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天發殺機,移星易宿;地發殺機,龍蛇起陸。”
不知不覺間,顧擔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古井無波的聲音中卻帶着深入骨髓的寒意,“人發殺機,天地反覆!”
第89章 武道宗師!
人發殺機,天地反覆!
禁軍統領吳慶聽聞此言,怒斥一聲,“膽大包天!小小御醫還敢妄言?不過跟那墨丘學了幾手招式,真當禁軍是喫乾飯的?”
話雖是這麼說着,吳慶卻很是隨心的連連退步,隨即便撞在了人牆之上。
這一樁功勞誰都不想放過,湧進來的人實在太多,此時戰鬥打響,卻將他給堵在了裏面。
臉色不由自主的黑了下來,那御醫頗有幾分實力,硬碰硬他倒是不懼,只是沒有必要而已。
“此等反伲瑹o需講什麼道義,大家拔刀給我上!”退無可退,吳慶便一聲厲喝,命令道。
原本爲了保證生擒,禁軍並未動用刀兵。
只是全然沒有料到那御醫懷裏塞着一個嬰孩,背上還揹着一個孩子,帶着兩個拖油瓶都能有如此身手,實在有些傷士氣。
既然自己不想要活路,那也不必留了,活口一個就夠!
“唰”的一聲,諸多刀劍一同出鞘。
蟬鳴都止息了一瞬,似是懼怕那明晃晃的兵戈之器,隨即又不甘心就此沉淪,叫聲愈發響亮起來。
刀劍迎面而來,顧擔面色不變分毫。
纖細修長的手掌總是能夠在間不容髮之際尋覓到空隙處,或是輕輕一彈,或是順勢一拍,沒有太多的花裏胡哨,輕鬆寫意的好似在潑墨作畫,遊刃有餘!
唯有那些當真臨近的禁軍才能夠明白那是何等恐怖的力量,舉手投足間所謂的輕鬆寫意,實則是無與倫比的力量相碰撞!
而他們,毫無疑問正是被碾壓的一方。
顧擔的表情,竟顯得有些無聊。
禁軍就這?
未免也太過無趣了些。
他雖少有動手之時,卻也並非對戰鬥一竅不通。
不要忘了,墨丘可是真真實實在這間小院裏擔任過好幾年武館館主的,正所謂近水樓臺先得月,他辛辛苦苦想盡辦法將墨丘留在身旁,甚至爲此開了家武館,當然是有所求。
某種程度上來說,武藝這方面,顧擔還真是墨丘的“關門弟子”,只是平日裏不彰不顯,不爲外人道也。
如今大軍圍困而來,武藝或許有所修習,可連一個練髒大成的都沒有,而他已至武道宗師之境,彼此之間最少差了兩個境界。
如果這都要辛辛苦苦一招一式嚴陣以待,那還不如干脆的自戕了事。
爺主打的就是碾壓局!
禁軍如潮水撲上,顧擔便好似大海之中的礁石般堅毅不倒,又好似那定海神針,任由潮水如何沖刷,只有朵朵浪花不時升騰而起,再慘叫着落下。
他逆着人潮向前方走去,便好似高山橫推而來,不可阻擋。
禽釐勝目瞪口呆的看着好似旁若無人,實則抬手間便有數人飛起不斷橫推向前的身影。
你擱這兒割草呢?!
我怎麼不知道你有這種實力?
他的身旁已無一人,倒不是他的實力比顧擔強,單純就是因爲顧擔的動手實在太快……快到眨眼間便將小院內清掃一空,以至於他的對手全都被顧擔給搶了去,乃至不得不清閒下來,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顧擔好似天神下凡般的英姿,一個壓着數百禁軍打!
“我本以爲……你只是跟墨師關係好。”
看着顧擔的背影,禽釐勝喃喃自語,“今日方纔明白,能跟真龍做知己的,只能是另外一頭真龍。”
人前顯聖也不過如此!
禽釐勝只是看着,便能夠感受到了顧擔的強大,而趴在顧擔背上的荀軻,感觸還要更深幾分。
尋常人揹着一個人,難免會有諸多不便之處,更不要說是這種生死搏殺之際了,束手束腳自是不必多言。
可待在顧擔背上的荀軻連多少晃動都未感受到,顧擔的動作總是簡潔而明快,雖是生死之戰,卻毫無歇斯底里之感。
正如同平日間在小院之中誦讀道藏那樣,連戰鬥之時都顯得溫文爾雅,雍容不迫,讓人納悶爲何他總有這樣的氣度。
這得是什麼樣的境界才能做到如此程度呢?
一個墨師便讓他高山仰止,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身邊其實還另有寶玉蒙塵,不彰不顯。
前輩們都這麼強,他要怎樣才能夠追得上啊!
“哇哦!”
被顧擔用綢緞兜在懷中的蒼探出頭,瞪着大眼睛看着一個個不認識的巨型玩偶拋起又摔落,興奮的呼和兩聲,小手不安分的在顧擔懷中拍打,數百禁軍都沒有做到的事情,一個小不點輕而易舉就完成了。
顧擔不急不緩的向着前方推移,速度不快也不慢。
墨丘既然能宰掉宗明帝,他也不好落後太多不是?
若一不小心把人都給嚇跑,又要如何釣魚呢?
既然他什麼都不做都免不得一場廝殺,也是時候告訴這些混賬招惹他的代價了。
他們說的新皇,應該是四皇子裕王吧?
不如順便把那裕王也給宰了,一日失二皇,廟堂上爭權奪利之下不得亂成一鍋粥?
也省的打完這個來那個,沒完沒了不得清淨。
揮手間又拋飛了一個士卒,顧擔眼前已是一空,不知不覺間竟已到了院門處!
本是密密麻麻的士卒早已疊羅漢般堆在一起,堆成了一座人形小山,邭夂眯┑乃纻�痛快,邭獠畹呐率沁�要再受一會兒折磨。
禁軍統領吳慶早已抽空退出小院之中,臉色木然,一口銀牙都差點咬碎。
他奶奶的,本以爲是個軟柿子,隨手撿一個大功勞,就算比不上從龍之功也得入裕王眼中,前途大大滴有,沒曾想真就那麼倒黴撞到了鐵板!
這種身手……怎麼看都不像是尋常練髒武者啊!
上百禁軍都不能從他手上過一招,未免有些駭人聽聞。
可對方的年歲分明又不算大,就算從孃胎裏開始修行,也不可能是那最壞的結果。
雖已察覺不妙,可事到臨頭,已經沒有了轉圜的餘地,此事絕不能就此作罷,否則放跑墨丘也就算了,連餘黨都抓不住,那要他這個禁軍統領有什麼用處?
心中一狠,吳慶猛然揮手,喝道:“弓箭手,對準他懷裏的孩子,給我放箭!”
街道之上待命的禁軍依言拉開弓弦,好似滿月張開,箭雨如林!
“嗖嗖嗖——”
破空聲接連不斷的響起,士卒們沒有任何的猶豫。
顧擔面色深寒,冷冷的瞥了吳慶一眼,“你本可多活一會兒的……”
箭雨如林撲面而來。
顧擔沒有閃避,距離太近,箭雨太多,並沒有留下輾轉騰挪的空間。
當然,也沒有必要。
一道純白之中,略有絲絲青芒流轉的好似護罩般的東西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破空之箭雨觸及純白中夾雜青光的護罩,只能勉勉強強蕩起一縷微不可查的波紋。
真氣外放,武道宗師!
第90章 人前顯聖
突如其來的真氣護體,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箭雨終歇,真氣隱沒。
可那人前顯聖的一幕,終歸是落入到了腥搜壑小�
禁軍統領吳慶雙目瞪的像是銅鈴,嘴巴張的能塞下一個拳頭,那不祥的預感終歸應驗。
當下顫顫巍巍不可置信的喊道:“真氣外放?!”
你他媽開什麼玩笑!
那是宗師的專屬標誌,是近乎超脫出人範疇的力量!
練武一途,在練髒之前都還算比較正常,雖然肯定比普通人要強上不少,但並非是雲泥之別,普通人並不是沒有機會反殺。
可練髒之後,多多少少有些非人哉。
各人之戰力因人而異不好評判,可哪怕只是練髒大成的武者,死後屍體也足以三月不腐,可想而知其身體如何強橫。
而宗師甚至能夠百年不腐,佛門之舍利便是自此而來!
死而三月不衰,隕也百年不滅!
這還僅僅只是肉身,武道宗師更能真氣外放,比之任何神兵利器都要強上許多,哪怕是用一根柔弱不堪的小草,也勝過千百利器。
準確的說,武道宗師的肉身本就是凡塵中最強的那一檔神兵利器,何須再借助什麼工具?
到了這種層面,想要單純的用人數堆死已經很難,付出的代價將會過於慘重。
而且想要圍困武道宗師,單單依靠人數優勢還遠遠不夠,必須要有人能夠牽制幾分,不然對方砍瓜切菜一樣殺出重圍,自可遠遁而走,哪裏會一直死戰,給你消磨掉所有氣血的時間和機會?
一旦逃遁,等到對方空閒下來,回過頭來百般報復,有的是頭疼的時候!
這哪裏是踢到了鐵板,這分明是本想踢走一顆小石子,卻不小心招惹了周山,完全不給人留活路。
吳慶再無半點禁軍統領的威嚴和氣度,破口大罵道:“你他媽有病吧!堂堂武道宗師,窩在一間小武館給人治病?!你早說你是宗師啊!”
堂堂武道宗師,數遍大月也無兩手之數!
到了這個層次,想要什麼榮華富貴不是唾手可得?想成就一番事業也絕非沒有機會!
喜歡聲名的,學那墨丘自立一派;追逐名利的,有那黃朝舉起反旗;初心不改的,如那白蓮教主始終熱衷造反,始終滅不掉。
再不濟也可以投奔皇室,奉爲座上賓,出路到處都是,大可一展身手。
怎麼就出了這麼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武道宗師,還讓他撞到了呢?
“我如何行事,何須向爾等解釋?”
冰冷的目光注視着如墜冰窟的吳慶,顧擔已爲他宣判死刑。
吳慶心知將人得罪狠了,今日已無半分活路,當機立斷的說道:“快去裕王府請大師!”
當即便有一人策馬狂奔而去。
顧擔冷冷的瞥了一眼,並不阻攔。
若非他的實力有所進境,今日怕是必死無疑。
這狗日的世道,完全不給普通人留活路,安安穩穩都不行。
一次又一次……這些傢伙啊,真把他當做了泥人不成?
既然決定要出手,必須給他們一個深刻的教訓。
最好那裕王能親自趕來,讓他也過一過癮纔好。
十五載困頓,蟬鳴終有聲。
今日,大開殺戒!
“都給我並肩上,便是武道宗師,落入人海也是個死!”吳慶咬着牙,手持鋒銳寶劍,不僅不退,反而呼和着身邊士卒,一同衝上前去。
來之前沒有想到小院子裏藏着一位武道宗師,帶的好手並不多,轉頭就跑絕非理智行爲,將後背暴露給一位宗師高手,怕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他怎麼說也是禁軍統領,實力已至練髒大成,哪怕不可力敵,過幾手自問還是沒問題的,只要拖到上邊收到消息,近百個練髒大成的武者一同圍困之下,起碼還能有一線生機!
想法很美好,現實很殘酷。
那些與他一同撲擊而上的士卒被顧擔拽住一個,猛然一掄,身體劃過美妙的弧線,硬生生成爲人肉沙包,將昔日同僚盡數撞倒,卻也露出了空隙。
吳慶得此機會,自是不會放過,手中寶劍驟然擲出。
寶劍的目標卻並非是顧擔,而是他懷中的嬰孩!
與此同時,吳慶飛撲而去,勢大力沉的一拳跟隨着投擲而出的寶劍一同砸向顧擔的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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