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潜水的乌贼
K先生輕輕搖晃着注射器道:
“它叫‘源血’,只要注射入你的體內,就能讓你在短時間內完全掌控住自己的血肉,不用再刻意維持人類形態,這樣的你沒有要害,並且能包裹目標,侵蝕他的身體,進入他的血肉,從內部殺死他。
“同時,你還能變成自己的影子,和周圍的陰影融合,從而隱蔽地跟蹤敵人,逃避常規的偵查。
“每一次注射都會讓你更靠近我們的主,更接近人類最初最古老的模樣,這是其他人和生物無法承受的,他們的身體會隨着注射次數的增加逐漸崩潰,再也恢復不了原本的模樣,他們的心靈會被陰影徽郑瓤释猓謮櫬浜诎担敝磷兂蓻]有理智的怪物,但我們不用擔心,只要虔盏匦叛鑫抑鳎瑫r刻記得向祂陡妫眢w和心靈都不會出太大的問題。
“我以前注射過好幾次,現在不也很正常?”
我不覺得你正常……侵蝕血肉這個特點似乎可以用來對付“活屍”……盧米安完全沒有被說服。
而且,他對那位“真實造物主”根本談不上虔眨綍r都會藉助心理暗示封印關於祂尊名的記憶,完全不做陡妗�
“如果不是注射,只是隨身攜帶,除了讓你渴望血肉,沒別的影響。”K先生放下了“源血”注射器,伸手按在了那個灌滿綠色液體的寬口瓶上。
然後,他將白皙到略顯病態的右掌探入了瓶內,從散發着酒香的綠色液體中撈出了一根雕刻成金雀花的黃金胸針:
“它叫‘體面’。
“戴上它後,你能敏銳地發現目標的薄弱之處,能通過象徵性地給予他物品,完成‘賄賂’,在一定時間內較大幅度地削弱他針對你的攻擊、防禦或控制。
“另外,你還能‘扭曲’目標的語言、行動和意圖,‘扭曲’自身或他人某些動作的含義,構建出一定程度內有利於自身的環境。”
用“賄賂”的方式削弱目標的攻擊、防禦或控制……這個能力很有普適性啊,不管是對付“活屍”、“惡魔”,還是別的非凡者,都能用得上……後面那個“扭曲”,如果用得好,能玩出花來……盧米安精神一振,覺得這就是自己想要的。
接下來就是看負面影響是否能承受了。
K先生繼續說道:
“它平時必須放在超過45度的烈酒裏,否則會不定時引來抓捕,來自官方非凡者或者其他勢力的抓捕。
“佩戴它不能超過一刻鐘,而之後一個小時,你會變得令人厭惡和嫌棄,最好不要出門,耐心等到負面效果消失。”
作爲“獵人”,哪有不讓人厭惡和嫌棄的?而老酒館的常客隨身攜帶兩三壺烈酒很正常……某些時候,甚至可以利用引來周圍勢力抓捕這個特點“釣魚”,它是某些陷阱的完美組成部分……盧米安迅速有了決斷,堅定開口道:
“我要‘體面’。”
現在唯一的問題是,這種成形的封印物能不能和“暗影樹枝”搭配,製作兼具兩者特點的神奇物品。
K先生沒有做任何勸說,完全尊重個人意願。
他將“體面”胸針重新丟入了闊口瓶內的烈酒中,弄上蓋子,丟給了盧米安。
盧米安眼疾手快地接住,暗自吐槽道:
“我要是身手不好,沒有接住,直接把瓶子摔碎了怎麼辦?
“你看我,我看你,然後在官方非凡者過來追捕前,各自逃跑?”
盧米安握住那瓶疑似苦艾酒的烈酒,故意說道:
“我有件事情要彙報。”
他將“狼人”之事大致講了一遍,末了道:
“‘玫瑰學派’不是屢次受到打擊嗎,爲什麼還這麼囂張?我聽說他們還在信仰邪神‘慾望母樹’。”
K先生望着盧米安的目光似乎一下變得冷冽,嗓音帶上了金屬摩擦般的壓抑感:
“邪神的信徒們確實越來越放肆了。
“既然某些神靈承擔不起這麼重的責任,那就由我們來幫祂們分擔。”
盧米安明確感知到K先生的怒火被自己點燃了,因爲他的“縱火家”魔藥出現了一點消化跡象。
他告別了K先生,轉身走出地下室,於過道內閉了閉眼睛。
藉助這次試驗,結合自身晉升“縱火家”時心裏的那團火焰、芙蘭卡說的那些話語、之前觀察到的市場區種種情況和拉普斯那些南大陸人的表現,他總結出了自己的第一條“縱火家”扮演守則:
“‘縱火家’點燃的不僅是物質,還有心靈和社會。”
…………
市場區,金雞旅館,207房間內。
盧米安望着那瓶綠色的烈酒,一邊想着買幾個軍用酒壺來代替,免得打鬥時不小心弄碎,一邊做出了最終的決定:
用“幸邇骸狈欠蔡匦院汀鞍涤皹渲Α毖u作神奇物品。
他這是覺得“體面”的能力和“暗影樹枝”不太搭配,並且本身的負面影響可以承受,封印物效果也不錯,完全可以單獨使用。
沒再猶豫,盧米安開始寫信,請“魔術師”女士幫忙尋找半神層次的“工匠”。
然後,他去了白外套街的安全屋,召喚信使,將“暗影樹枝”、“幸邇骸狈欠蔡匦赃B同信件一起寄給了那位大阿卡那牌的持有者。
沒多久,盧米安看見“人偶”信使出現在書桌上空,扔下了厚厚一疊紙張。
砰!
桌子發出了被重物砸到的聲音。
盧米安站起之後,發現那疊紙張最上方有封回信:
“沒有問題,我會幫你聯絡,這需要一段時間,物品的製作同樣如此,如果你不反對,我會附加‘最後的成品要便於攜帶’這個條件。
“另外,我夜觀天象,感覺你快初步消化‘縱火家’魔藥,能夠承受新的宿命恩賜了,這些是部分靈界生物的資料,你可以提前研究起來,看到時候找哪些簽訂契約,借取能力。”
“魔術師”女士還會佔星?結果真準確啊……盧米安看着那厚厚一疊紙張,一時有點眼暈。
總結出自己的第一條“縱火家”扮演守則後,他就知道自己距離初步消化不遠了。
第四十二章 測試
盧米安沒急着翻那疊厚厚的靈界生物資料,將它們連同奧蘿爾的巫術筆記,放入了前段時間添置的鐵皮櫃裏。
他現在有別的事情要做。
他擰開了闊口瓶的蓋子,將手探入綠色烈酒內,抓出了那根名爲“體面”的金雀花胸針。
盧米安打算現在試一試這件封印物的能力特點和負面效果強度。
這不能等到真要戰鬥了再臨時熟悉,到時候,根本沒法把握,沒法和自身的超凡能力、攻擊節奏形成足夠有效的配合。
同樣的,負面影響強到什麼程度肯定得狀態完好的現在來測試,不能於身心都遭受創傷的戰鬥後倉促承受。
提前把握住了負面效果的特點,盧米安就能在被逼使用“體面”後,及時做出真正有效的,可以規避掉大部分影響的選擇。
一個“獵人”如果不熟悉自己的“武器”,很容易遭遇失敗!
盧米安將那根雕刻成金雀花的胸針戴在了身前,開始集中精神,盡力感應。
這個過程中,他感覺窗外有風吹入,於是心中一動,站了起來,伸出右手,將半開的窗戶合攏。
伴隨這個動作,房間內的風驟然消失,就像被完全擋在了玻璃窗外。
盧米安隨即轉過身體,走至門口,把房門打開又輕輕關閉。
這處安全屋頓時變得安靜,彷彿成了一個和外界隔絕的密閉空間。
盧米安重新坐了下來,讓身體散發出能讓小動物們厭惡和憎恨的感覺。
這是“挑釁”能力的一種應用。
幾乎是同時,吱吱吱的聲音響起,一隻老鼠不知從哪裏鑽了出來,對着盧米安張牙舞爪。
盧米安屈起食指和拇指,相當隨意地彈了一下。
一點赤紅的火星飛出,落在了那隻黑毛老鼠身上,燒得它吱吱慘叫。
這老鼠被灼烤得異常痛苦,擺脫了“挑釁”的影響,開始在房間內亂躥,尋求逃離這裏的通道。
可不管是門縫,還是它原本挖出來的鼠洞,都被無形的力量封着,將它擋了回來。
它缺乏“開門”的能力。
盧米安滿意點頭,利用這隻老鼠實驗起“體面”胸針的其他能力。
也就是十二三分鐘的樣子,沒有懷錶無法準確把握時間的盧米安謹慎爲重,摘掉“體面”胸針,將它丟入了綠色烈酒內。
與此同時,他再次彈出一團不大的赤紅火球,結束了那隻老鼠的生命,房間裏瀰漫着油脂被烤出來的香味。
盧米安揣好那個闊口瓶,出了安全屋,準備測試一下令人厭惡和嫌棄能達到什麼程度。
已亮起一盞盞煤氣路燈的傍晚,他剛走出公寓大門,就感覺周圍的行人、路上的小販齊刷刷扭頭望向了自己。
他們彷彿看到了自己最憎惡的東西,恨不得拿起手上的刀具、裝酒的瓶子或煮着食物的鐵鍋攻擊盧米安。
“獅子”夏爾標誌性的金中帶黑髮色讓他們沒將衝動變成實際。
這,這效果相當於大範圍“挑釁”啊……只是不受我控制……盧米安有了大致的判斷,在一道道不友善的目光裏行走於路邊,往市場大道方向靠攏。
就在這時,兩名身穿黑色制服、佩戴銀製肩章、腰挎制式手槍的警察巡邏經過。
他們一看到盧米安,立刻指着他,高聲喊道:
“停在那裏,警察臨檢!”
效果真強啊……盧米安一句話沒說,扭過身體,狂奔而逃。
“停住!”
兩名警察喊了幾句,同時拔出手槍,瞄準了盧米安的背部。
盧米安躲過行人悄悄伸出來的右腳,一個急速轉彎,拐入了被街壘擋住大半的巷子,頭也不回地衝進了地下特里爾。
他沒帶電石燈,也沒有黑暗視覺,但“縱火家”無論在什麼環境下,都能給自己製造光明。
盧米安頭頂和兩側肩膀上分別多了一團赤紅色的火球,輕鬆甩掉了兩名警察,向着白外套街附近另外一個地下特里爾入口走去。
走着走着,盧米安突然側過身體,躲過了角落裏彈射出來的一道黑影。
那是條鱗片青黑的蛇類生物。
它支起了前半部分身體,吐着鮮紅的芯子,咄咄逼人地和盧米安對峙。
不僅僅是令人類厭惡和嫌棄啊……必須看到或者接觸到纔有影響……盧米安感嘆着搖了搖頭,讓其中一團火球飛了出去,將那條青黑色的毒蛇炸成三截,焦香四溢。
因爲已經基本確定了負面影響的強度和範圍,他不再“冒險”,就近找了處沒什麼生物的巖洞,熄滅火球,坐在黑暗裏,安靜等着效果消失。
預估有一個小時後,他站了起來,再次於頭頂、左肩和右肩製造出三團赤紅色的火球,以照亮前方的隧道。
沒多久,盧米安抵達了白外套街旁邊的一個出口,看見側面隧道內過來一道提着電石燈的身影。
盧米安笑了起來,揚起右手揮了揮:
“你也成了喜歡在地下特里爾活動的老鼠啊?”
來者是簡娜。
簡娜也看見了他,皺起眉頭道:
“你是不是用了‘挑釁’?怎麼這麼讓人討厭!”
“差不多。”盧米安含糊回答。
簡娜沒能控制住內心的嫌棄,脫口而出道:
“艹!你爲什麼要對我用‘挑釁’?”
不錯啊,沒直接過來揍我,說明還是把我當朋友看待的……負面效果快消失的時候,強度大概是這樣……盧米安笑了笑,簡單解釋道:
“因爲一些遭遇,我沾染了讓人憎惡的氣息,那很快就會消失。”
他隨即轉移了話題,打量起湴滓r衫配淡黃長裙,頭髮柔順披下,沒化任何妝容,脖子上戴着小型太陽聖徽的簡娜:
“你怎麼到地下特里爾來了?”
現在更像是紀念堂區大學生的簡娜撇了撇嘴巴道:
“和那兩個‘淨化者’見面。
“你不是說,讓我展現對神靈的虔諉幔课铱桃獍凑战虝珜У娘L格穿成這樣,還戴上了太陽護符,結果,他們引着我到了地下特里爾,說是避開路過的行人,艹,穿成這樣進地下特里爾很奇怪好不好!”
或許是“體面”帶來的負面影響真的已接近尾聲,知道緣由的簡娜完全控制住了自身的反應,情緒穩定地和盧米安交流起自己的經歷。
“有效果嗎?”盧米安看了眼被簡娜右手懷抱在身前的棕色木盒,沒急着詢問那是什麼。
簡娜頗爲疑惑地說道:
“有效果,那個叫瓦倫泰的‘淨化者’對我的態度好了不少,伊姆雷也有類似的改變,但不知道爲什麼,他們對我好像更防備更警惕了。”
“可能是覺得你在刻意討好他們,怕你另有圖帧!北R米安嘗試着分析了兩位“淨化者”的心態,用下巴指了指簡娜抱着的木盒,“他們給了你報酬?”
簡娜不自覺浮現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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