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壺濟世,我只是想長生不老 第539章

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沒有等候太久的時間,一刻鐘剛過,她的敵人便已是踏入了戰場。

  那竟是一隻……龜?

  那隻龜看起來並不大,身子僅僅只有牛犢大小,還是因爲龜殼的緣故,凡在凡俗界也不能算大,放在修仙界就更不值一提了。

  真正值得讓人注意的是,那隻踏入戰場的老龜背上,竟有天然生成的星圖,絕非是後天烙印而成。

  伴隨着這隻老龜入場,原本萬里晴空的天氣,驟然間陰暗了下來。

  不,不是陰暗。

  而是恍如黑夜降臨,晴空被夜幕所徽郑驳男浅届兑鼓恢虚W耀着灼灼光華,無月遮蔽。

  若無羣星閃耀在天穹上,夜幕便猶如水墨般深邃濃重。

  “揹負天圖,這是……星龜?”

  天機聖女應夭邀見多識廣,當夜幕降臨於此後,瞬間就察覺到了那隻烏龜的身份。

  某種程度上,星龜也是天地鍾愛之物,只不過不同於那些‘異靈根’一般絕對天地顯化而生,賦予玄奇能力的生靈,星龜僅僅是龜殼上能承載些許天威。

  天機宗擅長推演天機,乃至借天機爲己用,並不怕旁人剋制,於是萬神殿乾脆派出了星龜來戰。

  兩者的能力還當真有些類似之處,只不過一個是通過後天修行,藉助天地之力,另一個則是生來具有,卻又並不完全。

  這是要在彼此最擅長的領域裏碰一碰了。

  明知來者不善,應夭邀嬌俏中帶着些許稚嫩的面容上卻是升起些許躍躍欲試的興奮。

  跟天機聖女比拼這方面的能力?

  真當我如今看起來這麼小是白變的啊!

  星龜不言不語,從它踏足戰場的那一刻,無形的紛爭已經開始了,龜殼之上的星圖閃耀之間,改天換地,戰場的天穹已經成爲了它的主場。

  而這僅僅只是個開始罷了,伴隨着夜幕降臨,羣星也愈發閃耀、明亮,甚至比之月亮都更加奪目。

  隱約之間,原本僅僅是鑲嵌在了夜空中的星星,愈發的接近了。

  讓人不安的氣息充盈在此,恍如滅頂之災臨身!

  作爲天機聖女,應夭邀不可能察覺不到。

  但她卻是興致勃勃的揮了揮手。

  頃刻間,數道渡世天符浮現在了她的身前,連樣貌都未曾顯露之時便已是沖天而上,佔據四方。

  緊接着又是數十枚顯世之印,好似柱子一般林立在應夭邀的身側。

  伴隨着她的動作,原本她身上那股稍顯跳脫的氣息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神性!

  不同於洛輕音道蘊徽郑啦粍偈兆屓肆魬俚拿栏校趹惭纳砩希嗔艘还烧瓶靥斓厝f物,卻又冰冷無情,讓人不敢接近,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感。

  彷彿在這一刻,屬於人的情緒從她的身上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乃是不可目睹、不知其形的昭昭天道,藉助着她的身軀降臨於此。

  夜幕不知何時,竟開始發光。

  準確的說,是耀眼的星辰撕破了黑暗的夜幕,有羣星自天而降,紛紛向着應夭邀砸了過去!

  隕星如麻,好似天譴。

  而應夭邀已是不知何時閉上了眸子,對外界所發生的一切恍然未覺。

  當羣星來到頭頂,精神世界之中讓人膽寒的肅殺之意來襲,應夭邀神態端莊而古樸,再無半分的跳脫。

  她緩緩開口,如同宣讀天言:“子虛烏有。”

  所有的渡世天符和顯世之印,綻放出濛濛光華,特殊的力量彼此牽連,篡改。

  那分明已至其頭頂,閃耀的羣星忽然淡薄了起來。

  如同鏡中花、水中月。

  當最終真切的臨至應夭邀的身前之時,原本璀璨盛烈的羣星,變得如同螢火,不值一提,連一縷漣漪都未曾激起。

  不再像是王千鈞、洛輕音交戰時那樣聲勢浩大,所有人都能看的明明白白。

  應夭邀和星龜的戰場,乃是難以目睹的天機和天勢。

  前者有渡世天符和顯世之印相助,後者有星圖龜甲做矛。

  非是深諳此道的人傑,即使是觀摩都看不明白。

  但很快他們就能看明白了。

  因爲應夭邀已是睜開了雙目。

  那雙已滿是神性,超脫出人之慾唸的晶瑩清澈的雙目,鎖定在了星龜的身上。

  應夭邀又一次開口,這一次聲音中多了無盡的肅殺之意,似是代天行道。

  “死期已至。”

  話音落下,天穹再度黑了下來。

  這一次佔據天穹的,不再是什麼夜幕,而是濃重深邃的劫雲,它被召喚而來!

  雷霆在其間流轉,讓人頭皮發麻的氣息在醞釀,至公而無私的天道,要懲戒覬覦它力量的生靈!

  星龜顫慄,它感受到了死亡的危機,整片天地都在厭惡它,冥冥中的殺意將它牢牢的鎖定,哪怕自身也具有天眷,在此時,也不得蒼天青睞。

  深邃濃重的劫雲中,一縷血芒在其中閃耀!

  當它出現在那一刻,整個劫雲如同活了過來,翻騰、攪動,流轉之間,恐怖的力量匯聚在了一起!

  “咔嚓!”

  一聲脆響!

  赤霄神雷劈斬而下,如同染血的長矛,硬生生洞穿了星龜!

  那天生自帶星圖的龜甲,在赤霄神雷幾近無可匹敵的威勢面前驟然碎裂,劫滅其生。

  代天行道,此謂天機!

第499章 陣癡登臺,金丹無敵!

  元嬰尊者渡劫之時才顯化的赤霄神雷劈斬而下後,這場戰鬥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懸念。

  龜甲破碎,星圖隕滅!

  應夭邀那張滿是神性的小臉上也漸漸恢復了正常,當即眉毛一揚,叉腰道:“什麼貨色也敢跟我搶奪天勢?”

  天機宗神通,代天行道!

  作爲天機聖女,可不僅僅只能窺探天機,借天地之力爲己用同樣是一把好手。

  而修士最爲熟悉,也最爲恐怖的天劫,作爲那冥冥之中的天道顯而易見的攻伐手段,自然也是天機宗的殺手鐧之一。

  老天不劈我來劈!

  有渡世天符和顯世之印相助,足以支撐她召喚赤霄神雷,就算是陣癡挨一下怕也得去半條命。

  不過,雖然代天行道很帥、也很強,卻也絕非隨意施展之法,巧借天機也就算了,萬一跟天地大勢相悖,就難免遭受天塹,各種倒黴事都有可能發生。

  還好此舉不算是更改天地大勢,生死擂臺對人族重要,對源天界來說卻不過是誰在裏面生活罷了,並沒有太大的區別可言,不至於讓她繼續變小下去。

  “下一個誰想上來受死?”

  應夭邀並未下場,繼續叫陣。

  如今她已是宰了兩個天驕,雖然飛廉要分給洛輕音一份功勞,但下一位敵人上場探明情報,何嘗不是一份功勞呢?

  滿打滿算一共才十個敵人而已,天機宗怎麼着也會在九大仙宗中排行前列!

  考慮到後面還有陣癡那傢伙沒有動手,望一爭二保三最爲穩妥,也算是沒有辜負自己的化神師尊乃至天機宗的栽培。

  也藉此舉讓世人知道,天機宗爲什麼經常得罪人,還能一直逍遙自在。

  得罪天機宗可能不會死,倒黴是一定的,說不定自己渡天劫的時候還能被偷偷加點料,準沒伱好果子喫!

  “嗷!”

  一聲穿雲裂空的狂吼間,一道身影已是奔赴戰場。

  其形似虎,蝟毛,有翼,額生龍角,嘴如鷹喙。

  從它上場的那一刻起,一股讓人心神不安的躁動之意便已是徽侄鴣怼�

  兇獸,窮奇!

  “看來,萬神殿的傢伙們坐不住了啊。”

  見到踏上戰場的敵人,應夭邀嘲弄道。

  打一個不太恰當的比方:尋常妖獸就像是人間的升斗小民,而龍族則是妖獸中的王族,那萬神殿的傢伙們就相當於皇族。

  而妖獸中也有異類可以晉升王族,甚至是皇族一樣,皇族之中當然也有出類拔萃者。

  此前上場的黃金巨龍、畢方、飛廉、星龜,都算是皇族,卻也稱不上最強的那一檔次。

  萬神殿最強的那一檔被人族稱之爲兇獸,窮奇就是其中的典型。

  這傢伙生性就喜歡喫人肉,修士自然更加美味。

  只不過萬神殿那羣傢伙跟所有修士都有同樣的一個煩惱,就是血脈越是珍惜、實力越是強橫,繁衍的問題也就越大。

  到了元嬰的尊者的層次再想要個孩子都是千難萬難,而化神天君想要子嗣……怕是得找這方面的天藥相助了。

  兇獸放在萬神殿,也差不多算是人族這邊的聖子、聖女,死一個都算是元氣大傷。

  而萬神殿的規則也比人族更加殘酷,在沒有殺掉一個敵人之前,是不允許退場的,沒宰了敵人還想活着回來?

  這也是爲什麼飛廉明明重傷,卻不肯離去的原因。

  離去了萬神殿就能撕碎它。

  看來四連死當真是激怒了萬神殿,即使陣癡還沒出場,就已經開始上壓箱底的傢伙了。

  窮奇並不理會應夭邀的嘲諷,狂吼聲中,飛沙走石,天地似是都一同昏沉了起來,一股腥臭伴隨着濃烈的殺伐氣已是當面而來。

  應夭邀嘴上不饒,卻也並不怠慢,短時間內已無法第二次施展代天行道之法,那對自身的負荷實在太大,但這並不意味着她沒有了再戰之力。

  小手一揮間,原本散落四方的渡世天符重新歸來,與周身的顯世之印一同共鳴。

  渾身靈力盡皆注入其中,眨眼之間,一隻只由靈氣化生,同時藉助着天地之力凝形的奇特生靈一一湧現。

  沖天之鶴、化龍之魚、負山之影……甚至還有一株大樹紮根而下,繁密的枝葉如同藤蔓般向着窮奇糾纏而去。

  窮奇雙翼拍打間,速度絲毫不差,沖天之鶴的翅膀還沒有來得及斬擊而下,一隻虎爪便已是先其一步,狠狠的拍打在上。

  天下少有的生猛之力一併爆發,足以斬死重傷飛廉的沖天鶴,竟當即爆裂開來,消散於天地之間。

  而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窮奇頭上龍角生輝,一道鮮紅電芒破空而出,化龍之魚的龍尾還沒有落下,便已是硬生生斷裂兩截。

  負山之影雙手環抱,想要將窮奇禁錮,然而窮奇鷹喙之嘴大張,恐怖的音波盪滌四方上下,負山之影僅僅是稍稍掙扎了幾下,便徹底泯滅!

  那化生而出的大樹枝葉還沒有來得及將其封鎖,窮奇便已飛至樹身前,虎尾橫掃,大樹當即攔腰而斷!

  兇猛、迅捷、勢不可擋!

  這就是兇獸,萬神殿中最尊崇的存在之一,絕大多數修士夢魘般的對手,它們每一次霍亂天下之時,對生靈而言都近乎浩劫。

  不是同層次的力量,甚至不能稍稍拖慢它的速度,所謂差之毫釐謬以千里,就是用在這種生來幾近絕頂的生靈上的!

  “果然不好對付。”

  應夭邀眉頭微皺,如果天理碑文完整在手,窮奇絕對不可能如此輕易解決這些麻煩。

  或是她願意付出大代價,不惜遭受天譴反噬的話,她倒也不是不能跟兇獸正面碰一碰。

  但何必呢?

  還是那句話,可以,但沒必要。

  人族纔剛剛上場三個,後面還有個陣癡鎮守。

  而窮奇已是第五位。

  這是真真切切的優勢在我,全無半分的虛假。

  既然如此,那就實在沒有必要在這裏真拼命去了。

  適當的見好就收,同樣也是一種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