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嘲凰
“呃……”
阿博心虛低下頭,熱戀中的男女還都是年輕人,一晚上幾次很正常,不能再多了,第二天還要上班呢。
“分手了嗎?”
“沒有!”
“還有什麼問題嗎?”
“沒了。”
得到主人的開導,阿博彷彿一下子開竅,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
他要去找緹米,給對方一個遲到的燭光晚餐。
這麼做或許很自私,緹米也會因爲他陷入越來越多的麻煩,但成年人向來如此,兩個相對立的選擇都是對的也都是錯的。
小孩子才全都要,成年人沒得選!
“沒事就滾吧,以後沒有我的召喚,不要主動來找我,除非遇到了解決不了的大麻煩。”韋恩送客道。
他當前的主要目標是修煉,盡一切可能壯大自己,阿博想幫助弱者,想成爲黑暗中的英雄,他樂意成全對方,這也是他想看到的。
沒本事的時候,他只能做大俠夢,有本事了還做大俠夢,他的本事豈不是白來了。和那些擁有強大力量,卻只會用力量滿足個人慾望的混蛋有什麼區別。
阿博沒有離開,說道:“我的主人,最近有很多人在找您。”
“什麼人?”
“有魔法師,也有一些神明的信徒,尤其是死亡女神的信徒,他們非常活躍,冒着被抓被關押瘋人院的風險也要找到您。”阿博回道。
阿博記得主人說過,死亡騎士信奉死亡女神,是女神行走在人間的騎士,同樣信奉死亡女神的信徒可算作自己人,他覺得這件事有必要彙報一下。
“信徒們找我幹什麼?”韋恩摸了摸大腦殼,大概知道了原因。
死亡和黑暗的信徒受三女神聯盟打壓,至今在倫丹都沒有建立教會,只有零零散散的據點,偷偷摸摸宣傳信仰。
黑暗騎士來了,讓黑暗的信徒獲得了地位,死亡的信徒乾瞪眼只有羨慕的份。
現在不一樣了,死亡騎士來了,信徒們找到了主心骨,恨不得全部拜倒在死亡騎士的大白腿之下。
阿博講述原因,和韋恩猜測相差不大,死亡的信徒們被壓制太慘了,渴望站起來,光明正大散播死亡的教義。
韋恩暗道頭疼,說起來,他對死亡信徒的印象不算壞。
主要是第一印象作祟,死亡女神的信徒都是慫貨,一個比一個惜命,被維羅妮卡的小手槍一指,齊刷刷舉手投降,慫得讓人哭笑不得。
但拋開第一印象,死亡的信仰就沒什麼可取之處了,尤其擁抱死亡的教義,令人很難產生好感。
御姐老師也多次向韋恩灌輸黑暗、死亡兩位邪惡女神的可怕之處,自然女神纔是天選,代表着正直、無私、生命和仁慈。
希菲:巴拉巴拉,嗶哩嗶哩,自然真是太美了。
韋恩:你們都是女神,女神何苦爲難女神,要有同理心,別讓男神看笑話,塑料姐妹不香嘛!
御姐老師對信仰的評價帶有強烈主觀意識,韋恩只信了一半,沒有全信,他是個標準的實用主義者,只要有用他都願意信一下。
自由法師聯盟說得好,信仰使人堅定,宗教使人愚昧,不要和信徒走太近,他們會拉低一位魔法師的智商。
所以,信一下可以,深信不疑門都沒有。
同時,韋恩也明白一個道理,一樣的麪包養百樣的人,不是所有的自然女神信徒都是好人,也不是所有的死亡女神信徒都是壞人。
範圍擴展到整個神選大陸,更加複雜,世上沒有純粹的好人和壞人,每個人都在爲自己的利益而戰。
這道題該怎麼解呢?
韋恩一遍遍摸着自己的大腦殼,腦海中浮現一個畫面。
課堂,老師學生一對一輔導。
身穿黑袍的死亡老師露出大長腿,手拿教鞭指着黑板,上面寫着一行字——宗教使人愚昧。
老師:看到沒,這是重點。
學生:看到了,黑板真白。
“我的主人,您打算和信徒們見面嗎,他們越來越活躍,如果不加約束,恐怕……”
“你去和他們接觸,就說是死亡騎士的命令,讓他們選出幾個代表,三天後凌晨西區大墓園,我會和這幾位代表見面,並傳達死亡女神的旨意。”韋恩陰仄仄笑了笑,感謝長腿老師的教導,他已經知道如何管教這批信徒了。
阿博得到命令,轉身離去。
……
一夜無話。
阿博和女朋友緹米見面,後者因爲精神狀態太差,大悲大喜之下,直接昏倒在愛人懷裏。
後半夜,阿博穿梭下水道,找到了活躍着的死亡信徒,轉達了死亡騎士的命令。
信徒們可以不信,但錯過了三天後的見面,一切後果自負。
一如溫莎的情報系統被滲透成了篩子,聚集在倫丹的死亡信徒也是如此,他們大多來自底層,主打一個缺乏組織和紀律,沒等死亡騎士號召聚會的消息傳開,幾家教會高層就收到了消息。
謎題即將揭曉,死亡騎士會親自講明抵達倫丹的目的。
一時間,所有人都在等待三天後凌晨。
第74章 死亡騎士:我來倫丹只爲三件事
大墓園。
冷月朦朧,黑暗徽痔炜眨造F徽执蟮兀谶@片幽暗的領域裏,墓碑好似一座座沉重的剪影,矗立在蒼白的月光下。
墓園周邊被高大的樹林環繞,風聲捲過,霧氣呼嘯,樹葉發出沙沙聲,打破死一般寂靜的領域。
墓園中央是迷霧最濃郁的地方,磷火飄搖之地,一羣拿着提燈的黑衣人站立,爲死寂增添了一抹驚悚。
死亡的信徒如約而至,等待死亡騎士傳達神諭。
這是一次非常愚蠢的聚會,一旦被三女神聯盟的魔法師包圍,又或者這次聚會壓根就是陷阱,倫丹的死亡信徒首領會被一網打盡。
但他們還是來了,是信仰的虔眨彩切叛龅挠廾痢�
時間漸漸來到凌晨,墓園周邊樹林裏,一雙雙眼睛睜開,等待死亡騎士的到來。
這次聚會參與者卸啵^不僅僅是死亡的信徒,幾家教會密切關注,甚至那位神祕的黑暗騎士,此刻也來到了大墓園。
午夜的鐘聲響起,濃霧伸手不見五指,在信徒們的等待中,清脆的馬蹄聲從墓園深處響起。
惡靈犬分開濃霧,身着米黃色大衣、戴着黑色禮帽的亡靈僕從牽着繮繩,死亡騎士就這麼乘騎戰馬來到了信徒們面前。
“女神在上,我們懷着最崇高的敬意,前來聆聽騎士的教導。”
信徒們紛紛鞠躬,讚美女神和她的騎士,更有甚者想要親吻死亡騎士的戰靴,被惡靈犬一聲怒吼嚇退。
在普通人看來,死亡騎士一身破舊猙獰的鎧甲,充滿了對生者的怨念和憤怒,他的佩劍渴望飽飲鮮血,所過之處帶走生命,留下死亡和瘟疫,是絕望的化身。
在死亡信徒的眼中,一切截然相反,騎士高貴神祕,渾身上下無不透露着優雅。
信徒們屏住呼吸,近距離接觸死亡的騎士,一個個激動到握緊了拳頭,感覺自己這輩子值了,就算立馬被關進瘋人院也無怨無悔。
“我是死亡騎士,奉女神之名而來,傳播死亡的信仰,講述女神的神諭。你們都是女神最虔盏淖用瘢銈兡軄恚曳浅8吲d。”
韋恩掃過腥耍俭t腦袋發出厚重的聲音:“至於其他人,雖然沒有向你們發出邀請,但你們既然來了,我也願意將你們視爲客人,出來吧,沒必要躲藏。”
話音落下,信徒們羣情激憤,叫囂着要將異教徒拉出來放血。
死亡騎士親臨,信徒們抱到了大腿骨,此刻無所畏懼,感覺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力量。
韋恩冷哼一聲,打斷信徒們的喋喋不休,銳利的白色目光掃過遠方,抬手按住自己的佩劍:“我說過,沒有必要躲藏,這隻會令你們的信仰蒙羞。”
沙沙的腳步聲響起,上百道身影從樹林中走出,涇渭分明,來自不同勢力,彼此之間有親近也有疏遠。
見佘妱荽螅藬祦讚黠@優勢,死亡信徒們不說話了,齊刷刷退後站到了騎士身後。
韋恩:“……”
換隊站邊,信徒的慫樣不再令他哭笑不得,只覺得非常丟人。
不請自來的客人大體上可以分爲四股勢力,天父教廷、自由法師聯盟、三女神聯盟,以及前來助陣的友方單位黑暗教會。
其中,女神聯盟又可分爲三股勢力,自然、太陽、月光。
韋恩在女神聯盟的陣營裏看到了兩張熟悉面孔,他的老師希菲,健身房的迪克主教練,因爲這邊熟人多,他留意了一下月光教會的代表。
一位衣着得體的女性,年齡在五十歲上下,清瘦面容顯露老態,但精神狀態很好,眉角鋒利,給人一種很厲害的感覺。
樹林裏還有隱藏者未曾現身,韋恩不再搭理,他今天是來講道理的,不是打打殺殺。
韋恩環顧四周一圈,讓死亡的信徒們全部站到前面,縮在後面算什麼樣子。
你們不要臉,女神還要呢!
“我帶來女神的神諭,倫丹又污穢了……”
韋恩不管場邊的異動,平靜講述道:“有些人一生貧困潦倒,有些人生來面貌醜陋,有些人則一出生衣食無憂且英俊美麗,人與人之間的差別如此之大,大到了世間處處充滿了不公,但是……”
“所有人都會走向死亡,都會迎接死亡,無論你抗拒也好,反對也罷,最終都要離開這個世界進入永恆的寧靜安眠。”
“死亡是公平的,是寧靜的,死亡面前,人人平等。不管你是誰,你總有一天會死去,這是女神賜予所有人的公平。”
信徒們聆聽神諭,感慨沒信錯,女神太懂了,騎士也說到了大家心坎裏。
客人們則不明所以,死亡騎士說了一堆大道理,究竟想說什麼,如果這就是神諭,未免太空洞了。
你這樣說一輩子,也無法爲死亡女神招攬更多的信徒,你下來,我們給你展示一下,什麼才叫專業。
“女神告訴我,倫丹太污穢了,這裏邪惡橫行,罪犯扎堆,讓本就不公的世界更加墮落,與其說是人間,倒不如說是地獄。”
韋恩低下頭,看了眼阿博:“前幾天,我在泰姆河畔喚醒了我的僕人,他生前是一位正直且無畏的倫丹警員,因爲揭開了某些不公被殺……”
“他甦醒後繼續和邪惡抗爭,成功搗毀了……正義得到宣揚,罪惡得以受誅,讓不公的天秤稍稍平衡了一些。”
“女神的神諭是公平,你們身爲女神的信徒,必須始終貫徹這一理念,任何恃強凌弱、以權炙降牟还际且C瀆神明的行爲,你們不僅要約束自己,還要監督他人……”
“女神要求你們在倫丹的五個區建立新據點,成立一個對普通人開放的組織,幫助他們得到應有的公平,正義可以遲到,但絕對不能缺席。”
韋恩緩緩道來,聽得信徒們張大了嘴巴,客人們也目瞪口呆,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比如隱藏在黑暗教會陣營的瘋人院院長普朗克,他懷疑死亡騎士瘋了,而且瘋得不輕。
韋恩的御姐老師也差不多,希菲滿目駭然,頭一回聽說這麼激進的教義,雖然出發點是好的,但……但這和死亡有什麼關係?
有這個閒工夫浪費大量人力物力,不如琢磨着發展信徒,公平什麼的,倫丹的死亡信徒才幾個人,累死他們也不可能……
想到這,希菲心頭咯噔一聲,原來如此,她懂了。
乍一看,死亡騎士傳達的神諭毫無營養,只是一堆假大空的廢話,執行難度極大,受各方阻力不具成功的可能。
可轉而一想,這何嘗不是一種吸納信徒的高明手段。
人們嚮往光明一亦渴望公平,真要是讓死亡騎士做出一點成績,死亡女神在倫丹的風評會迎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人們縱然不信,但也不允許其他人詆譭公平公正的死亡。
成功與否不重要,重要的是死亡的信徒這麼做了!
希菲冷汗直流,驚覺死亡騎士的險惡用心,一時暗道棘手。
不愧是成名已久的死亡騎士,玩弄人心的手段果然厲害。
希菲不相信死亡騎士來真的,前期的洗心革面,肯定是爲了後期的一次大規模獻祭。退一萬步,這是一個陽郑蒙埔馄垓_民意讓聲望達到巔峯,從而驅逐倫丹的其他信仰。
普朗克:死亡騎士真瘋了!
“胡說八道!”
一聲厲喝打斷韋恩,天父教廷陣營中走出一位身穿白袍的中年男子,他是倫丹教區的大主教,毫不客氣道:“我不知道騎士所言是否真是死亡女神的神諭,我只知道人間有人間的律法,所有教會都簽署過協議,我們不能擅自使用自己的力量干涉世界,這纔是真正的公平。”
“據我所知,曾經的天父教廷纔是世間最大的不公,你們把控着所有的上層權力,教皇國至今屹立不倒就是最好的例子,如果你們沒有干涉,教皇國早就實行君主立憲制了。”韋恩冷哼予以嘲諷。
大主教眼角抽抽,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教皇國何嘗沒有自己的難處,家大業大很難的。
而且教皇國已經非常收斂了,現任教皇他老人家也的確在考慮政教分離,時代的浪潮滾滾而來,即便是天父教廷也必須變革。
提及一紙協議,在場的幾家教會高層都心裏有數,爭鬥太激烈,大家都喫不消,將明面上的鬥爭轉移到暗處,待力量積累到一定程度,或者說摩擦升級到極限,再來一次大規模信仰之戰。
“我來倫丹只爲三件事,公平,公平,還TM是公平!”
韋恩嘲諷了大主教一句,對信徒道:“你們要盡全力維護公平,按照協議上的要求,不可動用超凡的力量。如果遭遇巨大阻力,無法實現公平,可以去找我的僕人,他做不到會來找我。”
說完,環視行磐剑骸斑�有疑問嗎?”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