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潜水的乌贼
“你從‘鐵錘’艾特身上有找到什麼特別的東西嗎？”
這位知道“非凡特性守恆定律”？看起來，他就算不清楚守恆，也確定人類非凡者和超凡生物一樣，死後會析出非凡特性，或者遺留可以用來調配魔藥的某個部位、某種材料……盧米安略作思索，沒有隱瞞，從褲袋內拿出了那團似朝雲如晚霞的拳頭大小圓球：
“找到了這個。”
加德納.馬丁露出讚許的表情：
“非常好，你把它賣給我吧，你拿着也沒什麼用，1.8萬費爾金怎麼樣？”
比K先生聚會里的1.5萬費爾金溢價了不少啊……盧米安裝出不知道這是非凡特性不清楚具體價格的模樣：
“它能值1.8萬費爾金？”
盧米安旁邊的布里涅爾男爵顯然不是太能理解那團外形奇異的圓球究竟是什麼東西，竟讓老大願意用1.8萬費爾金買下。
“鐵錘”艾特身上的東西？他用來晉升的材料？或者，非凡者也和超凡生物一樣？布里涅爾男爵瞬間有了很多個猜測。
他突然有點後悔昨晚爲了維持體面，答應將“鐵錘”艾特身上所有的物品都給夏爾。
“哈哈。”加德納.馬丁狀似豪邁地笑了一聲，“它確實很珍貴，但我有給你一些溢價，這是你應該得到的獎賞。”
他隨即側過腦袋，對管家福斯蒂諾道：
“去拿1.8萬現金過來，不要挑面額太大的那種。”
盧米安並不介意將“格鬥家”非凡特性賣給馬丁，他原本就打算去K先生的聚會里賣掉。
他希望能籌錢買一件負面效果能夠承受的神奇物品，以彌補自身神祕學手段不足或僞裝還不夠厲害的缺陷。
接過夏爾遞來的“格鬥家”非凡特性，把玩了幾秒後，加德納.馬丁對布里涅爾男爵道：
“夏爾雖然年輕，但已經爲我們薩瓦黨做出了足夠的貢獻，並有非常出械膶嵙Γ菚r候讓他承擔起更重要的責任了。
“嗯……你管着借貸生意和市場大道另外幾家商店，本身已經足夠辛苦，讓夏爾幫你打理微風舞廳吧，給他留一些人，讓他不再只靠自己。”
布里涅爾男爵臉龐肌肉略微動了一下，強忍着內心的不滿和失落道：
“好的，馬丁先生。”
微風舞廳可是一隻會下金蛋的母雞，他根本不想讓出去。
如果不是馬丁先生直接下達了命令，他會選擇把市場大道別的生意丟給夏爾，並建議從“巨人”西蒙、“血手掌”布萊克那裏調一些打手給對方。
盧米安察覺到布里涅爾男爵有些情緒，認爲自己和他的關係已經出現了裂痕，沒法再像之前一樣較爲自然地坑他了。
將來說不定還會有摩擦和衝突！
加德納.馬丁又對盧米安道：
“你好好管微風舞廳，要是做得好，我會再給你一些更重要的生意。”
“謝謝您，馬丁先生。”盧米安低下腦袋，假裝愉快地回應。
返回老實人市場區的途中，布里涅爾男爵似乎已恢復正常，時不時和盧米安閒聊一些薩瓦黨的事情，禮貌，客氣，文質彬彬。
盧米安更在意的是裝滿一個小布袋的1.8萬費爾金。
那都可以在天文臺區買一間不大的公寓了！
而換做達列日地區，這幾乎等於一棟位置還算不錯的別墅。
進了微風舞廳，路易斯等人迎了上來。
他們還沒來得及說話，布里涅爾男爵已是抽了一口桃木色的菸斗道：
“路易斯，薩科塔，從今天開始，你們就跟着夏爾，微風舞廳現在由他來管。”
額頭青腫痕跡已消退大半的路易斯和頭髮天然微卷偏棕紅色的薩科塔皆露出了既驚愕又茫然的表情。
他們知道夏爾這次會受到獎賞，但沒想過他能接管微風舞廳，而且還把自己等人分配給了他。
他是真正意義上的薩瓦黨頭目了！
布里涅爾男爵沒管手下們的反應，笑着對盧米安道：
“在二樓給我留一個辦公室，借貸生意需要。”
“好。”盧米安渾不在意。
簡單做完交接，布里涅爾男爵就帶着兩名打手去處理借貸生意的一些麻煩了，盧米安則上到二樓，打算問問微風舞廳具體的經營情況。
路易斯湊到他身邊，壓着嗓音道：
“夏爾，不，頭兒，‘紅靴子’在你的辦公室。
“我不知道她是來找你還是找男爵的，你要不要去見見她？”
“紅靴子”芙蘭卡？盧米安輕輕頷首：
“我的辦公室在哪裏？”
路易斯趕緊領着新任老大，穿過咖啡館，進入二樓的走廊，來到靠底部的一個房間。
“就是這裏。”他指了指那扇暗紅色的木門。
盧米安點了下頭，擰動把手，推開了房門。
首先映入他眼簾的是一雙鮮豔的紅色靴子，它正架在棕色的木製辦公桌上。
順着這雙靴子往上是一條米白色的馬褲，再向上則是袖口、領口皆繡着大量花朵枝蔓的白色女士襯衣和一件黑底白格的細呢上裝。
它們的上面是光潔修長的脖子，是紅潤偏薄的嘴脣，是筆挺秀氣的鼻子，是飛入兩側鬢角的棕色眉毛，是明亮帶笑的湖水色眼眸，是簡單紮成高馬尾的偏亞麻色長髮。
“紅靴子”芙蘭卡正坐於原本屬於布里涅爾男爵的可轉動靠背椅上，將雙腳擱在了桌子邊緣，彷彿這是她的領地。
第六十六章 “袖劍”
盧米安走入房間，順手關上了暗紅色的木門，然後對“紅靴子”芙蘭卡道：
“你是來找男爵還是我？”
芙蘭卡往後靠住了椅背，把身體完全舒展了開來。
唯一的問題是，這樣一來，那張可轉動的靠背椅前面部分略微翹起，脫離了地面，搖搖欲墜。
“你猜我是來找你還是找他？”芙蘭卡的嗓音清澈如水，和她大氣明麗的長相、氣質和穿着打扮截然不同，“加德納原本只是想讓你做布里涅爾的副手，看看你除了能打，還有沒有負責起某個生意的能力，我當時就給他說，布里涅爾最近不太聽話。”
奧蘿爾說得果然很對，枕邊人偶爾的一句話能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盧米安有所明悟地點了下頭。
在泉水街的時候，他就很奇怪，老大怎麼會這麼大方，竟然拿掉布里涅爾男爵最重要的“財產”之一，交給自己這個新人？
要知道，微風舞廳可是整個市場區最火爆的歌舞廳！
本打算嘲笑“紅靴子”芙蘭卡現在的坐姿粗魯如同男人的盧米安想到對方原本的性別未必是女的，又打消了這個念頭，只是“嘖”了一聲：
“所以，我得感謝你？”
“那倒不用，誰讓你救了簡娜呢？”芙蘭卡輕輕抖了抖擱在左踝上的右腳，笑着說道，“我來找你有兩件事情，一是告訴你，我這個人對恩惠和仇恨的界限分得非常清楚，有恩必然會還，二嘛，則是警告你，不要打簡娜的主意。”
她後面那半句話隱含的意思是，有仇也必然會報！
盧米安忍不住笑了一聲：
“你是不是沒有自信啊？
“你要是能讓簡娜癡迷你，我做什麼都改變不了她的感情。”
要不是爲了隱瞞自己知道“魔女”途徑會讓男人改變性別這件事情，盧米安肯定會嘲笑對方“你的自信是不是建立在那根東西上的，一旦沒有了，就這麼缺乏安全感，還跑來警告我一個無關之人？你把簡娜當成什麼人了，那麼容易就變心，哈哈，我知道了，簡娜是不是隻當你是好朋友，從來沒有視你爲戀人？”
芙蘭卡臉上的笑容逐漸消退，她刷地收起雙腳，站了起來。
她只比盧米安矮一些，身高接近一米七五，這在因蒂斯的女性裏相當少見。
“紅靴子”芙蘭卡繞過辦公桌，來到盧米安面前，翹起嘴角道：
“你要是缺女人，我可以把我手下的幾個頭牌舞女介紹給你，要是瞧不上她們，我怎麼樣？”
她一邊說一邊伸手勾住了盧米安的下巴，然後逐漸下移，越來越低。
盧米安一顆心平靜地如同無風吹過的湖水，他一想到這位女士以前可能是個男的，就什麼慾望都沒有了，只剩下抗拒。
他刷地伸手，抓住了芙蘭卡的右掌，笑着說道：
“我怕被老大沉到塞倫佐河的河底。”
他旋即轉移了話題：
“你是男的也行，女的也可以？”
芙蘭卡收回了手掌，直起身體，笑吟吟說道：
“我原本只喜歡女孩子，可後來試過一次才發現，和男人也不錯，有不一樣的感受。
“人生並不長，爲什麼要自我侷限呢？放開一些不必要的限制，多做嘗試，你能獲得更多的樂趣，體驗到完全不同的人生。”
這麼看來，你以前真是男的，現在是序列7的“女巫”？後面那句話怎麼那麼耳熟？盧米安一邊陷入思索，一邊回應了芙蘭卡：
“我現在對簡娜沒任何特殊的感情，也不打算有，我有太多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
“很好。”芙蘭卡邁開腳步，走向了門口。
就在她探掌握住把手時，盧米安終於記起了自己爲什麼會覺得她剛纔說的那句話非常耳熟。
在他的夢中，奧蘿爾提過！
她說，“捲毛狒狒研究會”一位成員喜歡“刺客”，喝了對應的魔藥，但在“女巫”序列時陷入了猶豫和掙扎，不知道該不該改變自己的性別，而另外一名“捲毛狒狒研究會”的成員勸他“人生苦短，何妨一試？”
這相當於芙蘭卡那句話的凝練縮寫版！
盧米安心中一動，看着“紅靴子”芙蘭卡修長的身影，沉聲說道：
“人生苦短，何妨一試？”
芙蘭卡放在把手上的右掌停止了擰動，整個人就彷彿被雷劈了一樣，僵直在了那裏。
過了幾秒，她猛地轉身，盯着盧米安的眼睛，急聲問道：
“你究竟是誰，代號是什麼？”
這反應……看來我猜對了！盧米安先是一陣欣喜，旋即心情一暗：
“我是‘麻瓜’的弟弟。”
見夏爾準確說出了“捲毛狒狒研究會”其中一名成員的代號，芙蘭卡舒了口氣道：
“我不知道你姐姐有沒有提起過我，我的代號是‘袖劍’，和她同屬於一個隱祕組織。
“不，她肯定提過我！要不然你不會知道那句話，艹，TMD，這叫什麼事！”
盧米安閉了閉眼睛道：
“她沒說你的代號和身份，只是因爲我選了‘獵人’途徑，提醒我相鄰的‘魔女’途徑會帶來性別的改變時，用你的遭遇舉了個例子。”
“所以，你真的知道啊……”這個瞬間，芙蘭卡恨不得找個下水道入口鑽進去。
雖然她已經適應了現在的身體，並戰勝了自我的侷限，哪怕和男人做那件事情也很自然很享受，但前提是沒人知道她以前的性別。
一想到夏爾這個傢伙知道自己這個原本的男人沉迷於和男性上牀，她就忍不住產生一些危險的想法：
“死人能保守祕密……死人會忘記這件事情……死人不會嘲笑我……”
過了幾秒，芙蘭卡緩慢吐了口氣道：
“你最好忘記這件事情，如果你不是‘麻瓜’的弟弟，我會讓你永遠地消失。”
說到這裏，她展望起未來，以表現自己鐵血真男人的那一面：
“我告訴你，‘獵人’途徑也會改變性別，這是我付出很大代價才獲得的情報。
“和‘魔女’不同，‘獵人’是由女變男，大概在序列4，到時候，我就轉途徑去‘獵人’，恢復男人的身體！”
這樣啊……“獵人”代表雄性，“魔女”代表雌性？難怪是相鄰的途徑……盧米安收斂起心情，笑了一聲：
“到時候，你怎麼面對曾經有過親密關係的那些男人？”
芙蘭卡露出得意的笑容，說出了自己構想很久的計劃：
“我會給他們喝‘女巫’魔藥，如果本身是非凡者，又不能跳到‘魔女’途徑，我就找人把‘女巫’非凡特性做成神奇物品，戴在他們身上，到時候，嘿嘿……”
女士，你多少是有點變態了……盧米安沒敢再刺激“紅靴子”。
這傢伙感覺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如他預料，芙蘭卡威脅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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