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潜水的乌贼
“難道,難道她很早就發現我暗裏喜歡她,不找新的歡愉對象是因爲她,覺得是自己影響了我消化‘歡愉’魔藥,這才豁了出去?
“對!肯定是這樣,只有這樣,她纔會真正豁出去。
“啊啊啊!怎麼就找不到一點愛情的成分呢?”
芙蘭卡在心裏哀嚎了起來。
早知道會這樣,她覺得自己還不如鼓起勇氣,厚起臉皮,去找盧米安幫忙,那樣至少不會像現在這麼糾結和痛苦。
當然,她不找新的歡愉對象,確實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在意簡娜的看法。
她成爲加德納.馬丁的情人,並且分享對方的情人,是在認識簡娜之前,已經沒辦法更改,也就繼續了下來。
等到加德納.馬丁死去,她嘴上說着要讓布朗絲體驗真正的歡愉,要參加那個魔女的女性歡樂派對,但更多隻是說一說,心裏因新奇而有點期待,布朗絲真要是突然答應了,她反而會猶豫不決,說不定會找理由推脫。
她不想在簡娜在盧米安心裏留下放蕩不羈的形象。
簡單來說就是,她對“這個世界上真的沒有你在乎的人了嗎”這個問題的答案有了改變,於是在尋找新歡愉對象這件事情上裹足不前。
“簡娜沒實質性經驗,在滾牀單的事情上不知道該怎麼玩一步步深入的曖昧,只能迴歸‘小婊子’身份時的那種直白勾引,但又不想欺騙我的感情,讓我陷得更深,於是有了昨天的表現。
“還好,她腦子還比較清醒,沒有找個情侶讓我死心,從而真正去尋覓新的歡愉對象,嗯,她可能覺得這是在給予長久的痛苦,而不是延綿的歡愉,對我消化魔藥反而會造成妨礙……”芙蘭卡把整件事情想明白後,更加沮喪了。
……
通往702公寓的樓梯內。
簡娜抱着一袋麪包,提着一個裝牛肉、蔬菜和水果的籃子,頓足不前,有點抗拒回去。
一回想起昨天的事情,她就臉紅耳熱,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芙蘭卡。
她之前做浮誇女歌手時,有見識過別人恩愛,覺得也就那樣,雖然比較刺激,但自己應該能夠忍耐。
誰知道,真正體驗後,才發現歡愉讓人沉淪。
呼……簡娜連續做了幾次深呼吸,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她現在煩惱的是接下來怎麼和芙蘭卡相處:
“等下,我是假裝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以平常的態度面對芙蘭卡,還是開朗一點,主動提一提昨天的事情,表現出這沒什麼大不了的樣子,讓芙蘭卡不用介意?
“可這樣會不會讓芙蘭卡難過,她現在要消化的是‘歡愉’魔藥……
“而且,一次歡愉肯定不夠,我必須以情侶的身份和她相處一段時間……
“今天晚上,我還是像昨天一樣繼續勾引她,還是等她主動?
“艹,好煩啊!”
簡娜覺得這種事情比刺殺厲害人物更讓她煩惱,不管是當初想找馬格特報仇,還是刺殺于格.阿圖瓦,她想的都是大不了就此死掉,不需要在意別的問題,而現在這件事情顯然達不到讓她失去生命的程度,後續的煩惱會連綿不絕,持續很久。
一想到之後還有許許多多的細節性問題要處理,還要主動地和芙蘭卡保持肉體關係,簡娜就煩躁地恨不得現在就獨自一人去刺殺那個工業部部長莫蘭.阿維尼。
又深呼吸了幾次,調整了下情緒,簡娜從戲劇演員的角度分析起自己該有什麼樣的表現才能讓芙蘭卡更樂意接受後續的歡愉。
都已經邁出了第一步,都豁出去了,她肯定不願意現在就放棄,打算讓兩人之間的關係持續到芙蘭卡消化完“歡愉”魔藥。
想清楚接下來要做什麼後,簡娜勾起嘴角,露出了湹男θ荨�
她抱着麪包,提着食材,腳步輕快地攀爬起樓梯,回到了702公寓。
她剛打開房門,就看見芙蘭卡條件反射般地從安樂椅上跳了起來,堆起笑容,忐忑說道:
“你回來了啊?”
簡娜被芙蘭卡的表現逗得笑了一聲,同時在心裏暗歎了一句:
如果,如果你不想成爲戀人,那該多好啊……
簡娜表面不動聲色地走到了餐桌旁,把手裏的東西放了上去,然後瞪了芙蘭卡一眼:
“還不來幫忙!”
“好,好的。”芙蘭卡趕緊迎了過去。
見簡娜表現得既不拘謹生疏,又沒有變回平常的態度,她內心莫名好受了不少,甚至開始期待夜晚的來臨。
…………
滋滋滋。
一塊牛肉的汁水滴到火上,化爲煙氣升騰起來,和香料的味道混雜一起,讓路德維希連續吞了好幾口唾液。
但這小男孩很有耐心,沒有催促,等着那塊牛肉烤至最佳狀態。
盧米安則側過身體,望向了這家餐廳斜對面的某棟三層建築。
那黃褐色的房屋正是“西索”特瓦納科重建的故居。
第一百六十六章 “偵察工具”
趁着午餐的間歇,盧米安以去盥洗室爲藉口,繞到了“西索”特瓦納科那棟黃褐色的房屋前。
沿木製樓梯通過空置無牆的底層後,他掏出新的半截鐵絲,撬開了大門。
這一層處於全部打通只留柱子的狀態,一眼望去,非常寬敞,又頗爲簡陋。
踩着木製的地板,盧米安繞了一圈,只找到長久無人居住的痕跡,沒發現值得進一步調查的事物。
突然,他背後傳來了一道聲音:
“這裏有什麼問題?”
這聲音來自加繆.卡斯蒂亞,他從餐廳窗口看見盧米安進入特瓦納科重建起來的房屋後,也找藉口離開餐桌,跑到了這邊。
盧米安一點也不驚訝和意外地環顧了一圈道:
“沒有。”
說話間,他登上樓梯,前往第三層。
加繆無聲嘆了口氣,跟了上去。
他覺得自己和路易.貝里待在一起的時候,心態都老了很多,像是副隊長雷亞薩那個年紀的人了。
“大地母神”啊,我還沒滿二十四歲!
雖然我十八歲出頭就到了馬塔尼邦,加入了巡查隊,處理過許多超凡事件,參與過不少危險的戰鬥,積累了豐富的經驗,但始終還只是一個年輕人,日常生活裏懶散不注重儀容的年輕人!
帶着沉重警惕的心態,加繆追隨盧米安在第三層的各個房間裏走了兩遍,翻看了所有的物品。
“沒什麼不協調的東西。”放下手裏一個筆筒後,加繆對盧米安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盧米安也沒什麼收穫。
他想了下道:
“等等你把科洛博帶過來,問這裏有沒有讓他感覺不安,感覺危險,感覺不舒服的區域。”
這才合作過一次,就開始熟練地應用科洛博的特殊了啊……把科洛博帶到這裏來……怎麼有種警察總局的警官讓某某警員把警犬牽過來的感覺……加繆腹誹了幾句,點了下頭道:
“好的。”
盧米安一邊再次審視起四周,一邊想的是“等下把路德維希也牽過來,問問有沒有特殊食材的香味”。
他和加繆返回了餐廳,就着“瓜達爾”飲料,繼續享用起香料味道濃郁而複雜的烤牛肉,烤雞翅,烤蛇肉,烤蜘蛛,烤吸血蟲……
喫飽喝足後,盧米安牽着路德維希的手,將他帶到了“西索”特瓦納科那棟房屋內,加繆、盧加諾和戴着墨鏡像螃蟹一樣側身行走的科洛博緊隨其後。
把這裏每個角落全部重新走了一遍後,盧米安看向路德維希,笑着問道:
“有好喫的嗎?”
“沒有。”路德維希搖頭。
盧米安隨即帶着這小男孩,下至第二層,望向猛然轉身背對自己的科洛博和他旁邊的加繆道:
“你們有什麼特別的感受嗎?”
身材瘦弱的科洛博遲疑了一下道:
“這棟房屋有點冷,讓我不太舒服。”
“具體是哪個位置?”盧米安表情平靜地追問道。
科洛博很簡潔地回答道:
“所有。”
整棟房屋,乃至這塊土地,都有些問題啊?“西索”重建以前的家肯定不是爲了懷念和記憶,他既不是身體的原主,對這裏應該沒太多的感情,又是真正的“冷血者”……盧米安思索了十幾秒,對盧加諾和加繆等人道:
“你們在這裏防備意外。”
他自己則返回房屋第三層,躺到了有人類睡過痕跡的木牀上。
噼裏啪啦,又黑又大的蚊蟲飛了過來,卻在閃爍的火花裏一隻又一隻被點燃,化成焦屍,飄落到了牀邊。
盧米安很快進入了沉眠狀態。
渾渾噩噩間,他慢慢醒了過來。
啪!盧米安拿出來自微風舞廳的金殼懷錶,按開看了一眼,低聲自語起來:
“睡了兩刻鐘的樣子,沒做特殊的夢……”
他始終覺得“夢節”應該和夢境有關,所以刻意在“西索”的房屋內睡了一覺,但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望了眼照透窗戶的正午陽光,盧米安若有所思地站了起來:
難道是時間點不對?
必須在特定的時間,於特定的地方睡覺,纔有可能參與“夢節”?
所以,蒂扎莫鎮絕大部分人都不清楚夢境節日的存在……
盧米安回到寬敞但簡陋的第二層時,發現加繆他們身邊多了三個人。
一個是臉上塗着些許油彩圖案的三十多歲男子,他膚色溩兀烀嬈瘢橗嬤�算清爽,黑髮披到了肩膀位置,身上有較爲濃烈的刺鼻氣味傳出,一個是年輕女性,套着偏深的皮甲,棕色的頭髮分成兩股綁好披下,皮膚呈満郑骞儆蟹N野性的美感,背後負着一把獵弓和裝箭矢的皮製袋子。
還有一個男性和加繆他們的穿着打扮類似,襯衫配薄褲,身材高大,超過一米九,長相偏弗薩克帝國,有溄鹕亩腆尯偷{色的眼眸,臉龐不乏日曬雨淋的痕跡。
“他們是我和科洛博的同事,蒂扎莫鎮巡查隊的成員。”加繆做起介紹。
他指着臉上塗有白色油彩圖案的男子道:
“本地巡查隊隊長麥斯洛。
“他的隊友……”
加繆側身望向揹負獵弓箭矢的野性女子和那個弗薩克人道:
“瑞雅。
“洛班,以前是個冒險家。”
他全程用的是因蒂斯語。
最後,加繆對那三位本地巡查隊隊員道:
“這位是大冒險家路易.貝里。
“另外兩位是他的助手和教子。”
“大冒險家……”麥斯洛重複起這個名詞,將目光投向了洛班。
弗薩克人洛班搖了下頭,表示自己沒有聽說過。
麥斯洛收回視線,詢問起盧米安:
“你們是來狩獵的嗎?”
蒂扎莫鎮作爲派洛斯港那些紳士最喜歡的狩獵之地有好幾十年的歷史了,鎮民內不乏掌握了因蒂斯語的人,而外調過來的巡查隊隊員更是有語言方面的要求,要不然怎麼處理紳士們的請求?
盧米安笑着回答道:
“算是。”
狩獵“西索”的遺產和隱藏的問題也是一種狩獵。
加繆看到麥斯洛他們都露出將信將疑的表情,連忙解釋道:
“還記得昨天晚上拍來的那封電報嗎?”
“你是說……”揹負獵弓和箭矢的瑞雅忍不住又看了盧米安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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