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曾经拥有的方向感
“怎麼就要考慮遷都,甚至退回關外了?”
班布爾善身爲鰲拜重要黨羽,已經是大內侍衛統領,還是祕書院大學士,如康熙小皇帝的親信多隆、曹寅等人,還是他手下呢。
納穆福皺眉道,“青格兒畢竟有我阿瑪一半血統吧?”
穆裏瑪不動聲色瞥了大侄子一眼,心下想笑,這個傻鳥真以爲青格兒是他親妹妹?那是鰲拜屠了對方父輩全族,強了對方母親搶回來的餘孽罷了。
雖說他也覺得鰲拜中毒了……面對敵人,要剷草除根纔是王道,可鰲拜就是寵愛了青格兒十五年,把她從兩歲養到今天。
他不懂什麼是白月光概念,什麼是得不到纔是最好,最值得回憶,但他知道自從青格兒母親受辱自殺後,他大哥鰲拜就魔障了。
至少對青格兒是魔障的。
可再怎麼魔障,也改變不了,那個丫頭真名叫沈宛,前明抗清大將,沙場戰死至最後一人,寧死不降如孫承宗、盧象升那類明臣餘孽。
當然,現在指望青格兒能迷惑那個反伲@個祕密還真的需要保密了。
………………
差不多時間裏。
自由卡車寬敞的車廂內,王守良也正在宴請新來客,來得是陳近南,陳總舵主身側還站着一對碧人。
陳近南也已經介紹過,這是明史一案文字獄裏被牽連的莊家後人侍女,大小雙兒姐妹。
王守良的反應也很平靜,再次給陳總舵主衝了一杯功夫茶,他才笑道,“陳總舵主,你連夜來訪,應該不是只爲了和我喝茶吧?”
陳近南很激動,坐着對王守良一拱手,“王大俠,你有手裏的快槍快炮,在京城腹心之地反清鬧出這麼大動靜。”
“清廷卻對你無可奈何,連鰲拜都要避開鋒芒,若我天地會能和王兄聯手,十萬將士抵達大沽口,直插清廷中央。”“推翻滿清指日可待啊!!”
“不知道王大俠意下如何?”
陳近南的激動是理所當然的,這位真是一個民族英雄,除了一身好武功接近天下頂流,還是鄭成功手下大將,能文能武。
天地會在早期,不是一個會社那麼簡單。
而是鄭成功在1659年的八年前,攜手張煌言部,派出水陸近20萬大軍北伐,差點打下南都的軍事餘部。
那一戰敗了,大量的將士沒能隨着大部隊撤回夷洲,才散落在江南江北各地,以天地會密會形勢聯絡。
從陳近南這個總舵主,再到蓮花堂、洪順堂等等十個堂口,第一批香主全是將領、沙場宿將。
王守良在京城鬧了半個月,總算把陳總舵主等來了。
也不奇怪,鹿鼎記開篇就是青木堂在香主帶領下,把地盤從江寧、蘇州一路發展向徐州、魯東、直隸甚至進入京師的。
王守良喝了口茶,笑道,“以總舵主之意,我們雙方聯手是能快速直接拿下京城,佔據以及管理善後,讓全天下反清事業高漲。”
“問題是,打跑了韃子精銳,誰來做主??”
陳近南愕然,沉思幾十秒,“只要王大俠願意尊朱三太子,我們天地會願意聽大俠號令。”
王守良失笑着擺手,“你代表不了鄭家,更代表不了整個天地會。”
“我早聽聞延平郡王之下,長房二房矛盾激烈,爲了世子之位你爭我奪,總舵主能聽誰的?”
鄭成功、鄭經包括陳近南,都是民族英雄,更是擊敗荷蘭侵略者,爲守衛夷洲開發夷洲付出了很多。
這值得後人敬重。
可依舊改變不了他們封建傳統士紳的出身、眼光,再說的徹底一點,陳近南是個爲了復明大義,寧願帶着天地會屈居王守良身後的人,是豪俠。
但他只是鄭經的輔臣。
封建時代的君君臣臣,儒教思想深入靈魂,不管陳近南有沒有親眼見過馬克沁和75MM小姐的威力,有沒有親眼見過巴雷特重狙的威力。
這些消息傳回夷洲,只會讓鄭家上下直呼荒唐,然後一笑而過。
這話一出,陳近南沉默了,喝着茶水都感覺毫無滋味了,難道好不容易盼到了反清復明的希望,盼到了他大半生追求,又要因爲權利爭鬥,像是南明崩滅那樣??
這個位面,一劍無血馮錫範,都成爲雙刀六合神功馮錫範,還是陳近南師兄、吳三桂手下第一高手了。
但鄭克臧、鄭克塽之爭,依舊存在,且無法忽視。
王守良再次沖茶,笑道,“陳總舵主,咱們還是聊點愉快的事,我對你的凝血神爪很有興趣,不知道??”
陳近南啞然一笑,從懷裏拿出一本祕籍,“來之前,陳某也考慮過該如何贈送見面禮,這區區武功祕籍,王大俠有興趣,是陳某榮幸。”
這拿出來的不只是寫出來不久的凝血神爪,還包括地趟八仙拳、絕世劍法等傳承。
下一刻陳近南再次道,“王大俠,你孤身一人,身邊也沒個照應生活的侍女,總有許多繁瑣事浪費時光,不如讓大小雙兒留下來侍奉?”
“放心,她們武功也不錯,更不是我爲了探查消息留下來的耳目,說起來我和大小雙兒關係也不深,只是適逢其會救過她們。”
“現在也希望她們能有個好歸宿。”
王守良哭笑不得的搖頭,“多謝總舵主好意,以後再說吧。”
“這是幾把短快槍,還有子彈,你們拿去防身。”
“這些短快槍十五步內威力不錯,能連發六顆子彈,但也不是什麼貴重品,只要能開起來製造工坊,年產幾百把都是手工製作的效率。”
“丟了或是被清廷得到,也不是什麼值得在意的事。”
他說的是A計劃位面的頂尖槍械工程師手工製作,纔會有年產幾百把的產能,放在這個位面?別鬧了……
可還是那句話,區區短槍根本破不了王守良的防,別說勃朗寧不破防,毛瑟98K,甚至巴雷特都破不了他的防。
在他孤身一人沒有缺陷時,這些東西就是遇到人,看順眼,隨便送,當然,也就是最熟悉的陌生人阿珂、看順眼腦子醒目的李西華,還有陳近南這樣的民族英雄,是順眼。
大小雙兒是沾了陳總舵主的光。
陳近南想拒絕,最終還是接過槍和子彈,並痛快的又拿出了一個本子和令牌,“王大俠,不管王爺那邊怎麼想,幾位公子又是如何爭鬥。”
“在下做夢都想驅逐韃虜,恢復中華,甚至……”
“不管擁戴哪一系的,這是青木堂在直隸、京城的人員名單,以及聯絡方式,只要能對王大俠有用,你隨便指揮。”
“我的總舵主令牌,能起到一定作用。”
“最好能把韃子趕出京城,一旦他們失了京城之地,不管是王爺重新起兵北伐,還是吳三桂那類三藩,都會讓江南重歸漢人天下。”
王守良想了想,收下了本子和令牌。
又從卡車角落裏翻出來一個長箱子,“這是一批長步槍快槍,勞煩總舵主利用天地會的渠道,給三藩每個做主的送去一支,包括百發子彈。”
“我想請天地會轉告他們,若再造殺孽禍汲百姓,我會在最短時間內,帶着幾萬全部持有此等長步槍快槍的精銳,把他們九族夷滅。”
“他們只要認真瞭解過一支長步槍的威力。”
“就應該能想明白,幾萬快槍新軍是什麼統治力!!”
頓了一下,又喝了一杯茶,王守良補充道,“尚可喜、耿繼茂那類製造過庚寅之劫的,我希望總舵主把他們本人和主要手下骨幹,全抓起來,凌遲。”
“我承諾他們部分子孫可以免除死罪,帶一批精銳親信和銀錢財產,送去呂宋島稚灰犜挘粍觼y,我甚至可以多送他們百萬兩白銀過海。”
這是很直接坦白的恐嚇,就是恐嚇。
陳近南震驚,“幾萬支快槍組成的新軍?!”
他真的被震傻了。
第301章 月黑風高,你有什麼目的?
一段時間後,王守良剛目送走陳近南和大小雙兒,就見一道身影從夜色下的黑暗中,一腳深一腳湹淖吡顺鰜怼�
他也早知道對方的接近,就是陳近南都早知道了,不然總舵主或許還會繼續逗留一陣子。
當王守良看清對方模樣,才略感一愣,好奇道,“你是誰的人?你竟然一點都不會武功?!”
他微愣是因爲這也是一張熟臉,十七八歲風華正茂,稱得上大靚女,但這位行走姿態,是一點武功都不懂那種。
瓜爾佳·青格兒矮身行了一禮,“大俠,小女子瓜爾佳氏,家父正是四大輔政之一鰲中堂……”
王守良失笑着打斷了她,“鰲拜也會用美人計?正好長夜漫漫無心睡眠,我先走一步,去你們家府上一趟。”
笑聲下,他咿D身法就消失在了夜幕中。
馬燈也在同時熄滅,自由卡車都收入隨身空間了。
只留下青格兒在原地農田中,茫然失措。
接下去十幾分鍾,不管是低喊還是尋找,亦或者摸索,都再也沒發現王守良的行跡,連之前巨大的怪車都發現不了在哪。
瓜爾佳·青格兒纔對着最初,穆裏瑪、納穆福等人所在方向呼救起來,又過去一段時間,實力不錯的穆裏瑪快速趕來,還點亮了火摺子和火把。
穆裏瑪也很茫然,“人呢?又不見了?”
“那麼大的怪車?你確定沒一點動靜就不見了??嘶……這比劉邦斬白蛇還玄乎。”
青格兒也反應過來,激動道,“昌克赤,那人剛纔好像說,要去我家!!!”
穆裏瑪再次懵逼,什麼鬼?我把這麼漂亮的侄女,大晚上忽悠來進你帳篷……好吧,怪車也是帳篷之一?!
你不和她花前月下,卿卿我我,跑去他大哥府邸做什麼?難不成那傢伙不喜歡女人,反而喜歡他大哥鰲拜那樣的猛男?!
………………
京城、鰲拜府。
王守良猶如幽靈一樣閃爍橫空,過程裏雖然也掀起來一道道氣勁,不過氣勁破空聲不大。
他的各種國術實力,早就達到了一羽不能加、蠅蟲不能落的境界,強大的體質體能爆發力,直線縱躍騰飛會捲起破空聲。
王守良無法避免風阻問題,更不可能避免。
但宗師級太極拳等柔力、四兩撥千斤技巧,能在轉折騰挪中儘量降低噪音,太極也有步法身法、順風借力等技巧。
當他攜帶微弱風聲,降落在鰲拜府一棟閣樓樓頂。
普通的侍衛以及巡邏人士,都沒能發現他的降臨,反倒是某單獨庭院深處,突然響起一串動靜。
王守良憑藉着感知力,超強視力、聽覺、嗅覺等等組成的一張大網,又是兩次騰挪降臨在那庭院,就見披堅執銳的鰲拜已經抓着一把寶刀推開房門,雙目如電向他看來。
今天的夜色很沉,沒有月光,只有零星星光。
王守良手裏多了一把毛瑟步槍,笑道,“鰲中堂,聽說你的十三太保橫練金鐘罩,非一般的刀槍不入,不如試試能不能硬擋這快搶子彈?”
鰲拜的視力在黑暗下遠不如王守良,連他十分之一都沒有。
但隱約看清只是毛瑟步槍,不是白天差點打死他的巴雷特,他也深吸一口氣,“你不是說,一個月的考慮期?”
王守良點頭,“爲了儘量實現,我心目中的攻城節奏,只能偶爾加碼了。”
“我希望你們丟棄京師敗逃時,儘量做到不綁架、脅迫以及殺傷無辜百姓。”
“京城的漢人,肯定比滿人多,你們殺一個我殺一雙,就是這樣!”
京師一代的百姓被禍害的足夠慘了,剃髮易服、跑馬圈地等一套接一套,可這裏畢竟是京師。
人少了,空了,清廷會從其他地方移民漢人家庭過來的。
滿蒙以及漢八旗高層,哪家能少得了奴才僕役的伺候?
鰲拜一身橫練真氣咿D到極限,滿心警惕,“你只對我一個人這樣說,沒用。”
王守良正式端好毛瑟步槍,“從你開始,我會一個一個去談。”
談字出口那一刻,砰砰砰一連五槍,炸耳沉悶的槍聲一閃而過,王守良已經消失不見。
鰲拜府邸也快速響起一陣陣喧譁,還有各種呼喊聲,奔騰聲響起,當一隊禁衛雲集到別院,舉着火把推門而入時,纔看到鰲中堂正毫無風度的癱坐在走廊裏。
雙手卡着兩顆尖頭子彈……
他的雙手已被尖頭子彈撕破,彈頭卡在手骨。
左肩和左腿也各自有子彈刺入血肉,鰲拜還張口噴出一道血水,血水混合着牙齒、彈頭一起落地。
“大人!!”
“有刺客,快保護大人!”
…………
新一輪尖叫聲響起,又是一串砰砰砰的沉悶密集槍聲氾濫,除了鰲拜再無滋擾,最先衝進庭院的禁衛,一個接一個慘死,無一活口。
鰲拜也沒理會慘死的手下,撐着身子站起來,眺望向某個接近紫荊城的方向,“只是小長槍,就有這麼大威力?!”
以他大成級橫練功法,其實也感知到了,從第一槍開始,王守良並沒有鎖定他咽喉、雙眼、心臟。
對方的五槍,是奔着手腳和腿等非要害部位來的。
他已經全力警惕了,真氣咿D到了極限,還批了甲,依舊五中五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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