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嘲凰
維羅妮卡皺眉看着兩人,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退後幾步,身影隱入黑暗。
“確定是這艘船嗎?”
“當然了,老爺花了大價錢從魔法部買到的情報,他們都在船上,不會錯的。”
“真倒黴,家族的上線居然倒臺了,我一直聽說那傢伙很厲害,怎麼突然就失勢被打壓了?”
“這誰知道,乖乖完成任務就行了,管這麼多幹什麼。”
“那可是女王,老爺一家卷錢去別國,照樣活得有滋有潤,咱們這些下人就慘了,當場失業,以後還不知去哪喫飯呢!”
“在哪喫飯不是喫飯,你我一身本領,還怕找不着飯喫?”
兩人嘀嘀咕咕多少有些話癆,進入機艙後挨個檢查儀表盤,從懷中摸出作案工具,以最小的代價造成最不可逆轉的結局,破壞發動機讓遊輪無法前進。
維羅妮卡皺眉看着這一幕,指尖溢散綠色霧氣,準備給倆小偕砩戏N點蘑菇。
忽然,一縷熱風拂地而過,將霧氣中的孢子全部壓在了地上。
還有高手!
維羅妮卡心頭一驚,全身戒備進入戰鬥狀態。
這時,一雙手從黑暗中伸出,捂住維羅妮卡的嘴,死死抱住她的雙臂,就這麼將人拖入了黑暗中。
誰?
力氣好大!
維羅妮卡極力掙扎,手背上,細密白鱗浮起進入戰鬥狀態。
耳邊被吹了一口風,還被人在耳朵上不輕不重咬了一下,她身形一僵,整個軟了下去。
機艙內,兩個小倨光徟亦ジ愣ㄒ磺校茐牧瞬裼桶l動機,懶得收拾作案工具,以最快的速度離開案發現場。
短暫的寂靜過後,維羅妮卡肘擊身後的社會垃圾,氣哼哼走出了黑暗區域:“幹嘛不讓我出手,輪船壞了對你有什麼好處?”
“這樣我就可以和你在海面上多留一天了,大海、月光,還有未婚夫,多浪漫啊!”韋恩捂着肋骨,齜牙咧嘴走出。
維羅妮卡聽不得和婚約有關的詞彙,如同被踩到尾巴的莫妮卡,原地炸毛讓韋恩不要胡說八道。
“我可沒胡說八道,不然你爲什麼會在遊輪上,還偷偷摸摸像個佟!�
韋恩一臉我懂,樂呵呵湊在維羅妮卡身邊,抬手攬腰,沒摸到,順勢抓了把空氣放在鼻子下面:“機油味很重,你不香了。”
“哼!”
維羅妮卡扭過頭:“少自作多情,我是來追薇莉的,她笨笨的不是很聰明,我擔心她一個人出來會有危險,暗中保護她罷了。”
“那你來晚了,薇莉在我屋裏,喝了很多酒,不省人事還沒穿衣服。”
“!”
維羅妮卡大怒,上去就要收拾薇莉。
韋恩無語跟在她身後,吐槽道:“一般來說,這種情況都是男的捱打,你揍受害人幹什麼?”
維羅妮卡腳下一頓,被擠兌得無地自容,轉身就是一拳,狠狠打在了韋恩的鼻子上。
“打完這拳算你氣消了,你去找薇莉,我的祕書也在屋裏,今晚就住那吧。”
韋恩報上房間號,見維羅妮卡一臉警戒,翻翻白眼道:“都穿着衣服呢,我今晚也不會睡那,你知道我的,嘴上說說而已,很保守的。”
信你纔怪!
維羅妮卡冷哼離去,展望未來,薇莉肯定是韋恩養在外面的小情人。
真該死啊,就不能像學姐學一學嗎,克莉絲就不會做多餘的事!
一時間,克莉絲在維羅妮卡心目中的形象更加光輝。
溫柔善良、美麗大方,頭腦特別聰明,絕不會相信社會垃圾的鬼話,心甘情願被騙進垃圾桶裏做盤中餐。
走了兩步,維羅妮卡發現韋恩沒跟上,好奇投去視線。
“那兩個傢伙應該是衝我來的,我去看看他們什麼路子。”
韋恩解釋一句:“這種粗活我來做就好了,記得回去洗個澡,身上臭烘烘的,都不香了。”
每句話都精準撩撥了維羅妮卡的怒火,沒有一個字用對了。
維羅妮卡扭頭就走,兩步之後又停了下來:“韋恩,這就是蘭道先生教你的,而我又學不了的東西嗎?”
“你可以學,他不想教而已,我不一樣,不教也會。”
韋恩耐心說完,溫柔道:“快回去吧,畫面太醜陋,影響我在你心目中的光輝形象,我不想讓你看到這些。”
維羅妮卡被逗笑了,仰頭離去,也不知驕傲給誰看。
韋恩畫風一轉,目光陰鷙朝甲板方向走去:“我說什麼來着,魔法部裏有叛徒,這些人經不起考驗,連欽差大臣的行蹤都泄露了,待本爵爺回京稟報老佛爺,把你們揪出來統統都殺了。”
此時,兩個小僮暇壬糯瑯[蕩在海面上。
他們的任務是破壞遊輪,延誤調查組抵達時間,爲斯諾家族爭取消滅證據的時間。
和女王對着幹是不可能的,女王隨便揪根大腿毛都能把斯諾家族壓死,他們沒這個膽子,更沒這個實力。
“計劃很順利,回去拿錢,先逍遙快活一段時間。”
“不跟老爺一起離開溫莎嗎?”
“算了吧,他已經自身難保了,他去法蘭克或許還有的喫有的住,咱們什麼都沒有,我看在女王的份上幫他最後一次,已經很忠樟恕!�
“也對,去愛蘭共和國,聽說那邊教廷說話算數,小男孩很開放。”
“桀桀桀桀——”x3
“咦,怎麼是三聲?”
“回聲吧,可能……”
大海上有回聲?x2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拔出腰間手槍,順着邪惡笑聲的源頭望去,看到了一個身影踏着海面而來。
黑色西褲白襯衫,月光下格外醒目。
兩人二話不說,舉槍就射。
轟隆隆!!
海浪洶湧捲起,二人腳下救生船如同一片脆弱的枯葉,被海浪無情打翻,隨着一連串泡沫翻湧,救生船成了棺材板,壓着兩人墜落深海。
“非常感謝你們的幫忙,不然破壞發動機的人就是我了,我這人心善,不想幹壞事,剛剛快糾結死了。”
韋恩單手撫胸以表敬意,腳下維持穩定的魔力散開,身軀飛快下沉,整個人掉落海水之中。
嘭!
一團白沫海水炸開,浪花揚起,飛濺四面八方。
亡靈戰馬自海中一躍而出,口鼻噴吐紫色火焰,踏浪而行,奔跑速度奇快。
月光下,死亡騎士灰色披風舞動,殘破的死亡之氣順着海面散開,撫平浪花,留下死一般的寂靜。
……
愛蘭海某海域,一艘標記溫莎貨吖镜呢涊嗢o靜漂浮。
發動機停止作業,螺旋槳一動不動,燈光全部熄滅,彷彿一艘鬼船,半點聲音都沒有。
貨輪正下方。
十米見寬的氣團緩緩下沉,幾位明顯是魔法師一樣人物雙手推開,通過操控水流的方式抵擋四周壓力。
站在中間的男子手提文件箱,黑色封皮交叉白骨手臂,封面正中央,鑲嵌着一張地獄風濃郁的白色人臉。
男子名叫蓋伊,黃金法師,死亡教會在法蘭克的最高負責人。
奉死亡騎士之命,準確來說,是死亡騎士傳達了死亡女神的神諭,讓蓋伊封印方尖碑,並將其帶回帕里斯地下大墓穴。
神諭高於一切,蓋伊即刻啓程,劫了一艘溫莎貨叽瑏淼街付êS颉�
按理說,這個工作不該蓋伊來做,死亡教會在溫莎有一位最高負責人,蓋伊的同事,黃金法師塞巴斯蒂安。
前段時間,塞巴斯蒂安失蹤了。
姑且算他失蹤了,反正死亡騎士是這麼說的。
騎士近來有些癲,一會兒說塞巴斯蒂安失蹤了,一會兒說自己被人假冒了,一會兒又說塞巴斯蒂安被他殺了,吵吵鬧鬧很不安生。
同住地底大墓穴的蓋伊很慌,生怕死亡騎士哪天把自己嘎了,接到命令果斷進入溫莎。
他都想好了,封印方尖碑之後,讓小弟將封印之書帶回帕里斯,他留在溫莎,接手塞巴斯蒂安的產業,上報總部要求換崗。
死亡騎士無人能擋,地底大墓穴兵強馬壯,有沒有他這個黃金法師不重要,反倒是地理位置優渥的溫莎,生命聯盟近些年來勢頭兇猛。
塞巴斯蒂安無能之輩,無法宣揚女神的光輝,理應由能力更強的他接過重任。
如此,不僅能避開瘋瘋癲癲的死亡騎士,還能接手塞巴斯蒂安的遺產小賺一筆,一下贏兩次,堪稱完美。
“蓋伊大人,我們快到海底了,下潛深度百米,一切狀況良好。”
“辦得不錯,騎士大人高興了,一定對你們重重有賞。”蓋伊隨口畫了個餅,雙目穿透深海黑暗,看到了一團幽暗金光。
得來全不費工夫,這個任務太簡單了。
蓋伊想不通,如此簡單的任務,塞巴斯蒂安爲什麼會失敗。
“他不是蠢貨,或許是目標上次現身的地點距離倫丹太近……”
蓋伊給同事找了個理由,這次不同,距離倫丹有很長一段距離。
穩了!
第194章 學生無以爲報,這就送你上路
愛蘭海平均水深60米,最深不到300米,方尖碑掉落的位置距離海面百米左右。
對普通人而言,百米自由潛是一項超高難度的紀錄,沒有夜以繼日的專業訓練,挑戰紀錄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下倒是能下,關鍵是下去後還能上來,很多都直接沉底了。
對魔法師而言,百米自由潛問題不大,即便不用魔法,強大的身體素質也能保證他們輕鬆往返。
四名魔法師推開水流,隔空製造了魔法版本的潛水艇,下沉百米來到方尖碑附近。
五十米高的方尖碑橫臥深海,通體黃金,雕刻手握雷霆風暴的巨人圖案。
蓋伊不做猶豫,打開手提箱大小的封印之書,着手對方尖碑施展封印。
封印之書早已設定了觸發模式,內部自成封印空間,一條條黑色鎖鏈竄出,纏繞方尖碑石板將其牢牢捆住。
緊接着,一條纖細蒼白的手臂伸出,左右鉗住方尖碑將其裝入封印之書。
任務完成,輕鬆到毫無難度。
“塞巴斯蒂安,你果然是個廢物!”
蓋伊合上封印之書,招呼四名小弟便要離去。
忽然間,他感應到一股巨大無比的能量正在飛速靠近,揮手施放多重死氣結界阻擋暗中偷襲的敵人。
“什麼人,鬼鬼祟祟趕緊出來!”
蓋伊厲聲大喝,眸中灰霧湧動,死死盯着結界對面。
在他的注視下,那道身影無視死亡之氣,輕鬆穿過多重結界,就這麼乘騎戰馬走了出來。
死亡騎士!
“騎士大人,你怎麼在這裏?”
蓋伊大驚,急忙散去多重死氣結界,解釋自己並無冒犯之意,希望死亡騎士原諒他的冒失行爲。
“你做得不錯,比塞巴斯蒂安強多了,我果然沒有看錯你。”
韋恩緩緩開口,駕馭亡靈戰馬朝幾人靠近,骨架身軀自帶一層濃郁死氣,隔絕海水無法滲透。
看到封印之書的一瞬間,韋恩便猜到了對方的身份,一經試探,果然是死亡教會的人,無頭騎士的手下。
追着趕着送裝備,無頭騎士這人哪都好,就是太客氣,都把他整不好意思了。
有能耐下次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