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逆苍天
來自於烈日的力量,將會沿着那些陣圖脈絡,朝着下方的礦脈徐徐滲透,太陽之光滋養着各種稀缺的礦脈,從而形成價值連城的奇石。
此刻。
一座金光燦燦的山體內部,耀族的烈熠赤裸着上半身靜坐,他火紅的皮肉下方,經絡青筋變得極其明顯。
猛地看去,他皮膚下面的筋脈,像是形成了天然的陣列。
“譁!嘩嘩!”
有肉眼可見的光點和金芒,從這座山體內部,從巖壁上的靈力陣圖,如光雨般飛向他。
他以金銳之力打熬骨頭,以內中的太陽精芒,淬鍊着他神通天生的心臟。
耀族特意將乾天大陸選爲戰場,就是爲了烈陽宗這個和他們有些淵源的宗門,就是要霸佔這塊寶地增進力量。
同一時間,如烈熠般的耀族強者,都在不同的山頭,做着同樣的事情。
——以烈陽宗的護宗大陣來壯大血脈!
“我們耀族,本在煉獄第一界的東土,在最爲接近太陽的地方。三萬年前,耀族的十級血脈者,甚至能夠在第一界的東土,直面天外的太陽神!”
光旭走進來,還在汲取力量的烈熠,神色激動地說道:“可我們卻被逼苟活於第五界!在那個永恆黑暗,看不到日月星辰的貧瘠天地,我們只能通過和人族有異心者交易,從他們手中獲取含有太陽之力的奇石丹丸,才能令我們的血脈緩慢精進!”
“炫影的血脈突破,能夠比我快,完全是因爲我們依賴太陽。”
“而在以前,我們根本就接觸不到太陽!只能通過金曜石,通過天陽石,以諸如此類的石塊斂取太陽光輝!”
“嘿!”
烈熠獰笑起來,道:“今日,我們踏入上界,站在了這個可以沐浴在太陽光輝的天地!在這樣的地方,我血脈提升迅猛,那丫頭還以爲真能超越我。”
九級的光旭,感受着山體內的熾烈力量,微笑道:“踏出黑暗的我們,在上方世界本就是數一數二。”
停頓一霎,光旭又說道:“那個龐堅,地靈族的族人入地搜尋了,只是沒有能找到。”
“神子,以你瘋漲的力量,有了烈陽宗大陣的加持,要不了太久便能超越所有同級者。區區一個劍樓小子,不值得你投注太多的精力。我們和人族的戰鬥,不過纔剛剛開始罷了,你別太……”
他的話戛然而止。
露出了不耐煩表情,正要開口駁幾句的烈熠,也是轟然起身。
“烈陽宗的大陣失效了!”
烈熠瞬間衝了出去。
他在半空中,看着一座座能吸納太陽光輝的山頭,被明耀的太陽光輝照耀着。
但卻沒有太陽光輝,直接滲透到山體的陣列,沒有向地底深處流入。
耀族選擇烈陽宗,在這個大陸奮戰殺敵,爲的就是這座山體的奇異,爲的就是地底深處一條條特殊的礦脈。
這裏是他們進一步強大的基礎,是淬鍊他們筋骨和血脈的寶地。
“咻!”
一道黑金色的劍光,突然從大地深處射出,直奔懸空的烈熠而來。
“咻咻咻!”
更多的劍光,一道接着一道射向空中,全部對着耀族的神子。
“龐堅!”
“龐堅!”
烈熠和九級的光旭同聲驚叫。
光旭心神一亂,下意識地要動用血脈力量,去震滅那些破地而出的劍光。
他陡然感受到了一股驚人熱量鎖定他。
光旭抬頭,看到高空中一道燃燒着的深紅影子。
“九級者,不可干涉陸地之戰。誰都不允許破壞規則!一旦壞了規矩,你會死,烈熠和整個耀族都要被追究責任!”
那位有望封神的崎煦,直接聽命於第五界的火神,她的態度也代表火神的旨意。
“劍樓的小子,只是寂滅境修爲,烈熠該以自己的力量來對付。”
“而且,他還是在烈陽宗領地,在這個最適合烈熠發揮的戰場!”
崎煦厲聲呵斥。
“旭叔退開!”
耀族的神子烈熠,面對透出大地的一道道劍光,毫無懼意地咿D血脈力量,胸腔一團團赤紅光爍爆發。
“轟!”
赤紅色的光爍,仿若幾十顆小型太陽,以他爲中心向外滾去。
來自於地底的劍光,每一道射來時,都被一顆小太陽及時截住。
在那烈陽宗的羣山間,劍光和太陽光輝碰撞爆開的恐怖波動,刺的人眼睛都睜不開,讓不少縮在山頭的耀族戰士,也都紛紛衝了出來。
“劍樓龐堅!”
“真是大膽包天,不一心想着逃離乾天大陸,還敢伺機偷襲我們的神子!”
“在上界人族大修,全部撤離的這塊大陸,他還有膽冒頭!”
耀族卸喟思壍膹娬撸�有兩個和光旭一樣的九級戰士,都被瘋狂的龐堅給震驚,怎麼都想不到龐堅膽子那麼大。
也在這時,崎煦的警告聲又從天上落來。
“九級血脈者,膽敢參與這一戰,整個耀族都會被追究!一方完整的陸地,決不允許因你們的冒失,再有任何的喪失!”
“烈熠,你是時候證明自己的力量了!”
崎煦的警告非常有效,不僅九級的耀族強者,連那些八級血脈的戰士,也都因爲此言而選擇靜觀其變。
在他們心目中,他們的神子烈熠就是最強的八級戰士。
也理所當然勝過人族的寂滅境!
……
第456章 唯我一人
烈陽宗山門,羣山之間。
平整無間隙的大地中,一道道劍光沖天而起。
有的劍光燦若星月,有的劍光仿若雷電游龍,亦有劍光夾雜着寒霜風暴,蘊藏着天地絕寒的真諦。
大地如生出卸噤h銳尖刺,精準地鎖定烈熠,瘋狂地斬殺而來。
重力陡然生變,御空的烈熠悶哼一聲,直奔下方墜落。
“轟!”
一座繪刻着無數光紋的巨大門戶,在烈熠背後虛空閃現。
金紅色的門戶上,光紋化爲一隻只金烏撲動翅膀,掀起一片片的火焰電海。
他猛地止住沉落勢頭,以這座耀族世代相傳的“神之門”,將那些刺目的劍光擋下,將龐堅延伸而來的神識截住。
“果然是你!”
烈熠依託背後的那座門戶,像是天外的太陽神,在人間的化身一般,氣勢無比驚人。
終於,最後一道青耀的劍光,也被那座金紅門戶擋下。
一隻只撲動翅膀的金烏,在門戶內看向大地深處,似在期待着什麼。
可地底下,硬是不再有劍光再現。
“走了?”
烈熠皺眉冷哼。
……
與此同時。
“炫影,龐堅再現於烈陽宗,從地底出劍斬向烈熠!”
“大人,龐堅從地底冒頭了,他竟然敢對烈熠揮劍!”
“將軍,劍樓龐堅出來了,他……”
魔鱗族,木族,鬼族那邊,類似的對話同時出現。
一把巨大的鋸齒長刀,第一時間從紅山飛出,如一道割裂虛空的電虹,直奔烈陽宗的位置而來。
鬼族,木族,還有炎族那邊,也有百無聊賴的戰士,聞訊御動船艦向烈陽宗飛去。
……
地底深處。
瞧準機會,蓄力斬出幾十劍的龐堅,停下以神識打量上方天地。
此刻耀族的烈熠,渾身綻放刺目的光芒,整個人和那金紅門戶如融爲一體。
從他身上和門戶中逸出的光亮,令一座座明鏡般光滑的山頭,也逐個明亮起來。
傍晚時分,天上有紅霞滿天,大日即將沉落。
天色本該漸漸黯淡下去。
只因這位耀族的神子,動用了血脈天賦,將體內的光耀通過那“神之門”向外釋放,竟然令烈陽宗的地界也跟着華光萬丈。
“龐堅!”
烈熠高大軀身,沉穩如山地懸停半空,盯着沒有綻裂一條縫隙的大地,嘲笑道:“有膽,就別縮在地底深處,光明正大地出來和我一戰!”
一幸鍛鹗浚詣舆h離這片區域,停在不同的烈陽宗山頭。
本置身高空的炎族崎煦,凝爲一團巨大的烈焰火球,也從萬丈空中下沉,停在了烈陽宗的上方。
“呼!咻咻咻!”
以炫影爲第一個,卸嗟谖褰绲膹娬撸饌�在烈陽宗附近的山峯,還有半空中停下。
一道道令人心悸魂顫的目光,全都落在烈熠停留的位置,似知道龐堅就潛藏地底。
“劍樓小子,你要是真敢出來和烈熠一戰,我崎煦可以承諾,不會有第二人蔘與進去。不僅各族的九級戰士,八級都不允許涉足你倆的戰鬥。”
炎族強者崎煦的聲音,從那洶湧燃燒的火球內傳來,顯得比炫影更霸道。
地底三百丈。
暗襲不成的龐堅,本欲動用“煉獄之門”的瞬移祕術,直接回歸到磐石碎地的雲荒。
他只有一個人,他在大地深處以金曜石的礦脈,以那條地下靈脈恢復戰力後,就是想逮住機會看能否偷襲斬殺烈熠。
他剛剛試了,但卻失敗了,耀族的神子還活着。
他最明智的做法,就是馬上從乾天大陸消失,在磐石碎地休養生息,參悟丹田碎地內那座袖珍金山的玄機。
但……
如果真如崎煦所說,他在這塊大陸的對手,只是一個耀族的烈熠,而沒有其它。
那他未必就沒有機會重創甚至殺死烈熠!
於是片刻後。
“魔鱗族的炫影,前幾日也做出了承諾,我若能得擋住她,就任由我離開。”龐堅的聲音,從地底深處傳來,不鹹不淡地說道:“烈熠,不還是撕毀了她的承諾?”
單手握着那把鋸齒長刀,銀亮鱗甲再次覆面的炫影,如刀狹長的眼眸頓現森寒。
她惱怒道:“烈熠請示了第五界,所有十級血脈的戰士。我爹一個人的態度,左右不了其他人!”
被諷刺了的她也頗爲憤懣委屈。
她看不見龐堅,便狠狠地瞪着烈熠,道:“當時的龐堅,因和我剛剛一戰負了重傷,纔不得已遁入地底。我看他現在恢復的差不多了,你要是真有種,就如崎煦大人說的那樣,和他公平地單打獨鬥。”
“我有何不敢?!”烈熠扯着嘴角獰笑。
那麼多耀族戰士,將他視爲第五界年輕一代的第一人,他也對自己的實力有信心。
面對劍樓一個晉升寂滅境不久的小子,要是還那麼畏首畏尾,入駐天外那一輪大日的太陽神,將會如何看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