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之環 第288章

作者:爱潜水的乌贼

  “那些噩夢裏的內容有象徵意義嗎?”盧米安“嗯”了一聲道。

  “正義”女士語速不快不慢地說道:

  “那很可能是曾經發生過的某些瘋狂事件的組合,藉助污染投射到了你的夢裏。”

  “真有那麼一座古堡,真有那麼一些瘋了的人啊……”盧米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他和“正義”、“蘇茜”兩位心理醫生又聊了一會兒後,感覺今天的複越咏猜暳恕�

  這時,“正義”女士主動說道:

  “我之前不是提過,有事情可能需要你幫忙嗎?”

  “沒有問題。”盧米安答應得非常爽快。

  就當是心理治療的費用!

  而且,他相信“正義”女士在委託前必然考慮到了自身的能力,不會太過危險。

  “正義”女士笑着說道:

  “要是能夠成功,我會額外給你一份報酬,正好能從某方面滿足你的需求。”

  “改變容貌的?”盧米安心中一喜。

  “差不多。”“正義”女士清柔的嗓音多了幾分嚴肅,“我希望你去特里爾地下墓穴第四層的某個古代墓室裏,幫我取一瓶‘撒瑪利亞婦人泉’回來。”

  撒瑪利亞婦人泉?盧米安內心異常愕然。

  “海拉”女士剛提到她來特里爾是爲了去地下墓穴深處尋找某樣物品,同時她還詢問了“撒瑪利亞婦人泉”的傳說!

  這會不會太巧了?

  似乎察覺到了他心裏的想法,“正義”女士微笑說道:

  “是不是覺得太巧了?

  “是的,我就是希望你能借助那位‘海拉’女士的探索行動,幫我拿一些‘撒瑪利亞婦人泉’的泉水回來,如果只靠你自己,希望很渺茫。

  “其實我可以用更隱蔽的方式‘安排’你去,但那就違背了我的理念和原則,這種事情還是需要當面和你交流,取得你的同意,而不是通過暗中的安排,讓你被動捲入,達成我的目的。

  “對我來說,沉迷於操縱他人心靈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當然,坦找彩且环N影響別人心靈的有效手段。”

  盧米安心中的警惕和懷疑就此打消,他疑惑問道:

  “‘正義’女士,既然您知道‘撒瑪利亞婦人泉’的大概位置,那爲什麼不自己去取,非得找我這個只有序列7的非凡者?”

  “塔羅會”的大阿卡那牌肯定是半神,比自己強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正義”女士笑了笑:

  “簡單來說就是,在某些地方,序列越高越危險。”

  還有序列越高越危險的地方?盧米安覺得這超乎了自己的認知。

  “正義”女士補充解釋道:

  “序列越高,越靠近最初,積累的瘋狂也就越多,自然越容易被某些污染影響。

  “‘海拉’在這件事情上也有好處,至少能節約她的時間,讓她可以鎖定一個範圍尋找。”

  盧米安思索了片刻,接下了“正義”女士的委託,從她那裏獲知了“撒瑪利亞婦人泉”的大致範圍:

  地下墓穴第四層最西面的一座古代墓室裏。

  …………

  結束複裕R米安回到市場區白外套街,打算從鐵皮櫃裏取走“拷打”拳套。

  剛進入那間安全屋,他忽然有了奇妙的直覺:

  有人進來過!

  有人進過他的安全屋!

  盧米安心中一緊,大步向前,打開了鐵皮櫃。

  看到奧蘿爾的巫術筆記原本和“拷打”拳套還在後,他不可遏制地舒了口氣。

  緊接着,他仔細做起辨認,發現確實少了一樣物品:

  少了那塊地血礦石!

第八十四章 奇怪的失竊

  望着敞開的鐵皮櫃,盧米安有種荒謬不真實的感覺:

  小偷進了屋,沒拿最值錢的“拷打”拳套,也未翻動奧蘿爾的巫術筆記,看有沒有夾一些紙鈔在裏面,僅僅只是取走了一塊完全不像是寶石的礦物標本。

  不談陷阱的問題,如果那個竊偈钦嬲摹巴当I者”,具備超凡能力之人,那他肯定不會放過材質獨特能力很強的拳套,若他只是普普通通的小偷,則不可能僅拿走地血礦石,甚至會把這看起來就不值錢的物品隨手丟到地上。

  一切的一切讓盧米安懷疑入室偷盜者的目的只有一個:

  拿走那塊地血礦石!

  對方明確地知道那礦物標本具備什麼特殊,並試圖利用!

  “忒爾彌波洛斯,是誰偷走了地血礦石?”盧米安思前想後都找不出嫌疑犯。

  除了前幾天對付紀堯姆.貝內,他有將地血礦石取出,交給芙蘭卡,其餘時候都把這礦物標本放在安全屋內,從未隨身攜帶,不至於被人盯上。

  當然,那個小偷可能是藉助“占卜”或者“預言”的手段,縮小了範圍,一個個房間搜索過來,終於找到了目標物品。

  忒爾彌波洛斯恢弘層疊的嗓音驟然響起:

  “不知道。”

  不知道……盧米安心中一驚。

  這個答案本身沒有意義,但從忒爾彌波洛斯口中說出,則能代表很多事情。

  雖然忒爾彌波洛斯被封印在盧米安的體內,沒法透出一點力量,但祂終究是天使,宿命領域的天使,即使只是依靠盧米安的眼睛和命撸材馨l現不少中低序列非凡者察覺不了的問題和痕跡。

  而現在,祂說祂不知道!

  這說明偷走地血礦石的人絕對不簡單,有可能牽扯高層次的力量,來源於某個隱祕組織或邪神教派!

  嘶,得寫信把這件事情告訴“魔術師”女士,畢竟她曾經預見地血礦石會給我帶來一些或許好或許壞的遭遇,結果,遭遇還沒到來,東西先丟了……盧米安原本不想麻煩大阿卡那牌的,對他而言,地血礦石也不是什麼太有價值的物品,應用的場景非常狹窄,丟了也就丟了,可問題一旦變得詭異,就不能輕視。

  在神祕學世界,疏忽大意往往會收到血的教訓!

  坦白地講,盧米安現在既沒有丟失財物的憤怒,也缺乏將礦物標本找回來的動力,地血礦石雖然可能會給他帶來一定的際遇,但那太虛無縹緲,不夠明確,也沒有實體,難以讓他重視和珍惜。

  而且,“魔術師”女士說過,那際遇有壞的可能,盧米安覺得丟失了反而少一份風險。

  他將安全屋又檢查了一遍,確認所有陷阱都未觸動,只丟失了地血礦石後,坐了下來,開始寫信。

  這一次,被召喚來的“人偶”信使不再像上次那麼冰冷,不再有壓抑着強烈情緒的感覺。

  也就是幾分鐘的時間,“魔術師”女士回了一封簡短的信:

  “這件事情確實有問題,我也無法鎖定偷走地血礦石的人是誰,如果你不害怕,可以去‘與胁煌栉鑿d門口,隨便找一個右眼戴單片眼鏡的人詢問,即使不是他們做的,他們也應該知道嫌疑犯是誰,要是你覺得這太冒險,那就再等一等,過段時間會有人幫你去問。”

  “與胁煌备栉鑿d……也是,詐騙犯的上一個序列就是“偷盜者”……那些戴單片眼鏡的人能控制整個特里爾涉及超凡力量的所有小偷?盧米安無聲嘀咕起來。

  奧蘿爾的巫術筆記提過,“偷盜者”是其中一條神之途徑的序列9,往上是“詐騙師”,再往上是“解密學者”。

  思索了一陣,盧米安決定等一段時間等人幫自己去問,反正他又不急着使用地血礦石。

  他一想到“與胁煌备栉鑿d,想到戴單片眼鏡的羣島騙子莫尼特,想到和他造型一致的那些詐騙犯們,就心裏長毛,頭皮發麻,能不接觸就儘量不接觸。

  燒掉信紙之後,盧米安將目光投向了存放奧蘿爾巫術筆記和“拷打”拳套等物品的鐵皮櫃。

  這個安全屋已不再安全,必須給它們換一個地方了。

  “‘拷打’隨身攜帶,其他能帶就帶,能賣就賣,不能的另外找一個安全屋……奧蘿爾的巫術筆記和那些黃金,呃,找個大的銀行,租個無記名的保險櫃存放……這裏租約滿了就不再續租……”盧米安迅速有了想法。

  其實,他既沒法帶在身上,也不想賣掉的,除了奧蘿爾的巫術筆記和積攢的黃金,只有那五張儀式皮毛,得給它們重新找個家,當然,於他本人而言,也必須另外準備安全屋了。

  考慮好這些事情,盧米安給“海拉”寫起信。

  他說自己從某個隱祕的渠道知道了“撒瑪利亞婦人泉”的大致位置,而情報的提供者要求他進入地底,取一瓶真正的“撒瑪利亞婦人泉”。

  寫到這裏,盧米安忽然有點疑惑:

  這件事情好像不是必須他直接參與,他完全可以委託“海拉”,讓她幫忙帶一瓶泉水出來。

  “‘正義’女士不該想不到這點,可她言語裏的意思就是我得自己去地下墓穴第四層……在她看來,僅靠‘海拉’女士,找到‘撒瑪利亞婦人泉’並取走泉水的成功概率也不高,必須有我提供輔助?

  “我有什麼特殊的?除了身上封印着一個天使,就是序列不算高……

  “‘海拉’女士序列較高,靠近‘撒瑪利亞婦人泉’會相對危險,容易瘋狂,我是負責監控她狀態,及時將她喚醒的?

  “我之前以爲‘海拉’女士至少序列4,否則她不會說自己能在降臨儀式前解決科爾杜村的問題,現在看來,她應該還沒有成爲半神,要不然,她應該沒法進入地下墓穴第四層,更別說靠近‘撒瑪利亞婦人泉’……她身上有‘1’級封印物或者相當於聖者的神奇物品?”盧米安把整件事情梳理了一遍,大概有了一些猜測和判斷。

  他繼續寫起書信,用情報提供者的要求爲藉口,明確提出自己希望親自進入那座古代墓室。

  經過召喚儀式,那顆純銀打造般、散發着柔和光芒的骷髏腦袋取走了信件。

  沒多久,這位信使送來了“海拉”的回信:

  “沒有問題,明天下午四點,我們在那座死亡帝國的大門前見。”

  呼……盧米安吐了口氣,身體隱隱有些顫慄。

  這既是興奮,也是恐懼。

  他向來有冒險和嘗試精神,而地下墓穴內詭異消失的那對情侶讓他印象深刻。

  …………

  第二天上午,泉水街11號。

  盧米安盡職盡責地來到加德納.馬丁的別墅,向他彙報和普伊弗伯爵等“黑貓”成員見面的細節。

  精神比往常亢奮的加德納.馬丁坐在書桌後面,心情相當愉快地說道:

  “雖然你自己說沒有藝術細胞,但你的出身來歷決定了你可以和他們聊到一起,這也就是我派你去,而不是找阿不思的原因。

  “我原本還擔心你表現不出足夠的慷慨,但你做得很好,第一次就贊助了他們4000費爾金。”

  這位“鐵血十字會”的“長官”言下之意就是,盧米安你作爲暢銷作家奧蘿爾.李的弟弟,再沒有藝術細胞,平時耳朵聽到的,眼睛看到的,也不會缺少文學和藝術圈子內的緋聞流言、恩怨情仇。

  “我不理解的是那個國王餅遊戲爲什麼讓我感覺危險,昨晚還做了幾次噩夢。”盧米安直奔主題。

  加德納.馬丁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是因爲普伊弗比較特殊,他和他那位先祖佛蒙達很像,血緣關係緊密,舉行儀式的時候能省略很多關鍵步驟。”

  “他那位先祖變成惡靈了嗎?幾百年過去,竟然還能接受獻祭。”盧米安沒提K先生講的內容,用正常人的邏輯來推測和詢問。

  加德納.馬丁正色說道:

  “這就是你接近普伊弗要調查的事情,放心,那個國王餅遊戲,你只要不是兩三天就參與一次,除了做些噩夢,不會有任何後遺症,嗯,保持那種危險直覺,不要成爲‘國王’,你比普伊弗之外的人都更容易成爲‘國王’,你要是沒有信心做出正確的選擇,讓普伊弗先選。”

  “鐵血十字會”想找出神祕失蹤幾百年的佛蒙達.索倫的下落?呵呵,爲什麼不事前就告訴我國王餅遊戲的危險,提醒我最後一個選?盧米安懷疑加德納.馬丁之前不講是想利用自己確認某個關鍵點。

  …………

  下午時分,距離特里爾歌劇院不算太遠的地底,一個需要穿過隱蔽縫隙才能抵達的採石場空洞內。

  戴着半臉面具的芙蘭卡和簡娜又一次見到了那位套着黑袍的“巫師”。

  他是給出深谷修道院看門人失蹤之事的委託人。

  芙蘭卡環顧了一圈,望向那位巫師打扮的男子,故意沙啞着嗓音道:

  “我們調查深谷修道院看門人失蹤案件有了一定的收穫,想和你私下交流。”

  那男子沉默了十幾秒,點了點頭道:

  “好。”

  戴着鐵色面具的骸骨主持者立刻領着這名男子和芙蘭卡、簡娜進入了採石場空洞邊緣刻意隔出來的一個“交談室”內。

  …………

  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盧米安就提着電石燈,進入了市場區對應的地下特里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