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言归正传
數十道流光沖天而起,幾乎同時選擇向上逃竄,但有半數實力不行的兇魔已開始昏沉欲睡。
正此時!
有金光自空中閃耀!
一張巨網突然出現,蓋住了整座府邸!
巨網下方,徐升大袖揮舞,袖中飛出十多道靈光,他右手抓住了一把大錘,鬚髮飄舞、怒聲呵斥:
“你們這些狗孃養的!”
嗡!
大錘猛力砸下,卻是以石擊卵!
這座府邸的上空,百多道流光同時激射;
府邸四面,數十道流光飛遁而來!
顏晟長老一聲大喝震動百里:“動手!滅魔!”
李平安謩澚嗽S久的計策,在此刻完美收網!
金仙之威壓,驚動了整個東安城,大地開始不斷震動,巨大的轟鳴聲許久未散。
……
半個時辰後。
總共五十多具屍身躺在地上。
其中有二十多隻妖魔死後化出了本體,被萬雲仙人堆在了一起。
那個餓絕煞只剩下了薄如紙張的屍身,元神被打碎了大半,留下殘魂稍後審問。
黑豹精死後已是化出本體,周身滿是貫穿傷,同樣只是留下了審訊用的殘魂。
李平安黑着臉,保持着微炎子的面容,站在顏晟長老和徐升前輩身後。
真正的微炎子此刻老老實實戴上了面具,跟着一羣元仙在府邸各處搜尋,把那些散修奴僕救出挨個搜查記憶,看是否還有兇魔的同夥。
顏晟長老喃喃道:“現在血煞殿只剩十四煞了。”
“長老。”
李平安沉聲道:
“應該說,他們還有十四煞。”
徐升皺眉問:“平安,這對父子如何處置?”
前方,那個身形魁梧的劍奴,雙目無神地坐在那,中了超劑量迷藥的他,此刻已是無力站起,卻猶自強撐着,將昏睡的拓跋寒護在身後。
李平安彈出一顆丹藥,鑽入了劍奴口中,老劍奴很快開始慢慢抬頭。
顏晟長老向前一步,將李平安護在身後。
老劍奴青銅面具後的嘴在不斷顫抖,看着徐升,低聲道了句:“謝謝……前輩……”
徐升嘆道:“爲何不求救?”
“一時……一時心軟……再無翻身之機……”
劍奴顫聲道:
“餓絕煞元神一死,我族盡滅……可否、可否請前輩饒我兒性命……他只是被邪魔蠱惑……
“這些年,我爲他們殺了很多人……我死不足惜……只是我兒……所有事他沒經手……都是我做的……”
徐升和顏晟同時看向了李平安。
劍奴也看了過來。
李平安點點頭,道:“前輩放心去吧,我會饒他一命。”
“您是……呵,算了……多謝……”
劍奴露出了幾分微笑,低聲道:
“可否、可否助我,我元神被下了禁制……無法自裁……”
顏晟長老氣的渾身發抖:“這羣兇魔喪盡天良!恨不得今夜全殺之!全殺之!”
徐升面露不忍,抬手揮出一掌,徑直震碎了劍奴的元神。
老劍奴嘴角沁出鮮血。
他費盡最後一絲力氣扭頭看向身後,嘴角露出了幾分安然的微笑,慢慢閉上雙眼。
“我當時……要能果斷些……自滅我全家……該多好……”
他粗糙的左手慢慢遞去,想擦一擦拓跋寒臉上沾染的污垢,卻終究無力地落下。
低頭,沒了聲息。
李平安問:“他元神徹底沒了嗎?”
“已消散了,”徐升沉聲道了句。
李平安點點頭,手中多了一把長劍,漫步到了那昏睡的拓跋寒面前,沒有任何猶豫,朝拓跋寒靈臺所在刺了下去。
“平安,”顏晟長老問,“你不是答應拓跋家主了?”
“嗯,我食言了。”
李平安拔出長劍,拓跋寒元神已被拽出,被李平安甩到了顏晟長老手中。
李平安道:“勞煩長老,搜查完記憶就滅乾淨些……髒了我的劍。”
“唉,”顏晟長老嘆道,“血煞殿當真該死!”
城外有一抹冰藍仙光閃過。
卻是清素領着十多名天仙將領,迅速朝東安城增援。
……
第二日,清晨剛過。
雖然一晚上就消滅了兩煞,但李平安並沒有太開心。
東安城的新家院落中。
李平安在屋門前擺了個躺椅,撐起了一個遮陽傘,躺着讓雙腿曬太陽,讓自己儘量放鬆精神。
些許微風吹過,李平安身上寬鬆的布衣輕輕抖動。
他打聲哈欠,放下了手中的玉符,斟酌着這份‘上書奏本’需要用的語句。
一縷仙光自空中落下,匯入了宅院的大陣中,化作一道纖秀的倩影。
自是清素仙人辦事歸來。
李平安起身行禮,又在袖中拽出一隻躺椅,擺在了遮陽傘另一邊,笑呵呵地道:“師父您受累。”
“嗯,還好,只是飛來飛去沒有鬥法,有些不爽利。”
清素解下斗篷收入儲物法寶,長裙裙襬飄舞間,已是舒服地躺好。
她道:“都安排好了,東盟留下的千人隊駐紮在城邊,會停留十年。”
“東盟各位前輩也是有心了。”
李平安笑道:
“有這個駐軍在,這裏的安全係數直追山門。
“稍後我也能安心修行一段時日,好好弄一弄咱們萬雲宗的鋪子了。
“那幾個兇魔元神審完了嗎?”
“還在審,”清素沉吟一二,“還有件事需你知曉,我拿不定主意。”
“師父您說,弟子聽着。”
“拓跋家的遭遇開始在各處傳開,血煞殿已引起信!�
清素低聲道:
“昨夜我帶了八千仙兵趕去拓跋家後,很快就發現拓跋家族地內有許多魔氣,但這些人都是些實力很低的煉氣士。
“等我們要動手捉拿時,他們突然死了……現在已經知曉,是那血煞殿的餓絕煞爲這些人種下了魔種。
“我們在拓跋家族地搜查,將他們修的山莊抬起來之後,地下出現了累累白骨,以及數量卸嗟膶氊敗!�
她手中多了一隻儲物戒指,正色道:
“那些寶財都在這裏面,我不知該如何處置。”
“師父您的意思,這個拓跋家其實已經是魔窟?”
“嗯,”清素道,“此前當真沒想到,只是一個餓絕煞就有如此危害!”
李平安道:“拓跋家相當於是血煞殿的一個分殿了,那個餓絕煞應該就是從拓跋家趕過來的……這個老兇魔被徐升前輩一錘子鑿死了,着實太便宜他了。”
“徒弟。”
清素目中帶着幾分光亮,輕聲道:
“日後咱們師徒攜手蕩盡東洲兇魔,如何?”
李平安笑了笑:“師有命,弟子如何能不遵?”
清素道:“如果不是師命呢?”
“那可能,我會等我天仙境、金仙境了,再去跟這些兇魔鬥法吧。”
李平安正色道:
“師父您知道的,弟子現在連元仙都不是。”
清素喃喃自語:“說來也奇怪,你感悟都到這般地步了,爲何還不能成仙?”
李平安笑道:“正所謂,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體膚,使其想得而不可得。”
“什麼意思?”
“弟子這邊在自己磨練自己,”李平安正色道,“只等弟子覺得磨礪夠了,就一飛沖天!踏青雲之巔!”
清素滿意的笑了,手中多了一卷玉簡。
她道:“我讀經文了。”
“師父,等弟子寫完這封上書,咱們去海邊燒烤吧!喊上顏晟長老和微炎子執事!”
“在院子裏燒烤就是了,”清素問,“爲何非要去海邊?”
“弟子的一點小夙願!”
“那好,我讓泠兒做點準備,只可惜寧寧不在這,少了許多熱鬧。”
……
與此同時。
萬雲宗,鑄雲堂內。
還沒來得及更換外門長老身份牌的王鑫輝執事,風塵僕僕地出現在了李大志面前。
“師祖,牧家那邊,還真有點小問題。”
第116章 大志東海尋子
“小問題?”
李大志放下手中的傳信玉符,正在讀昨夜東安城戰報的他,禁不住皺了下眉。
昨夜東安城竟爆發瞭如此大戰。
金仙徐升出手鎮壓兇魔,百多萬雲仙齊心協力大戰血煞殿雙煞,此事還是平安炙阒笓]的。
李大志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腦袋,突然覺得……是不是他不斷借呓o平安,以至於平安那邊平添許多磨難?
這次大戰,又能給平安什麼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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