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父 第496章

作者:言归正传

  天庭各類主體建築也差不多有了劃分。

  現在,憑藉李平安的摸索,他只需要付出十倍於這些仙殿在靈臺成型時消耗的先天功德,且按它們的樣式和規模準備好材質上等的寶殿,就能將這些‘天道神權之殿’帶離靈臺。

  這就是要慢慢積攢功德了。

  這個陸壓道人開口就要用天帝印?

  他是想動用天道之力做什麼?

  李平安頓時想到了墨臨淵此前的稟告,心底泛起了一絲荒謬的想法。

  陸壓道人難不成是在找上古天道?

  若如鴻鈞道人當初告訴后土道友的那般,天道分內外……

  在如今咿D的天道內部還有一個殘存的上古天道?

  也就是說,內天道說不定還有帝俊、羲和、望舒三尊上古天帝天后的殘存印記,甚至殘魂?

  李平安又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此前他抗拒成爲天奴時,天道還給他展示過一段‘第一視角’的畫面。

  那是帝俊與羲和自華池中歡愉的畫面,而且金烏一族的繁衍儀式十分漫長……

  李平安嘴角微微抽搐。

  天道那時就是在給他暗示,還有內天道的存在?

  他還一直以爲,天道這是在告訴他,只要跟着他混,洪荒最美的女子都是後宮妃後、自在歡愉。

  得,還誤會了。

  李平安搖搖頭,剛想提醒父親果斷拒絕陸壓道人,但他還沒來得及開口,陸壓道人派來的傀儡已是一聲冷哼,站起身來。

  “道友怎麼不吱聲了!”

  “啊,這個,”李大志嘖了聲,“天帝印交給道友使用,那不就是等於讓道友臨時成爲天帝了?這事道友怎麼想的,張口就提?”

  陸壓道人雙眼微微一眯:“道友的意思是,不借?既如此,貧道自去靈山就是!”

  李大志嘆道:“道友還請聽我句勸,你本身就有重重業障,西方教上上下下已是自身難保,道友過去又能如何?他西方教若能幫你,我把頭摘下來給你當球踢。”

  陸壓道人本是轉身欲走,此刻又轉過身來,對李大志冷笑半聲。

  他道:“道友可知,厄難尊者給我的條件是什麼?”

  “道友又不會說,”李大志訕笑,“道友若是說出厄難尊者的計劃,恐怕厄難尊者都要追殺你了,你如何鬥得過厄難尊者?”

  “貧道鬥不過他?”

  陸壓道人的傀儡突然一笑:

  “但貧道卻是不想如此輕易就將此事透露出來,貧道的重寶、西方十萬年的謩潱耸氯舫桑绿焱ゲ贿^我等囊中之物罷了。

  “道友不如去問問那新天帝,天帝印他借還是不借,貧道可保證,只是用來做貧道的私事。”

  “這個真借不了一點啊。”

  “那,告辭!”

  陸壓道人的傀儡一甩衣袖,胸口多了一團火蓮,隨之火蓮膨脹,將傀儡整個吞噬,最後只留下了些許灰燼飄落。

  李大志笑道:“這傢伙只是傲氣了點,卻也不是真的傻,還以爲能套出點西方後續計劃。”

  星河星漢只是莞爾。

  “唉,回去陪兒子兒媳婦喫飯!”

  ……

  另一邊,李平安睜開雙眼,瞧着靈臺處的天帝印璽,心底泛起了少許明悟。

  他得想個辦法,多搞些功德過來,讓天帝印早點完全凝成了。

  ‘這幾年大筆功德都給截教還債,還要存夠最少給天庭上下發放一百年的天道功德,給天帝印的澆灌確實太少了。’

  李平安心念一動,抬手在面前一劃,打開了一張畫卷。

  宴席上的幾位女仙,剛趕來此處、盛裝出席李家家宴的紫遙仙子,好奇地看着李平安的新花樣。

  這畫卷左側寫着名字叫《天庭山神河神錄》。

  攤開畫卷,其內有上中下三行,每一寸都有一個方格,方格中有着一方小世界的大概輪廓,以及一名名男女老少的身影。

  最前面的兩位,自然就是最先被天庭收編、鎮守空濛界的山神,天琥與籟法。

  後面這二十個山神河神分佈在西北方位的二十個小天地,在維持當地秩序、供給天庭功德等事上,都做出了卓絕的貢獻。

  李平安也會對他們進行考覈,後續有能力出姓撸吞岚稳胩焱プ稣瘛�

  李平安細細思索,目光落在那些空格上。

  ‘再向外圍擴展天庭勢力,湊個三十六之數吧。’

  ‘就是小天地的防禦是個大問題,點化山神、收編入天庭香火體系後,西方教的兇魔偷襲作亂,總覺得己方會損失慘重。’

  ‘還是不能急……小天地聚攏計劃若是能順利推動,這些問題不就迎刃而解了?’

  李平安略微思忖,剛好趁着父親在這,商量一下如何把龍族忽悠過來做苦力之事。

  正此時,門外有仙兵前來稟告。

  “稟陛下!龍族應龍求見!”

第330章 祖龍龍蛋

  李平安去見應龍之前,已是感覺到席間氛圍有點不太對勁。

  但應龍既是龍族舉足輕重的高手,又是人族神將,單衝後者他也不能怠慢,只能外出相見。

  至於他這家宴氛圍不對的原因,似是紫遙仙子今日太過明媚照人了些——

  紫遙換上了一身豎領長裙,裙襬倒是少見的參差設計,將自己纖腰長腿的完美身段展現的淋漓盡致,妝容也是頗爲用心,看似淡妝溎ā⒂忠r的肌膚欺霜傲雪,鳳眸藏春色、細眉描芳心,端的是美豔到不可方物。

  牧寧寧對此自是略感壓力,李平安在這還好,李平安這般一走,牧寧寧就只能往師伯方向靠一靠。

  清素皺眉道:“遙遙你怎的打扮了這麼久?”

  紫遙眨眨眼,抬手輕撫耳旁秀髮,小聲道:“這般不是天帝陛下的家宴嗎?我一個外人,與天帝陛下非親非故的,能得陛下邀請,自然是要正式些。”

  龜靈靈此刻正趴在桌邊昏昏欲睡,她以下巴爲支撐點,腦袋轉了半圈,半睜的雙眼帶着幽怨:“所以這就是你讓我們等幾個時辰的原因嗎。”

  “我此前手頭還有諸多公務,”紫遙委屈道,“天帝陛下說的公務第一,我只能處理了再過來。”

  牧寧寧柔聲道:“我讓泠兒換幾份菜餚過來……爹爹過來了!”

  席上的四位女子同時看向角落。

  紫遙更是站起身來,準備以晚輩自居,爭取給李大志留下點好印象。

  然而……

  李大志和黃龍同時頓住腳步。

  一龍一人對視一眼。

  “平安不在啊?”

  “怪不得貧道聞到了一股子同族的味道,應龍過來了,貧道也去看看!”

  “應龍神將,久仰大名,同去,同去!”

  兩人卻是溜之大吉。

  紫遙仙子微微提着裙襬,略顯尷尬地站在桌前,目光多了一二分失落。

  牧寧寧柔聲道:“爹與黃龍師叔也是該避嫌的,仙子快入座吧,我去爲仙子親手做幾份菜餚如何?”

  “不必了……多謝寧寧。”

  紫遙嘆了口氣,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略有些愣神。

  一隻小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龜靈靈靈巧地跳到了桌邊,小腳輕晃、身子輕搖,老氣橫秋地搖搖頭:“年輕人,欲速則不達。”

  紫遙微微撇嘴,幾乎瞬間就恢復成了平日裏那令每個人都能如沐春風的模樣,笑着坐在寧寧對面,開始稱讚桌上喫剩下的美味。

  清素瞧了眼牧寧寧,又瞧了眼紫遙仙子,隨後繼續低頭小口小口地喫手邊的點心。

  桌邊春蘭秋菊各有千秋美色,此刻卻又是各起心事、憂愁傷感。

  ……

  接待應龍是在天庭正殿,也就是李平安平日裏處置公務、召集羣臣的主殿。

  殿內的佈置在李平安看來已算不錯了,地上鋪了兇獸皮毛做成的毯子,各處都是雕樑畫柱的,大殿穹頂上還刻畫了三清聖母的神像。

  但在應龍來看,這裏依舊是……

  “天帝陛下怎麼不多擺放點寶物?”

  應龍神將溫和的笑着,目中多是光亮:

  “要不要我命我們龍族的畫師過來爲陛下佈置一番?

  “龍族壽元悠長,漫長的歲月不知該做什麼,就有不少龍族鑽研琴棋書畫、詩詞歌賦。”

  李平安含笑拒絕。

  抱歉,龍族的藝術對於人族而言還是太超前了。

  “神將這次前來……”

  “誒,”應龍溫聲道,“喊神將就見外了,喚我名號就好,在這裏的沒有人族上古時的神將,只有被族中一羣老龍吵到不勝其煩,過來找天帝陛下抱怨幾聲的應龍。”

  “那我還是跟着人皇師兄一起,喊聲兄長吧,兄長請!”

  李平安灑然而笑,請應龍去一旁茶座喝茶。

  李平安想起六道鴻蒙紫氣出世時的情形。

  應龍當時也有出手,自混沌氣息中一躍而出,掩護另一條老龍去搶奪鴻蒙紫氣。

  這麼來看,應龍在龍族中的實力,穩穩能排前三。

  李平安轉念又想,上古時,應龍在被天道排斥壓制的前提下,依舊成了軒轅黃帝帳下第一神將。

  祖龍之子果然名不虛傳。

  李平安主動聊起了此前之事,嘆道:“那個金烏十太子剛來我這折騰了一番。”

  “哦?”

  應龍目中多了幾分亮光:

  “那個陸壓?此前他還現身去追鴻蒙紫氣,實力卻是已達到了金烏一族的巔峯。

  “他難道也想來天庭找一份差事?”

  “他來天庭也不是爲了植钍隆!�

  李平安含笑搖頭:

  “大體是來威脅我,讓我給他一點便利,看能否利用天道之力復活他父母?

  “具體如何我也不知。

  “但這頭金烏給的籌碼,是不殺我,要的好處是天道權柄,這我自是不可能答應。”

  “天道權柄?還真是好膽!”

  應龍黑着臉罵道:

  “金烏一族已幾乎族滅,竟還分不清輕重!

  “天道代表的是天地間所有生靈以及整個天地的意志,而今人族興起,天道以凡人爲基,如何能讓金烏再起波瀾?

  “竟還用這般匪夷所思的籌碼……他真當自己是鴻鈞道人,走在洪荒所有生靈前面嗎?”

  李平安訕笑:“他與新天庭大概率是要對立了。”

  “唉,”應龍搖搖頭,“我龍族尚不能回返天地,不然少說也要給陛下您配十八條戰龍做侍衛,這般宵小之徒倒也不足爲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