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潜水的乌贼
它們沒再後退,任由奧蘿爾走到面前。
奧蘿爾進一步說道:
“我用某種方法發現了你們的特殊,你們原本應該是人吧?”
那三隻羊的眼眸頓時被震驚、狂喜、希冀和疑惑等情緒佔滿,本能地咩咩出聲。
奧蘿爾掃了他們一眼:
“你們不能說話,但可以寫字,不是嗎?”
其中一隻羊愣了一秒,飛快在泥土上畫了起來。
它寫了一個很簡單的高原語單詞:
“是的。”
它在說他們原本是人。
“究竟發生了什麼,你們爲什麼會變成羊?”奧蘿爾想了下,語速極快地補充道,“你們分別寫事情的前段、中段和最後部分,節約時間。”
那三隻羊略作分工,用蹄子於泥土表面寫起不同的內容。
沒多久,他們各自完成了一句話:
“我們被抓住。”
“舉行了一個儀式。”
“被包進羊皮,變成了羊。”
一個可以利用羊皮將人變成羊的儀式魔法?呼,這明顯比直接把人變成羊的難度低不少……唯一的問題是,那個儀式是向哪位存在祈求?奧蘿爾思緒翻滾中追問了一句:
“是皮埃爾.貝里抓的你們,他一個人?”
她這是想確認牧羊人皮埃爾.貝里當前的實力。
“是的。”其中一隻羊寫道。
另一隻羊寫得比較多:
“他還有個同伴,都很強大。”
回村之前,皮埃爾.貝里就有很強的實力了?奧蘿爾突然察覺到一點不對:
這樣的皮埃爾.貝里爲什麼表現得以本堂神甫紀堯姆.貝內爲首?
現在的紀堯姆.貝內應該還只是一個普通人!
第五十六章 直覺
奧蘿爾越想越覺得有問題:
面對強大的牧羊人皮埃爾.貝里,當前一點超凡能力都沒有的本堂神甫紀堯姆.貝內拿什麼壓制他?
如果說本堂神甫是更得到那位隱祕存在寵愛的人,以至於整個小團體都視他爲首領,那他應該早就接受恩賜,不再是普通人!
而如果他遲遲不接受恩賜,那必然是會被排擠的。
這種情況下,原本地位、權勢手腕和心機致远急炔贿^自身的力量以及與神靈的距離。
因爲沒有多餘的時間思考,奧蘿爾只能想到兩種解釋:
一是那個小團體內,紀堯姆.貝內並非真正的首領,他更多隻是利用身份的特殊,提供密值膱龊希瑢_列日地區的“永恆烈陽”教會隱瞞異常,真正的首領另有其人!
二是紀堯姆.貝內不是不接受恩賜,而是在等待一個機會,讓他能直接獲取到更強大力量的機會。
而無論哪種解釋,似乎都不是什麼好事。
奧蘿爾望着那三隻綿羊,進一步問道:
“和皮埃爾.貝里一起對你們動手的那個人是誰?”
三隻羊各自寫起自己的答案:
“尼奧爾.貝斯特。”
“一個叫尼奧爾的牧羊人。”
“他被稱爲尼奧爾。”
尼奧爾.貝斯特,他也獲得了強大的力量?奧蘿爾認識這個人。
他同樣是科爾杜村一名牧羊人,經常和皮埃爾.貝里一起轉場放牧,但這次似乎沒有提前回來。
“尼奧爾呢?我在村裏沒見到他。”奧蘿爾詢問道。
那三隻羊走了幾步,離開已滿是單詞的地方,找新的空白泥土做起書寫:
“他死了。”
“被我殺死了。”
“我們幹掉了他,但還是被抓住了。”
死於反擊?奧蘿爾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你們都是非凡者?”
那三隻羊沒繼續用蹄子寫高原語,以點頭這個動作給予了肯定的答覆。
奧蘿爾“嗯”了一聲,心裏念頭急轉:
皮埃爾.貝里和尼奧爾.貝斯特的狩獵目標竟然都是非凡者,這是想做什麼?
而且還死了一個……
要麼尼奧爾的實力遠不如皮埃爾,要麼他們是通過恩賜獲得的力量,且掌握得還不是那麼熟練,在超凡戰鬥中不可避免地出現了點問題……
奧蘿爾再次看着那三隻羊道:
“你們知不知道皮埃爾抓你們是爲了什麼?”
那三隻羊又各自做起書寫:
“我聽他提到過神和奉獻。”
“可能是用於血祭。”
“我懷疑他想把我們獻祭給邪神。”
果然,非凡者靈性極高,又身懷特性,是比普通人強很多倍的祭品,更能取悅邪神……皮埃爾.貝里和尼奧爾.貝斯特以轉場牧羊爲掩蓋,去其他國家抓非凡者來獻祭?這樣確實不太容易引起本地官方的注意……奧蘿爾微不可見地點了下頭。
她鄭重問道:
“皮埃爾提到過那個神的尊名嗎?
“或者說,把你們變成羊的那個儀式是向誰祈求?”
那三隻羊同時一愣,彷彿陷入了回憶。
緊接着,他們齊齊低下腦袋,向面前的泥土伸出了蹄子。
不知爲什麼,奧蘿爾突然感覺周圍陰冷黯淡了許多,就像高空的太陽正好被烏雲遮住,又恰巧有山間涼風吹過。
那三隻羊開始了書寫。
奧蘿爾靈性直覺有了強烈的預警,當即喊道:
“等一下!”
那三隻羊刷地抬頭,望向了她。
他們的眼角不知什麼時候已流下血色的淚水,臉龐的皮毛污跡斑斑,甚是嚇人。
下一秒,那三隻羊繼續做起書寫。
奧蘿爾連忙轉身,急速奔向柵欄邊緣。
等她脫離羊圈,回頭望去時,那三隻羊正沐浴在高空灑落的陽光裏。
要不是它們臉上還殘留着血色痕跡,一切毫無異常。
撲通,撲通……奧蘿爾的心臟還在狂跳。
她一邊喘氣一邊慶幸:
“如果不是我掌握初步封印眼睛的祕術前時不時就會看見不該看見的,久經考驗,直覺強大,剛纔真反應不過來……”
她隨即掏出鐵黑色的粉末,將它們拋向了羊圈。
泥土地上那些單詞頓時被無形的手抹掉了。
至於羊臉的污漬,奧蘿爾難以用法術清理,也不敢靠攏過去,直接用水來擦洗。
她擔心那三隻羊已經和剛纔不同,有潛藏的危險性。
…………
老酒館內,喝着淡綠色苦艾酒的盧米安右手手肘撐着吧檯,隨意地環顧了一圈。
他沒看到那位神祕的女士,也未發現萊恩、莉雅、瓦倫泰這三個外鄉人。
前者,他不知道對方什麼時候會出現,只能碰邭猓崦嫒唬J爲他們應該正在村裏漫步,找人閒聊。
“其實,我是有機會結婚的。”已喝完一杯苦艾酒的皮埃爾.貝里端起新的淡綠色液體,絮絮叨叨道。
“是嗎?”盧米安嘲笑道,“有誰能看上一個牧羊人?”
皮埃爾嘆了口氣道:
“我們轉場去的平原草場,大部分都有主人,不是哪位莊園主的,就是附近村子的,要想放牧,要麼交牧場稅,要麼娶一個村裏的姑娘,定居在那裏。”
“這可是好事啊,對牧羊人來說。”盧米安笑道。
皮埃爾抿了口苦艾酒,側頭看了他一眼:
“得那個姑娘能看上你,而且不能要嫁妝。
“那次,正好有個姑娘覺得我不錯,不嫌棄我是個窮光蛋、牧羊人,願意和我結婚,她是不是很傻?”
“是的。”盧米安“諏崱秉c頭。
皮埃爾端着淡綠色的苦艾酒,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
“後來她死了。
“她在城郊工廠工作,太累了,生了場病,我跑了好幾個教堂,找神甫給她祈叮裔t生給她治病,但都沒有用。
“那天之後,我明白了一個道理。”
“什麼道理?”盧米安抿了口苦艾酒。
皮埃爾臉上閃過了憤恨的情緒:
“那些身上長肉下面拉屎的人根本拯救不了我們!”
“身體長的不是肉,下面不用拉屎的可以嗎?”盧米安反問。
皮埃爾低笑了兩聲:
“那是聖人和天使,可他們會看向我們嗎?”
盧米安“嘖”了一聲:
“那你爲什麼還去教堂找本堂神甫陡妫�
“他不僅身上長的是肉,下面拉的是屎,而且還喜歡睡女人。”
皮埃爾再次側頭,掃了盧米安一眼:
“你不懂,他有某種知性,能拯救我們的靈魂。”
“知性?”盧米安對這個詞不太理解。
皮埃爾又喝了口淡綠色的苦艾酒,似乎沒聽到這個問題。
盧米安也不敢深入打聽,轉而聊道:
“我聽人說,你一兩點就去過教堂了,爲什麼三四點還要去?”
皮埃爾溫和笑道:
“下午可以和有同樣知性的人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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