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沒有等候太久的時間,一刻鐘剛過,她的敵人便已是踏入了戰場。
那竟是一隻……龜?
那隻龜看起來並不大,身子僅僅只有牛犢大小,還是因爲龜殼的緣故,凡在凡俗界也不能算大,放在修仙界就更不值一提了。
真正值得讓人注意的是,那隻踏入戰場的老龜背上,竟有天然生成的星圖,絕非是後天烙印而成。
伴隨着這隻老龜入場,原本萬里晴空的天氣,驟然間陰暗了下來。
不,不是陰暗。
而是恍如黑夜降臨,晴空被夜幕所徽郑驳男浅届兑鼓恢虚W耀着灼灼光華,無月遮蔽。
若無羣星閃耀在天穹上,夜幕便猶如水墨般深邃濃重。
“揹負天圖,這是……星龜?”
天機聖女應夭邀見多識廣,當夜幕降臨於此後,瞬間就察覺到了那隻烏龜的身份。
某種程度上,星龜也是天地鍾愛之物,只不過不同於那些‘異靈根’一般絕對天地顯化而生,賦予玄奇能力的生靈,星龜僅僅是龜殼上能承載些許天威。
天機宗擅長推演天機,乃至借天機爲己用,並不怕旁人剋制,於是萬神殿乾脆派出了星龜來戰。
兩者的能力還當真有些類似之處,只不過一個是通過後天修行,藉助天地之力,另一個則是生來具有,卻又並不完全。
這是要在彼此最擅長的領域裏碰一碰了。
明知來者不善,應夭邀嬌俏中帶着些許稚嫩的面容上卻是升起些許躍躍欲試的興奮。
跟天機聖女比拼這方面的能力?
真當我如今看起來這麼小是白變的啊!
星龜不言不語,從它踏足戰場的那一刻,無形的紛爭已經開始了,龜殼之上的星圖閃耀之間,改天換地,戰場的天穹已經成爲了它的主場。
而這僅僅只是個開始罷了,伴隨着夜幕降臨,羣星也愈發閃耀、明亮,甚至比之月亮都更加奪目。
隱約之間,原本僅僅是鑲嵌在了夜空中的星星,愈發的接近了。
讓人不安的氣息充盈在此,恍如滅頂之災臨身!
作爲天機聖女,應夭邀不可能察覺不到。
但她卻是興致勃勃的揮了揮手。
頃刻間,數道渡世天符浮現在了她的身前,連樣貌都未曾顯露之時便已是沖天而上,佔據四方。
緊接着又是數十枚顯世之印,好似柱子一般林立在應夭邀的身側。
伴隨着她的動作,原本她身上那股稍顯跳脫的氣息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神性!
不同於洛輕音道蘊徽郑啦粍偈兆屓肆魬俚拿栏校趹惭纳砩希嗔艘还烧瓶靥斓厝f物,卻又冰冷無情,讓人不敢接近,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感。
彷彿在這一刻,屬於人的情緒從她的身上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乃是不可目睹、不知其形的昭昭天道,藉助着她的身軀降臨於此。
夜幕不知何時,竟開始發光。
準確的說,是耀眼的星辰撕破了黑暗的夜幕,有羣星自天而降,紛紛向着應夭邀砸了過去!
隕星如麻,好似天譴。
而應夭邀已是不知何時閉上了眸子,對外界所發生的一切恍然未覺。
當羣星來到頭頂,精神世界之中讓人膽寒的肅殺之意來襲,應夭邀神態端莊而古樸,再無半分的跳脫。
她緩緩開口,如同宣讀天言:“子虛烏有。”
所有的渡世天符和顯世之印,綻放出濛濛光華,特殊的力量彼此牽連,篡改。
那分明已至其頭頂,閃耀的羣星忽然淡薄了起來。
如同鏡中花、水中月。
當最終真切的臨至應夭邀的身前之時,原本璀璨盛烈的羣星,變得如同螢火,不值一提,連一縷漣漪都未曾激起。
不再像是王千鈞、洛輕音交戰時那樣聲勢浩大,所有人都能看的明明白白。
應夭邀和星龜的戰場,乃是難以目睹的天機和天勢。
前者有渡世天符和顯世之印相助,後者有星圖龜甲做矛。
非是深諳此道的人傑,即使是觀摩都看不明白。
但很快他們就能看明白了。
因爲應夭邀已是睜開了雙目。
那雙已滿是神性,超脫出人之慾唸的晶瑩清澈的雙目,鎖定在了星龜的身上。
應夭邀又一次開口,這一次聲音中多了無盡的肅殺之意,似是代天行道。
“死期已至。”
話音落下,天穹再度黑了下來。
這一次佔據天穹的,不再是什麼夜幕,而是濃重深邃的劫雲,它被召喚而來!
雷霆在其間流轉,讓人頭皮發麻的氣息在醞釀,至公而無私的天道,要懲戒覬覦它力量的生靈!
星龜顫慄,它感受到了死亡的危機,整片天地都在厭惡它,冥冥中的殺意將它牢牢的鎖定,哪怕自身也具有天眷,在此時,也不得蒼天青睞。
深邃濃重的劫雲中,一縷血芒在其中閃耀!
當它出現在那一刻,整個劫雲如同活了過來,翻騰、攪動,流轉之間,恐怖的力量匯聚在了一起!
“咔嚓!”
一聲脆響!
赤霄神雷劈斬而下,如同染血的長矛,硬生生洞穿了星龜!
那天生自帶星圖的龜甲,在赤霄神雷幾近無可匹敵的威勢面前驟然碎裂,劫滅其生。
代天行道,此謂天機!
第499章 陣癡登臺,金丹無敵!
元嬰尊者渡劫之時才顯化的赤霄神雷劈斬而下後,這場戰鬥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懸念。
龜甲破碎,星圖隕滅!
應夭邀那張滿是神性的小臉上也漸漸恢復了正常,當即眉毛一揚,叉腰道:“什麼貨色也敢跟我搶奪天勢?”
天機宗神通,代天行道!
作爲天機聖女,可不僅僅只能窺探天機,借天地之力爲己用同樣是一把好手。
而修士最爲熟悉,也最爲恐怖的天劫,作爲那冥冥之中的天道顯而易見的攻伐手段,自然也是天機宗的殺手鐧之一。
老天不劈我來劈!
有渡世天符和顯世之印相助,足以支撐她召喚赤霄神雷,就算是陣癡挨一下怕也得去半條命。
不過,雖然代天行道很帥、也很強,卻也絕非隨意施展之法,巧借天機也就算了,萬一跟天地大勢相悖,就難免遭受天塹,各種倒黴事都有可能發生。
還好此舉不算是更改天地大勢,生死擂臺對人族重要,對源天界來說卻不過是誰在裏面生活罷了,並沒有太大的區別可言,不至於讓她繼續變小下去。
“下一個誰想上來受死?”
應夭邀並未下場,繼續叫陣。
如今她已是宰了兩個天驕,雖然飛廉要分給洛輕音一份功勞,但下一位敵人上場探明情報,何嘗不是一份功勞呢?
滿打滿算一共才十個敵人而已,天機宗怎麼着也會在九大仙宗中排行前列!
考慮到後面還有陣癡那傢伙沒有動手,望一爭二保三最爲穩妥,也算是沒有辜負自己的化神師尊乃至天機宗的栽培。
也藉此舉讓世人知道,天機宗爲什麼經常得罪人,還能一直逍遙自在。
得罪天機宗可能不會死,倒黴是一定的,說不定自己渡天劫的時候還能被偷偷加點料,準沒伱好果子喫!
“嗷!”
一聲穿雲裂空的狂吼間,一道身影已是奔赴戰場。
其形似虎,蝟毛,有翼,額生龍角,嘴如鷹喙。
從它上場的那一刻起,一股讓人心神不安的躁動之意便已是徽侄鴣怼�
兇獸,窮奇!
“看來,萬神殿的傢伙們坐不住了啊。”
見到踏上戰場的敵人,應夭邀嘲弄道。
打一個不太恰當的比方:尋常妖獸就像是人間的升斗小民,而龍族則是妖獸中的王族,那萬神殿的傢伙們就相當於皇族。
而妖獸中也有異類可以晉升王族,甚至是皇族一樣,皇族之中當然也有出類拔萃者。
此前上場的黃金巨龍、畢方、飛廉、星龜,都算是皇族,卻也稱不上最強的那一檔次。
萬神殿最強的那一檔被人族稱之爲兇獸,窮奇就是其中的典型。
這傢伙生性就喜歡喫人肉,修士自然更加美味。
只不過萬神殿那羣傢伙跟所有修士都有同樣的一個煩惱,就是血脈越是珍惜、實力越是強橫,繁衍的問題也就越大。
到了元嬰的尊者的層次再想要個孩子都是千難萬難,而化神天君想要子嗣……怕是得找這方面的天藥相助了。
兇獸放在萬神殿,也差不多算是人族這邊的聖子、聖女,死一個都算是元氣大傷。
而萬神殿的規則也比人族更加殘酷,在沒有殺掉一個敵人之前,是不允許退場的,沒宰了敵人還想活着回來?
這也是爲什麼飛廉明明重傷,卻不肯離去的原因。
離去了萬神殿就能撕碎它。
看來四連死當真是激怒了萬神殿,即使陣癡還沒出場,就已經開始上壓箱底的傢伙了。
窮奇並不理會應夭邀的嘲諷,狂吼聲中,飛沙走石,天地似是都一同昏沉了起來,一股腥臭伴隨着濃烈的殺伐氣已是當面而來。
應夭邀嘴上不饒,卻也並不怠慢,短時間內已無法第二次施展代天行道之法,那對自身的負荷實在太大,但這並不意味着她沒有了再戰之力。
小手一揮間,原本散落四方的渡世天符重新歸來,與周身的顯世之印一同共鳴。
渾身靈力盡皆注入其中,眨眼之間,一隻只由靈氣化生,同時藉助着天地之力凝形的奇特生靈一一湧現。
沖天之鶴、化龍之魚、負山之影……甚至還有一株大樹紮根而下,繁密的枝葉如同藤蔓般向着窮奇糾纏而去。
窮奇雙翼拍打間,速度絲毫不差,沖天之鶴的翅膀還沒有來得及斬擊而下,一隻虎爪便已是先其一步,狠狠的拍打在上。
天下少有的生猛之力一併爆發,足以斬死重傷飛廉的沖天鶴,竟當即爆裂開來,消散於天地之間。
而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窮奇頭上龍角生輝,一道鮮紅電芒破空而出,化龍之魚的龍尾還沒有落下,便已是硬生生斷裂兩截。
負山之影雙手環抱,想要將窮奇禁錮,然而窮奇鷹喙之嘴大張,恐怖的音波盪滌四方上下,負山之影僅僅是稍稍掙扎了幾下,便徹底泯滅!
那化生而出的大樹枝葉還沒有來得及將其封鎖,窮奇便已飛至樹身前,虎尾橫掃,大樹當即攔腰而斷!
兇猛、迅捷、勢不可擋!
這就是兇獸,萬神殿中最尊崇的存在之一,絕大多數修士夢魘般的對手,它們每一次霍亂天下之時,對生靈而言都近乎浩劫。
不是同層次的力量,甚至不能稍稍拖慢它的速度,所謂差之毫釐謬以千里,就是用在這種生來幾近絕頂的生靈上的!
“果然不好對付。”
應夭邀眉頭微皺,如果天理碑文完整在手,窮奇絕對不可能如此輕易解決這些麻煩。
或是她願意付出大代價,不惜遭受天譴反噬的話,她倒也不是不能跟兇獸正面碰一碰。
但何必呢?
還是那句話,可以,但沒必要。
人族纔剛剛上場三個,後面還有個陣癡鎮守。
而窮奇已是第五位。
這是真真切切的優勢在我,全無半分的虛假。
既然如此,那就實在沒有必要在這裏真拼命去了。
適當的見好就收,同樣也是一種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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