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潜水的乌贼
“目的是讓我臣服?
“不對啊,等我被鏡子照到後,發出剛纔那種嘶吼就可以達成目的了……”
念頭電轉間,盧米安有了一個猜測:
也許,剛纔的幻覺,剛纔看見的鐵王座、圖鐸身影、破損石椅是我身上的“血皇帝”殘餘氣息和那面銀製全身鏡共鳴帶來的,這也讓“冥道人”的烙印應激而發,幫助我短暫擺脫了受控狀態,有能力脫離全身鏡的映照範圍……
想到這裏,盧米安抬起右手,望向了掌心。
那裏的淡紅色疤印鮮豔欲滴,像是回到了剛進入盧米安身體時的狀態,而它周圍的蒼白皮膚已出現明顯的腐爛跡象,流下了淡黃的液體,並讓血肉之下的白骨若隱若現。
這初步證實了盧米安的猜測。
他又一次將目光望向了側對自己的那面銀製全身鏡。
已和“鏡中人”打過多次交道的他微微皺起了眉頭:
“‘血皇帝’想借助那面鏡子和祂的殘餘氣息在我體內復活?
“那鏡子裏面肯定藏着一些東西……
“‘血皇帝’的復活佈置居然是藉助鏡中世界……
“嗯,這也很正常,無論是特殊的鏡中世界,還是來自那個世界的‘鏡中人’,都和這位‘血皇帝’的第四紀特里爾脫不了關係……
“我之前還以爲特殊的鏡中世界是‘四皇之戰’的遺留產物,但塔瑪拉家族的莫蘭.阿維尼說他們家族和特殊鏡中世界產生聯繫是在‘四皇之戰’前……
“艹,那個特殊鏡中世界不會是‘血皇帝’弄出來的吧?
“祂究竟給這個世界留下了多少問題?
“不愧是以瘋狂著稱的‘血皇帝’……
“可是,特殊鏡中世界明顯繞不開‘原初魔女’啊……
“難道是魔女教派暗中引誘了塔瑪拉家族,想用特殊鏡中世界來悄然影響‘血皇帝’?
“結果,這反倒被‘血皇帝’利用了?
“第四紀特里爾真是謎團重重啊……”
盧米安思來想去間,忽然明白了忒爾彌波洛斯當初爲什麼要阻止他探索“幽藍復仇者”號。
想探索這裏,要麼有“冥道人”封印“血皇帝”的殘餘氣息,要麼有相應的物品或位格對抗那種震懾或者說征服,否則一進來就會成爲亞利斯塔.圖鐸的傀儡,讓祂在體內復活。
對忒爾彌波洛斯來說,這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盧米安目光移動間,將注意力放到了那一扇扇星輝之門上。
那是否代表着不同的寶藏?
第十章 三樣物品
確認好身體狀態,琢磨了一陣,盧米安貼着寬敞走廊的牆邊緩慢移動了起來。
這個過程中,他近乎放空了大腦,不去思考,不去分析,只關注會不會被幽深走廊盡頭的那面銀製全身鏡給照到。
終於,盧米安循着本能,停了下來。
他這是希望利用非凡特性聚合定律與“獵命師”對命叩拿舾袔椭约簭哪且簧壬刃禽x之門內找到最“適合”自己的那個房間。
那也許會存在“獵人”途徑的高位格物品,甚至就是“鐵血騎士”的魔藥主材料!
望着身側那扇由璀璨星輝凝聚而成的半透明大門,盧米安壓着嗓音,低沉問道:
“忒爾彌波洛斯,你覺得這裏面會有很大的危險嗎?”
經歷過“真理學派”之事,盧米安對這位宿命領域的天使愈發防備和警惕,但這不代表他就完全不會去諮詢對方的意見,只要找對場合,找準前提條件,忒爾彌波洛斯還是能提供有效意見的。
就像現在,“魔術師”女士就在外面,忒爾彌波洛斯幾乎沒有擺脫封印的希望,自身的死亡或是異變只會導致祂向更不好的處境滑落,這種情況下,他大概率會對危險做出一定的提示。
盧米安看不到自身的命咦兓癄枏洸逅箍梢钥匆娝模�
忒爾彌波洛斯保持着沉默,未回答盧米安的問題。
盧米安也不失望,將“血皇帝”殘餘氣息依舊處於激發狀態的右掌按在了面前那扇星輝之門的把手上。
他一點點擰動擺手,擺出了要推開房門的姿態,等待着忒爾彌波洛斯給出一定的反應。
星輝之門逐漸敞開,忒爾彌波洛斯未做出任何提醒。
“沒有反應也是一種反應!這代表房間內的危險是我可以承受的,或是大概率能得到幫助……”盧米安冷靜地徹底推開那扇星輝之門,走入了後方那個被幽暗統治着的房間。
突然,一抹熾白帶青的火光亮了起來,一把燃燒着恐怖火焰的鐵黑色直劍向着他的腦袋劈了下來。
早就做好預防意外準備的盧米安快速激發了右肩的黑色印記,一個閃現就到了房間的側面。
砰!
那把覆蓋着熾白帶青火焰的黑色直劍重重劈在了半透明的星輝地面上,劈出了一道很深的裂口。
裂口內,部分星輝熔融,呈現出岩漿流淌般的狀態。
藉助飛濺的火花,盧米安看到了攻擊自己的是誰。
那是一具鐵黑色的、接近兩米五的全身盔甲,盔甲的面罩下沒有類似不死生物眼中火光的東西,一片黑暗,彷彿根本無人穿戴。
刷地一下,這鐵黑色的全身盔甲轉過身體,望向盧米安,再次舉起了那把覆蓋熾白帶青火焰的大型直劍。
而在此之前,盧米安的藍色眼眸已變得鐵黑。
他看見了那套半巨人式全身盔甲的弱點,那一抹抹慘白位於盔甲的幾個連接處。
黑色直劍帶着火光劈來時,盧米安又一次使用“傳送”,消失在了原地。
砰的聲音響起,熾白帶青的火焰四散而飛,盧米安的身影則勾勒在了鐵黑色全身盔甲的背後。
他猛地跳了起來,右拳燃燒起熾白的火焰。
當的聲音迴盪開來,盧米安一拳轟在了鐵黑色全身盔甲的頭盔與身甲連接處。
“收割”!
一拳得手,盧米安立刻又“傳送”離開,避過了鐵黑色全身盔甲半轉身體的一次攔腰揮擊。
就這樣,他靠着“傳送”的高機動性,不斷地出現於目標的背後,用“收割”打擊同一個位置,並且絕不貪婪,每次閃現都只完成一擊。
當!當!當!
連續五次“收割”後,鐵黑色全身盔甲僵立在了原地。
猙獰的裂口從它頭盔與身甲連接處急速往各個地方蔓延,很快就遍佈滿它的全身。
喀嚓!
這鐵黑色全身盔甲完全裂開了,以金屬碎片的形式一塊又一塊砸向星輝凝成的地面,砸出了雨點般的噠噠聲。
當,那把覆蓋着熾白帶青火焰的大型直劍跟着落地。
“本身沒有智慧,動作呆板,也就強於序列6但弱於序列5的水準,但那把直劍的攻擊力非常高,我如果被劈中,除非使用活化的影子來代替,否則肯定當場死亡,或者失去手腳,這還是因爲對方沒有命中軀幹,嗯,它本身也很堅硬,比我在夢節遇到的‘守護者’還要硬……”盧米安邊用眼角餘光審視破碎盔甲的狀態,邊藉助黑色直劍上殘餘的火光,觀察起整個房間,以防備其他意外。
這裏相當空蕩,只有一個祭壇般的石臺,上面擺放着一個不大的透明玻璃瓶,玻璃瓶內裝着淡黃帶紅的半凝固之物,頂部插着一根較粗的黑色燈芯。
“有神奇效果的蠟燭?”盧米安粗略做出了判斷,“也不知道有什麼用……”
這時,他已基本確定沒有別的意外,重新將目光投向了鐵黑色全身盔甲崩裂而成的那堆碎片。
他發現碎片之中有一張奇怪的皮革。
那皮革似乎有半幅毛巾大小,膚色潔白,質地細膩,即使只是遠遠看着,也讓盧米安產生了一種它富有魅力,當初應該長在一位美麗女性身上的感覺。
“人皮?”咕噥之中,盧米安微皺眉頭,走了過去。
他沒立刻拾取起表面火焰已熄滅大半的黑色直劍和那張潔白誘人的皮革,先行從“旅者的行囊”內拿出了一把匕首。
靠着這把匕首,盧米安將那張皮革挑了出來,展現於眼前。
首先映入他眸中的是幾個黑色的古赫密斯語單詞:
“絕望……
“序列4……”
突然,盧米安感覺呼吸變得沉重,腦袋有點發暈,身體狀態在肉眼可見地變差。
他趕緊移開了視線,並用匕首挑着那張潔白細膩的皮革,將它們一起塞入了“旅者的行囊”。
他的不適隨之慢慢退去。
“‘絕望魔女’的魔藥配方?”盧米安回想剛纔所見,有了一定的推斷,“而寫配方的皮革是直接從某位‘絕望魔女’身上剝下來的,所以自帶特殊和危險?不愧是圖鐸王朝遺留的寶藏,這種東西都有……”
思緒紛呈間,盧米安的視線移到了那把熾白帶青火焰越來越黯淡不像剛纔那麼煊赫的黑色直劍上。
他沉吟了片刻,沒現在就冒險確認這件物品的能力、效果和負面影響,而是取下“旅者的行囊”,主動將對方套了進去,放置於周圍沒其他物品的角落裏。
用同樣的辦法,盧米安將奇怪的、裝於玻璃瓶內的蠟燭也收進了“旅者的行囊”。
他打算出去以後諮詢“魔術師”女士這些物品的情況,就不自己胡亂嘗試了!
確認好這個房間沒有別的東西,盧米安通過星輝之門,返回了那條幽深寬敞的走廊。
他正要繼續依靠非凡特性聚合定律與“獵命師”對命叩拿舾刑暨x下一個可以探索的房間,耳畔忽然響起了彷彿來自天邊的虛渺之聲:
“對你來說,其他房間都太危險了……”
這是“魔術師”女士的聲音。
她和“倒吊人”先生果然都在看着……剛纔那句話的意思是探索暫時到此爲止?盧米安的內心瞬間篤定了不少。
他想了幾秒,決定在離開這片異度空間前再做一件事情。
他從側方慢慢地、一點點地繞向了走廊盡頭那面銀製全身鏡,精神始終高度集中,打算一聽到“魔術師”女士勸阻的話語,就立刻轉身離開。
一直到他抵達了銀製全身鏡的側面,“魔術師”女士都未出聲阻止他。
盧米安深吸了口氣,小心翼翼地將右掌挪向了銀製全身鏡的正面。
他不知道只映照出一隻手掌的情況下,那面銀製全身鏡是否會再次被激發出異常。
手掌緩慢移動間,盧米安的神經一直緊繃着。
終於,他按到了鏡子的表面,感受到了既脆弱又堅硬的冰冷。
緊接着,盧米安激發了來自“血腥傑克”的契約能力,“鏡像印記”!
他想試一下,回到外界後,是否還能感應到留在這片隱祕空間的印記。
血色從他的手掌滲入了鏡面,形成了一個顛倒的影像。
等待之中,盧米安忽然產生了一個念頭:
“我剛纔的遭遇有沒有疊加‘鏡像印記’契約帶來的負面影響?這確實屬於鏡子相關的異常事件和詭異危險……”
眨眼的工夫,盧米安留好了“鏡像印記”。
做完這件事情,他開始循着來時的道路往回,沿途避開了能被銀製全身鏡照入的區域,一步步走到了木製的臺階上。
沒多久,盧米安眼前一亮,看見了船艙兩側牆上的壁燈和黯淡的火光。
他又“返回”了“幽藍復仇者號”。
來到甲板前側,盧米安還未請求“魔術師”女士幫自己把收穫的三件物品從“旅者的行囊”內拿出來,並做相應的“鑑定”,就聽見這位大阿卡那牌的持有者笑着說道:
“不愧是有虛假天使位格與圖鐸殘餘氣息的‘獵人’,一下就拿到了三件和‘獵人’、‘魔女’密切相關的物品。
“那把直劍是你期待的,它由‘鐵血騎士’非凡特性製成。”
第十一章 屍油蠟燭
“鐵血騎士”非凡特性製成的神奇物品?非凡特性聚合定律還真有用啊……“獵命師”對命叩拿舾袘撘沧龀隽艘稽c貢獻……或者,會不會是安排後的結果?盧米安先是一陣驚喜,旋即犯了饋贈創傷後遺症。
“魔術師”女士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想法,笑了笑道:
“我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命叩酿佡洠词故牵彩欠衔覀兤诖酿佡洠耆梢允障聛怼!�
盧米安沉默地點了下頭。
旁邊的“倒吊人”沉穩說道:
“不用考慮的太複雜,想清楚兩點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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