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壺濟世,我只是想長生不老 第555章

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陣癡微微點頭。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他既然在人族這邊盛名廣播,那自然是萬神殿的眼中刺、肉中釘,被針對也理所當然。

  他只是有些遺憾,努力了那麼久,還是沒有看到道蘊金丹的前路。

  不知孔翟未來能否找到。

  但他大概是看不到了。

  “我再想想辦法……”

  羅奇搖了搖頭,不想讓自己的心緒影響到徒弟,走出了房間。

  遲疑片刻之後,還是拿出通訊靈符,聯繫了一下天衍宗的宗主,將治癒詛咒的方法說了一說。

  消息回的很快。

  羅奇的臉色也陰沉的很快。

  天藥?

  沒有。

  那不是金丹級別的小輩可以去想的,再怎麼天資縱橫也不行。

  即使對人族來說,天藥都是戰略級別的資源,而且是事關重大的戰略級別資源!

  珍惜程度還僅是其次,單單是有機會作爲化神契機這一點,便能將其價值無限拔高。

  面對這個近乎理所當然的回答,羅奇以袖掩面。

  堂堂元嬰尊者也只能無力的蹲在地上,束手無策。

  不是沒有救治的方法,而是明明能救,卻被認定不值得……

  堪稱保送元嬰的資源?

  在天藥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陣癡就算真能一打十,也換不來。

  “請問,陣癡是在這裏麼?”

  就在羅奇分外無力之時,一道略顯陌生的聲音在他的身旁響起。

  羅奇連忙用袖子擦了下臉,表情也極快速度的恢復了過來,抬頭看去,卻是不由一愣。

  “孔翟?!”

  羅奇訝異不已。

  這個時候,孔翟不正該處在腥说拇負碇拢硎軣o盡的讚美和榮譽麼?

  怎麼突然就跑到了這裏?

  “麻煩問一下,陣癡在這麼?我打聽了好些人,說他在這裏養傷。”

  顧擔再度問道。

  “他在這裏,伱找他有何事?這個時候,他不太方便見人。”

  羅奇有些不解的問道。

  “我來看看他身上的詛咒。”

  顧擔直言不諱道,“當初陣癡幫我過一個大忙,我看看能不能盡力也幫他一把。”

  生死擂臺結束,顧擔幾乎沒有耽擱半點時間,便立刻動身趕了過來。

  “伱有這份心意,就很好了。”

  羅奇看着顧擔的目光倒是溫和了許多。

  這傢伙雖說蓋過了陣癡,可並非是一個討人厭的人。

  “不過陣癡身上的詛咒,並不是金丹修士能解決的問題,怕是唯有化神天君出手,才能無後顧之憂的解決。”

  羅奇無奈道:“這份好意我替陣癡心領了。”

  “還是讓我看看吧。”

  顧擔堅持道:“萬一恰巧我能解決呢?”

  “……”

  羅奇瞥了這傢伙一眼,懷疑他根本沒聽明白。

  化神天君才能解決的問題,伱解決個什麼勁?

  伱能拿出一株天藥?

  “我在這裏。”

  陣癡的聲音,從房間內傳來。

  “好。”

  顧擔不再跟羅奇廢話,直接順着聲音走了過去。

  羅奇正要跟上去看看,結果顧擔反手就將房門給關了,連帶隔絕陣法一同開啓。

  羅奇:“?”

  不是,這小子幾個意思?!

  走進房間,顧擔看着髮鬢斑白,連肌膚都顯得衰老了幾分的陣癡,直言道:“我來看看詛咒,或許能夠解決。”

  “好啊。”

  陣癡坦然的點頭,並無任何‘諱疾忌醫’的想法。

  於是顧擔伸出手,一絲細微的青芒自他手中緩緩沒入到陣癡的體內,陣癡並未抵抗,青芒便順着經絡,緩緩觸及那猶如紮根在他體內的詛咒上。

  顧擔仔細的感知了片刻,鬆了口氣。

  問題不大。

  “莫要抵抗。”

  瞬息間,青芒如潮水般湧入陣癡的體內,而原本紮根在陣癡體內幾乎與他合二爲一的詛咒之力,在這股青芒面前,節節敗退!

第512章 突破之法

  伴隨着若木之力融入體內,與乘黃異種以生命所凝結而成的詛咒爭鋒,陣癡的臉色便不由得有些許猙獰。

  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正在以陣癡的身體爲戰場,做出最爲直接的對抗。

  宛如硬生生撕裂肉身、神魂,乃至更本質東西的痛楚,不斷湧入到心田之中。

  甚至情不自禁對正在出手救治他的顧擔憑空生出幾分殺意。

  “莫要抵抗,很快就好了。”

  顧擔察覺到陣癡的痛楚,安慰道。

  “嗯。”

  陣癡僅是以鼻音響應。

  這種直接的治療絕不好受,否則天機宗的元嬰尊者也不會選擇‘放養’,寄生式的詛咒已經紮根在了陣癡的體內,不僅僅損傷了他的壽元,甚至還和他自身牽連到了一起。

  傷害詛咒,同時也是在間接的傷害陣癡,稍有不慎,詛咒都還沒有剝除,陣癡的命可能就搭在裏面了。

  不過,伴隨着若木之力發揮效用,一股極爲強烈的生機也在滋潤着陣癡的身體,甚至比虛弱感更快的覆蓋而來。

  乘黃血脈的異種所留下的詛咒並非是若木之力的對手,不過是幾個呼吸的功夫,身體內撕裂般的劇痛愈發明顯,陣癡的口、鼻、耳,甚至是眼睛處都有黑血流出,一眼看去恍如地獄之中的森羅惡鬼,端得是無比可怖。

  一種生命即將消失的感覺,無比真實的降臨而來,恐怖的死亡感與窒息感將他徽帧�

  自修行以來,陣癡大概從未像今天這般體悟到死亡的臨近。

  磅礴的殺意近乎不受控制的洶湧而出,陣癡的體表已經綻放出些許細微的靈光,一道道陣紋在他的身旁成型,又轉瞬間泯滅。

  對於陣癡身上的變化,顧擔視若無睹。

  青芒持之以恆的湧入到陣癡的體內,而那股與若木之力若抗爭的詛咒,自然是難以抵抗這種力量,甚至想要直接用幻覺將陣癡拖下去。

  然而,它低估了陣癡的意志力。

  即使瀕臨死亡的感覺無比真實,甚至一部分靈力都開始自體內逸散而出,陣癡卻始終捏緊拳頭,挺直腰桿,從頭到尾連一聲悶哼都未曾發出過。

  “去!”

  此消彼長之間,顧擔一聲呼和。

  潮水般的若木之力,綻放出無比濃烈的生機。

  一大團黑色的氣流凝成的繁複紋路,驟然間從陣癡的體內分離而出!

  顯化於空中的一瞬間,黑色氣流所凝成的繁複紋路似是有着自己的意志,近乎張牙舞爪一般向着顧擔這個罪魁禍首撲去。

  但青芒如劈練一般,劈頭蓋臉的將那黑色氣流徹底壓住,左右也不過是幾個呼吸的時間而已,黑色氣流徹底泯滅於無形之中。

  那糾纏在陣癡身上的詛咒,泯滅一空!

  青芒並未停歇,繼續湧入到陣癡的體內,又過了片刻,顧擔方纔收手,道:“如此也就差不多了。”

  “多謝。”

  陣癡擦拭掉身上的血跡,原本略顯陰沉的臉也輕鬆了些許,鬢角斑白的髮絲由灰轉黑,就連臉龐上的皺紋都隱沒了下去。

  恢復完全的身體充斥着無與倫比的活力,甚至感覺比受到詛咒之前還要更加好上一些——當然這也可能是身體剛剛痊癒之後的錯覺。

  “不必客氣。”

  顧擔擺了擺手,不以爲意的說道。

  當初陣癡告知他道蘊金丹之法,今日他替陣癡剝除詛咒。

  一啄一飲間,當得上兩全其美。

  “伱跟夏朝那位曾經現身過的化神天君什麼關係?”

  緊接着,陣癡突然問道。

  沒有人是傻子,顧擔所展現出來的力量,已經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

  旁人或許推到天命之子、道蘊金丹上也就算了,可陣癡自己就是道蘊金丹,還是顧擔的領路人之一,自然知道即使是道蘊金丹,也不可能掌握這種力量。

  恰巧,曾經在夏朝的時候,他曾見過這種有幾分類似的力量,儘管當時的他並未得到其中的饋贈。

  “得到過些許傳承。”

  顧擔微微一笑,並不多解釋。

  假亦真時真亦假。

  能夠修行有成的修士,誰身上還沒點機緣了?

  根本不需要處處與人解釋什麼,他是人族英雄又不是囚犯,刨根問底除了得罪他之外沒有任何的好處可言。

  “了不得。”

  陣癡點了點頭,緊接着又道:“我看過伱在戰場上的表現,如今的金丹無敵,理應是伱的了。”

  對於旁人來說,能夠得到陣癡的認可,大概是一件極不容易的事。

  但顧擔卻是擺了擺手,道:“好端端的別扯這個,虛名這種東西,我並不在乎。金丹無敵?那可遠遠不夠。上面還有元嬰、化神……任重而道遠。”

  “怎麼,伱有了道蘊金丹突破的思路?”

  陣癡隨口問了一句,本是未曾抱有什麼幻想。

  誰曾想顧擔卻是毫不客氣的點了點頭,肯定道:“若我的感知沒錯,突破道蘊金丹的辦法,就藏在‘坐忘之境’中。”

  “嗯?”

  陣癡一愣,完全沒想到顧擔真能語出驚人,可隨即眉頭便皺了起來,緩緩道:“坐忘之境……伱是說坐忘道?這完全是兩碼事。”

  坐忘道,知道的人可能並不多。

  可要說是悟道,那修仙界就有無數修士趨之若鶩了,做夢都想來上一次。

  但卻少有人知道,所謂的悟道,更深一層便是坐忘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