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壺濟世,我只是想長生不老 第67章

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說得好!我們佔據中原之地,還要面對廟堂上的威脅,哪裏能夠抽出空閒來關心羽州戰事?不如想想辦法先把皇都給佔了,到時候直接改旗易號,豈不美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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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腥四阋谎晕乙徽Z,似乎明日便可攻破皇都,佔了這大好山河。

  王莽聽的是拳頭都忍不住捏緊了。

  這些混賬東西,眼中只有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根本就沒有想過整個大月的天下。

  國破天傾之際,不想着怎麼重振寰宇,直接開始做夢登上龍閣那可還行?

  論格局,別說是和墨館主比肩,甚至給黃朝提鞋都不配!

  有這樣一夥人在,甚至佔據高層主流,也難怪白蓮教哪怕在歷朝歷代皆有所蹤跡,卻總是幹不出一番事業。

  心無天下者,安能得天下?

  至多也不過是趁機興風作浪一番,不足稱道。

  這樣的議會,再來十萬八千次也成不了辦點事兒。

  不出王莽所料。

  這場議會很快就結束了。

  當所有人散去,僅剩下白蓮教主端坐在主位上的時候,王莽端着的表情才總算是放鬆了下來。

  木偶泥胎,那也不是好當的呀!

  舒緩了下身子,站了半天的王莽直接坐在了白蓮聖女的修長的雙腿上。

  柔嫩的小手劃過臉頰,白蓮聖女目中泛起溫柔之色,柔聲說道:“王郎心情不好?”

  “倒也不是。”

  王莽搖了搖頭,將頭埋到她的懷中,又道:“白蓮教,走不遠。”

  “這話可不興說!”

  白嫩的手指輕輕按在嘴脣上,有些癢。

  王莽乾脆將手指擒住,輕輕啃了起來。

  “呀!”

  秀手輕輕拍打了下王莽的後背,白蓮聖女面色微紅,“不要亂來!”

  “沒有亂來。”

  又給她臉上添了點口水,王莽正色道:“如果白蓮教主不同意我們的話,那咱們就直接去投奔顧哥怎麼樣?”

  “顧哥?”

  白蓮聖女目露迷茫之色。

  “就是他們剛剛討論的那位武道宗師!”

  王莽抬起頭來,沒好意思說他其實還是墨丘的第一個學徒。

  懂不懂什麼叫人脈啊!

  “他願意收留我們嗎?白蓮教主……很厲害的。”白蓮聖女微微遲疑。

  當初爭奪天降之仙緣,白蓮教近乎全部出動,結果她偏偏就遇到了黃朝,僅是一掌便重傷垂死。

  若非王莽搭救,怕是直接身死。

  此後種種,不足爲外人道也。

  總之,她很信賴王莽,這是一個可以託付終身的人。

  “顧哥人很好的!再加上我其實跟墨館主還有點關係,白蓮教主再厲害,還能打得過倆?”

  王莽認真的說道:“白蓮教不足以成事,最多隻能添亂,上面又有白蓮教主壓着,我看遲早得玩完。

  就算要走,咱們也要爭取先把白蓮傳承搞到手,也算是一份禮物!”

  “白蓮傳承?”

  白蓮聖女面露無奈之色,這東西,只有歷代白蓮教主才能翻看,雖有聖女之名,想拿到又談何容易呢?

  “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說話間,王莽聽到外面有動靜傳來,立刻起身。

  似乎又成了一個莫得感情的侍衛,謙恭而卑微。

第103章 一人得道

  清晨。

  墨家武館。

  或者說,應該是顧家小院,再或者是另一個很少有人提及的名字,養生藥鋪。

  以往因爲名氣的關係,這間小院也像是被打下了某種烙印,當需要被提起的時候,總會自然而然的想到這裏曾是墨丘呆過好些年,擔任過館主的武館之所在。

  哪怕後來武館因爲種種原因未曾再繼續開張,墨丘開始創建墨家滿天下行走,這種烙印也並未淡去,就跟某些先賢故居也似。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

  住所也不在其是否華麗,只是看誰曾在裏面呆過,大家自然會按照名氣最大的來算。

  只是如今,這個問題或許應該重新重視一下。

  因爲,這裏面還藏着另一位一度不彰不顯十五年之久的武道宗師。

  “嗡~”

  一聲輕響,裝上並不算太久的小院門被推開,沒有發出以往那經年日久,卻也已經讓人足夠熟悉的嘎吱聲。

  新換上的木門精緻而典雅,以月白之色勾勒而成的玄鳥栩栩如生,玄妙非常,遠遠看去那玄鳥似在空中浮沉,每根尾羽都似是在風中擺動着。

  朱漆點染的眸子在輕巧而聖潔的月白色之中極爲顯眼,總會讓人不由自主的將注意力集中過去,恍惚間一切都在變淡,唯有那雙眸子更爲真實亮眼,哪怕明知是畫,也難免心神沉浸其中,所謂畫龍點睛,莫過於此。

  嬌俏窈窕的身影擠開院門,嘴上塞着一個包子,雙手還拿着那麼四五個。

  包子剛剛出蒸徊痪茫y免有些滾燙,少女大眼睛滴溜溜的轉動,秀眉都忍不住高高挑起,小舌頭不安分的抵舔着包子被咬開的小小缺口,肥美卻也滾燙的湯汁觸及舌尖,便忍不住偷偷張大紅潤的小嘴,在包子未曾塞滿的空隙間趁機偷偷吸一點清晨的涼氣,俏臉上享受的愉悅和掙扎的痛苦並存,活潑而靈動。

  “咳!”

  正在院中鍛鍊着武藝的荀軻見到這一幕,不由得輕輕咳嗽了一聲。

  少女臉上的表情當即便是一僵,隨即快步走到荀軻的身前,伸出秀氣纖長而白嫩的小手,上面還抓着兩個包子,晃了晃。

  “嗯哼!”

  小瑩喉間發出不成字句的聲音,以目光示意荀軻快點。

  滿臉無奈的荀軻鬆開新的石鎖,伸手先是在自己的身上擦了擦,無奈結果她遞來的包子,小聲告誡道:“既然帶不了那麼多,就不要拿那麼多啊!還皇女呢,怎麼一點禮儀都沒有……”

  “哼!”

  小瑩冷哼一聲,柳眉倒豎,好不容易空閒下的一隻小手沒有着急去取嘴上的包子,反而是先給了荀軻一拳。

  然後才取下嘴上的包子,不斷吸氣道:“燙死我了燙死我了燙死我了!”

  包子飽滿的湯汁將本就紅潤的嘴脣沁的發亮,少女聲音中充滿着青春的活力。

  荀軻的臉卻不由得黑了下來。

  之前來了個禽釐勝欺負他也就算了,如今突然跑來個顧先生故友的女兒也來欺負他!

  難道他就是好欺負的嗎?!

  這麼想着,已經會走路的蒼搖搖晃晃的走了過來,抬着腦袋,見到小瑩的動作,若有所思。

  “哈!”

  蒼伸出小拳頭,吐氣收聲,對準荀軻的小腿。

  看我重拳出擊!

  “……”

  荀軻的臉黑的深沉。

  大的打不過,中間的是女孩子,小的還是個話都說不利索的小不點。

  淨逮着他一個人欺負,這日子沒法過了!

  “嘿嘿,蒼。”

  小瑩蹲下身來,捏了捏蒼帶着滿滿嬰兒肥的小臉,“顧叔叔起來了嗎?我帶了包子給他喫哦!”

  自從那日來到這間小院後,她就沒有再回去過,月餘時間相處下來,倒也和院子中的幾人熟識了許多。

  再加上自身的性格並不算是常規意義上的大家閨秀,小瑩總是能給自己找點開心的事情做,倒也不顯得無聊。

  不遠處禽釐勝注意到這邊幾人湊在一起嘀嘀咕咕,心中也不由得感嘆一句,年輕真好。

  先前戰鬥餘波導致的大坑早已被填上,壞掉的院門換上了皇室纔有資格妝點的級別,死去的禁軍也都被抬走,一切似乎都沒有什麼變化,卻又不太一樣。

  屋裏的木門被推開,顧擔走進小院。

  手中還捧着一卷道藏,似乎生活真的迴歸到了正常之中。

  “顧叔叔!”

  小瑩乖巧跑到顧擔的身前,舉起手掌,“吶,我給你帶的包子!”

  終究還是不一樣的。

  那天林小依去見裕王之後,很快包圍在這裏的禁軍就盡數撤走。

  宗明帝也被以極快的速度入土爲安,過程比較倉促,規格還是不缺的。

  據說下葬的棺材都是早些年清平子所尋到的一口仙棺,雖然聽起來實在不怎麼吉利,但當時宗明帝還有將其放在皇宮當成日常休憩之所的念頭。

  最終還是在方公公死諫之下打消了他這個不靠譜的主意,如今也算是得償所願,足以含笑九泉了吧?

  某種程度上來說,裕王——哦不對,如今該稱作新皇了。

  新皇也算是一個孝子了。

  登基之後,新皇也算做了點事兒。

  第一件事是通緝墨丘。

  第二件事是大赦天下。

  理所當然的,一直以來表現出色忠君體國的墨者只是暫時被墨丘矇騙,不識此人狼子野心,不應當受到牽連。

  新皇大度,只誅首惡!

  讓他沒料到的是,這本該被人戳脊梁骨的“軟弱”,不僅沒有成爲罵名,反而難得的給皇室在民間本已低至谷底的聲望稍稍挽回了些許顏面。

  大家都誇新皇是懂武道宗師的。

  另一方面嘛,墨者也的確未曾犯過什麼錯,比之先前不幹人事兒的宗明帝,新皇起碼還像是個人。

  公尚過當天便從天牢中放了出來,得知墨丘的壯舉後沒有任何的悲傷模樣。

  那個血脈意義上的爺爺,可是害苦了這天下。

  若能再早死那麼二十餘年,或許就不會有大月如今這國破天傾之危難,說不定還能留下一世英名的傳說供後人瞻仰。

  太能活了也不見得是一件好事。

  只是公尚過並未選擇留在這裏,國將不國,而他的身上還流着一份大月皇室的血脈,實在是無法心安理得安安靜靜的看着一切終結,哪怕自己能多救幾個人都是好的。

  正好在民間他新認識了兩個朋友,還在等着他回去。

  讓他看看,大月的子民自己能努力到什麼程度吧,他還可以幫他們一把,起碼讓那些活不下去的人啊,過的好一點。

  長了兩百餘年的大樹不會在瞬息之間死去,而那散落乾枯的枝葉終將成爲新的養分,滋養下一顆可能參天的樹苗。

  但在此之前,尚需有人呵護。

  所以公尚過告辭離去時,顧擔並沒有阻攔。

  許志安也已經回去了,在新皇完成答應顧擔的前兩個條件之後。

  許志安並非是孤家寡人,他還有着一份自己的家業,自己的子女,本就不可能在他這裏住太久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