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嘲凰
劍光斬斷連接魔法森林的十道思維,打斷了他們的施法,亦在瞬間重創了十名手術刀精英,只一擊便讓他們臉色蒼白無力再戰。
沒能試出馬甲的上限,韋恩非常失望,但該裝的逼還是要裝的,定睛看向十名手術刀經驗:“誰是隊長,站出來。”
“……”x10
“呵呵,看你們之前的表現,我還以爲你們都是不懼犧牲的勇者,結果死到臨頭還是怕了,自然女神的信徒也不過如此。”
韋恩嗤笑:“再給你們一次機會,誰是隊長,只要他站出來,我就放其他人一條生路。”
依舊是沉默。
名義上的隊長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精英們糾結着要不要叫醒對方。
“太無趣了,你們的膽怯和畏懼讓我失去了揮劍的興趣,都滾吧,你們的靈魂不值一提,不配死在這把劍下。”韋恩收劍入鞘,駕馭亡靈戰馬轉身離去。
一聲哨響,阿賓縱身一躍,從精英們頭頂跳過,搖着尾巴追上主人,和其一同消失在濃霧中。
精英們撿回一條小命,既是慶幸,又是屈辱,他們將不滿的視線集中在西蒙身上。
這位祭司太弱小了,戰鬥經驗爲零,指揮應變能力拙劣,最離譜的是膽量,居然被敵人嚇暈了過去。
教會今日蒙羞,被死亡騎士狠狠嘲笑,她要負全部責任。
“把西蒙祭司扶起來,如實向大祭司彙報……”
……
韋恩上半夜在墓園遛狗,下半夜在下水道遛馬,期間還抽空製造了一起元素崩塌事件,夜生活豐富多彩,過得十分充實。
除了生命本質依舊暫停在95%,漲幅可以忽略不計,其他沒什麼不妥。
他很快樂!
根據快樂守恆定律,世間的快樂總量不變,快樂不會消失,只會從一個人身上轉移到另一個人身上。
如果你覺得痛苦,一定有人將快樂建立在了你的痛苦上。
比如大祭司女士,她現在就非常痛苦。
前段時間,她通過地心教扳倒西德尼,過江龍壓制地頭蛇,奪回了大祭司的權力;前兩天,她又略施小計向剩下三位祭司施壓,得到了西蒙的投铡�
希菲出身武鬥派,堅信強大的實力才能掌控強大的權力,先有實力再有權力,坐辦公室的西蒙並不符合她的價值觀。但眼下正是用人之際,希菲沒得選,況且也需要一個帶頭榜樣,所以決定給西蒙一個機會,只要不犯錯,後者可以繼續擔任祭司職務。
原本都計劃好了,結果死亡騎士來真的,西蒙丟人丟到了敵對陣營,徹底證明了自己的無能,不再適合擔任祭司職務。
希菲抬手扶額,對畏畏縮縮的西蒙道:“上交一份名單,推薦三位你認爲合適的人選,以後你……就坐辦公室吧,我記得你的管理能力可圈可點。”
西蒙苦笑着道謝,轉身朝屋外走去,屁倒黴,跳樓都要被腳後跟踢一下,大祭司給了她機會,但她沒把握住,被死亡騎士把握了。
還能活着回來,西蒙已經不奢望什麼了。
“對了,根據手術刀提供的報告,我建議你找個心理醫生輔導一下,儘快將體檢報告交上來。”希菲公事公辦道。
西蒙離去的背影顫了一下,待希菲話音落下才鬆了口氣,只要不是直接去紅葉林瘋人院靜養,一切都好說。
她道了聲謝,加快步伐離去。
希菲看着這位扶不起的祭司,心下無可奈何,原指望給圍觀者樹立一個榜樣,現在好了,鬧了個大笑話。
不知道的,還以爲她故意爲之。
希菲完全可以預料,在其他人眼中,她已經被定義爲了獨裁者,不論屈服還是反抗結果都一樣。
招不到人就無法培養親信,沒有親信,權力不會穩固。
黑暗騎士肆虐,自然教會溫莎分區損失慘重,現存的精英有分量但不多,從政治角度發出,都是些撿到勝利果實的幸邇海麄兊膶嵙Σ蛔阋詫麄兊穆殑铡�
短時間內讓溫莎分區恢復元氣不現實,先讓倫丹總部強大起來還是可以的,希菲第一個想到了帕里斯,要親信有親信,要人才有人才,內部暫時無法培養,就從外部抽調一批新鮮血液。
希菲頭疼拿起電話,片刻後又放了回去,溫莎和法蘭克百年友誼,注入這批新鮮血液並不是什麼好提議。
拿她來舉例,若非她是倫丹本地人,總部不會任命她成爲大祭司。
爛攤子太大,希菲都麻了,思來想去還是給總部打了一通電話。
死亡騎士現身倫丹,強勢擊敗了一位率領手術刀精英的分區祭司,再加上藏於暗中,時不時出來活動一下的黑暗騎士,倫丹總部岌岌可危,爲了保證教會在溫莎王國的利益,總部必須抽調一批精英入駐。
總部將信將疑,死亡騎士不可能同時存在倫丹和帕里斯,肯定有一個是假的,牽扯甚大,決定派遣一批精英抵達倫丹協助希菲調查清楚。
在所有人的認知中,死亡騎士不會離開地底大墓穴,倫丹的死亡騎士極有可能是個假貨。
死亡和黑暗的聯盟故弄玄虛,肯定在策劃着什麼。
膽子大一點,這是一起陰郑皭郝撁擞眯拇醵荆茸匀唤虝淖⒁饬θ糠旁趥惖ぃ銜笈e入侵帕里斯,將整個法蘭克王國劃入自己的地盤。
……
另一邊,得知西蒙遭到處罰,勞倫斯、達納兩位祭司笑得前仰後合。
“我說什麼來着,那個女人不會放過我們。”勞倫斯狠狠嘲笑着前同事,天真招致滅亡,蠢貨不值得同情,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她以爲她贏了,結果不到十天她就被掃地出門了。”達納亦是哈哈大笑。
兩人繼續拜訪西德尼,請對方出山對付希菲,連續三天下午茶毫無結果,多少猜到了西德尼的打算。
前有黑暗騎士,後有死亡騎士,空降的大祭司被兩位騎士前後夾擊,邭夂檬菹屡_,邭獠缓弥苯颖或T士斬殺,西德尼什麼都不用做,安心等待即可。
不過,西德尼等得起,他倆可等不起,十天期限一到,他倆就得收拾鋪蓋卷滾蛋。
爲了保護自己的權力,兩人決定拼一把,找到黑暗騎士,引導對方和希菲面對面,死亡騎士也行,他倆不挑的。
“那麼,該去哪裏找騎士呢?”
“找死亡和黑暗的信徒,他們最近非常活躍,肯定知道些什麼。”
“好,我去找死亡,你去找黑暗。”
“可以,只要有一個成功,就能把那個女人趕出倫丹。”
“其實還有一種可能,綁架那個女人的丈夫,我記得她還有個女兒……”勞倫斯提議道。
“算了吧,蘭道家族和自由法師聯盟關係不清不楚,爲他們服務的魔法師可比死亡和黑暗的信徒棘手多了。”達納皺眉道。
不只自由法師聯盟,蘭道家族還是十四個鬱金香家族之一,繼續深挖會引出王室,這是碰都不能碰的滑梯。
很多人都以爲溫莎的政權被內閣把控,女王只是一個吉祥物,實際上,女王依然掌握着治理國家的實權。
沒有實權和有權不用是兩碼事。
自然教會能在倫丹設立總部,和王室的默許有分不開的關係,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天父教廷勢大,網羅了神選大陸所有信仰。
神權的強勢傾軋下,皇權受到削弱,各國王室均表達了不滿,溫莎王室做了一件非常出格的事,扶植天父教廷在溫莎境內的力量,以國教爲誘惑,讓其自立門戶擺脫教廷總部的控制。
在多方的博弈下,溫莎王室的操作並未落成,但在境內狠狠削弱了天父教廷的影響力,之後纔有其他神明的信仰揭竿而起。
神選大陸進入了諸多神明信仰並立的時代。
溫莎王室歷經風雨飄搖而不倒,絕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可以將女王視爲吉祥物,但不能只把她認作吉祥物。
多年底蘊暗藏,恐怕只有神明才知道王室掌控着什麼樣的力量。
第70章 神,不在乎
倫丹郊野,西北方向。
車輛駛出寬闊的公路,轉入僻靜林蔭小道,繼續行駛五十公里左右,可在山林環抱中看到高高聳立的圍牆。
圍牆四方設有警戒的瞭望塔,一天二十四小時守衛站崗,夜間有探照燈巡視,如同一個戒備森嚴的大監獄。
連續路過三道關卡,入眼是茂密樹林環繞的古堡,由自然界的原木石材建造,其上點綴植被,給人一種和大自然融爲一體的感覺。
古堡盡顯自然和諧之美,周邊是後續建立的木屋別墅,連綿成片形成了山莊羣落。
蝴蝶蜜蜂忙碌穿梭花叢,微風拂過,樹影斑駁晃動,引來鳥兒追逐啼鳴。
很溫馨的一個地方,讓每一位來客感到寧靜和舒適,尤其是連排的木屋別墅,像極了貴族老爺們的度假山莊。
紅葉林瘋人院。
西德尼將轎車停於停車場,來到辦公室穿上白大褂,他雖然不再擔任祭司職務,但他還有一份副業,在精神病院做研究。
紅葉林不是一般二般的瘋人院,聘用的醫師護士都是魔法師,幾位主治醫師來自不同教會,且都有着黃金法師級別的強大實力。
西德尼停在院長辦公室門前,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衣着,這才敲響房門。
“進來吧,屋裏沒有女護士。”
西德尼推門而入,來到院長辦公桌前,面前是一位鬍鬚花白,戴着老花眼鏡的光頭老者。
紅葉林瘋人院院長——普朗克。
普朗克不修邊幅,一身油膩白大褂,鬍子許久未曾打理,打結乾硬,硬邦邦垂在胸口,碰到辦公桌還會出現打擊聲。
他身上有一種老年人獨有的氣味,因調戲女護士、借病人的錢不還等臭毛病,經常被人事部約談,偶爾還會神神叨叨,突然在開會的時候罵罵咧咧,讓人很難相信他的精神狀態。
或許這老頭早就瘋了。
西德尼曾祕密調查過自家院長,無信仰者,或者說,他什麼都信,每一位神明都信一點點。
普朗克出身自由法師聯盟,因爲幾大教會都想安排自己人成爲院長,連續九次投票失敗,最終把他投了出來。
據小道消息,這個老頭很有可能是傳奇法師。
應該是真的,畢竟是小道消息,可信度還是很高的。
西德尼對普朗克院長十分尊敬,他曾親眼看到院長將一位主治醫師致鬱,而後又將對方治死,前後不到兩個小時,一位前途無量的黃金法師就這麼沒了。
“西德尼,聽說你被自然教會辭退了,怎麼,今天來是爲了申請加薪嗎?”普朗克樂道。
西德尼微微一笑,禮貌道:“並非如此,沒了自然教會的職務,我能將更多的時間和精力爲病人服務,是一件好事,路過您的辦公室,是爲了增加工作量。”
“可以嗎,你不怕瘋了?”
“不,我對自然女神的信仰堅定無悔。”
“難說,你的老師當年比誰都堅定。”
“……”
西德尼:你要這麼聊,那我無話可說。
“不開玩笑了,說說看,究竟有什麼事找我?”
普朗克拉開辦公桌抽屜,取出一大盒奶油麪包炫了起來,邊喫邊說道:“恕我直言,你雖然精神非常健康,但你是個目的性極強的人,以前你都是躲着我走的,沒事不會來我辦公室。”
西德尼尷尬一笑,這就是他不怎麼喜歡院長的原因,說話直來直去,毫無語言的藝術感。
不過,和這種人交流也有好處,不必拐彎抹角,有什麼就說什麼。
“今天早上,有幾個學生打電話給我,倫丹近況艱難,已經確認了死亡騎士現身的情報屬實。”西德尼壓低聲音道。
“那又怎樣,你該不會覺得我這把老骨頭能把死亡騎士抓到瘋人院關起來吧?”
普朗克彎折鬍鬚,舔掉上面的奶油:“且不說我做不到,就算可以,死亡騎士又不是瘋子,抓他幹什麼?”
西德尼:(=_=)
有理有據,西德尼無法反駁,死亡騎士的確不是瘋子。
“還有一點,誰確認的情報,爲什麼會覺得死亡騎士真來了,他不會離開地下大墓穴,這是共識,我們要相信科學。”
普朗克聳聳肩:“你可以讓教會那邊試試飛機大炮,時代在進步,別總想着用魔法對付敵人,普通人的想象力也在改變這個世界。”
“比如你,你是一位黃金法師,但在飛機大炮面前,你也只是血肉之軀,一旦踏入禁魔領域,一把手槍就能要了你的命。”
我沒事去禁魔領域幹什麼?
西德尼無語至極,知道再不打斷,糟老頭子就跟開會時一樣能說一整天,張嘴道:“院長,我……”
“不許打斷,我還沒說完。”
“……”
半個小時後,西德尼精疲力竭看着眼前的院長,思維備受折磨,他非常後悔自己的冒失,早知道如此,當時就和虛空之主同歸於盡了。
“對了,你剛剛說到哪了,地心教那段是吧?”
我有說過嗎?
西德尼腦袋一團漿糊,回憶了一下,貌似是說過,這就是他來找普朗克院長的目的,索性接過話茬道:“院長,我曾經的老師馬歇爾,地心教信奉的邪神虛空之主還在神選大陸,他的思維並未留戀星界大宇宙,我嗅到了陰值臍庀ⅲ粓鱿瘨陨襁x大陸的災難即將到來……”
“繼續說。”
普朗克放下奶油蛋糕,臉色逐漸凝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