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潜水的乌贼
“我的遭遇,你差不多已經猜出來了,還有什麼需要我補充的嗎?”
“我想聽更詳細的版本。”盧米安沒有客氣。
經歷過毒刺幫、“至福會”、科爾杜村的災難、魯爾米歇爾夫婦之死、古德維爾化工廠爆炸等事情後,他對那些邪神和邪神的信徒們異常厭惡,不再像以往那樣渾不在意。
原本的他覺得別人愛信什麼信什麼,和我沒任何關係,現在的他完全改變了這種觀點,認爲死掉的邪神信徒纔是好的信徒,否則不知什麼時候就給他和他周圍的人帶來災難。
所以,他剛纔不是在欺騙安東尼.瑞德,他真的打算有空閒的時候追查下於格.阿圖瓦之事,揪出更多的邪神信徒。
而且這還能討好K先生和“極光會”。
當然,一個還被通緝着的黑幫頭目幫官方打擊邪教徒這種事情聽起來確實挺怪的。
安東尼.瑞德的表情陰沉了少許道:
“和魯恩王國那場戰爭的尾聲,我和我的戰友駐守在霍納奇斯山脈北麓一處交通要道,我們的長官正是于格.阿圖瓦少校。
“我們分爲三個連隊,各自佔據着不同的地方,既防備魯恩王國的非凡者小隊翻越險路,繞到我們背後,又抵擋着來自正面的攻擊。
“那天晚上,我在熟睡中被突然響起的槍聲、炮聲驚醒,看見戰友們一個接一個被來自後方的襲擊變成屍體,看見他們的腦袋碎掉,身體被撕裂,地面是一大片一大片的鮮血……”
說到這裏,安東尼.瑞德喘起了粗氣,似乎又回想起了當時受到的刺激。
他停了幾秒才道:
“我在那場戰爭的中期有些奇遇,提高了自己的序列,且沒上報給於格.阿圖瓦,靠着相應的能力,帶着四名受傷的戰友突破了包圍,向後方撤離。
“他們之中有兩個因爲重傷永遠地,永遠地留在了撤退的山路上,我到現在都還記得他們充滿痛苦和不甘的眼神。
“我原本以爲是另外兩個陣地之一被突破,或者有魯恩的飛空艇趁夜晚將部隊投放到了我們的背後,可後來發現,原因是于格.阿圖瓦親自率領的那個連隊在遭遇試探性的攻擊後,主動撤退,沒有通知我們!”
盧米安想了下道:
“于格.阿圖瓦下令撤退,那個連隊的士兵就沒有一點疑惑嗎?他們沒要求通知另外兩個陣地的戰友?”
“于格.阿圖瓦是我們的長官,一向很擅長演講,而且,他還假稱有腓力將軍的手令。”安東尼.瑞德略顯痛苦地說道,“當時,那個連隊的士兵都以爲他已經給另外兩個陣地下達了命令,我到現在都不明白,他們並沒有被追擊的壓力,于格.阿圖瓦爲什麼要犧牲我們,打出信號彈又不會浪費他多少時間,也不會給他帶來壞處。”
“可能只是太過緊張,遺忘了這件事情。”盧米安並沒有給於格.阿圖瓦這個死人辯解的意思,只是單純指出一種可能性。
安東尼.瑞德搖了搖頭:
“他又不是剛上戰場的新兵,之前幾次戰鬥裏,他都指揮得很好,也接受過逆境的考驗。”
盧米安沒再推測,看着安東尼.瑞德繼續講述:
“發現事情的真相後,我和另外兩名戰友一直在向憲兵部向軍事法庭控告于格.阿圖瓦,但沒有任何作用,他們只會告訴我們不能用臆想代替證據。
“我們三個人眼睜睜看着于格.阿圖瓦在戰爭結束後轉入了政壇,一次次高升。
“我另外兩個戰友的身體本來就不好,在這樣的憤怒和痛苦中相繼去世,等於格.阿圖瓦宣佈代表開明黨蔘與市場區國會議員的選舉,我來到了這裏。”
盧米安輕輕頷首,轉而問道:
“情報商人是你用來掩飾自己的身份?”
“不,這幾年,我一直都靠販賣情報來維持生活。”安東尼.瑞德自嘲一笑,“而且,這樣的身份也有利於我調查于格.阿圖瓦。”
“有什麼收穫嗎?”盧米安非常自然地問道。
安東尼.瑞德神情黯然地回答道:
“于格.阿圖瓦的從政經歷看起來很正常,他跟隨腓力將軍轉入政壇,得到了他的提拔,之後又因爲出色的演講能力,獲得了開明黨幾位資深議員的賞識,同時還在具體的事務裏和幾個原本的貴族家庭建立起了聯繫,擁有了自己的人脈資源。”
“腓力將軍有問題嗎?”盧米安直截了當地問道。
安東尼.瑞德緩慢吐了口氣道:
“我還沒開始調查這位將軍,他就去世了,對外宣稱是因爲疾病。”
盧米安又問了幾句後道:
“等我拿到更多的情報,再和你交流。”
“好。”安東尼.瑞德看得出他的真铡�
…………
離開金雞旅館後,盧米安回到白外套街的安全屋,打開鐵皮櫃,搬出了那厚厚的靈界生物資料。
這裏面夾了本筆記,名字是《靈界見聞》,盧米安只是翻了兩頁,就出現頭腦發脹、煩躁焦慮的異常感受。
他當前的目標不是瞭解靈界,而是尋找合適的靈界生物,於是合攏筆記,專注地看起不同的靈界生物介紹。
不知爲什麼,僅僅看了大半個小時,盧米安就感覺精力消耗過度,腦袋有點發空,只好提前結束,躺到牀上,進入了沉眠。
第二天一大早,盧米安來到白外套街3號601公寓,拉響了門鈴。
芙蘭卡已經起牀,換上了慣常的襯衫和馬褲,看着盧米安道:
“你這麼早來做什麼?”
盧米安望了眼客廳內的簡娜,笑着說道:
“不是說簡娜今天要晉升‘教唆者’嗎?我來看看。”
芙蘭卡皺了下眉頭,咕噥着說道:
“你還挺關心她的嘛。”
“當然。”盧米安笑容燦爛地回答道,“她成了‘教唆者’,就有資格幫我對付紀堯姆.貝內了,雖然正面戰鬥指望不上她,但做個偷襲,偵察下周圍環境,防備可能的意外,還是沒有問題的。”
簡娜“呵”了一聲,以示不屑,芙蘭卡則好氣又好笑地“嘖嘖”說道:
“你這嘴巴就跟抹了蜂蜜一樣。”
“消化過的那種嗎?”盧米安很有自知之明。
第四十六章 找回自信
芙蘭卡當然看得出來盧米安真正的想法和意圖,要不然她的“教唆者”魔藥就算白喝了,但她很滿意盧米安在語言上從來不喫虧這點,希望他能繼續保持。
“進來吧。”芙蘭卡讓開了道路,讓盧米安走入客廳。
這個時候,茶几表面已擺上了一個個盒子,分別裝着“魔喉蜜鴷的心臟”等材料。
僅僅只是看到這些東西,盧米安就有種內心被撥弄,想要把它們吞入腹中的衝動。
還好,這並不強烈,就像只餓了半天的人看到有廚師在烤制羊肉。
簡娜的注意力早已轉回了那些材料上,看着被它們圍起來的雙耳帶蓋濃湯白瓷碗,再次產生了當初服食“刺客”魔藥前的荒誕感。
這哪裏是在調配魔藥,這明明是在製作雞尾酒或者烹飪濃湯!
完全沒有神祕學氣質!
調整了下呼吸,簡娜藉助量筒,往那個濃湯碗內倒入了100毫升純水,然後依次放入了“魔喉蜜鴷的心臟”和“黑暗潛伏者的毒囊”。
咕嚕咕嚕的聲音裏,漂浮在純水中的兩種主材料彼此靠攏,貼合在了一起。
非凡特性聚合定律的一種表現……很容易忽略啊……盧米安認真旁觀,沒有說話。
而芙蘭卡很謹慎地抽出一把儀式用匕首,製造了一個圍住客廳的“靈性之牆”。
蜂巢般的心臟和墨綠色的毒囊同時開始融化,將白釉瓷碗內的純水染成了極有光澤的黑色。
簡娜依次又放入了“魔喉蜜鴷的鳴管”、藍色曼陀羅汁液5滴、水蕨草粉末10克,最後丟入了一顆沒被剝皮的胡桃。
看到那顆胡桃瞬間失去了蹤跡,彷彿被赤紅的鋼水吞沒,簡娜不可遏制地露出了畏懼的表情。
這玩意真的能喝嗎?
“不錯,和我當初調配出來的‘教唆者’魔藥一模一樣。”芙蘭卡笑容輕鬆地讚道。
還能不一樣嗎?調配魔藥這麼簡單的工作……盧米安無聲嘀咕了兩句。
芙蘭卡擺了擺手,非常篤定地繼續說道:
“放心,序列8的魔藥,你就算直接喝也不是什麼大問題,更何況你已經消化了‘刺客’魔藥。”
簡娜被這種自信感染,神情逐漸變得堅定。
喲,用上“教唆”了啊,這算是“教唆者”的一種正位扮演?盧米安看明白了芙蘭卡的用意,但沒有戳穿她。
簡娜調整了下狀態,平復了下心情,端起那個雙耳濃湯碗,將它湊至嘴邊。
目視了漆黑泛光,冒着微小氣泡,彷彿每個人心底潛藏慾念和惡意的魔藥幾秒,簡娜一仰腦袋,將白釉瓷碗內的液體盡數灌入了口中。
她感覺到了刺痛,從嘴巴到食道,並擴散至大腦和身體其他部位的刺痛。
這刺痛讓她變得異常清醒,腦海內閃過了包括古德維爾化工廠爆炸在內的一件件事情,對它們有了全新的認知,對事情內那些人真正的意圖和想法有了更準確的把握,感受到了那一個個或成功或還未來得及轉化成行動的惡念。
簡娜很快被憤怒、痛恨的情緒與毀滅那些人和事的渴望填滿了心靈,產生了不再約束自我就此肆意宣泄的衝動。
她牢記着芙蘭卡反覆的叮囑,沒讓仇恨、憤怒和渴望控制自己,緊握着雙拳,靜靜立在那裏。
她的影子似乎更濃了一點,她棕黃的頭髮彷彿長了一截。
也就是十幾秒的時間,刺痛逐漸消失,簡娜又一次感覺到了自己的身體。
確實還算輕鬆……我在低序列喝個魔藥都會半死大部分是宿命污染的功勞……盧米安一時有些感嘆。
簡娜迅速找回了思緒,活動開手腳,審視起自身的變化:
“唔,身體得到了明顯增強,新獲得的能力只有一個,‘教唆’……
“還好還好,‘教唆’不單純只是一個能力,它還給了我對別人情緒、慾望和惡念的感知能力,提升了我的思考和分析能力,哼,有機會一定得展現下,免得夏爾總是嘲笑我的智商和表現……
“即使不說話,主動使用‘教唆’能力也可以讓我看起來更可靠,更讓人親近,也更容易讓周圍的人產生好感。
“‘教唆’能力配合恰當的說辭可以誘發目標心底的某些念頭或慾望,讓他們按照我希望的那樣做出選擇,展開行動……”
經過短暫的適應,簡娜確定自己在戰鬥上強化得不多,但於別的場景內能發揮的作用顯著提高。
“怎麼樣?我就說沒什麼問題吧。”芙蘭卡笑吟吟問道,沒有掩飾自己的得意。
簡娜藍色的眼眸內還有些許偏黑的絲狀痕跡沒有消失,她鬆了口氣道:
“我剛纔真的還有點擔心。”
“低序列是這樣,等你晉升序列7的時候就得謹慎了。”芙蘭卡特意提醒了一句,免得簡娜輕視魔藥的危害。
簡娜點了點頭,對芙蘭卡說道:
“算上這次,我欠你三萬費爾金,我會分期還給你的。”
她把之前的“刺客”魔藥也加了進去。
芙蘭卡昨晚就和簡娜交流過這個問題,她原本打算的是當成贈送,反正魔藥配方和深谷採石場的情報又不是不能繼續賣,但見簡娜態度堅定,她想了想後,還是選擇了接受。
此時,她笑眯眯地回應道:
“不用急,慢慢還,弄成二十年三十年貸款都可以。”
盧米安聽得忍不住“嘖”了一聲,轉而問起簡娜:
“古德維爾化工廠的賠款發下來了嗎?”
“伊姆雷和瓦倫泰告訴我法律程序已經走完,資產拍賣一結束就發放,也就是這兩週的事情。”簡娜不太明白盧米安爲什麼突然提起這個話題,“我和朱利安應該能拿到6000費爾金,把欠債全部還完後再平分,其實我不想要的,但他肯定不同意。”
盧米安點了下頭,再次問道:
“你爸爸那筆賠款呢?”
“因爲古德維爾化工廠爆炸的影響,法院已經做了最終的判決,但那個工廠主還在拖延,媽的,他是不是想抓緊時間轉移財產?”簡娜提到這件事情就有點生氣。
盧米安笑了起來:
“這樣,我們儘快去拜訪那些等待賠款的家庭,你‘教唆’,我‘煽動’,輪流着來,讓他們全部聚集到那個工廠主家裏,索要賠款。
“這既能幫助他們,也能給我們提供消化魔藥的機會。”
“那個工廠主有好幾個持槍的保鏢,和警察局也有關係,會不會弄傷去要錢的人?他們已經夠慘了。”簡娜有點擔憂地說道。
盧米安挑了下眉毛道:
“法院已經判了,他們去要賠款是非常正當的行爲,誰要是敢開槍,我讓他永遠都開不了槍,放心,有我們在,他們不會有事的。
“嗯,你可以提前給‘淨化者’報備一下,他們肯定能夠理解。”
簡娜被說動了,念頭一轉道:
“艹,你在煽動我!”
罵歸罵,她還是接受了盧米安的提議,決定儘快蒐集情報,弄清楚那個工廠主最近住在哪裏。
上一篇:半岛:开个店,女爱豆看上我了?
下一篇:这个领主大人非常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