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之環 第154章

作者:爱潜水的乌贼

  “我再強調一遍,你最好忘了這件事情,也不要打簡娜的主意,否則,否則我會把你抓起來,強行灌你‘女巫’魔藥!

  “雖然序列7不是可以跳途徑的節點,但也只是危險性更高,不一定會半瘋或者失控。”

  想象了下那樣的畫面,盧米安趕緊點頭,鄭重承諾:

  “你是我姐姐的朋友,我肯定會幫你保守祕密。”

  芙蘭卡放鬆了下來,詢問起盧米安:

  “‘麻瓜’呢?她也來特里爾了?她現實是不是一個大美女啊?”

  盧米安沉默了下去,隔了好幾秒才嗓音低啞地說道:

  “她過世了。

  “你應該看過那些通緝令,她在那場災難裏……”

  芙蘭卡張了張嘴,卻沒能吐出一個單詞。

  她走回盧米安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用這個動作表示安慰。

  緩了一會兒,芙蘭卡抹了下眼角道:

  “變成女人後,我的淚腺好像也發達了……

  “我真的不敢相信‘麻瓜’就這樣離開了我們,每次聚會時,她都是那樣的溫柔,耀眼,幽默,善良,即使我從來沒看見過她真正的樣子,也相信她一定很漂亮,很漂亮……”

  已平復下情緒的盧米安望着芙蘭卡道:

  “‘袖劍’女士,我想請你暫時隱瞞這件事情,不要告訴你們那個組織的其他成員。

  “這可能會影響到我調查那起災難背後的真相。”

  芙蘭卡略帶點鼻音地回答道:

  “沒問題。”

  盧米安看着芙蘭卡泛起點波光的湖水色眼眸,斟酌着問道:

  “你和我姐姐最近一年見過幾次面?”

  “一次,怎麼了?”芙蘭卡疑惑反問。

  盧米安追問道:

  “她有表現出什麼不正常的跡象,或者接觸哪個不正常的成員嗎?”

  “沒有。”芙蘭卡搖起了腦袋,“就是正常的聚會,分享神祕學知識,買賣物品。我和她屬於不同的小組,她在‘學院’,我在‘聖殿’,很多聚會並不重合。”

  盧米安沒再多問,本着能薅一點羊毛是一點的心態道:

  “‘袖劍’女士,我在學習我姐姐留下的巫術筆記,但很多都看不明白,可以向你請教嗎?”

  “可以啊。”芙蘭卡報上了自己的地址,“我住在白外套街3號那棟公寓的頂層,601房間,你可以在,在簡娜表演的時候來找我,每天晚上,只要我沒去泉水街,或者到各個舞廳轉一轉,都在家裏,還有,別叫我的代號了,平時直接喊我芙蘭卡。”

  怎麼弄得我們好像在揹着簡娜偷情一樣……盧米安腹誹了一句,疑惑問道:

  “芙蘭卡,你背後有那個隱祕組織,自身實力也不弱,爲什麼還會加入一個黑幫?”

  芙蘭卡笑了起來,故意眨了下左邊眼睛:

  “祕密。”

第六十七章 產業

  送走“紅靴子”芙蘭卡後,盧米安帶着路易斯和薩科塔兩個手下返回咖啡館,坐到了布里涅爾男爵平時常坐的那個位置。

  微風舞廳的經理勒內已等在那裏。

  他四十多歲,臉龐消瘦,不知是操勞過度,還是天生如此,滭S色的髮際線竟然像魯恩人那樣後退得厲害。

  這位是由薩瓦黨老大加德納.馬丁直接指派的經營者,但他對盧米安的態度還是相當的尊敬,露出討好的笑容道:

  “夏爾先生,您希望瞭解一下舞廳的情況嗎?”

  “好。”盧米安伸手接過了勒內遞過來的那疊報表,認認真真翻看起來。

  站在他後面的路易斯和薩科塔再次有了不認識這位頭目的感覺:

  他一個從鄉下地方來的年輕小子,竟然能看懂那麼複雜的財務報表!

  換做他們兩個,只會頭暈眼花,想要睡覺。

  這是又能打又有文化?路易斯將目光從那疊自帶“超自然效果”的報表上收了回來。

  勒內趁機做起了介紹,以幫助新來的“上司”更好地掌握微風舞廳的經營情況:

  “非週末的時候,我們每天收入在1200到1800費爾金之間,到了週末,這個數字最高能達到5000費爾金,正常也有4000……

  “去年的總收入是64萬5425費爾金37科佩,今年從目前的趨勢看,有一定的增長,但不是太多……

  “這需要養12個打手、4個酒保、6個侍者、3個廚師、6個幫廚、3個雜工、3個洗碗女工、4個清潔工人、1個侍者領班、3個財務人員、3個酒水和食材採購員,1個車伕……他們的平均年薪是1000費爾金,我們還免費提供午餐和晚餐,總計花費53000費爾金。

  “作爲經理,我的年薪加年底的分紅大概有7000費爾金。

  “根據我們和‘紅靴子’的約定,會爲每個舞女提供底薪,每天1費爾金……她們和客人達成交易後,我們會抽取百分之三十……交易一般是在舞廳上面兩層的房間裏進行,如果要出去,需要提前把費用支付給門口的打手或者侍者領班……

  “葡萄酒、香檳、啤酒、白蘭地、糖酒、苦艾酒等酒精飲料和不同口味的汽水、冰塊、各種食材的成本大概是每年12萬費爾金……

  “這棟房屋是我們買下的,不需要再額外支付租金……

  “加上馬匹飼養費用、場地維護費用、瓦斯費、自來水費、歌手和樂隊的費用等其他開支,我們一年的成本大概是23萬費爾金……

  “剩下的41萬費爾金裏面,老大會拿走20萬費爾金,和警察總局各位警官搞好關係也需要10萬費爾金,夏爾先生您能夠自由支配的約有11萬費爾金,這包含你個人的開銷、槍支彈藥的補充、給手下們的獎賞、對犧牲者和受傷者的撫卹……

  “可惜的是,市場區這些人的收入都不是太高,否則我們在酒精飲料上賺到的錢會更多……”

  盧米安邊看報表邊聽着勒內講述,腦海內對微風舞廳各方面的情況逐漸有了較爲清晰的印象。

  他不由在心裏感慨道:

  一個掌控着不錯生意的黑幫頭目賺得可真不少啊!

  據他看過的報紙、雜誌和姐姐奧蘿爾蒐集的各種素材顯示:

  當前的因蒂斯,一位共和國的部長年薪也才10萬費爾金,雖然政府還免費提供住房、家庭日用布製品、銀餐具和兩輛私人馬車,但他們的僕人和宴會開支都得自己負責。

  當然,盧米安也得時不時給手下們獎賞,爲可能的衝突預留一筆撫卹金和軍火費,只不過他不需要住得太好,也不用請僕人,更沒舉行宴會的需求。

  四捨五入,他約等於一個部長了。

  唯一的問題是,部長們不只有明面上的收入。

  而一個苦力年薪大概700費爾金,一個喫住在僱主家的女傭約480費爾金,一個建築工人年薪只有1000,那些技術工人每年也才掙2500費爾金,一個高級工程師的收入則是每年1萬到兩萬費爾金之間。

  果然,賺錢的“捷徑”都寫在了法典裏……難怪布里涅爾捨不得這個舞廳……盧米安想起了姐姐說過的一句話。

  只要他省着點花,且較爲愛護手下,不讓他們衝鋒陷陣,每年剩下來的錢足夠買序列6的魔藥配方甚至相應主材料!

  等到勒內說完,盧米安點頭問道:

  “爲什麼要給舞女們底薪?”

  他不是捨不得,只是好奇。

  “我們薩瓦黨的舞女都歸‘紅靴子’管,她要求我們必須支付底薪,且不能強迫那些舞女接活,她們願意少賺就少賺,願意餓死就餓死。”勒內解釋道,“除了‘紅靴子’手下的舞女,還有被借貸生意那邊的人控制的女郎,這些以前都是布里涅爾男爵管,沒什麼衝突,現在該怎麼協調?”

  盧米安腦海內閃過了一個又一個念頭,最後竟覺得“紅靴子”芙蘭卡和姐姐奧蘿爾在某些方面有點像。

  這是因爲她們同屬於那個隱祕組織?但要是換成奧蘿爾,她肯定不會這麼處理,她會組織那些舞女反抗,她會嘗試建立地下學校教導她們知識,給她們尋找新的出路……如果是我呢,我會怎麼做……沉思了片刻,盧米安抬起腦袋,對勒內和路易斯等人道:

  “暫時先這樣,不做任何變化。

  “勒內,這段時間,你幫我和警官們打交道,等我熟悉了現在的位置,再和他們好好聊一聊。”

  …………

  更改好兩個機械保險櫃的密碼,並按照之前的規矩將其中一個告訴經理勒內後,盧米安在午餐前返回了“金雞旅館”。

  他直接上到五樓,敲響了查理的房門。

  查理剛就着淡啤酒啃了一根長棍麪包,就看到夏爾出現在門口。

  他欣喜地問道:

  “你這兩天去了哪?都沒到酒吧喝酒。”

  盧米安不答反問:

  “有一個工作的機會,你要不要考慮?”

  “什麼工作?”查理正煩惱於不多的積蓄日漸減少而新的工作還看不到希望。

  盧米安笑着說道:

  “去微風舞廳做侍者怎麼樣?不用加入薩瓦黨,每個月應該有70費爾金,小費歸你,但你應該也知道,市場區這些人根本不會給小費,除非你變成女的,願意和他們上牀。

  “嗯,也有一些女的客人會找侍者做那種事情,你在這方面是有經驗的,不需要我多說。”

  “微風舞廳?”查理睜大了眼睛,“你已經得到布里涅爾男爵的信任了?”

  都可以安排人到微風舞廳當侍者,還不需要加入薩瓦黨!

  盧米安笑了:

  “不需要布里涅爾男爵同意,微風舞廳現在是我的。”

  “啊?”查理懷疑起自己的聽覺。

  盧米安微笑解釋道:

  “我幹掉了‘鐵錘’艾特,薩瓦黨的老大把微風舞廳交給了我。”

  “這樣啊。”查理先是恍然大悟,旋即驚愕脫口,“你把‘鐵錘’艾特也殺了?”

  盧米安點了點頭:

  “這件事情不要告訴別人,我怕警察找麻煩。”

  “……”查理一時說不出話來。

  隔了幾秒,他嘟嘟囔囔道:

  “毒刺幫那些傢伙是不是該去附近的教堂祈兑幌拢茨懿荒苻D撸孔詮哪銇砹耸袌鰠^,他們的頭目就一個接一個死掉,我都不敢想象他們現在是什麼樣的心情。”

  “好主意。”盧米安讚了一句。

  毒刺幫的頭目們真敢去“永恆烈陽”或者“蒸汽與機械之神”的教堂祈叮沁@個黑幫就不復存在了。

  當然,路易斯.隆德再次拜訪前,盧米安並不希望他們做這種蠢事。

  查理想了一會兒道:

  “好,我下午就去微風舞廳,應該找誰?

  “哈哈,我很少去舞廳,因爲沒有錢,現在可以每天都去了。”

  “找經理勒內,就說你是‘金雞旅館’的租客。”盧米安簡單回了一句,目光移向了側面。

  那裏有兩個清潔女工在做打掃,其中一個初看有五十歲出頭,但仔細觀察卻會認爲只有四十多歲,她原本是亞麻色的頭髮,但戴了一頂明亮的金色假髮,塗着眼影和脂粉,這遮蓋住了她細細的皺紋,但無法改變她的憔悴。

  “這是?”盧米安詢問查理。

  查理嘖嘖解釋:

  “你還不知道?我們吝嗇的房東先生改變了自己的性格,不再每週只請人打掃一次,選擇僱傭兩個清潔女工每天工作一上午。

  “你說說,你說說,這是不是非常大的奇蹟?只比我那次可以轉卟钜稽c!”

  剛看完微風舞廳財務報表的盧米安腦海內瞬間閃過了一名清潔女工的薪水:

  每月70到80費爾金。

  但那是從上午忙到晚上,這種只工作半天的頂多45費爾金。

  “兩個只做半天的清潔女工,一個月不會超過100費爾金,每週固定請人做一次大掃除,是每次18費爾金,而埃夫先生答應過我,增加到一週兩次,也就是說,一個月得花150費爾金的樣子。

  “這哪裏是不吝嗇了?這是精打細算!”盧米安嗤笑了一聲。

  他懷疑要不是一個清潔女工只用半天的時間根本完成不了整個旅館的清理,沒人會接這樣的工作,埃夫先生肯定不會僱傭兩個。

  “是嗎?”查理抓了下自己的頭髮。

  他的計算能力完全跟不上盧米安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