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言归正传
拓跋寒面露糾結,感慨道:“佳人難得,倒也不可吝嗇,我出四方靈石。”
血衣老者隨手將自己扔出去的儲物法寶攝回,淡然道:“貧道隨意找就是,你們來。”
鷹鉤鼻的逍憫子淡然道:“四方,再加仙寶六件。”
孫盈盈目中放光。
她着實沒想到,竟然還有這般效果!
李平安嘴角一撇,手中扔了一隻儲物戒指過去,淡然道:“六方。”
孫盈盈愣了下,她拿起儲物法寶一看,裏面還真有靈石,並非這位貴客胡亂開口。
微炎子都坐不住了。
不過,微炎子想起了自家大財仙人的財力,這六方靈石……還不如當年平安外出一趟,門內給的獎勵多。
顏晟長老沉吟傳聲:“微炎子?你這裏有多少靈石?平安看來是真喜歡這個女子,不行給他添點,在外面給他弄個宅子養着也可以。”
微炎子:……
咱們是正道宗門啊!
長老您對平安是不是照顧的過分了!
大志師祖說的那句話是啥來這?雙標,啊對,這就是毫不加掩飾的雙標啊!
“好!爽快!貧道跟了!”
忽聽一聲輕喝,那拓跋寒站起身來,目中滿是亮光,注視着李平安。
他抬手一招,劍奴背後的劍匣有清越劍鳴,其內飛出一把通體銀白的仙寶長劍。
“此劍乃是極品仙寶,價值二十方靈石,今日就寶劍贈佳人!”
拓跋寒笑道:
“也非與道友置氣,佳兒我是真的喜歡,不知道友能否接下?
“我有一詩贈佳人。
“劍氣縱橫三千里,踏月而歸醉佳人。但使金烏莫東起,明朝還復醉佳人。”
一旁兩個年輕元仙連連鼓掌:
“妙啊!拓跋道友!”
“今日倒是要恭喜道友了!”
拓跋寒志得意滿,目光注視着李平安,似有一種居高臨下之感。
李平安慢慢起身。
孫盈盈已是想開口傳聲讓他算了,他們還有更美的女兒尚未出閣,這把極品靈寶仙劍可是純賺的。
然而,孫盈盈還沒來得及開口,李平安面具後的雙目迸發亮光。
一把長劍自李平安袖中飛出,盤旋幾周之後,落在了孫盈盈面前。
劍柄刻印二字:問天。
煉器宗師莫問天的造物!
孫盈盈仔細瞧了兩眼,錯不了,這就是莫問天大哥鍛造的極品仙寶!
“盈盈,”李平安淡然道,“估個價吧。”
孫盈盈忙道:“這!此劍未來有蛻變爲靈寶之姿,難以估價!您真的要將這把劍送出嗎?”
“我最不缺的就是法寶,你知道的。”
李平安負手前行,淡然道:
“我也有一首詩,贈給此劍。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我就多謝拓跋道友相讓了。”
言罷,李平安徑直朝內堂走去,心底不斷計算。
還不出手嗎?
拓跋寒手臂在不斷顫抖,面容有一瞬似是有所扭曲,劍奴背後的劍匣不斷顫動。
那真仙二品的老劍奴突然睜開雙眼。
清素與顏晟,都已做好了暴起發難的準備。
第114章 十步殺一人
“少主,”那戴着青銅面具的老劍奴沉聲道,“切莫意氣之爭。”
拓跋寒微微眯眼,幾個呼吸後,表情已是恢復正常,對着李平安抬手做請。
“道友,佳兒歸你了。”
“沒意思,哈哈哈哈!”
李平安扮作的魔修煉器師朗聲大笑,抖着衣袖快步踏入內堂,猶自在嘲諷:
“常聞東海多豪客,而今一見多虛名!哈哈哈!”
微炎子嘴角輕輕抖動,看似是被氣的,實則是有點繃不住了。
哈哈哈,果然是自家平安更像魔修啊!
拓跋寒閉目做了個深呼吸,嘴角露出幾分微笑,對着孫盈盈拱了拱手,隨後一掃衣袖,轉身離去。
老劍奴慢慢站起身,青銅面具後的雙眼古井無波,亦步亦趨跟隨在拓跋寒背後。
“哪裏來的毛頭小子!”
逍憫子面容充滿不悅,起身甩袖,盯着孫盈盈的俏臉,冷然道:
“貧道也勸醉月樓一句,不要什麼客人都接,免得惹來禍端,傷了東安城的一團和氣!哼!貧道去其他家就是了!”
孫盈盈忙道:“道友勿怪,着實是這位貴客太過豪氣,我們醉月樓開門做生意,總不能……您多擔待。”
門口那名血衣老道站起身來,對着孫盈盈拱拱手,淡然道:“貧道明日再來選鼎爐,你們這醉月樓,當真臥虎藏龍。”
孫盈盈乾笑了聲。
其餘諸多賓客陸續起身離開,那兩名來充數的中年女子歸於內堂。
微炎子清了清嗓子,站起身來,緩聲道:“那誰,盈盈啊。”
“哎,”孫盈盈脆聲答應着,“炎大人您吩咐呢。”
“我先回了,後面有這種場合,可別給貧道發請柬了!”
微炎子嘆道:
“貧道真的就是個宗門執事,確實沒這個本事爭這般事,走了。”
“炎大人,您今夜不留下喝喝酒嗎?她們幾個可是想您想的緊呢,今夜對您靈石全免可好?”
“不了不了,沒啥興致。”
微炎子拱了拱手,風風火火地趕向門庭。
無他,片刻前微炎子就得了清素天仙的傳聲,讓他派人盯緊除拓跋寒、逍憫子、血袍老者之外的其餘人等。
微炎子和顏晟自是知曉,剛纔李平安在有意激怒這些人。
至於效果如何,就看稍後這幾人會作何反應了。
……
片刻後。
李平安靜坐在醉月樓地下第四層的密室中,似是在打坐修行。
一件大紅喜袍擺在側旁。
按醉月樓的規矩,那出閣的女兒與得了出閣宴頭彩的客人,都要換上大紅袍,就像是真的嫁女兒一般熱鬧一場。
李平安也不知道這裏爲啥會有這麼多的‘玩法’,但他感覺……
真挺變態的。
用成婚之儀去做這般事,十年之後,這個女子就要對外接客。
這何嘗不是一種變相的那啥?
李平安自己是不能接受的,如果是能直接把這個女子買回去當個丫鬟,給溫泠兒打打下手,或者以後組個洞府樂團搞些吹拉彈唱的藝術,那他勉強可以接受。
可惜,醉月樓的規矩是不允贖身,這讓李平安完全沒了多餘的想法。
清素傳聲問:“徒弟,你覺得老劍奴、鷹鉤鼻、血袍老者,哪個是血煞殿之人?”
“老劍奴,”李平安給出了自己的判斷,“或者那個血袍老者。”
清素問:“爲何不能是那個開典當鋪的鷹鉤鼻掌櫃?”
“這個……感覺這傢伙就是來尋花問柳的,師父您不是說,他已經出門右拐去了另一家青樓嗎?”
李平安略微思忖,快聲道:
“對比咱們兩次來此地這得到的消息,能得到有幾個比較關鍵的點。
“東安城潛藏的血煞殿之人,是餓絕煞的義子,此人也是血煞殿與歡谷接頭的關鍵人物,以至於歡谷就算是對莫問天的弟弟,也不肯透露此人具體是誰。
“所謂的歡谷規矩,其實就是我們這邊分量不太足。
“從常理來說,所謂的義子很有可能是那個拓拔寒,但此前師父您也看到了,那個拓拔寒其實多次向老劍奴眼神示意。
“最後老劍奴開口,這個拓拔寒就直接慫了,這裏面很可能是存在與表象顛倒的主僕關係。
“至於那個逍憫子……從他語境不難判斷,他與歡谷沒有消息買賣,那血袍老者與拓跋寒,對孫盈盈都是十分客氣的,知道孫盈盈是歡谷的接頭人。
“但逍憫子瞧這個孫盈盈時,目光與看那些歌姬毫無差別。”
李平安嗓音頓住,趁着門外之人尚未入內,對師父傳聲總結:
“師父,如果是弟子來僞裝,必是選擇做那個老劍奴,讓拓拔寒站在前面來吸引所有目光。
“甚至平日裏都是讓拓跋寒來跟歡谷做交易,自己則躲在陽光之下。
“但不管如何,這個拓跋家族都有問題。
“還是老劍奴的可能性比較大,我們稍後在孫盈盈口中套一套消息,就直接去他們的落腳地查探。”
清素緩緩點頭。
她也是這麼想的,不過她就是簡單認爲,那個拓拔寒就是血煞義子。
譁!
繡着仕女圖的木門被人拉開,換了一身溂t抹胸短裙、盤發插起步搖的孫盈盈,邁着碎步款款入內。
她低頭欠身,略微行禮,道一句:
“您怎得還不更衣呢?佳兒那邊可都準備好了。”
李平安微微擺手,木門被合上。
他隨手拿出了一隻圓球狀的法寶,屏蔽了這間屋舍,隨後皺眉道:
“我又不是來享樂的,那個血煞殿的餓絕煞義子真的來了?”
孫盈盈眨了眨眼,含笑坐到了李平安側旁,似是玩笑般說着:“你這般,佳兒可要傷心了,莫要辜負良辰美景,莫要做那狠心人才是。”
“說正事。”
李平安目中多了幾分不耐:
“我還要急着趕回去向我兄長稟告,那個什麼血煞義子,就是拓跋寒對嗎?”
孫盈盈眨眼抿嘴,又笑道:“這個,當真不能與大人您言說,您就莫要爲難小女子了。”
“嗯,果然是他。”
李平安沉吟幾聲,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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