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嘲凰
“死亡騎士離開地底大墓穴就是最好的例子,我找不到災難的源頭,但我猜測虛空之主肯定知道一些什麼……”
西德尼眼中閃爍精光:“我的實力不足以探查邪神存在何處,來找院長請求幫助,我想親手斬斷這段罪惡的師徒關係。”
“可以,但以我一個人的力量很難找到虛空之主,我會聯繫其他人,過段時間給你消息。”
“麻煩您了,院長。”
“沒什麼,再不治療你也快瘋了,我應該做的。”
普朗克抬手指門,送客道:“路過護士站的時候,把珍妮叫來,就說院長有一個會變大的魔法準備向她單獨展示。”
西德尼樂於逃離,再次道謝後離開了辦公室。
他站在門外鬆了口氣,老東西果然有點東西,要不是那套話術早就過時了,他早有提防爲自己做了心理暗示,恐怕剛剛什麼都招了。
西德尼理了理衣衫,去往護士站,他記得名叫珍妮的護士,來自天父教廷,據說是某個主教的私生女。
西德尼一邊走一邊感慨,真是個奇葩的主教,居然另闢蹊徑不喜歡小男孩。
辦公室內,普朗克院長又喫了一大盒奶油麪包,對着大門搖了搖頭:“我尊重命叩倪x擇,也願意幫你一次,你最好別瘋,不然我只能親手將你推上手術檯……”
他打開身後的文件櫃,取出繪有黃金三角的木盒,打開後,在木盒裏翻翻撿撿挑選起來。
天父的十字架、死亡的吊墜、太陽的勳章、鮮血的聖盃、古老的五芒星獨眼……
都是些平平無奇的小物件!
最後,普朗克翻出一枚黑暗的戒指,緊緊握在手中,雙目漆黑喃喃道:“死亡騎士是真是假,的確要確認一下,他太危險了。”
“還有馬歇爾,爲什麼一直糾纏西德尼,倫丹有什麼值得他留戀的東西嗎?”
“他居然找回了理智,發現平衡的真諦了?”
“他沒這麼聰明纔對……”
……
下水道。
噠噠噠噠!
亡靈戰馬左右折返跑,韋恩駕馭戰馬使出騎兵衝刺技能。
陪練是阿賓,狗子被攆着跑,一邊跑還一邊歡樂搖着尾巴。
場邊還有一位觀校⒀�
白色貓頭鷹瞪圓了眼睛看着三個活蹦亂跳的沙雕,畫面過於辣眼,一時難以接受。
如果這就是死亡騎士的真面目,那些慘死的劍下亡魂豈不冤枉。
“阿雪,過來。”
韋恩乘坐馬背,不知想到了什麼,突然揚起了手臂。
阿雪不想和死亡騎士走太近,但被六隻有眼無珠齊齊盯着,不情不願還是飛了過去。
白色雪鴞落於鎧甲覆蓋的手臂,被韋恩撓了撓腦袋,閉目張嘴,一副很享受的模樣。
“我還是喜歡你桀驁不馴的樣子,現在這張臉太傻了。”
韋恩黑洞洞的眼眶凝視白光盯着雪鴞,代表着寧靜和永恆的死亡之力纏繞而上,緩緩注入雪鴞體內。
阿雪下意識便要反抗,可惜來不及了,死亡腐蝕了它的白毛和血肉,套上了一層乾枯醜陋的亡靈皮膚。
阿雪怪叫一聲,拍打翅膀飛了起來,它試圖甩掉身上的死亡氣息,恐懼自己無法再回歸太陽的懷抱。
“看樣子你也很喜歡呢!”
韋恩哈哈大笑,尤利亞跟着發出唏律律的笑聲,阿賓見狀,昂起頭顱長嘯不止。
配上半空飛舞發出淒厲啼鳴的貓頭鷹骨架,整一個反派他媽給反派開門,反派到家了。
沒過多久,受韋恩召喚的第二位復仇之靈順着下水道找了過來,望着眼前的一幕,心頭一陣淒涼。
他阿博何嘗不想成爲一名超級英雄!
“阿博,你那是什麼表情,剛剛鑽馬桶了嗎?”
韋恩抬起手臂,阿雪迫於無奈落於其上,一雙黑洞洞的眼睛死死盯着阿博,對死亡騎士的家底有了進一步認知。
死亡騎士培養了一個又一個僕從,絕不可能是閒着無聊,圖种螅邪司攀菭懥送罋惖さ木虐偃f民校喸斓诙䝼�地底大墓穴。
“我偉大的主人,阿博受您的召喚而來。”阿博來到戰馬前,恭敬單膝跪地。
一旁的阿賓發出低沉吼聲,它不是很喜歡阿博,後者太不識好歹,假裝對主人恭敬實則藏有私心,若非契約束縛無法背叛,這濃眉大眼的傢伙肯定帶頭造反。
呵,人類!
“案子查得怎麼樣了,把你的兄弟送進去了嗎?”韋恩居高臨下道。
“半年前蒐集到的證據都被毀了,一些知情人也因這樣和那樣的原因選擇沉默,調查取證非常困難,可能還需要一些時間。”阿博苦澀道。
“說來聽聽。”
“大致情況……”
阿博崇尚法律的正義和公平,對其奉若神明,但世間並不只有法律,還有金錢和權力,尤其是後者,當權力進行交易的時候,法律選擇了閉一隻眼閉一隻眼。
案件調查非常緩慢,尤其是取證環節,稱得上步履維艱,很多決定性的證據都被抹掉了,阿博必須從頭查起。
議員那邊似乎收到了風聲,知道自己被惡靈纏上,花重金聘用了幾名來路不明的魔法師,並遣散了一直以來爲她服務的黑社會。
“等等,你剛剛說那個黑幫叫什麼名字?”
“黑蛇會,一個最近兩年才崛起的黑色勢力,他們的老大很有頭腦,一直都爲議員服務。”阿博如實說道。
黑蛇會的背後金主是政壇新星多琳·約翰尼,報社記者轉職的議員,根據阿博的調查,多琳還有上家,用黑蛇會綁架妙齡少女送給上家,換來了現在的政治地位。
真該死啊!
韋恩的骷髏腦袋跳動白焰,他手握陰影夢魘也只敢腦補把魔法少女如何如何,這些人面獸心的社會垃圾掌握一點權力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真以爲黑暗會掩蓋一切罪行,黑暗中就沒有超級英雄嗎?
“阿博,把你調查到的名單寫下來,前面領路,我準備今晚去拜訪他們。”
“主人,您準備……”
“把他們都殺了,我的大劍早已飢餓難耐,我要看血流成河。”
“……”
原來不是黑喫黑搶他們的生意,那真是太好了。
阿博堆起哭笑不得的表情:“我的主人,他們沒有資格讓您親自出手,再給我一段時間,很快就……”
“很快就有新的受害者出現了。”
“但是,但……”
“我信奉的死亡女神非常欣賞這些惡黨,準備將他們收入麾下,我要做的,是將他們送到死亡女神面前。”
韋恩直接打斷,補充道:“沒有但是,別對神說教人間的律法,那是你的堅持,神,不在乎。”
說完冷哼一聲,爲非作歹的幻想先往邊上放放,囚禁魔法少女不急於一時,有的是機會,今晚死亡騎士要化身黑暗中的英雄以暴制……制……
等會兒!
韋恩:(°皿°)
不對呀,按這個思路,他不應該是死亡騎士,改名黑暗騎士更合理!
第71章 鮮血信仰
阿博是個水鬼,他被束縛在泰姆河,上流的匯入支流也包含在內,嚴格意義上,他的地盤比阿賓大多了。
包含匯入支流,意味着阿博的地盤在暴雨時節會迎來進一步擴張。
倫丹這座城市的排水口和母親河相連,即便沒有暴雨,阿博可以在下水道中自由活動,除了生活污水味重了一些,工業污水重金屬含量超標了一些,其他沒什麼不妥。
“真噁心,你剛剛踩屎過來的吧?”韋恩嫌棄道。
阿博立即予以反駁,雖然他已經死了,但他還保留着愛衛生的好習慣,他走防洪排水通道過來,沒有走烏煙瘴氣的下水道。
這話給韋恩提了一個醒,阿博是倫丹下水道的活地圖,比任何人都瞭解倫丹的下水道分佈情況。
當然了,管家弗拉也不差。
作爲韋恩心目中獨一無二的優秀管家,弗拉知曉很多沒有連通泰姆河的隧道,富人專用的防空洞和地下私有通道,極具戰略價值。
有阿博這個活地圖在,韋恩對自己掌控下水道更具信心,果斷更改了自己的日程安排。
白天補覺、補日記,晚上全程待在下水道,一邊熟悉地形,一邊尋找避難的元素老鄉。
老鄉們別怕,我是韋恩,我來救你們了。
說到生命本質,韋恩不得不吐槽一句,四大元素滿足生命本質,但這個積累的過程存在損耗,並非一直保持上升態勢。
最直觀的損耗方式是使用魔法,和四元素相關的基礎魔法。
每次韋恩使用基礎魔法,如土牆術的時候,都會消耗自身儲藏的土元素。
按書上的理論,魔法師學徒都是這樣,六芒星尚未點燃並連線,思維沒有得到質的升級,無法直接駕馭外界遊離的元素,這是每個魔法師都要經歷的過程。
所以,韋恩已經不怎麼使用元素魔法了。
別人體內的元素消耗完了,冥想一會兒補滿,他不行,咻敶箨犻L太少了,他上哪找第二個虛空之主!
其實用也能用,思維精準操控,減少魔力勾調的比例,基礎魔法不會消耗多少四元素。
說句不客氣的話,韋恩在下水道吸口氣,消耗的四元素就補回來了。
但他不願意。
松鼠症是這樣子的。
韋恩有着囤積物資的強迫症,沒穿越之前就是,屯了很多自認爲有用的東西,哪怕時間證明了這些東西沒用,他也捨不得扔掉,堅信以後能用上。
他的囤貨行爲不單單在現實,也發生在互聯網上,他的收藏夾、購物車、硬盤、雲盤,每當覺得這玩意有用,都會下意識進行收藏。
有段時間,他甚至還沉迷於分類整理,日韓的、歐美的、古典仙俠二次元的,這種毫無意義的行爲令他快樂。
問就是有備無患。
綜上所述,韋恩的松鼠症已是晚期,不可能被治癒,沒了互聯網,他着手蒐集和魔法相關的事物,手槍、撬棍、拳刺、四元素、魔法書籍,統統來者不拒。
可想而知,未來有一天,他的倉庫規模會有多誇張。
阿博帶着韋恩穿梭下水道,如數家珍指着鐵梯和出口,講明上方是哪條路哪條街,周邊有什麼標誌性建築。
韋恩記憶力驚人,方向感一般,繞了幾圈後開始迷糊了。
他重新編織記憶網,大腦處理信息,歸納總結將文字轉化爲圖像,加深了記憶印象,一張分爲上下兩層的倫丹地圖漸漸清晰起來。
“上面是黑蛇會控制的酒吧,按照議員的吩咐,黑蛇會老大強尼約束手下,蟄伏不再擴張地盤,最近幾天非常低調。”阿博指着上方的井蓋。
“我對雜魚沒有興趣,帶我去找議員。”
韋恩騎在馬背上說道:“黑蛇會是議員養的狗,沒有議員支持,他們什麼都不是,與其費力一步步往上摸,直接解決議員更省事。”
可你剛剛不是這麼說的,還讓我列了一張名單!
阿博心下無力,他哪知道韋恩是爲了多在下水道里轉幾圈,只當亡靈不做人,換着花樣折騰不聽話的亡靈小弟。
阿博沒有說出口,換了個方向繼續帶路。
此舉正合阿博心意,黑蛇會是議員的狗腿爪牙,如果議員要槍斃一百次,黑蛇會成員少說也要槍斃五十次,但他打心眼裏希望這些社會垃圾死於法律的制裁。
比起神祕死亡,犯罪分子被法律制裁,更加大快人心,更能讓民邢嘈攀篱g還存在公理和正義。
不是和神祕掛鉤的正義,而是和現實息息相關的正義,民胁挥闷矶神的憐憫,他們只需要打一個電話就能得到法律的援助。
反過來道理也一樣,神太遠、太空洞了,對罪犯惡徒的威懾力遠不如近在咫尺的法律。同樣是被審判,被神審判和被法律審判,前者更像是引人向善的大道理,後者纔是實打實的暴力威懾。
阿博希望議員死後,主人將議員的爪牙交給他來處理,沒了議員的庇護,失去保護傘的爪牙翻不了身。
他要用法律的鐵拳來處罰這羣惡黨,並給其他惡黨一個警示,作奸犯科的時候都掂量掂量,都想清楚了,是你的腦袋硬還是槍子兒硬。
帶路的時候,阿博將這些話說了出來,想探探韋恩的口風,結果出乎他意料,韋恩非常乾脆地同意了。
咦,難道主人邪惡的外表下,有着一顆截然相反的正義之心?
韋恩看出阿博心頭所想,陰陰冷笑道:“說得不錯,但爲什麼要二者取其一,而不是兩者都要抓,兩手都要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