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潜水的乌贼
看到這裏,盧米安一下聯想起了艾格斯家族的黃金面具。
那張面具同樣能讓佩戴者轉變爲死靈,併爲精神和意識提供保護,讓它們依然活着,等到佩戴者摘下了面具,他將非常簡單地找回原本的狀態。
“戴上‘死神’製作的黃金面具,是不是就可以完全不受影響地使用‘陰冷之刃’?我已經是不死生物了,自然不存在逐漸變成死靈的負面效果……不行,那張黃金面具戴久了,身體會真正死去,一旦摘下面具,將當場死亡……”盧米安沒找到可供利用的漏洞,頗爲失望地吐了口氣。
他繼續讀起信件的最後一部分:
“‘凜冬將至’:這把左輪是我們追查‘萬物終滅會’時,在一場隱祕但失敗的祭祀現場發現的,它原本應該是一件具備收藏價值的槍械藝術品,但在祭祀中受到了某種污染,變成了有使用次數限制的非凡武器。
“它射出的子彈可以附帶那些污染,這會分別產生兩種效果:
“一是必然命中,即使聖者們,如果不用特殊能力規避,也會被命中,對半神以下的非凡者而言,除非在開槍前就將本體換成了替身,或是讓開槍者處在了幻覺中,根本沒能瞄準,否則肯定會被命中,簡單來講就是,開槍那瞬間瞄準的是本體就會命中本體,替身將失效;
“二是必然死亡,即使聖者們,若沒有相應的特質和能力,一旦被打中,也會遭受巨大的創傷,之後將逐漸走向死亡,而半神以下的非凡者,除非有替身類能力,否則打中就等於死亡。
“這兩種效果不能同時擁有,每次只能選擇一種。
“目前還能附帶這兩種效果的次數是四次,一旦用完,‘凜冬將至’將變回普通的、開始生鏽和損壞的左輪,而沒有用完前,‘凜冬將至’的正常射擊會在製造創口的同時傳染疾病,具體是什麼疾病沒有規律。
“每次使用完‘凜冬將至’,都必須在接下來一週內找到‘藥師’或者‘醫師’提供對應的治療,哪怕表面沒有出現任何症狀。
“如果沒有及時就醫,之後必然罹患絕症,中低序列‘藥師’和‘醫師’無法治好的、有神祕學因素的絕症。”
這是能傷害到半神的武器啊……經過“監督者”佩爾樂的“畫中人”來襲之事,“魔術師”女士他們在有意識地給我們一些能影響到半神,負面影響又勉強可以承受的物品?“醫師”……盧米安半側身體,將目光投向了門外。
盧加諾已經起牀,在爲路德維希準備早上第一餐。
確認好獎勵,盧米安將手探入“旅者的行囊”內,拿出了那張偏褐色的羊皮紙,上面用暗紅色的墨水寫道:
“魔藥名稱:鐵血騎士;
“序列:4;
“主材料:岩漿巨人的核心,災難之石;
“輔助材料:滾燙岩漿80毫升,被災難之石污染的草木粉末20克,大型戰場上被士兵血液滲透的泥土20克,橡樹果實一枚;
“儀式:組建一支至少三十個人的隊伍,與他們培養深厚的戰友情誼,讓他們相繼變得強大,並且配合默契,能根據眼神和動作領悟首領的意思,彼此近乎一體,然後由他們組成儀式(隊伍的實力和默契度越高,儀式的效果越好)。”
閱讀之中,盧米安看着那一個個由暗紅色墨水構成的單詞,逐漸有了強烈的灼燒感,鼻端也彷彿聞到了鐵鏽和鮮血的氣味。
呼……盧米安剛看完“鐵血騎士”的魔藥配方就趕緊將它放到了桌上,否則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會陷入火焰和鮮血組成的地獄裏。
“竟然能有這麼強的精神影響……
“是序列4魔藥配方本身就有類似的特質,還是因爲這由一位天使親自書寫而成,或者兩種原因疊加?”
“滾燙岩漿……這是直接喝岩漿啊,晉升不了就死的意思?”
盧米安在腦海裏記憶起“鐵血騎士”的魔藥配方,並時不時打開羊皮紙,看上一眼,務求沒有錯誤。
…………
上午時分,奧羅賽街9號,702公寓內。
盧米安將新的“旅者行囊”和兩件武器放至茶几上,並詳細介紹了後兩者。
“只有三件物品?”芙蘭卡一臉疑惑。
盧米安笑道:
“還有‘獵人’途徑序列4‘鐵血騎士’的魔藥配方,但這對你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誰說的?到了序列4,‘魔女’就能轉到‘獵人’途徑了!”芙蘭卡眼眸發亮地反駁道。
她就差說加入魔女教派前,我的夢想是獲得“鐵血騎士”的魔藥配方,讓自己變回男性。
不等盧米安回應,芙蘭卡躍躍欲試地懇求道:
“可以給我看一看嗎?
“你又不會損失什麼。”
這樣一來,等我成了“痛苦魔女”,真要發生意外,被逼脫離了魔女教派,還能考慮晉升“鐵血騎士”!
“可以。”盧米安一點也不在意地回答道。
他是知道芙蘭卡內心在渴求什麼的。
他隨即從自己的“旅者行囊”內拿出了那張偏褐色的羊皮紙。
簡娜見狀,有點好奇又有些期待地問道:
“我也可以看一看嗎?”
這可是能打開神性之門的魔藥配方!
“呃……”芙蘭卡側頭看向簡娜,想要阻止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你一個女性魔女看“鐵血騎士”的魔藥配方不太好吧?
盧米安沒幫芙蘭卡勸說簡娜,大大方方展開褐色羊皮紙,將它放到了茶几表面,並簡單提醒道:
“看一段,閉上眼睛休息兩三秒,這有很強的精神影響。”
過了一陣,芙蘭卡、簡娜和安東尼彷彿烤了整整一晚火般擦起了汗水,但汗水早已被烤乾了。
“需要至少三十人的隊伍……這有點難啊。”芙蘭卡替盧米安感到棘手。
盧米安笑了一聲:
“隊伍成員實力越強,效果越好,而如果有具備神性的隊伍成員,可以顯著降低數量要求。”
芙蘭卡和簡娜同時想到了一個名字,齊聲說道:
“路德維希?”
“我在嘗試教導他。”盧米安露出了教父的笑容。
芙蘭卡沒再多說,將目光投向了“陰冷之刃”、“凜冬將至”和“旅者的行囊”這三件物品。
她很是大方地笑道:
“簡娜,安東尼,你們先挑,不要把‘旅者的行囊’留給我就行了,我已經有了。”
她正愁自己缺一件攻擊力強或者具備特殊效果的物品,無論“陰冷之刃”,還是“凜冬將至”,都完美符合她的要求,選哪一件都行——作爲“刺客”,她的袖劍屬於普通兵器,只是可以依靠“女巫”的能力附帶黑火,而“炮擊之槍”相當於可以移動的小型火炮,沒別的特殊。
安東尼旋即望向簡娜,示意她先挑。
這倒不是客氣,“旅者的行囊”他想要,另外兩件物品他也想要。
簡娜看了看缺乏直接攻擊能力的“催眠師”,又看了看目光在“陰冷之刃”、“凜冬將至”間來回移動的芙蘭卡,將深色的硬幣袋拿了起來,笑着說道:
“我一直都想要個‘旅者的行囊’。”
這不是謊言,“女巫”許多黑魔法是需要施法材料的,而且,有的物品即使只是攜帶,也會有負面影響,放入“旅者的行囊”內能勉強規避掉,比如,“竊夢家”非凡特性。
等到簡娜拿走了“旅者的行囊”,安東尼迅速做出了決定:
“我要‘凜冬將至’。”
沒有“旅者的行囊”,攜帶“陰冷之刃”會是很大的負擔。
芙蘭卡望着那把近乎透明的三棱刺,眉眼舒展地笑了起來:
“我看看可不可以把它改造成袖劍。”
都是適合我們的獎勵啊,“審判”女士她們有心了……盧米安旁觀着同伴們分配獎勵,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幾十分鐘後,返回租住公寓的他又見到了“魔術師”女士。
這位大阿卡那牌的持有者直截了當地說道:
“現在去‘幽藍復仇者’號。”
第八章 探索
黑暗的大海表面,式樣古老的“幽藍復仇者”號跟隨波浪的起伏輕輕晃動着,周圍是看不到盡頭的迷霧和照入困難的陽光。
盧米安又一次見到了“風暴使者”阿爾傑。
這位“倒吊人”牌的持有者站在甲板上,深藍色的頭髮依舊亂糟糟的,像是每時每刻都在遭受海風的侵蝕,而他的衣物已換了一套,不再如之前那樣做水手打扮,披上了藍底金紋的船長外套。
“你自己探索吧。”阿爾傑望向“魔術師”身側的盧米安,沉穩地點了下頭道,“我沒什麼經驗分享給你,如果有,我早就弄清楚這艘幽靈船的全部祕密了。”
這些事情是得到過“魔術師”女士確認的,盧米安沒有疑問,道了聲謝後就踩着木頭鋪成的甲板,一步步往前走去。
他毫不猶豫地激發了右掌的“血皇帝”殘餘氣息,但未有任何恐怖的感覺外溢。
相反,他掌心一片冰冷,內裏纔是火焰灼燒般的疼痛。
盧米安抬起右手,看了一眼,發現原本只有湝一點的淡紅色疤印鮮豔了少許,但覆蓋着它的皮膚愈發蒼白,死氣沉沉。
不知道被“冥道人”封印後,“血皇帝”的殘餘氣息會不會無法激發這艘幽靈船最關鍵的那些特殊……盧米安帶着點擔憂和忐忑地繞“幽藍復仇者”號的船艙轉了一圈。
這個過程中,他未被繩索襲擊,也未遭遇別的影響。
“看來‘血皇帝’的殘餘氣息還是有一定作用的,要不然不可能這麼平靜……”盧米安無聲自語着,步入船艙,一個房間一個房間探索過去。
“倒吊人”阿爾傑沒有跟隨,站在甲板前側,遠遠注視着。
等到盧米安的身影消失在了船艙深處,“魔術師”抬起右手,用食指在半空輕輕畫了個圓。
一點點璀璨的星輝冒出,先是凝成了透明的水晶球,接着擴展開來,變成了圓形的夢幻帷幕。
帷幕上,盧米安的身影浮現了出來,正在船長室裏到處轉悠,時而伸出右掌,摸一摸不同的事物。
“應該會有收穫。”“魔術師”用神棍般的口吻說道。
“倒吊人”輕輕頷首,沒去問會有什麼收穫,會帶來什麼變化,因爲“魔術師”女士也無法佔卜出確定的未來,“隱者”女士同樣只能看見一些模糊的畫面。
——“愚者”先生沉睡以後,大阿卡那牌們已多次探索“幽藍復仇者”號,但都未能解開這艘“幽靈船”最核心的祕密,找出圖鐸王朝遺留下來的那批寶藏。
以“學徒”途徑在這方面的特殊,“魔術師”也只是幫助“倒吊人”發現了別的一些祕密,無法觸及到最深層的那個。
“星星”先生對此的闡述是:
“‘幽藍復仇者’號不僅受到‘律師’途徑的扭曲權柄影響,還具備明顯的利用錯誤、改變定位、嫁接空間特徵。
而這與圖鐸王朝的實際情況吻合:
“血皇帝”亞利斯塔.圖鐸之下的五大貴族裏,阿蒙是“偷盜者”,也就是“錯誤”途徑的天使之王,後來更是成爲過相應的真神,亞伯拉罕家族的先祖“門”先生則是“學徒”途徑的天使之王,而安提戈努斯家族的先祖是“占卜家”途徑的天使之王,雅各家族和塔瑪拉家族一個有“錯誤”途徑的天使,一個曾經出過“學徒”途徑的天使。
祂們顯然擁有非常強的利用錯誤、改變定位、嫁接空間的能力。
如果不把保證“幽藍復仇者”號依舊存在,那批寶藏不受損壞或出現遺失作爲前提條件,“魔術師”覺得自己是能解開這條幽靈船最核心祕密的,但那樣一來,“幽藍復仇者”號將被拆成一塊塊碎片,再也無法復原的碎片。
兩位大阿卡那牌的“注視”下,盧米安將船艙上層的每個房間都搜索了一遍,未觸動任何異常。
他陸陸續續遇到了七八個水手,那些人都得到船長的吩咐,沒有打擾他的探索。
來到通往船艙下層的樓梯處,盧米安望了黑幽幽看不到盡頭的底部一眼,保持着“血皇帝”殘餘氣息的激發,在吱吱嘎嘎的聲音裏,一步步往下走去。
走着走着,他突然嗅到了異常的氣息。
他已經下行了三四十秒鐘,正常來說應該已經踩到船艙下層的地板纔對。
“幽藍復仇者”號上下兩層船艙間的距離不可能誇張到一位“收割者”幾十秒都走不完!
對此,盧米安不驚反喜。
有異常就對了!
要是一點異常都沒有,只能說明“血皇帝”殘留氣息被封印後無法發揮應有作用了!
盧米安吐了口氣,平復了下心情,保持住沉着但不緩慢的狀態,繼續踩出吱吱嘎嘎的聲音,沿着木製的樓梯向黑暗的深處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他看見前方不再有木製的階梯,腳下也變成了黑色的、散發出金屬冰冷感的石板。
到了?盧米安剛閃過這麼一個想法,眼中就被熾白的火光照亮了。
他看見了一根又一根熾白的火焰長槍,它們密密麻麻飛來,遮蔽了上方所有事物。
這就像是遇到了一個軍團,軍團裏每一個士兵都投出了手中的火焰長槍。
無處躲避,無法躲避。
盧米安本能就要更換自己和影子的位置,希望先用這個可以急速施展的能力撐過第一輪攻擊,然後再尋覓“傳送”離開的機會。
就在這個時候,他霍然有了一個想法。
非常冒險的想法。
盧米安表情染上了幾分瘋狂之色,面對鋪天蓋地而來的無數火焰長槍,他不僅未使用任何能力,而且連閃避的姿態都沒有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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