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壺濟世,我只是想長生不老 第58章

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天發殺機,移星易宿;地發殺機,龍蛇起陸。”

  不知不覺間,顧擔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古井無波的聲音中卻帶着深入骨髓的寒意,“人發殺機,天地反覆!”

第89章 武道宗師!

  人發殺機,天地反覆!

  禁軍統領吳慶聽聞此言,怒斥一聲,“膽大包天!小小御醫還敢妄言?不過跟那墨丘學了幾手招式,真當禁軍是喫乾飯的?”

  話雖是這麼說着,吳慶卻很是隨心的連連退步,隨即便撞在了人牆之上。

  這一樁功勞誰都不想放過,湧進來的人實在太多,此時戰鬥打響,卻將他給堵在了裏面。

  臉色不由自主的黑了下來,那御醫頗有幾分實力,硬碰硬他倒是不懼,只是沒有必要而已。

  “此等反伲瑹o需講什麼道義,大家拔刀給我上!”退無可退,吳慶便一聲厲喝,命令道。

  原本爲了保證生擒,禁軍並未動用刀兵。

  只是全然沒有料到那御醫懷裏塞着一個嬰孩,背上還揹着一個孩子,帶着兩個拖油瓶都能有如此身手,實在有些傷士氣。

  既然自己不想要活路,那也不必留了,活口一個就夠!

  “唰”的一聲,諸多刀劍一同出鞘。

  蟬鳴都止息了一瞬,似是懼怕那明晃晃的兵戈之器,隨即又不甘心就此沉淪,叫聲愈發響亮起來。

  刀劍迎面而來,顧擔面色不變分毫。

  纖細修長的手掌總是能夠在間不容髮之際尋覓到空隙處,或是輕輕一彈,或是順勢一拍,沒有太多的花裏胡哨,輕鬆寫意的好似在潑墨作畫,遊刃有餘!

  唯有那些當真臨近的禁軍才能夠明白那是何等恐怖的力量,舉手投足間所謂的輕鬆寫意,實則是無與倫比的力量相碰撞!

  而他們,毫無疑問正是被碾壓的一方。

  顧擔的表情,竟顯得有些無聊。

  禁軍就這?

  未免也太過無趣了些。

  他雖少有動手之時,卻也並非對戰鬥一竅不通。

  不要忘了,墨丘可是真真實實在這間小院裏擔任過好幾年武館館主的,正所謂近水樓臺先得月,他辛辛苦苦想盡辦法將墨丘留在身旁,甚至爲此開了家武館,當然是有所求。

  某種程度上來說,武藝這方面,顧擔還真是墨丘的“關門弟子”,只是平日裏不彰不顯,不爲外人道也。

  如今大軍圍困而來,武藝或許有所修習,可連一個練髒大成的都沒有,而他已至武道宗師之境,彼此之間最少差了兩個境界。

  如果這都要辛辛苦苦一招一式嚴陣以待,那還不如干脆的自戕了事。

  爺主打的就是碾壓局!

  禁軍如潮水撲上,顧擔便好似大海之中的礁石般堅毅不倒,又好似那定海神針,任由潮水如何沖刷,只有朵朵浪花不時升騰而起,再慘叫着落下。

  他逆着人潮向前方走去,便好似高山橫推而來,不可阻擋。

  禽釐勝目瞪口呆的看着好似旁若無人,實則抬手間便有數人飛起不斷橫推向前的身影。

  你擱這兒割草呢?!

  我怎麼不知道你有這種實力?

  他的身旁已無一人,倒不是他的實力比顧擔強,單純就是因爲顧擔的動手實在太快……快到眨眼間便將小院內清掃一空,以至於他的對手全都被顧擔給搶了去,乃至不得不清閒下來,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顧擔好似天神下凡般的英姿,一個壓着數百禁軍打!

  “我本以爲……你只是跟墨師關係好。”

  看着顧擔的背影,禽釐勝喃喃自語,“今日方纔明白,能跟真龍做知己的,只能是另外一頭真龍。”

  人前顯聖也不過如此!

  禽釐勝只是看着,便能夠感受到了顧擔的強大,而趴在顧擔背上的荀軻,感觸還要更深幾分。

  尋常人揹着一個人,難免會有諸多不便之處,更不要說是這種生死搏殺之際了,束手束腳自是不必多言。

  可待在顧擔背上的荀軻連多少晃動都未感受到,顧擔的動作總是簡潔而明快,雖是生死之戰,卻毫無歇斯底里之感。

  正如同平日間在小院之中誦讀道藏那樣,連戰鬥之時都顯得溫文爾雅,雍容不迫,讓人納悶爲何他總有這樣的氣度。

  這得是什麼樣的境界才能做到如此程度呢?

  一個墨師便讓他高山仰止,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身邊其實還另有寶玉蒙塵,不彰不顯。

  前輩們都這麼強,他要怎樣才能夠追得上啊!

  “哇哦!”

  被顧擔用綢緞兜在懷中的蒼探出頭,瞪着大眼睛看着一個個不認識的巨型玩偶拋起又摔落,興奮的呼和兩聲,小手不安分的在顧擔懷中拍打,數百禁軍都沒有做到的事情,一個小不點輕而易舉就完成了。

  顧擔不急不緩的向着前方推移,速度不快也不慢。

  墨丘既然能宰掉宗明帝,他也不好落後太多不是?

  若一不小心把人都給嚇跑,又要如何釣魚呢?

  既然他什麼都不做都免不得一場廝殺,也是時候告訴這些混賬招惹他的代價了。

  他們說的新皇,應該是四皇子裕王吧?

  不如順便把那裕王也給宰了,一日失二皇,廟堂上爭權奪利之下不得亂成一鍋粥?

  也省的打完這個來那個,沒完沒了不得清淨。

  揮手間又拋飛了一個士卒,顧擔眼前已是一空,不知不覺間竟已到了院門處!

  本是密密麻麻的士卒早已疊羅漢般堆在一起,堆成了一座人形小山,邭夂眯┑乃纻�痛快,邭獠畹呐率沁�要再受一會兒折磨。

  禁軍統領吳慶早已抽空退出小院之中,臉色木然,一口銀牙都差點咬碎。

  他奶奶的,本以爲是個軟柿子,隨手撿一個大功勞,就算比不上從龍之功也得入裕王眼中,前途大大滴有,沒曾想真就那麼倒黴撞到了鐵板!

  這種身手……怎麼看都不像是尋常練髒武者啊!

  上百禁軍都不能從他手上過一招,未免有些駭人聽聞。

  可對方的年歲分明又不算大,就算從孃胎裏開始修行,也不可能是那最壞的結果。

  雖已察覺不妙,可事到臨頭,已經沒有了轉圜的餘地,此事絕不能就此作罷,否則放跑墨丘也就算了,連餘黨都抓不住,那要他這個禁軍統領有什麼用處?

  心中一狠,吳慶猛然揮手,喝道:“弓箭手,對準他懷裏的孩子,給我放箭!”

  街道之上待命的禁軍依言拉開弓弦,好似滿月張開,箭雨如林!

  “嗖嗖嗖——”

  破空聲接連不斷的響起,士卒們沒有任何的猶豫。

  顧擔面色深寒,冷冷的瞥了吳慶一眼,“你本可多活一會兒的……”

  箭雨如林撲面而來。

  顧擔沒有閃避,距離太近,箭雨太多,並沒有留下輾轉騰挪的空間。

  當然,也沒有必要。

  一道純白之中,略有絲絲青芒流轉的好似護罩般的東西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破空之箭雨觸及純白中夾雜青光的護罩,只能勉勉強強蕩起一縷微不可查的波紋。

  真氣外放,武道宗師!

第90章 人前顯聖

  突如其來的真氣護體,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箭雨終歇,真氣隱沒。

  可那人前顯聖的一幕,終歸是落入到了腥搜壑小�

  禁軍統領吳慶雙目瞪的像是銅鈴,嘴巴張的能塞下一個拳頭,那不祥的預感終歸應驗。

  當下顫顫巍巍不可置信的喊道:“真氣外放?!”

  你他媽開什麼玩笑!

  那是宗師的專屬標誌,是近乎超脫出人範疇的力量!

  練武一途,在練髒之前都還算比較正常,雖然肯定比普通人要強上不少,但並非是雲泥之別,普通人並不是沒有機會反殺。

  可練髒之後,多多少少有些非人哉。

  各人之戰力因人而異不好評判,可哪怕只是練髒大成的武者,死後屍體也足以三月不腐,可想而知其身體如何強橫。

  而宗師甚至能夠百年不腐,佛門之舍利便是自此而來!

  死而三月不衰,隕也百年不滅!

  這還僅僅只是肉身,武道宗師更能真氣外放,比之任何神兵利器都要強上許多,哪怕是用一根柔弱不堪的小草,也勝過千百利器。

  準確的說,武道宗師的肉身本就是凡塵中最強的那一檔神兵利器,何須再借助什麼工具?

  到了這種層面,想要單純的用人數堆死已經很難,付出的代價將會過於慘重。

  而且想要圍困武道宗師,單單依靠人數優勢還遠遠不夠,必須要有人能夠牽制幾分,不然對方砍瓜切菜一樣殺出重圍,自可遠遁而走,哪裏會一直死戰,給你消磨掉所有氣血的時間和機會?

  一旦逃遁,等到對方空閒下來,回過頭來百般報復,有的是頭疼的時候!

  這哪裏是踢到了鐵板,這分明是本想踢走一顆小石子,卻不小心招惹了周山,完全不給人留活路。

  吳慶再無半點禁軍統領的威嚴和氣度,破口大罵道:“你他媽有病吧!堂堂武道宗師,窩在一間小武館給人治病?!你早說你是宗師啊!”

  堂堂武道宗師,數遍大月也無兩手之數!

  到了這個層次,想要什麼榮華富貴不是唾手可得?想成就一番事業也絕非沒有機會!

  喜歡聲名的,學那墨丘自立一派;追逐名利的,有那黃朝舉起反旗;初心不改的,如那白蓮教主始終熱衷造反,始終滅不掉。

  再不濟也可以投奔皇室,奉爲座上賓,出路到處都是,大可一展身手。

  怎麼就出了這麼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武道宗師,還讓他撞到了呢?

  “我如何行事,何須向爾等解釋?”

  冰冷的目光注視着如墜冰窟的吳慶,顧擔已爲他宣判死刑。

  吳慶心知將人得罪狠了,今日已無半分活路,當機立斷的說道:“快去裕王府請大師!”

  當即便有一人策馬狂奔而去。

  顧擔冷冷的瞥了一眼,並不阻攔。

  若非他的實力有所進境,今日怕是必死無疑。

  這狗日的世道,完全不給普通人留活路,安安穩穩都不行。

  一次又一次……這些傢伙啊,真把他當做了泥人不成?

  既然決定要出手,必須給他們一個深刻的教訓。

  最好那裕王能親自趕來,讓他也過一過癮纔好。

  十五載困頓,蟬鳴終有聲。

  今日,大開殺戒!

  “都給我並肩上,便是武道宗師,落入人海也是個死!”吳慶咬着牙,手持鋒銳寶劍,不僅不退,反而呼和着身邊士卒,一同衝上前去。

  來之前沒有想到小院子裏藏着一位武道宗師,帶的好手並不多,轉頭就跑絕非理智行爲,將後背暴露給一位宗師高手,怕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他怎麼說也是禁軍統領,實力已至練髒大成,哪怕不可力敵,過幾手自問還是沒問題的,只要拖到上邊收到消息,近百個練髒大成的武者一同圍困之下,起碼還能有一線生機!

  想法很美好,現實很殘酷。

  那些與他一同撲擊而上的士卒被顧擔拽住一個,猛然一掄,身體劃過美妙的弧線,硬生生成爲人肉沙包,將昔日同僚盡數撞倒,卻也露出了空隙。

  吳慶得此機會,自是不會放過,手中寶劍驟然擲出。

  寶劍的目標卻並非是顧擔,而是他懷中的嬰孩!

  與此同時,吳慶飛撲而去,勢大力沉的一拳跟隨着投擲而出的寶劍一同砸向顧擔的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