對盧米安道:
“能喝嗎?”
“能喝一點。”盧米安有些害怕地回答道。
“能喝就行,酒風就是作風,酒品就是人品,不喝酒的融入不了我們安保二隊。”徐新陽指了指周圍的下屬道,“除了值班的、外派的、住院的、休假的,所有人都來了,好好表現。”
盧米安聽芙蘭卡提過,許多公司歡迎新人的聚會主要是爲了測試服從度,並打壓新人,讓他們學會聽話,而喝酒是最常見的手段。
“我,我努力。”盧米安表情沉重地擠出了幾分笑容。
兩個小時後,擺滿了桌子和牆角的各種酒瓶堆裏,盧米安拿着瓶烈酒,笑容滿面地對徐新陽道:
“徐隊,喝啊,怎麼不喝了?
“來,我們把剩下的給吹了。”
徐新陽臉色煞白,動作不協調地說道:
“不,不喝了,等下,等下回家還要交,交公糧。”
他的周圍,老夏小趙等人有的或趴在桌邊,或縮於牆角,已經睡着,有的剛從廁所吐了回來,搖搖晃晃,有的幾個人聚在一起,絮絮叨叨,說個沒完,有的沉默坐着,一動不動……
第六十八章 能賣的物品
盧米安見狀,也不強求,畢竟徐新陽還肩負着付錢的重任,總不能幫他墊付吧?
第一個月工資還沒拿到呢!
盧米安隨即招呼起開始階段就趴下,現在緩過來的同事,安排他們就近送不同的醉鬼回家,要是沒有順路的,則給家屬打電話,讓他們來接。
忙完這件事情,盧米安拉過一張椅子坐下,喝了兩口烈酒當飲料,看得那幾名保持着一定清醒的同事額角一跳一跳。
這TM是酒缸轉世吧?
望了眼外面依舊很熱鬧的大廳,盧米安無所事事地拿出手機,回起消息,刷起熱點。
看着看着,他發現給自己推送的內容裏多了不少和“酒”有關的,包括但不限於“哪個牌子的白酒好喝”、“啤酒品鑑”、“勸酒造成意外的法律責任”、“同一桌喝酒的人對酗酒猝死者的民事賠償”、“酒是致癌物”……
這算不算一種監控?盧米安若有所思地讓拇指在屏幕上滑動着。
等到最後一個醉鬼被帶走,他站起身來,離開這家火鍋店,搜了下信鴻小區的位置,發現相距也就兩公里出頭。
盧米安決定走回去。
此時已八點多,天色全黑了下來,燥熱的風帶上了幾分清爽,兩側路燈明亮,來往行人卸啵舜瞬良缍^,又不影響對方。
盧米安體會着這種融入人羣又抽離出去的狀態,精神逐漸舒緩和放鬆。
他走過了播放着老歌的商店,走過了正在動感旋律裏跳舞的人羣,走過了熱鬧的酒吧一條街,聽見有“衝激衝激”的聲音從裏面傳出。
回到出租屋內,盧米安看見路德維希置身廚房裏,腳踩一根摺疊式小板凳,忙碌地做着喫的,安東尼則坐於餐桌旁邊,書寫着這一天的觀察收穫。
他的任務是繼續觀察周明瑞和距離周明瑞較近的那些人,看他們在接觸到盧米安、芙蘭卡或簡娜後是否出現異常,有無細節性的變化。
見盧米安回來,安東尼抬頭說道:
“他非得自己做。
“他覺得給自己準備早夜宵是比看課本、做作業更愉快的事情。”
“人性更足了。”盧米安笑了一聲。
他剛坐下沒多久,房門被打開,芙蘭卡和簡娜出現在了門口。
“有緊急事情,需要大家聚在一起交流一下,取長補短。”芙蘭卡言簡意賅地說明了來意。
她今天和周明瑞的接觸屬於只留下一定印象的那種,而這已經有實驗結果,不會導致她被踢出夢境或受到限制。
所以,在採取更進一步的行動前,可以隱蔽地和盧米安他們碰下頭。
——她和簡娜是打車到一站路之外,靠陰影潛行過來的。
“什麼事?”盧米安略微坐直了身體。
“我明晚就要和周明瑞私下喫飯了,多虧了羅珊!”芙蘭卡拉開椅子坐下,又興奮又忐忑地問起盧米安,“這不影響你的實驗安排吧?”
“有一點,但問題不大,先大跨步做嘗試,然後再往回兜,排除掉一個個可能性,也是實驗的方法之一。”盧米安思索了幾秒道。
芙蘭卡鬆了口氣道:
“那我們討論一下該怎麼給周明瑞暗示,這相比之前得有一定進展,但又不能過度,否則沒法排除選項,之後還得冒險做第二次嘗試。”
盧米安“嗯”了一聲,從“陰旨摇钡慕嵌冉o出了多個思路,並評估起芙蘭卡的預案和說辭,簡娜則以“教唆者”的身份幫忙查漏補缺。
安東尼負責揣摩周明瑞可能的心理活動和本能反應,甚至會在預演時扮一下週明瑞。
經過二三十分鐘的討論,芙蘭卡終於有了兩套具備可行性、大概率可以達到自身目的的方案。
“果然得集思廣益!”她由衷感慨了一句。
簡娜轉而說起自己去星夢雜貨店賣畫的經歷,沒有遺漏任何一個細節。
聽到最後,芙蘭卡若有所思地從“旅者的行囊”內拿出了得自復活女屍潘娜蒂亞的非凡特性。
她展示了一下,又趕緊塞了回去:
“這東西可以賣給星夢雜貨店嗎?
“反正我們暫時也用不上,不如先換成錢,想辦法租有用的物品,之後不管任務有沒有成功,大阿卡那牌們應該都會報銷或者幫忙贖回。”
“可以試一試,但我覺得那位很可能不會收。”盧米安也從“旅者的行囊”內拿出了一樣物品。
那是得自“幽藍復仇者”號的屍油蠟燭。
望着這淡黃帶紅的半凝固蠟燭,盧米安一邊想,一邊說:
“我們之前就討論過‘魔女’在夢境都市可能有象徵意義和特殊作用,現在我想說,‘獵人’可能也有:我是‘獵人’,第一個被殺死的人是神使,他也是‘獵人’,現在明顯有異常的安德森同樣是‘獵人’。
“在這個前提下,‘魔女’和‘獵人’相關的物品後續可能會派上用場,且無法預料會是哪件,那位大概率不會收,會讓我們繼續持有,等待契機。
“嗯,可以試一試,祂要是不收,我的推測就算得到了初步的驗證。”
簡娜、芙蘭卡和安東尼都若有所思地點了下頭。
四人又相繼拿出了不少最近用不上的、具備神祕學元素的物品,打算第二天讓簡娜帶去星夢雜貨店變賣。
望着這些東西,簡娜沉吟了幾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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