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言归正传
“這斧頭是你用正常煉器之法煉製出來的?
“若如此,我萬雲宗也要說道說道了。”
李大志立刻道:“若是用這般作弊之法贏的,我萬雲宗第一個不答應!”
“對!”
“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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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平安抬了抬手,各處喊聲登時停了。
李平安接着道:“鍛天門各位煉器宗師就在此地,兴苤懱扉T是東洲煉器第一大宗,自是眼裏揉不得沙子,不如我們請鍛天門幾位煉器宗師出來評一評?這邪道煉器之法,可是要在東洲廣泛推廣?”
此言一出,倒是鍛天門邢捎行┛嚥蛔×恕�
他們咋評?
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他們怎麼說都錯!
若說徐迅天贏了,那就是砸自家煉器招牌,外面這麼多散修看着,那傳信玉符嗖嗖地一飛,兩三天就能傳遍東洲,說他們鍛天門認爲‘邪道煉器’可行。
若說徐迅天輸了,他們今日之佈置,豈不是白白浪費?
鍛天門十二位長老犯了難。
那個莫雲深盯着李平安看了一陣。
他竟還看走了眼,這小子只是短短幾句話,就將他們鍛天門搞得不上不下,十分難受。
莫雲深此刻已是知曉,他們今日想吞併隗元宗,八成是沒了可能。
一是那李大志點醒了徐升,徐升主動說給附靈之法,而不是給掌門之位。
二就是當前這個李平安站了出來。
這對父子互相配合,還真讓他有力無處使。
不過,莫雲深倒也不是婆媽的性子,兩害相較取其輕,今日丟了的場子,他日找回來就是。
他笑道:“我鍛天門覺得,徐兄這般贏的不算光彩。”
李平安拱了拱手,笑道:“贏就是贏,輸就是輸,還請莫前輩簡單直接的說明,此地有如此多的前輩高人,可別誤傳了出去。”
莫雲深微微眯眼,同樣笑道:“你這合真弟子着實有趣,萬雲宗能得你,勝過百名無用之仙。”
“前輩您這話,可真是讓我擔待不起了,”李平安道,“鍛天門給個評定吧。”
徐迅天皺眉看向這邊。
有鍛天門的長老道:
“徐升前輩所煉製靈寶,其根清淨,與道共鳴,攜帶此靈寶可增進道行、護持道心。
“徐迅天煉製之靈寶,其法雖不可取,但也並未傷天害理,其威能更勝一籌,沒有伴道之用。
“如此,算打平了吧。”
“打平了?”
李平安扭頭看向就在幾步遠的徐迅天,笑道:“徐前輩給您一半附靈之法,如何?”
徐迅天嘴角瘋狂抽搐,目中劃過幾分兇光:“你耍我!”
李平安:……
還不動手嗎?
李平安剛要繼續刺激,說了個‘你’字,徐迅天身形突然前撲。
徐迅天這一動手,就顯露出了無數次生死搏殺中練就的鬥法實力,侵略如火、威勢滔天。
電光火石之間,只有少部分天仙動了。
清素身形極快地撲來,她的靈覺早已示警,一直在緊盯徐迅天,此刻出手也是最快;
其次就是兩位離着李平安最近的萬雲宗天仙長老;
再之後,隗元宗、鍛天門各有天仙長老出手,都是去阻攔徐迅天。
但他們終究離着太遠。
李平安此前一步步逼近徐迅天,以至於,徐迅天動手時,幾乎只用完成抬手的動作,就已抓住了李平安的胳膊。
仙光爆湧、人影翻飛。
“誰敢過來!”
徐迅天一隻手摁住了李平安的咽喉,一隻手抓着大斧向前劈砍。
幾名天仙一掃衣袖,仙力將血色的斧刃擊碎。
李平安倒也算鎮定。
只因他現在有一個臨時神通——袖裏金仙。
徐迅天抓住李平安的同時,一股濃郁的仙力包裹住了李平安的靈臺與道軀,此仙力隱藏在李平安皮膚下不顯,並未被徐迅天所察覺。
前方一丈遠,清素持劍前行,她俏臉滿是冰寒,劍尖有幾滴鮮血向下垂落。
徐迅天后背處,有一道湝的劃痕。
“放開我徒弟,”清素冷然道。
數十位天仙圍成了一個圓圈,牧寧寧、顧傾城、朱靈兒滿是着急,卻被自家仙人攔住。
此地最鎮定的兩人,反而是最不該鎮定的兩人,一個是李大志,一個是徐升。
無他,玲華婆婆提前傳聲提醒過了,一切都是李平安在掌控,他們不必多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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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迅天,你若是傷了平安一根汗毛,就是毀你隗元宗今後之命脈!”
“放了平安!貧道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不與你多計較!”
“堂堂天仙,竟抓一個合真弟子做要挾!”
“天哥!你不要一錯再錯了!”
徐迅天慘然一笑:“我已是沒了回頭路,鍛天門今日已是無力可借,我只有通過此子可得祕法!”
他話語剛落,耳中突然多了一句簡短的傳聲。
徐迅天也不由愣了下。
無他,對他傳聲的,正是被他挾持的人質。
李平安說的是:“去隗元塔,這裏人多,我也不方便給你附靈之祕。”
徐迅天目中狂喜,他猛地跺腳,下方傳來‘乒’的破碎聲,抓着李平安直接墜入雲海。
清素閃身前衝,數十天仙立刻從後跟隨。
外圍行捱b遙可見:
仙殿下方突然破開了大洞,一顆火流星直直落下,後方則是數十顆流星跟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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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此刻只覺得,這一趟隗元宗是真沒白來,變故一連串,到現在還不算完,也不知是否還有峯迴路轉。
觀海門邢汕屏搜圻@陣仗,仔細思索,而後再次發出傳信玉符。
他們要再多邀點人過來。
……
卻說那顆火流星砸入隗元宗仙門,直接遁入了隗元塔,開啓了隗元塔外圍大陣。
進入塔內,徐迅天將李平安用仙力包裹、扔到了地上,雙眼微微眯了起來。
“小子,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有名有姓,喊我李平安就是。”
李平安站起身來,身上金光一閃,那股束縛他的仙力直接消散。
隗元塔是隗元宗傳承之地。
他們此刻是在第一層,地面上擺了一些蒲團,前方立着一面石碑,左右各有幾尊大鼎、大爐,是爲煉器所用。
通往第二層的路就在石碑後方,只要通過石碑上所寫的煉器歷練,一路破關,就可得徐升老前輩的所有煉器法。
轟隆隆——
刑煜梢验_始轟擊這大陣,不過大多都收着力道,只有清素用了全力。
李平安道:“若我是道友,現在就對外喊一聲,若是再打擾你修行祕法,就殺了這個萬雲宗弟子。”
徐迅天微微眯眼,轉身怒吼,外面頓時沒了聲響。
李平安拱拱手,手中多了一枚空白玉符。
依舊是萬象天工圖的器靈念一句,他就寫了一句,當着徐迅天和玲華婆婆的面,寫下了上古妖族的附靈祕法。
而後,李平安也不說什麼,將玉符徑直扔了過去。
徐迅天雙手接住,抱着玉符仔細看了幾眼,就像是癡魔了一般。
李平安找了個蒲團,盤腿打坐。
他對袖中的蜜蜂傳聲:“前輩,還請照看一下我師,若我師父道心有波動,就請傳聲讓她安心。”
“已傳聲了,不必擔心。”
玲華婆婆笑道:
“你這孩子,孝心可嘉。”
李平安知道機不可失,立刻道:“要不您再多傳弟子點變形術法?”
小蜜蜂沒了聲響。
李平安訕笑着,抬頭看了眼徐迅天,卻見此人像是真的瘋魔了一樣,抱着那玉符又哭又笑,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過了好一陣,徐迅天一把拽下脖頸上的掛墜,那掛墜中飛出了十多道流光,整個隗元塔第一層仙光大作。
一高一矮兩個女子站在了徐迅天面前。
李平安也禁不住仔細了眼,目中多是讚歎。
這兩個女子栩栩如生,從肌膚紋理到髮絲,簡直與真人毫無二致;
但李平安依舊能一眼認出,這是用煉器之法造化的傀儡,這些美麗的軀體下,藏着的是精密的機巧之術。
徐迅天又極其小心的,在懷中拿出了兩顆菱形寶石。
“秋兒,梨兒,我找到祕法了……我找到附靈祕法了……”
徐迅天將一顆仙石湊到額頭,極其輕柔地點了下。
一股股本源元神之力自徐迅天額頭溢出,鑽入了這顆仙石中,一隻只七彩的氣泡自仙石中飄出。
李平安不用問圖老也可知曉,這應該以耗損自身壽元爲代價、延續石中殘魂的術法。
有幾顆氣泡飄來,在李平安腿邊炸散。
李平安恍惚間,看到了一幅幅並不連貫的畫卷。
……
那是不知多久之前。
煉器宗門的天之驕子,與同宗門青梅竹馬長大的溫柔女子,在邢砷L的祝福下,穿上了喜袍、吹滅了紅燭。
而後就是如膠似漆的修行歲月。
女子有了喜,男子喜極而泣,將這般消息傳遍宗門各處。
懷胎十月,一名女嬰呱呱落地,男子用盡了最大的力氣、又用出了最小的力氣,小心翼翼地抱着自己女兒,湊到了生產後迅速恢復體力的女子面前,他們在窗外日光照耀中相視一笑。
宗門中多了一個快活的小精靈,四處飄起了咯咯咯的笑聲。
畫面突然變得陰暗。
一隻大妖襲擊了出遊的三人,雲舟翻覆,一場亂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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