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潜水的乌贼
“你的安全屋在哪裏?”
盧米安如實回答:
“白外套街19號3樓最左側那個房間。”
這和有恐怖氣息傳出的6號公寓不在同一側,且隔了一段距離,所以盧米安回答得坦坦蕩蕩。
加德納.馬丁笑了笑:
“難怪你經常到白外套街,不僅僅是因爲有簡娜啊。”
老大,你這是在暗示我不要太頻繁去芙蘭卡那裏嗎,也是在表明你知道這個情況?盧米安腹誹了一句,繼續講起後面的事情。
他之前是怎麼給洞穴協會的約瑟夫和拉揚解釋的,現在就是怎麼說的。
最後,盧米安刻意問道:
“這會不會給我們薩瓦黨帶來什麼麻煩?洞穴協會後面說不定藏着哪個官方勢力。”
他這是暗示加德納.馬丁自己在普伊弗.索倫面前僞裝出來的身份有可能暴露,他相信以老大的智商不難聽懂。
加德納.馬丁輕輕點頭,望向“老鼠”克里斯托道:
“你如果想加入洞穴協會,可以加入,不要耽誤走私生意就行了。”
“老鼠”克里斯托頻頻點頭:
“是,老大。”
他隨即得到加德納.馬丁的指示,提前離開書房,只留下盧米安一個人。
加德納.馬丁露出了笑容,安撫起這名“鐵血十字會”的正式成員:
“不用擔心普伊弗那邊的問題,他就算弄清楚了你的真正身份,也只會當成不知道,你在國王餅遊戲裏成爲國王之後,他對你的懷疑已經很多,接下來必然是一次又一次的試探和利用。”
他言下之意就是繼續留在市場區,繼續管理微風舞廳、金雞旅館和磨坊舞廳等產業。
“好的,我剛纔只是擔心會影響到最重要的任務。”盧米安笑着回應,一副鬆了口氣的樣子。
與此同時,他在心裏冷笑了一聲。
他敏銳地察覺到了加德納.馬丁這種安排的不合理之處:
換個非凡者管理微風舞廳等產業,讓盧米安轉入暗中潛藏,對這位薩瓦黨的老大、“鐵血十字會”的“長官”而言是一件很輕鬆很簡單的事情,也不會有任何壞處。
即使他覺得不能虧待了盧米安這麼一個肩負重要任務的手下,也完全可以用繼續分潤微風舞廳等產業的收益來彌補,而不是讓已經被盯上和懷疑的正式成員冒着一定的風險留在原本的位置。
雖然盧米安轉入暗中,會顯得更加可疑,導致薩瓦黨被盯上,但這種程度的問題,加德納.馬丁不知遇到過多少次了,肯定有辦法解決。
盧米安覺得這位“鐵血十字會”的“長官”對自己有了一點疑心,所以才希望借洞穴協會的手繼續試探自己。
他剛纔的描述和解釋沒有任何可以被證僞的地方,正常來說,足以讓加德納.馬丁相信,但問題在於,這段時間以來,圍繞着他已經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太多的不尋常情況,加德納.馬丁作爲曾經或者現任的“陰旨摇保隙〞灸艿亍⒅庇X地懷疑這裏面有什麼不對。
細節上的理由已經不足以掩蓋整體上的反常了。
想到這裏,盧米安霍然起了殺心。
他望着站在落地窗邊的加德納.馬丁,判斷雙方相距在五米左右。
這麼近的距離下,他要是突然使用“哼哈之術”,而加德納.馬丁還未成爲序列4,獲得神性,且沒有攜帶可以防禦類似能力的神奇物品,那他完全能迅速制伏這位薩瓦黨的老大,將他幹掉。
當前的情況就像兩個不具備超凡能力的普通人站在五米範圍內,一個身份高貴,格鬥出校粋�地位較低,體質不強,但暗藏了一把左輪,有不錯的射擊能力。
五米之內,普通人地位再高,格鬥再強,周圍手下再多,那也是一槍崩倒!
考慮到“塔羅會”和“極光會”的任務,盧米安控制住了自己,轉而問道:
“‘長官’,我想從會里購買‘陰旨摇哪幣浞健!�
他這是吸取了晉升“縱火家”時的經驗教訓,不想魔藥都消化完了,再焦急地尋覓下一個序列的配方,一種一種材料地找,他希望的是消化剩餘的“縱火家”魔藥時,提前蒐集起“陰旨摇钡牟牧希p線並進,最大程度上地節約時間。
加德納.馬丁略感詫異地反問道:
“你有那麼多現金嗎?
“‘陰旨摇哪幣浞皆诖蟛糠稚竦z學聚會上都能賣到七八萬費爾金,甚至更貴,這不比‘縱火家’們,不斷地死去,又不斷地有人晉升,每一位‘陰旨摇济靼琢吮Wo好自身的重要性,也不再一次又一次的衝動,並且開始嚴格控制相應序列的魔藥配方外泄。”
在特里爾,最常見的魔藥配方就是“獵人”途徑的序列9到序列7。
不等盧米安回答,加德納.馬丁笑了笑道:
“你如果能調查出索倫家族衰敗的祕密,即使不是全部,只是一部分,我也會直接給你‘陰旨摇幾鳡應剟睢�
“你要是迫切提升自己,不希望等那麼久,作爲‘鐵血十字會’的正式成員,你有資格以6萬費爾金的優惠價買到‘陰旨摇哪幣浞健!�
“沒問題。”盧米安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我明天帶6萬費爾金過來。”
他原本打算的是如果加德納.馬丁不給,就問問K先生和“魔術師”女士有沒有。
“你真有6萬費爾金啊?”加德納.馬丁笑了起來。
盧米安驟然心中一動,故意說道:
“剛好有,我之前幫金雞旅館一個租客從天文臺區舊街的‘與胁煌栉鑿d要回了10萬欠款,分了一半多。”
他總計拿到的是5萬費爾金鈔票和價值3萬費爾金的黃金,還了借芙蘭卡的2.5萬後,還剩5.5萬,加上原本的1000黃金、1000鈔票和4000費爾金的剩餘經費,有6.1萬費爾金的流動性財產。
“‘與胁煌栉鑿d……”加德納.馬丁重複起這個名詞,表情逐漸凝重起來,“那筆欠款真的是從‘與胁煌栉鑿d要回來的嗎?”
很顯然,這位“鐵血十字會”的“長官”知道一點“與胁煌备栉鑿d的特殊。
盧米安坦然點頭:
“是的。”
他幫菲茨要回欠款的事情,微風舞廳的薩瓦黨成員或多或少都知道,根本瞞不了加德納.馬丁,所以剛纔決定直接說出來,把圍繞着自己發生的事情品類攪渾,誤導“鐵血十字會”懷疑的方向。
而且,還能借此嚇一嚇加德納.馬丁!
加德納.馬丁打量起盧米安,往落地窗方向悄然移了一步。
隔了幾秒,他狀似好奇地問道:
“你沒聽說過‘與胁煌栉鑿d的問題?”
“聽說了。”盧米安笑了起來。
此時,他要是有一枚單片眼鏡,可能會忍不住往右眼眼窩內戴,然後欣賞加德納.馬丁精彩的表情變化和下意識的各種反應。
頓了一下,盧米安才繼續說道:
“我接下那個委託後,特意調查了那家歌舞廳,發現它非常不簡單,既有背景,又很危險,於是決定放棄,結果,那天我追蹤一個仇人路過時,只是眨了下眼睛就看到‘與胁煌栉鑿d門口的守衛詭異地消失了一個,而樓上的窗戶後面,他們的老闆蒂蒙斯就跟失去了靈魂一樣。
“我覺得這是機會,就試着進去討了下債,誰知道,竟然成功了!”
盧米安一邊說一邊往前邁步,諔﹩柕溃�
“‘長官’,這會不會有什麼隱患啊?”
加德納.馬丁不着痕跡地又挪了一步,笑着說道:
“目前看來沒有,你之後多注意着點自身有沒有異常。”
盧米安順勢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長官’,我感覺不太對啊,這段時間我周圍怎麼發生了那麼多事情?這有我主動去做的,也有被動找來的,難道我真是那種會帶來災禍的人,或者,我最近的命呤潜甲邞叮β灯v?”
加德納.馬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長地說道:
“也許,這就是‘獵人’必然會經歷的命摺!�
等到盧米安離開,加德納.馬丁將目光投向了側面。
那裏有扇密門打開,走出來餓熊般的“督導”奧爾森。
“怎麼樣?”加德納.馬丁開口問道。
奧爾森略微勾起嘴角道:
“他對你的安排不是太服氣,這也正常,他還談不上特別忠眨瑫簳r沒法成爲你團隊的一員。”
加德納.馬丁若有所思地改變了話題:
“他身上的災禍比我們任何一個人表現得都要明顯,難道他更契合?”
奧爾森默然了幾秒道:
“再看看吧。”
…………
盧米安返回市場區的時候,芙蘭卡正坐在夏約鎮紅房子咖啡館內,看着對面橙紅長髮如瀑布般垂下的布朗絲.索倫道:
“你們什麼時候審查完啊?”
布朗絲.索倫沒有直接回答,望着黑髮棕眸的芙蘭卡,思索着說道:
“我們發現了疑似‘至福會’成員的人。”
第一百五十三章 疑似者
效率還不錯嘛,被提醒後很快就發現了問題,找到了線索……不自己去驗證和確認,直接告訴我,是想利用這件事情做最後的審查?難怪不回答我什麼時候能審查完的問題……芙蘭卡思緒電轉,大概明白了布朗絲.索倫和她代表的魔女教派的真實意圖。
她邊欣賞對面魔女的容貌和氣質,邊笑着反問:
“只是疑似嗎?”
這是在告訴對方,說得詳細一點。
布朗絲.索倫攏了下橙紅色的長髮,表情略有點陰沉地說道:
“從你這裏知道‘至福會’在接觸歡樂派對的參與者後,我就在觀察我的朋友們,發現了兩個行爲有點異常的成員。
“其中一個是重新愛上了男人,有了情夫,開始排斥參加女性歡樂派對,一個則是認識了新的女性,被她誘惑到了牀上,產生了背叛我們的負罪感。”
朋友們?女朋友們!芙蘭卡忍不住腹誹了一句。
她笑吟吟問道:
“你們懷疑誰是‘至福會’的成員?”
“那位女性。”布朗絲.索倫依舊一副氣場暗沉的表現,“她主動地打聽了歡樂派對的事情,並告訴阿黛娜沒必要愧疚,每個人都有自主支配身體,自由享受各種慾望的權利,無需在意別人的看法、社會的評價、道德的限制和宗教的約束,她還說只有真正承認人類自由意志、自由身體、自由慾望的神靈和教會纔是值得追隨的。”
自由身體、自由慾望……確實是“慾望母樹”信徒們的風格……“至福會”的核心成員不愧爲優秀的“演員”,有豐富而出色的戲劇修養,竟然把放縱和墮落包裝得這麼美好,將慾望等同於意志,隱蔽地替換掉了理智、清醒和思考的重要性……芙蘭卡在心裏嘖嘖感慨。
對“歡愉魔女”來說,這一套其實也挺有用的,只要周圍的人類相信了這個,她就能在短期內給他們帶來極致的、發自內心接受的歡愉,讓他們沉淪於放縱的海洋,至於長期會有什麼樣的後果,造成什麼樣的影響,大部分“歡愉魔女”並不會替那些人考慮,反正那個時候她們都消化完魔藥了。
但芙蘭卡看得出來,布朗絲.索倫有着明顯的佔有慾,並不希望她的女朋友們和歡樂派對參與者之外的人類鬼混。
“是很像‘至福會’的人。”芙蘭卡中肯地評價了一句。
布朗絲神情有點陰鬱地補充道:
“而另外那個情夫關心的主要是金錢、房屋、宴會、度假和各種奢侈品,一看就是那種男性交際花,他們很懂女人,又會說話,本事也還行。”
“你打算怎麼處理?”芙蘭卡好奇地問了一句。
她覺得就此放棄,祝福其中一位女朋友找到新的情人不是布朗絲.索倫的風格,尤其那個新的情人還明顯不靠譜。
布朗絲.索倫猶豫了幾秒道:
“我和他見過面,看得出來,他對我產生了不正常的渴望,我打算給他一個教訓,讓他沉迷在歡愉中卻又觸碰不到真正的歡愉,等到他身心都徹底臣服於我,再將他拋棄。”
哇喔……沒有老師教都學會這一套了嗎?你還記得自己原本是什麼樣子嗎?芙蘭卡眉眼舒展,難得找到了可以嘲笑的對象。
布朗絲看了她一眼,略帶譏諷地說道:
“僅僅是我發現的、確認的,你就有兩個男性情人,一個成熟,一個年輕,很會享受嘛。”
她言下之意就是你有什麼資格嘲笑我?我只是打算給那個男的一些歡愉,並不會真正和他發生關係,而你,早就忘記了自己的性別,輾轉於不同男人的牀上!
我的名聲有一半是被夏爾那個傢伙損害的!芙蘭卡沒有惱羞成怒,微笑說道:
“我只是把這看做一段特別的體驗。
“都變成女人了,怎麼能不體驗下完全不同於以往的感受呢?現在不試,等到將來,就沒有機會了,難道你不想變回原本的樣子,不知道該怎麼變回去?”
她這是在暗示自己知道相應的神祕學知識,爲之後說出潛伏在薩瓦黨的真正目的做鋪墊。
布朗絲張了張嘴巴,一時不知怎麼反駁芙蘭卡.羅蘭的歪理邪說。
芙蘭卡繼續說道:
“人生只有幾十年,爲什麼要把自己緊緊拘束在一個很小的範圍內呢?只要不放縱,不沉迷,始終記得自己是什麼人,當前只是體驗一下,那爲什麼不多看看不同地方的風景呢?”
上一篇:半岛:开个店,女爱豆看上我了?
下一篇:这个领主大人非常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