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言归正传
聽牆根。
準確來說,是聆聽猩穆暎w會猩崽鹂嗬薄�
太乙問:“這般當真能修行嗎?若是要體會猩崽鹂嗬保尾环畔伦晕遥バ生之中行走幾百年?”
“沒那麼多時間,只有幾十年,”李平安緩聲道,“我要領悟的大道還很多,殺戮大道要優先推到極致,而後從殺戮大道之中領悟出一線生機,轉入生死平衡大道,猩蟮老鄬Χ裕戎匾譀]那麼重要,因爲從大道的角度來說,天地就是天地,有沒有生靈補充,都是天地。”
太乙真人張張嘴,納悶道:“這麼玄妙嗎?”
“這有何玄妙的。”
李平安笑了笑,盤坐在矮桌後繼續看竹簡。
一旁兩名老僕人端來了茶水和點心,同時也給斜躺在一旁草垛上的太乙真人送了一份。
太乙嘆道:“也不知靈珠子在他母親肚子裏適應不適應……啊,他現在已經啥都忘了,玄都大師兄的丹藥也有點毛病,爲何非要忘卻前塵諸事?”
李平安平靜回答:“因爲要跟輪迴大道相應,不然會引發大道反噬,天道也不允那般丹藥存在。”
“那你爲啥給我那麼多業障啊?”
“師叔做的太過了,”李平安含笑道,“雖然促使生靈繁衍,對天道而言不是壞事,但師叔也犯了干預生靈之罪責,影響了部分凡人的姻緣,干擾了天道正常咿D。”
太乙真人訕笑:“我反正是覺得自己做了好事。”
“師叔只是爲了讓自己行方便罷了。”
李平安搖搖頭:
“若非我在暗中控制,只是師叔這場雨,怕是就有許多強搶民女、強辱少男之事發生。”
太乙愣了下,隨後面露恍然。
李平安繼續讀書、聽心聲,讀了一陣突然想到了什麼,抬頭看向太乙真人。
太乙問:“咋了?怎麼感覺你這麼不懷好意啊?”
“師叔可否去一趟東海龍宮?”
“作甚?”
“去逛一圈就好,”李平安笑道,“順便看看,那東海龍王三太子敖丙,品行如何,修爲如何。”
太乙真人掐指推算,納悶道:“敖丙?好像是有這般龍子,修爲一般般嘛,龍族孵化的第一批龍蛋……他的洞府,倒是在陳塘關不遠,莫非是與靈珠子轉世有關?”
李平安剛想說什麼。
太乙真人突然一拍腦門:“壞了,沒走陰曹地府,靈珠子不知道是男是女,玄都大師兄的丹藥是一切歸混沌再重新劃分,說是對靈珠子這般石頭跟腳的靈好……啊?不是吧?平安你別嚇我!我寶貝徒弟難不成會變成一個小仙子!”
李平安額頭掛滿黑線。
這傢伙腦子被玉虛宮的大門夾過吧?
第14章 火吒
太乙真人還真去東海轉了一圈。
沒辦法,道主所請,太乙真人也是不得不照做。
回來之後,太乙真人就滿臉無奈地道:“能否別給貧道增加業障了?”
“業障還在增長?”
李平安掐指推算,啞然失笑:
“這個我可做不得主,這是天道按規則辦事。”
“規則不是你定的嗎!”太乙真人雙手揣在袖中,湊到李平安的矮桌旁落座,“我就弄了個丹藥,海中魚蝦便增了許多許多,爲何這是業障?貧道着實想不通,天道就算不給貧道一點功德,那也不該如此怪罪啊。”
李平安緩聲道:“酒雨藏靈,魚蝦成精,禍害漁民,爲患海濱,這般業障師叔你就慢慢受着吧。”
“這!”
太乙真人哭笑不得:
“行吧,總體也沒多少,貧道去做點好事就是了。
“東海那邊有什麼玄機嗎?”
李平安問:“探查的如何?”
“沒探查到什麼奇怪之事,”太乙道,“水晶宮我沒進去,龍宮之中的龍子龍女挨個觀察了一下,大多都不值一提,長年累月的尋歡作樂,自身本源早已虧空,難成大器。”
他老氣橫秋地感慨道:
“祖龍之後竟墮落至此,着實令人唏噓。”
“東海龍王三太子呢?”
“三太子?”太乙輕吟幾聲,“沒看到,新誕生的這些小龍不是大多都在天庭掛職嗎?你直接找不就好了?”
李平安無奈道:“我是想讓師叔你提前看一下,他與靈珠子轉世有可能要打起來,這是此前封神劇本的慣性,會不會發生我也不知。”
“此事倒是不值一提。”
太乙真人淡然道:
“貧道好歹是玉虛宮弟子,聖人門下十二金仙,龍族若是不開眼非要與貧道爲難,那貧道就與他們好好做過一場。”
李平安豎了個大拇指:“我在這拼命拉架,師叔你在這瘋狂拱火,師叔你是真可以。”
“這可不是拱火,道主你可莫要給我冠這般大罪。”
太乙真人看了眼左右,壓低嗓音道:
“天道要收歸大道權柄,這事利於天地三界。
“只要道主你開個口,貧道去添把火又有何妨?
“還請道主看在闡教一家親的份上,後續各打五十大板時,給咱們闡教多留點顏面。”
李平安:……
圖窮匕見。
太乙真人一直賴在他這不走,果然是有目的的!
李平安笑眯眯地瞧着太乙真人,少年姬旦的這張面容上帶着一絲絲的笑意。
太乙小聲嘀咕:“不行就當貧道沒提過啊,你繼續、繼續讀書悟道,我去旁邊躺着,在這爲道主護法。”
“師叔還是不要抱着這個心思了。”
李平安拿起了一把刻刀,低頭刻錄金文,小聲嘀咕:
“我現在所求已與當年有所不同。
“封神大劫如何打、怎麼打,我能做的都已做了,接下來就是靜待花開蒂落。
“咱們做事,還是要堂堂正正些。”
太乙真人嘆了口氣,左手撐着腦袋,斜躺在草垛中,悠然道:“道主高見……貧道就在這等靈珠轉世吧,十月懷胎,眨眼便過。”
李平安含笑搖頭,並未多言。
這些遠古大能、上古大能,對時間的概念當真淡漠。
不過,李平安很快就察覺,他現在對時間的概念,也在逐漸變得模糊。
歲月就如一條河流,向前不斷流淌。
凡人坐在一葉扁舟之上,唯恐自己被歲月吞沒,但往往這一葉扁舟會逐漸老化、崩潰,最後沉沒於歲月長河的浪花中。
沒有回聲、沒有殘骸。
他就坐在西伯侯府地下密室中,就彷彿真的被囚禁了一般,讀書、修行、聆聽猩穆暋㈣嵮辛呢浴�
姬昌的畢生心血,其實他一眼就能領悟。
李平安在研究的東西,其實是姬昌一路來的心路歷程,以及姬昌通過暗中卜卦、對應事件的這種笨法子,逐漸推演出六十四卦,這其中的艱辛和不易。
他最開始還會掛念奴隸、百姓、黎民。
但漸漸的,他確信,這些凡人的思想並未閃爍出太多亮光。
真正的時代亮光,其實還是在姬昌搞出來的這些東西其內蘊藏的思想。
李平安在思考人性、權力、生靈本身的劣根性,以及該如何讓世界變得更加美好,起碼是有利於大部分人的美好。
萬法同歸;
萬道同途。
他大概有了一個方向,卻又陷入了另一個無力的泥潭。
生靈的思想需要逐步去開化;
文明的璀璨,總歸是建立在厚重的歷史上;
且這裏面存在一定的週期規律。
這其實從側面驗證了,永續世界是不存在的,支撐永續世界的思想、文化內核會不斷變質。
李平安靜靜思索着。
有時,他甚至會忘記自己未來的開天使命,專心沉浸於道之中。
不過相比於李平安,他身旁的這個‘獄友’,那就焦慮多了。
自東海回來以後,太乙真人很快就陷入了一種莫名的焦躁。
李平安對這位師叔的印象,一直是……雖然嘴巴有點賤但性格很剛,先下手意識極強,是個狠角色。
但他最近對太乙真人的印象,確實有所改觀。
這道人是真在乎他的弟子。
“靈珠子是有什麼過人之處嗎?”
李平安放下書簡,笑吟吟地問着:
“師叔如此牽掛,待之如親子一般,着實難得。”
正躺在那喝酒的太乙真人,苦笑了聲:“言過了,哪有什麼親子,貧道只是單純喜歡這個弟子罷了,覺得這個弟子乖巧聰明。”
“那師叔就去李靖府邸守着啊。”
李平安嘆道:
“我這好不容易清靜一下。”
“這是嫌貧道吵了?”
太乙真人卻是半點沒有挪窩的意思,只是嘟囔道:“貧道直接過去,那多沒面子?搞得就跟貧道很關注這個弟子一般,貧道只是護犢子,又不是沒了這個弟子就道心破碎……這十個月還真難熬。”
李平安:……
他也懶得搭理太乙真人,只是讓太乙真人施展障眼法,莫要多出現在凡人面前。
十月之期眨眼臨近。
太乙真人越發坐立不安,不斷在李平安面前走來走去。
終於,他算着的時間點到了,這個保持着年輕面容的道人對李平安拱拱手,駕雲就走。
李平安差點笑出聲。
哪吒不是要在孃胎中三年多才出生嗎?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導致的,但太乙真人這次過去,八成是要撲空。
果不其然。有老侍衛送來飯菜,李平安還沒來得及喫兩口,太乙真人化作一束紅光匆匆回返。
“平安!平安啊!爲何沒生啊!”
李平安身形微微後仰,納悶道:“哪般沒生?”
“就是我那弟子!”
太乙真人額頭見汗,快聲道:
“殷夫人沒有絲毫臨盆的跡象,李靖那邊也在守着,靈珠子的轉世身已經可以瓜熟蒂落了,但爲啥不生啊!”
李平安問:“可有什麼徵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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