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潜水的乌贼
盧米安被白色繃帶遮擋住的眼眸驟然放大。
他迅速將格伊的身影和之前噩夢裏看到的“鏡中人”身影做了一下對比:
大概率是同一個!
“竟然是他……而且他還懂得去知識教堂學習……他目前已經抵達了那座屍骸山峯的周圍區域?”盧米安忽然覺得格伊這個“鏡中人”恐怕會與阿不思.梅迪奇、朱莉、莎莉絲特、瓦納克一樣麻煩和棘手。
盧米安回想了下剛纔“看見”的畫面,覺得自己的視角有很大的問題:
“在屍骸山峯的最高處?
“俯視着一切……
“難道我共享了‘0—01’的視角?
“也是,被‘0—01’較嚴重污染就意味着成爲了它的傀儡,而從目前的情況看,‘獵人’途徑的高位者可以和自己團隊的成員共享力量、傷害、視覺、聽覺和感受……
“‘0—01’剛纔把我當自己人了?
“它沒像對待瓦納克那樣給我力量說明還不是特別‘認可’……我真要看完了剩下的書籍,掌握了相應的知識,污染是不是就能達到臨界點,讓‘0—01’將我視作已徹底臣服的人,視作完整的傀儡和它的手足,而我實際上不是?這樣的情況下,確實能較爲輕鬆地靠近它,想到辦法留下烙印。
“這和我之前的猜測差不多,考試的目的是衡量受污染的程度、身體的承受能力和我體內各種污染的平衡情況……
“這確實得考滿分啊,我要是有所隱瞞,讓赫拉貝格大主教的判斷出現問題,獲得悲慘結果的只會是我自己……那要麼會真的成爲‘0—01’的傀儡,要麼因爲污染不夠,死在這裏……
“知識確實是力量,知識確實藏着財富啊!”
盧米安忍不住咒罵起朱莉和莎莉絲特——這兩個母豬養的“魔女”讓他沒能完成學習!
事情已經發生,他只能一邊罵,一邊通過了大廳出口。
沿着腦內地圖標識出來的甬道走了幾十米,盧米安突然感覺到側方有不小的動靜,聽見了重物帶起的風聲。
提着電石燈和“膿腫斷手”腦袋的他一個前撲,翻滾避開。
乓!
重物砸在地面的聲音迴盪開來。
藉助這聲音,盧米安於腦海內飛快勾勒出了“敵人”的模樣:
那是一把巨劍!
而在地下陵寢內攜帶巨劍的、沒有活着感覺的,盧米安目前只能想到兵偶!
“我被甬道內的某個兵偶襲擊了?
“喂,我們是同類啊,我們都是‘0—01’的士兵!”
盧米安詫異之中,嗚的風聲響起,那把巨劍又劈了過來。
完全看不見的盧米安直接激發了右肩的黑色印記,閃現到了疑似兵偶的襲擊者背後。
與此同時,他腦海內浮現出了《人偶的製作與維護》這本書上的部分知識:
“地下陵寢內使用的兵偶統一爲兩米高,由鋼鐵製成……
“武器分爲四種:巨劍、大錘、長槍和弓箭……
“兵偶最薄弱的地方是脖子,這既是機械結構的問題,也是地下陵寢內污染力量帶來的必然發展……”
相應知識閃現而過時,盧米安一躍而起,扯動胸肌,拉開胳膊,揚起右拳,向腦海內構建的兵偶形象的後頸處揮了過去。
他拳頭燃燒起了層層壓縮的熾白火焰,最終落在了堅硬而冰冷的事物上。
當的聲音裏,壓縮的熾白火焰被注入了兵偶的脖子內。
盧米安借力於半空後翻而去,兵偶體內則發出了轟隆隆回蕩的爆炸聲。
以注火形式完成的“收割”!
噹噹噹的聲音隨即響起,像是有多個沉重的金屬碎片掉落在了地上。
盧米安剛站穩身體,耳畔就出現了阿不思的聲音:
“你能看見?”
這位梅迪奇家族的成員嗓音裏多了幾分奇異的金屬質感。
阿不思也來了?他目睹了我精確收割兵偶的戰鬥?盧米安的右手悄然探入了“旅者的行囊”,笑着回應起阿不思.梅迪奇:
“你也能看見?”
阿不思那帶着金屬質感的聲音在另外一個地方響起:
“我本身看不見,和你一樣蒙着眼睛,但我可以藉助這裏兵偶的力量,分享它們的視覺。”
這是“獵人”途徑高位者力量的一點體現了……“紅天使”的饋贈?這饋贈竟然可以蹭“0—01”的傀儡……按照“魔術師”女士的意思,那位天使之王曾經執掌過“0—01”……盧米安特意“哼”了一聲道:
“剛纔是你讓兵偶襲擊我?”
阿不思又換了位置,似乎在藉助不同的兵偶發出聲音:
“這是一個考驗,通過了考驗的人才有資格和我合作。”
“你也配和我合作?你爲什麼會覺得我想和你合作?”盧米安發出了不屑的聲音。
阿不思笑道:
“那個‘魔女’身上有件物品,很危險的物品,我們兩個如果不合作,很可能被她個個擊破。”
第九十四章 爾虞我詐
合作?你是想拿我當炮灰吧?呵,正好套一套話,瞭解下朱莉身上究竟有什麼物品……用白色繃帶蒙着眼睛的盧米安一副“是嗎,我不信”的表情:
“能有多危險?”
提着馬燈、同樣蒙着眼睛的阿不思正背靠某個陪葬墓室的牆壁,藉助二十多米外那些鋼鐵兵偶的眼睛注視着盧米安的一舉一動。
與此同時,他心裏嗤笑了起來:
“找到那顆破爛腦袋後卻沒有把它裝進你的那個袋子內,而是不怕礙事地提在手上,這是在預肿攀颤N吧?
“而且,你的右手剛纔一直放在那個‘學徒’途徑高位者製造的袋子裏……
“之前得到的破爛腦袋半幅身體應該已經裝進去了,不想讓腦袋和身體現在就重聚,擔心這會帶來什麼意外,等到關鍵時刻再拋出,作爲不分敵我的攻擊手段來使用?
“這正好可以給朱莉他們‘驚喜’,我就不自己嘗試了,以免提前消耗。
“合作好啊,能讓危險們自己聚集在一起,互相抵消……”
阿不思讓某具兵偶的嘴巴一張一合,發出了帶着金屬質感的聲音:
“那個‘魔女’身上的物品是第四紀蒼白之災結束後,‘原初魔女’陷入沉睡前,特意製造出來的,共有五件,它可以讓佩戴者成爲‘原初魔女’的神降容器。”
“神降容器……”盧米安重複起這個名詞。
你們魔女教派玩得這麼大嗎?
他之前以爲朱莉身上再有特殊也只是讓她臨時擁有序列4“絕望魔女”的力量而不具備半神的位格,以繞過因“0—01”產生的相應禁忌,沒想到對方竟然能短暫變成“原初魔女”!
哪怕只有本體的百分之一千分之一力量,那也是真神層次的力量!
阿不思的笑聲於金屬腔體內層層迴盪開來:
“是的,神降容器。
“幸叩氖牵莻�叫朱莉的‘魔女’作爲神降容器還遠不夠堅固,如果她是天使層次的魔女,那能負擔神降一兩分鐘,事後也不會死亡,若是聖者層次的魔女,可以負擔十幾秒鐘,靈與肉將因此崩潰,而朱莉現在只是‘痛苦魔女’,維持神降狀態不會超過三秒鐘,並且還會以徹底泯滅爲代價。
“當然,她即使不祈求神降,依靠那件物品也具備種種特殊,能短暫使用出序列4的力量。
“我們兩個如果不合作,憑自己的力量對抗普通狀態的朱莉雖然比較艱難,但也不是沒有獲勝的希望,可一旦將她逼入絕境,嘗試神降,我們誰也撐不過三秒鐘。
“而我們要是合作,毫無保留地用出自己的底牌,是有可能支撐到朱莉神降狀態結束的,到時候,我們再各憑本事。”
“魔女”面前……支撐三秒鐘……你這些話好有歧義啊,要是放到特里爾,被林蔭大道那些報社的緋聞記者聽見,絕對能剪接出你不想看到的意思,還要質問你到底行不行……被特里爾的《鬼臉》等雜誌報紙和芙蘭卡時不時冒出的低俗笑話長期薰陶的盧米安忍不住腹誹了幾句。
他完全不相信阿不思說得精蘸献鳎X得真到了關鍵時刻,這位“紅天使”的後裔肯定會把自己扔出去擋致命攻擊。
這也許纔是對方撐過朱莉神降狀態的最大底牌。
正像羅塞爾大帝講過的寓言一樣,普通人在森林裏遇到巨熊時,不需要跑得比巨熊快,跑得比同伴快就夠了。
芙蘭卡也時常開玩笑說,冒險行動中,同伴是最有力的盾牌。
不過嘛,朱莉和莎莉絲特應該已經知道我的真實身份,知道我是她們一位同僚的情夫,曾經加入過“鐵血十字會”,對我的重視肯定不如對梅迪奇這個姓氏的警惕,到時候,誰是被她們攻擊的第一目標,誰是真正的盾牌,還不知道呢……盧米安念頭電轉間,用一種遲疑猶豫,不太信任的口吻道:
“我能感覺到朱莉的危險,但沒想到會這麼危險。
“當然,我始終還是不太相信你。”
“合作和彼此提防並不矛盾,我也沒法真正地相信你。”阿不思語帶笑意地回答道,“有共同利益的時候,殺掉父母的仇人都能暫時合作,更何況我們。”
說話間,阿不思在心裏想道:
一起合作對付那兩個“魔女”,總比我現在就和你激烈戰鬥一場,直面你還未用過的底牌好,那樣的話,我就算能贏,消耗也會非常大,之後還怎麼應付“魔女”們和瓦納克?
呵呵,真要和兩個“魔女”發生了戰鬥,不是你想隱藏底牌就能隱藏住的,局面必然會變得混亂,每個人都將竭盡全力,危險們也會彼此消耗,而我最擅長於混亂中取得勝利……
盧米安斟酌了一陣,咬了咬牙道:
“那就合作到解決掉兩個‘魔女’。”
“非常明智的選擇。”阿不思沒有掩飾自己的喜悅之情。
盧米安提着電石燈和“膿腫斷手”的腦袋,緩慢往前行走了起來。
他用“我在竭力展現找狻钡淖藨B道:
“除了兩個‘魔女’和瓦納克,我們還有一個敵人。
“那就是來自第四紀特里爾特殊鏡中世界的‘鏡中人’,他在摩羅拉的名字是格伊。”
“‘鏡中人’……”位於前方的兵偶咀嚼起這個名詞,隨即笑道,“我並不意外,這都是亞利斯塔.圖鐸那個瘋子留下的問題。”
“怎麼說?”盧米安趁機問道。
阿不思收斂起笑意,帶着明顯尊崇感地說道:
“你應該知道我的先祖是天使之王,祂告訴我,那個特殊鏡中世界應該是圖鐸弄出來的。”
“‘紅天使’?祂不是在亞利斯塔.圖鐸成爲‘血皇帝’前就被殺了嗎,怎麼知道特殊鏡中世界來源的?”盧米安表達出了疑惑的情緒。
“什麼叫被殺了?”阿不思嘆了口氣道,“所以我很不喜歡和‘獵人’合作,要不是今天實在沒有辦法,我也不會找上你,‘獵人’說話真的不好聽。”
“我也不喜歡和‘獵人’合作,比如說你。”盧米安贊同阿不思的說法。
阿不思改用起另外一具鋼鐵兵偶:
“之前,我先祖進入過第四紀特里爾,確認了那裏存在的種種問題,祂說,特殊鏡中世界也許不是那些問題的產物,而是那些問題出現並保留的原因。”
“紅天使”的意思是,那個特殊鏡中世界不是“血皇帝”隕落和第四紀特里爾毀滅製造出來的,而是早就存在的,並導致第四紀特里爾沉沒後必須用一個新的特里爾來封印?“紅天使”會不會是在故意散播虛假信息,以達成某個陰郑�
但這和我在“幽藍復仇者”號寶庫裏發現的情況初步吻合——“血皇帝”隕落前可能就在利用鏡中世界完成自身的復活佈置,同樣的,塔瑪拉家族和特殊鏡中世界產生聯繫也是在‘四皇之戰’前……盧米安停下腳步,思索了幾秒道:
“亞利斯塔.圖鐸遺留的麻煩也太多了吧?”
雖然“寶劍騎士”說第二紀那些瘋狂的古神裏,不死鳥始祖格蕾嘉莉是最喜歡折騰,也折騰出來不少事情的一位,和第四紀的‘血皇帝’亞利斯塔.圖鐸比較像,但不死鳥始祖相關之事,盧米安目前只接觸到冥界問題,而“血皇帝”帶來的麻煩,他幾乎是每隔一段時間就能碰到一次,所以,在他的心目中,“血皇帝”纔是最折騰的那個,比不死鳥始祖麻煩了不知多少倍。
阿不思似乎也有類似的感慨,他用鋼鐵兵偶的嘴巴說道:
“因爲祂就是災禍的象徵。”
這……盧米安忽然對“獵人”途徑有了更深刻的認知。
阿不思轉而問道:
“作爲臨時的合作者,需要我共享兵偶的視覺給你嗎?這樣你就不用繼續扮演盲人了。”
還有這種好事?盧米安瞬間警惕。
想到瓦納克是完全臣服於“0—01”才能共享一點力量,想到現場的兵偶都是“0—01”的傀儡,盧米安沉吟了幾秒道:
“不用。”
在自身不真正屬於阿不思團隊成員的情況下,他擔心共享視覺會導致自己逐漸成爲傀儡。
“有時候,太謹慎也不是好事。”阿不思.梅迪奇未做更多的勸說,語氣裏似乎蘊含着一點不加掩飾的遺憾。
接下來一段時間裏,盧米安依循着腦內地圖,於地下陵寢中七拐八繞地走着,阿不思時不時利用這片區域到處都有的鋼鐵兵偶提醒一兩句,表示他沒有掉隊。
過了一陣,盧米安放緩了腳步,於心裏咕噥起來:
“在《地下陵寢的修建實例》裏,前面一片空白,沒標註任何東西……
上一篇:半岛:开个店,女爱豆看上我了?
下一篇:这个领主大人非常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