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言归正传
所以這纔有了夫妻夜話時,姬昌的這般言語。
對商國大王文丁,姬昌嘴上沒有半點不敬,至於姬昌心裏是如何想的……
那就真不得而知了。
李平安在這西伯侯府中當小公子,漸漸發現了一些姬昌的祕密。
那是他這個四子姬旦剛過了週歲宴,已是能下地溜達了。
李平安有了自己專屬的一名老僕,又有了身孕的姒莘也早早斷了奶水,這讓他每天就是喫些米粥、肉糜過活。
因他這一縷元神之力的作用,剛一歲的他已是頗爲清秀,濃眉大眼嘟嘟嘴,臉上的小肉一捏能出水。
在總體顏值其貌不揚的姬家男丁中,突然多了一個如此可愛的小公子,這讓李平安輕輕鬆鬆就得了比老大、老二、老三加起來都多的疼愛。
這小公子每天還不哭不鬧的,十分討人喜歡,這爲他在府中探險增加了頗多便利。
這日,李平安溜達着溜達着,就進了姬昌的書房,然後就撞到了姬昌從密室出來。
所謂的密室其實就是一個地窖。
李平安的仙識早就看到了此處,裏面掛滿了地形圖、各處擺滿了龜殼和古貝幣,只是上面的記號和文字李平安都不認識,此前也沒多關注。
哪個大諸侯還沒點密室了?
——雖然有部分大諸侯的密室是爲了玩一些變態的遊戲。
地窖的進出口就在書房角落,一隻大木板就是門戶,其下是斜斜的石質階梯。
小小一隻的李平安·姬旦,與姬昌目光對視。
李平安下意識扭頭就跑,但他還沒來得及有動作,立刻想起自己現在是一歲的小娃娃,說話都只會喊幾聲爹孃,在大人眼裏是不懂事的。
他故意左腳碰後腳,直接摔了個屁股墩兒。
李平安哼唧了兩聲。
後面傳來了姬昌的笑聲。
姬昌走出地窖,轉身小心翼翼地關上了木板,擺上了椅子,邁步走到了李平安身後,一把將他從地上撈了起來。
李平安登時不哼唧了。
“旦兒怎麼來這邊了?”姬昌輕聲問着。
李平安半句話不會說,只是趴在姬昌肩上哼唧了兩聲。
姬昌看着門外不遠處的那名老奴,抱着李平安出了書房,對門外守着的幾名親衛點了點頭。
親衛低頭領命,兩步向前將那名老奴捂住嘴,直接拖去院門外。
姬昌將姬旦抱到懷中,沒有讓姬旦看到接下來的血腥一幕。
隨後,姬昌就如沒事人般,抱着李平安去了姒莘處,讓姒莘給姬旦安排兩個稍微年輕點的僕從。
姒莘什麼都沒多問,只是接過姬旦時,她的手不自覺的有些發抖。
當夜,小姬旦沉沉睡下。
李平安本體自天庭寢殿醒來,抬手摸了摸下巴,仔細揣摩着姬昌地窖內藏着的東西。
姬昌對商國王室是有恨意的,地窖裏的東西顯然很重要。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周國十幾年前剛被削弱了一大波,現在必須低調搞發展,所以姬昌只能隱忍。
好傢伙,周代商還真不是什麼歷史的偶然。
一個勢力的興起,需要具備的各種因素,周國現在幾乎都具備了。
賢德且狠辣的君主,勤奮且清廉的大臣,能征善戰的兵將,對周圍小國牢固的控制,以及生產力的蓬勃發展。
雖然相對於東、北、南三個方位,周國現在是四大侯中實力和威望最弱的。
但幾十年後,那可真不一定是啥樣。
李平安坐在那開始思考,他該不該加大對周國的‘投資’,安排幾個心腹進入周國做大臣,方便稍後從各方面把控周國。
把控住周國,就扼住了道仙封神劫的命脈。
對,未來的周武王姬發是關鍵。
他這個老四,必須跟老大和老二打好關係,如果老大老二有什麼宮鬥戲碼,他要堅定不移地站在老二姬發這邊。
畢竟老大是伯邑考……在封神劇本中,他的下場那叫一個悽慘……
第578章 六十四卦
有一說一,李平安還挺享受這種‘寶寶時刻’。
雖然此前那個照顧了他幾個月的老僕人死的很慘;
但他道心並沒有一絲絲波動,只是給后土捎了個信兒,讓后土娘娘幫那個其實沒犯錯的老僕尋個好人家轉世。
然後,他就開始對那隻地窖感興趣了。
用天道推算,可以直接推算出姬昌在地窖中搞的那些記號和文字是什麼意思;
但那樣樂趣憑空少大半。
他要自己琢磨,看看這裏面隱藏了什麼小祕密。
相對於李平安平日裏操心的事來說,這些東西確實是小祕密。
南洲凡俗本質上自身並沒有任何主導權。
只是可惜,此後三年之中,李平安並沒有直接接觸這個地窖的機會,當姬昌進入地窖時,他忍不住用仙識掃幾眼,能看到姬昌在……占卜。
姬昌占卜方式分爲兩種,一種是將古貝幣放入龜殼中,不斷搖晃,看貝幣落地的正反、排列;
另一種就比較古老了,在龜殼上刻上一個個字眼,用慢火烤,等龜殼開裂,看龜殼的裂痕毀掉哪些字眼,龜殼上保留的字眼,就是神靈的預示。
李平安表示,這種行爲完全就是純粹的封建迷信。
不過考慮到他處於神話世界,且天道真正存在,姬昌每次占卜求卦,應該都能接納到微弱的天道預示。
可以說,天道在用這種方式影響姬昌的思想和行爲。
自他開始姬旦之旅滿四年時,李平安觀察天地,做了個簡單總結。
三界趨勢趨於平穩,天庭建設穩步推進。
闡截衝突短暫停息,各方加碼謩澞现蕖�
西方教派出了幾名弟子,偷偷繞過天庭的監察,進入了南洲大地,隱姓埋名、各處閒逛。
他們應該是在爲稍後的傳教做準備。
李平安給他們打了個標記,讓天道自行監察,若是他們敢出手蠱惑凡人,就直接給他們來點天譴。
南洲現在是天庭香火的重要支柱,這是李平安不可能讓出的巨大利益。
香火的多少,決定了天譴的強弱。
不把天譴扔到這些別有用心之人頭上,留着給西方教賠禮道歉用啊?
除此之外,天地間也沒什麼大事。
截教持續閉關,截教仙上上下下都懾於太清、玉清之威,得知太清在推動道仙劫後就老老實實不敢多出來闖蕩。
闡教也變得低調了許多,闡教弟子們大多都在玉虛宮修行,外面的洞府都很少居住了。
不過,闡教近來不斷有傳聞流出,說是他們也要進入南洲收徒。
李平安對此事在持續關注,天庭該給闡教的便利,自然不會少了。
且說南洲凡俗方面。
李·姬旦兩歲時,親眼看到了周國與羌人部落的大戰。
沒錯,他剛兩歲,就被姬昌帶上戰場了。
周國出動了三萬兵馬,百架戰車、三千頭長相如獅子偷情了斑馬的異獸,對早已探查好的羌人部落大舉進犯。
因周國大臣提前買通了這個羌人部落中的一股勢力,羌人部落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羌人們甚至沒有組織起像樣的對抗,就被周軍滾滾而過的戰車碾碎。
李平安也是第一次近距離觀察南洲凡人的征戰。
異獸、戰車、青銅鎧甲,這就是他們的武力優勢。
這些上古開始就不斷被馴化的異獸,總體實力相當於十幾個壯漢的戰力,耐力強、速度快,能通過呼吸直接利用空氣中的靈氣,且相較於牛羊馬更有靈性。
戰車,這是人族按上古傳承延續下來的作戰方式。
只是上古的戰車都是煉製成的法寶,這裏的戰車大多都已退化成了青銅材質。
一輛戰車通常由三匹異獸牽引,車軸向外凸起,上面安裝了一隻只造型誇張的狼牙棒。
一輛戰車通常配備五名戰士、一名車伕,車伕負責駕車,三名戰士分別持有長戟或長矛,負責對外戳戳戳,兩名戰士手持長弓,負責對外射射射。
真正接戰時,戰車就是破陣的利器。
通常而言,十輛向前衝鋒的戰車,後面就會跟百名騎乘異獸的周軍戰士,負責在後來回掩殺。
更後方就是披甲的甲士方陣。
甲士方陣就如一面牆壁,無論前面衝鋒的戰車異獸騎遭受什麼樣的埋伏,他們都不會有任何急躁,舉盾、豎槍,跟隨口令前行八步停歇兩個呼吸,如一面鐵牆,緩緩逼近羌人的主力。
這就是周國的軍陣。
李平安表示,他確實學習到了很多東西。
凡人只是受限於自身個體實力,他們的戰術和戰法思維,其實也有許多可取之處。
小小的姬旦被侍衛抱着,一直待在姬昌身旁。
而這時,李平安又看到了姬昌的另一面。
這個中年男人目中滿是光亮,氣能吞天地,勢可定乾坤。
但很快,當商國的使者出現,開始清點這次抓捕的人牲,姬昌又會立刻切換成平日裏那忠厚溫和的模樣。
商國使者坐在華美的異獸車架上,笑道:“西伯侯大人,周軍驍勇善戰,當真名不虛傳。”
“使者大人過獎了。”
姬昌嘆道:
“周國總共就這般精銳,平日裏想要供養已是十分困難,只盼着大人能從中盤桓,在那大王那多給我們求些賞賜。”
“好說,好說。”
商國使者的手掌在美姬的細腰上來回滑動,目中滿是笑意:
“西伯侯莫不是還對陛下心懷怨恨吧?”
姬昌趕忙起身跳下車架,對着使者拱手低頭行了個大禮。
——西伯侯乃西部二百諸侯之長,只能跪商王。
他顫聲道:“殺身之禍,殺身之禍矣!我爲商臣,我父亦爲商臣!君令臣死,自是有君的道理,自是有臣的僭越,我又如何會不懂這般道理?更何況,大王已爲我父厚葬,使之有幸可去服侍先王,此乃我族無上榮焉!”
那商國使者滿意地點點頭,溫聲道:“西伯侯能如此想,大王知曉了,定會十分欣喜。”
“還請大人多多美言,多多美言。”
姬昌趕忙說着,隨後對背後的人招了招手。
幾名美麗的年輕少女,穿着華美的蠶絲長裙,被甲士送到了商國使者的車架旁。
商國使者含笑點頭,溫聲道:“這幾個羌人女子還挺水靈,一看就沒受過風吹日曬,送回我大帳,我稍後仔細審問,看能否問出她們大首領的方位。”
“是,大人放心,都會安排妥當。”
姬昌輕輕鬆了口氣,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那商國使者微微眯起的雙眼中劃過了一縷精光,仔細盯着姬昌的面容,卻沒有看出點什麼。
當夜的周軍營地,主帳隔壁的大帳中,女子的哭喊聲持續了半個時辰。
李平安看的人都麻了。那商國大臣就是個純粹的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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