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像金丹級別的生死擂臺,烈度倒是沒有那麼大,影響的事宜也沒那麼深遠,可像這樣的大勝也絕對堪稱頭一例了。
即使過程有些心驚肉跳、一波三折,可結果終歸是好的,自然是要狠狠宣揚,提振人族修士的信心,也好給那些修仙界的後輩們豎立個榜樣。
“好說好說。”
陸知明自然不會推辭,在長生宗舉辦這次大勝的慶典,對宗門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到時候各宗都會來長生宗賀喜,送的東西先不提,就連面子上也有光!
接下來幾十年只要不再發生什麼大事,長生宗弟子出門說話聲都能比別人平白高上幾分!
“此事倒也不必太着急。不如稍等些許時間,絕品靈脈不是就要現世了麼?到時候長生宗自然有了宗門駐地,絕品靈脈所在之地舉辦這種足以載入史冊的慶典,也更加的周到一些。”
沈江月可還沒忘記九大仙宗之前的約定。
這羣傢伙本想讓長生宗喫個大虧,結果反倒是長生宗佔了最大的便宜。
顧擔的戰績,可是實打實的一穿三!
雖然有個陣癡跟顧擔是同樣的戰績,但也得看看對手啊!
顧擔的對手明顯強於陣癡的對手,這是不爭的事實,哪怕戰績一樣,含金量也不可同日而語,沒人能在這上面挑刺。
所以源天界第一處誕生的絕品靈脈,長生宗也就笑納了。
所謂雙喜臨門,莫過於此。
接下來的事宜,就不再關顧擔什麼事了。
只不過他畢竟是生死擂臺上最耀眼的天驕,不能贏了就跑,他樂意其他人也不樂意。
因此只能先杵在那裏當木樁,聽着一個又一個宗主誇耀兩句。
就連一些其他宗門的元嬰尊者,都跑過來跟顧擔賀喜。
顯然,他的表現已經摺服了許多人,自此之後,修仙界無數天驕的名號之中,孔翟二字怕是絕對要被頻頻提及。
等到九大仙宗的宗主和元嬰尊者恭賀完,一羣眼睛放光的修士便已是向着這邊圍攏而來,那狂熱的目光似是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一般可怕。
一時間,即使是跟天生異種廝殺之時都未曾有過什麼心驚的顧擔,都不由得有些頭皮發麻。
當下連忙問了沈江月一句陣癡的去向之後,顧擔沒有任何猶豫,腳底抹油直接化作一道幻影消失在原地。
第511章 若木之力,再次出手
“情況如何?”
陣癡的師尊,天衍宗的元嬰尊者羅奇滿是焦急的問道。
“不太妙。”
天機宗的元嬰尊者緩緩道:“萬神殿有備而來,手段格外歹毒。不僅硬生生砍掉了陣癡的壽元上限——或者說以詛咒蠶食了其生命本源,還以形似寄生的方式,牢牢烙印在他的體內,導致無論吞服任何丹藥,都像是在強化詛咒的力量。”
“可有解決之法?”
羅奇連忙又問。
天機宗最擅長處理修仙界的‘疑難雜症’,正所謂久病成良醫,這羣喜歡撬老天牆角的傢伙在這種事情上總是有着非常豐富的經驗。
“有倒是有。”
天機宗的元嬰尊者遲疑片刻,方纔說道:“最簡單也最有效的方式,是找來一株天藥給陣癡服食,無論是什麼樣的詛咒,在天藥之力面前都算不得什麼,自可以其絕強的力量將之橫掃。”
“……”
短暫的靜謐,羅奇臉色都沉了下來。
天藥。
修仙界最珍貴之物。
雖然名字之中有一個“藥”字,卻根本無法培育。
每一株天藥,都像是蒼天賦予的無主‘道果’一樣,包含着些許大道法則。
換成修士的話說,便是化神契機!
別說是尋常修士了,就算是化神天君,對於天藥的索取都是無止境的。
誰能抗拒掌握更多的大道法則呢?
可想而知,天藥究竟如何的珍貴。
想得到天藥,除了自己想辦法‘摘’之外,怕是隻有立下不世之功,爲人族取得大利纔有可能被賞賜。
比如干翻妖族一界。
或者在元嬰級別的生死擂臺上,戰而勝之,最後活下來的元嬰尊者,就能夠得到天藥賞賜,這已是擺在明面上最簡單的方式了。
除此之外再想拿到天藥,只會更難。
據說天機聖女所拜的那位化神師尊曾賞賜給她些許天藥碎片,試圖以此扭轉天罰,但沒成功。
但這種打着燈欢茧y找的好事千百年不得有一次,更何況他羅奇也只是個元嬰尊者,自己這輩子都沒機會嘗一下天藥是什麼味兒,從哪能尋摸出天藥來?
就算九大仙宗背後的化神手裏真有餘糧,也絕不可能拿出來給陣癡用。
金丹無敵?道蘊金丹?
別說現在冒出個孔翟,看上去比陣癡還強橫,就算沒有孔翟爭鋒,陣癡也還不夠格。
大膽一點的說,每一株完整的天藥,都相當於一次化神契機,何其貴重可想而知。
那種等級的東西,九大仙宗的宗主都拿不到,區區金丹豈敢妄想?
金丹級別的生死擂臺,可還得不到那種賞賜,甚至都不足以驚動化神天君。
“還有沒有別的辦法?”
羅奇沉着臉,繼續問道。
“其他辦法多多少少都有一些後遺症。主要是陣癡自身壽元本就不剩下太多,如今又被詛咒影響、蠶食了一部分。”
天機宗的元嬰尊者聲音也變得有些無奈,道:“若是採取激進一些的手段,我怕詛咒和陣癡一塊兒沒了。”
萬神殿既然耗費大代價詛咒陣癡,自然不可能對人族的手段沒有防備,真不是那麼容易就能解決的。
“不過,倒也不是沒有好消息。”
天機宗的元嬰尊者沒有賣關子,緊接着又說道:“陣癡體內的詛咒已經被壓制了下來,雖然無法根除,卻也無法繼續融合下去。如此一來,除了不能繼續修行之外,日常生活甚至鬥法都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只要不一口氣將自身的力量消耗殆盡,倒也並非不能‘共存’下去。”
“伱這是什麼話?”
羅奇瞪大了眼睛,“伱的意思是,詛咒就放在那,不管了不成?!”
“不是不管,而是有選擇的管。”
天機宗的元嬰尊者解釋道:“如果不考慮將詛咒盡數排除,僅僅是保住陣癡的性命和戰力的話,倒是簡單許多,他在金丹境的實力也夠用了不是麼?連他自己都找不到突破元嬰的方法,何必還要冒着生命危險試圖剝除詛咒?
寄生類的詛咒極端麻煩,不去動它還好,就怕一旦動它,還有後手,到時想要反悔都來不及了。”
萬神殿的詛咒,損傷的可不僅僅是陣癡的壽元,還有他的未來。
詛咒在身,他這輩子也不必去考慮什麼碎丹凝嬰了,直接從源頭上將這個問題給堵死。
果真是應了那句話,有時候最看重伱的,還真得是對手。
在人族內部都不看好陣癡這條路的情況下,萬神殿還捨得下血本給陣癡使絆子,就怕他真找到了後路。
一時間,羅奇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陣癡是他的驕傲。
也是天衍宗的驕傲。
陣癡在修仙界風光數百年,橫壓金丹境更是百載有餘,未嘗一敗。
就連生死擂臺都稱不上失利,只是被人暗算,如此仍舊強撐着身體,又耗去了萬神殿一個名額,怎麼着也算得上是盡心盡力。
可如今對於陣癡身上所受到的詛咒,得到的回答竟然是坐以待斃?!
羅奇無法接受。
“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伱問一問陣癡的意見吧。”
天機宗的元嬰尊者也是嘆了口氣,“如今詛咒已被暫且止住,他有考慮的時間。”
若真的只需要一些靈丹妙藥就能治癒,九大仙宗家大業大,就算延壽之法雖然珍惜也有不少,當然不可能捨不得。
可天藥?
這就超綱了。
哪怕是在生死擂臺上貢獻最大的孔翟想要,都不可能。
萬神殿想必也是看準了這一點。
想救人?
先廢一株天藥再說。
不然它們又豈能平白損耗一隻擁有乘黃血脈的生靈?
羅奇表情格外的僵硬,整個人站在原地,形似木雕。
見此一幕,天機宗的元嬰尊者搖了搖頭,不再多言,轉身離去。
良久,羅奇總算回過神來,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手掌拍打在已然僵硬的臉上,在身前喚出一道水幕,努力的堆砌出了一個笑容。
盯着水幕中的自己好一會兒,羅奇方纔走進了一處古香古色的房間。
陣癡正盤坐在一張玉牀上,身前還有一道光幕。
裏面映襯的,赫然便是生死擂臺的戰場,此時已至末尾,九大仙宗的宗主皆過去對那位人族冉冉升起的璀璨明珠恭賀。
一片歡騰。
隨即,光幕微微閃動,天幕已閉,代表生死擂臺之事,已經結束。
“厲害。”
盯着那已無身影停駐的光幕,陣癡發自真心的感嘆了一句,目光轉向走進房間的羅奇,說道:“師尊可看了生死擂臺的戰事?”
“看了。”
羅奇臉上的笑意有些繃不住了,更多的是心酸。
身中詛咒之後,自己的寶貝徒弟性命折損、前路已失,如今竟然連金丹無敵的名號都要再假手於人……蒼天何其不公耶!
“孔翟的實力非常強,那隻天生異種的七彩玄光我倒無懼,但最後的搏命殺招,空間裂隙,我怕是擋無可擋,至多趁機與其換命。”
陣癡似是沒有察覺到羅奇話語間的失落,就事論事的說道。
在修仙界,通常來講,修士的攻擊術法往往會大於防禦手段。
有句話說的好,進攻就是最好的防禦。
除非到了進無可進之時,不然任何防禦手段都會過時,總有更高妙的攻伐之法。
當個烏龜殼子解決不了問題,能解決敵人的手段才更值得信賴。
陣癡在金丹境修行了太久太久的時間,無論是攻擊、防禦的手段在同境界之中都堪稱登峯造極,但空間裂隙這種東西完全不講道理,那般狂暴的力量爆發開來,根本沒有陣紋能夠發揮效用,防禦手段自然也就等同於無。
除非用相等甚至更強的力量硬扛,就像是顧擔展現的大成神通一樣,不然難免一個死字。
從這方面來說的話,孔翟倒是替他擋下了一次殺劫,也的確爲人族除掉了未來的一個大麻煩,當得起這次生死擂臺最耀眼的明珠。
“先別說他了。伱身上的詛咒,問題很嚴重,並不容易解決。”
羅奇臉上的笑容終於是維持不住了,有些心痛的說道:“伱該多關心一下自己。”
“很難治麼?”
陣癡似是有所預料,萬神殿花費了大代價,若真能簡簡單單的剝除,何須多此一舉?
“……的確有些不容易。”
羅奇本想委婉一些,可他的弟子並非是脆弱之人,若非如此當初也不可能不聽任何人的勸阻,非要自己試一試道蘊金丹之路了。
“沒關係,我有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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