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言归正传
這個大臣自己身體被酒色掏空了,就開始搞一些虐待之事,花樣還挺多,讓李平安這個上輩子也算見多識廣的男人都直呼開了眼界。
很快,女子的哭喊聲變成了尖叫聲。
那名商國大臣捂着心口慢慢倒了下去,死在了一名女子身側,手裏還抓着的火紅的烙鐵。
隨行的商國將領官吏匆忙趕來,整個營地亂作一團,最後他們得出的結論是……縱慾過度、心力憔悴。
實際上,這傢伙只是被李平安用一縷仙力捏碎了心脈。
殺他李平安都覺得自己手髒了。
此前仙識掃過南洲,往往只會感慨人牲之殘忍,人祭人殉之可怖。
李平安此刻卻是直接體會到了,在人牲文化薰陶下的商人,尤其是朝歌城出來的商人,骨子裏到底多殘暴不仁。
‘東皇太一轉世成了子受,能給商國帶來點轉機嗎?’
李平安如此想着,隨後才兩歲的他打了個哈欠,在獸皮縫製的柔軟小牀上翻了個身,開始呼呼大睡。
過了幾日,周軍抓足了一萬人牲,班師回西岐。
後續周軍還要出一批精銳的兵馬,持商王與西伯侯的符節,護送這批人牲去朝歌城,提防有不開眼的諸侯缺奴隸了會劫掠。
這個路途,單靠人腳力去走,大概要耗費大概五個月的時間。
如果是用異獸車架,可以縮減到一個月。
商國使者來時就帶了一批車隊,五百臺巨大的車架停在西岐城外面,載滿了羌人,回返朝歌城。
此後的日子裏,姬昌變得無比焦慮。
他夜不能寐,食不能安,不斷眺望東方朝歌城的方向。
此時李姬旦還是兩歲,尚與姒莘同屋,當然就算不同屋,李平安也能用仙識捕捉姬昌與姒莘的交談。
“夫君,莫要憂慮了,那使者是縱慾死的,此事使者隨行之人各個都確定了,商王又怎會怪罪?”
“唉,”姬昌嘆道,“大王若想降罪,就算使者傷到了一根頭髮,也有理由怪罪!”
姒莘嘆道:“可事情都已發生了,您再惶恐又能如何?”
“我惶恐的不是我們一家的性命,”姬昌道,“我周國曆代先公奮進至今,方纔有這份家業,若家業不存,我有何面目去見列祖列宗?”
姒莘道:“那不如派個使者,去朝歌城中打探一番。”
姬昌想了想,隨後還是搖了搖頭:“大王極爲機警,且商人骨子裏是瞧不起我們這些邊關蠻夷的,你就算送再多禮物,也很難讓他們成爲自己人,反而會讓他們貪得無厭。”
“那該如何是好?”
“等吧,”姬昌嘆道,“飛鳥啊飛鳥,莫要帶來災禍了。”
李平安聞言怔了下。
飛鳥?
商國之源,不就是有玄鳥生商的典故嗎?
那這個飛鳥……
李平安仙識掃去了姬昌的祕密地窖,在牆上掛着的貝片中,尋到了一個個被細細刻上去的飛鳥符號。
這些符號,在姬昌眼中都代表着一些字樣,如果都是通過簡單的象形隱喻,那這些貝片上的內容,似乎也不難解釋。
李平安仔細研究了一下,很快就在背掛着的貝片上,發現了熟悉的符號。
八卦爻文。
而且不是上古時的先天八卦,是八卦與八卦的疊加,比如乾卦上、坤卦下,複雜程度提升了一倍。
六十四卦?
姬昌在做啥?
李平安更加不解了,心底也多了幾分好奇,開始專心盯着姬昌的行動,身體睡了、這一縷元神也會十分活躍。
又過了兩日,夜深人靜時,姬昌自主屋起身,去了時刻都有親衛把守的書房。
李平安立刻清醒了過來,盯着姬昌的行動。
姬昌倒是很有常識,雖然地窖修了一些通氣孔,但他打開密室入口後,依舊停留了片刻,確定裏面充分通風,才小心翼翼端着一盞青銅燈進入其中。
姬昌先是站在那掛滿了古貝片的牆壁上,靜靜地駐足思考。
平日裏都只是中等個頭的他,此刻在微弱燈火的照耀下,卻顯得異常高大。
他揹着手不斷思索着,眉頭越皺越深。
“是吉啊。”
姬昌低聲說着,隨後轉身走去了書桌,將燈盞放在桌角上,熟練地拿起了一把鋒銳的刻刀,取出了布包中包裹着的貝幣。
貝幣上寫了幾個相同的符號,那符號似是就代表了占卜的結果,吉。
“那使者暴斃在我軍中,此事如何能算是吉?”
他拿住了兩枚貝幣,擺在身前,仔細思索着,慢慢刻上了一行象形的小字。
【九三:小人用壯,君子用罔。貞厲。羝羊觸藩,羸其角。】
姬昌嘆道:“抓羌人還算順利。”
隨後,姬昌起身走去了那面牆壁,將這隻貝片掛在了六十四區域之一,這個區域的爻文爲大壯卦。
李平安仔細思索,姬昌那句‘抓羌人’,讓他恍然大悟。
這句話好像沒有太深奧的含義,只是在說……抓小人直接用壯丁強抓,抓羌人首領要用網子,首領是珍貴的人牲祭品,可不能給隨便傷到了。
那個羊的象形字好像就是代指羌人?
李平安慢慢歪頭,瞧着姬昌刻下的第二枚貝幣。
【六四:有孚,血去惕處,無咎。】
姬昌喃喃道:“這些受傷的俘虜也要好生照料,不能讓他們死在路上……唉,歷代商王向上蒼進獻了如此多的祭品,那麼多商王都是上蒼的臣子和僕從,上蒼必然是護佑商國的。”
這枚貝幣被掛去了那面牆壁的另一個區域。
隨後,姬昌看着第三枚貝片,陷入了沉思,並未着急在上面刻畫什麼。
李平安此刻已大抵理解了姬昌在做什麼。
姬昌在思考。
準確來說,姬昌是在思考,占卜和卦象的咦鳈C理。
做一件事前,比如外出抓捕羌人之前,先卜卦確定兇吉,回來後總結整個過程,驗證卦象是否正確,若不正確就去改正占卜方法。
文王演六十四卦,並非是通過術算或者卦象推演。
而是不斷總結,讓現實中的現象與卦象對應,而後逐漸掌握對卦象的詮釋能力。
能詮釋卦象,就能理解上蒼,找到接近上蒼的方法。
就在這個有些狹窄的陰暗地窖中,這個正惶恐於商王降罪的中年文士,其實已在思考一件事。
商王的祭神權。
第579章 小小姬旦入朝歌
搞清楚姬昌在做什麼,李平安並沒多看。
他沒有嘲笑,也沒覺得姬昌做的事毫無意義,更不會站在道德的制高點,指責姬昌爲商國抓捕人牲。
相反,他突然覺得,姬昌這傢伙還是蠻有人格魅力的。
在姬昌的視角中,他認知這個天地的方式,就是卦象。
南洲此前是完全封閉的,現在也是半封閉狀態,不會有人來告訴姬昌這個天地是如何咿D的,而姬昌在學習和模仿在他看來‘更加先進’的商國文明,而後去開闢一套自己的‘體系’。
這已十分難得。
更別說,周國吏治清明,雖然也是奴隸制社會,但隨意殺奴隸也會被稍微懲罰。
無論是因,祭祀人牲是商人的特權,還是因幾百年前的那場南洲神權變更對凡俗的影響,周國以及周國附近這些大小諸侯國,都沒有人祭之事發生。
商之人祭,李平安用仙識看一次就會頭皮發麻一次。
那些來南洲收徒的截教仙,此前也曾對這般事有所微詞,但考慮到這是人族自己發展出來的風土人情,截教仙對此並未多管,也未在天地間宣傳。
一旦煉氣士大批進入南洲,看到這一幕之後,怕是會有煉氣士忍不住出手直接滅了朝歌。
基於這一點,封神大劫完成之前,李平安並不會開放南洲。
若周國能順利取代商國,李平安不管如何,都要把人祭這事給他斷了。
順便再把那些用人祭的商國貴族,一個個打入十八層地獄,把各類刑罰都來一遍。
有一說一,十八層地獄的刑罰,大部分刑罰的殘忍程度,都不如朝歌王‘西市’的人牲屠宰場。
李平安不再多觀察姬昌。
姬昌這擔心純粹多餘。
天道咿D,周興代商,此事的變數就在於東皇太一殘魂成了商王子受。
嗯?
李平安突然意識到。
他這一縷元神的轉世身是姬旦,也就是輔佐武王伐紂的重要人物。
這場大劫,他要與東皇太一打擂?
李平安道心多了幾分期待。
……
商國使者暴斃之事,商王並未降罪,這讓姬昌長舒了一口氣。
西岐城再次安靜了下來;
西伯侯府的日子也變得有些平淡。
姬旦長到三歲時,李平安就開始讓姬旦每次睡覺多睡一會兒,自己本體忍不住開始從閉關之地走出來溜達。
與妻子相會,與師父幽約。
這些風花雪月之事自不用過多贅述。
李平安幾年沒見到父親,略有些不放心,而且他也要定時在天庭中走走,讓仙神們知曉他一直在天庭待着。
所以,當李平安出現在財神殿,財部仙首大人也是微微一愣。
“你沒閉關嗎?”
“閉關了,中途出來走走。”
李平安負手向前,滿殿仙神齊齊行禮,有幾個新來的算盤仙人不懂規矩,噗通就跪了下去。
“不必行此大禮,”李平安笑道,“又不是犯了過錯要被問罪。”
李大志擺擺手:“大家先去做事吧,晚點再彙報,我跟天帝陛下聊會天。”
邢升R齊稱是,一溜煙兒沒了蹤影。
李平安癱坐在李大志的軟塌中。
他現在越來越喜歡癱着了,這個動作既能讓自己身心舒緩,又能表達自己的那份鬆弛感,讓旁邊人不會胡思亂想。
就好比龍王吧。
龍王要是沒事就皺眉嘆息、端坐思索,那龍龍們大概都會覺得,龍族遇到了什麼生死攸關的大事。
但龍王如果沒事就躺在珊瑚寶座中,享受着一羣絕美蚌女的服侍,沒事了再去一旁龍池中荒淫無道一番,龍龍們就會放下心來,知道一切如舊,龍族安穩。
李平安躺在那發會呆,突然幽幽地嘆了口氣。
“咋了?”
李大志笑道:“事情進展的不順利嗎?”
“這個有啥順利不順利的,”李平安嘆道,“南洲安安靜靜,有絕天大陣壓制,又有我們派遣的天兵天將守着,現在總體還是很平靜的。”
“那你嘆什麼氣。”
上一篇:社恐的我,被迫闪婚了个国民女神
下一篇:从曹贼开始的无限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