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壺濟世,我只是想長生不老 第538章

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成千上萬道幾近無形的風刃從飛廉的口中吐出,無盡綿密的撞擊聲接連不斷的響起。

  那座虛幻的山嶽剛剛成型,甚至還沒有來得及凝實,便被硬生生的破壞、撞散。

  不待洛輕音繼續施展別的手段,一道浩大的、接天連地的龍捲風驟然自她所在的位置升騰而起!

  樹木被連根拔起,草木皆成灰燼,沙石亦爲齏粉,浩大的龍捲挾裹着無比狂暴的靈力,要硬生生碾碎眼前的一切。

  此前幾場戰鬥結束的速度已經極快,可伴隨着飛廉入場,戰鬥的節奏竟仍在加快!

  這就是飛廉與生俱來的權能和力量,連無形的風都是它手中的利器,同境界之中,天下少有能與之比肩者。

  洛輕音面色微變,這個時候她大概是體悟到了畢方和她戰鬥時的難受程度,任伱有千般手段,遇到剋制的力量,且速度更快的時候也難以發揮完全。

  這就是真正的生死廝殺,哪裏來那麼多的時間給伱一招一式的施展畢生所學?

  恰恰相反,所謂畢生所學,就是要在最直接也最危險的時候,猶如本能的施展出來,取得敵人狗命。

  危!

  一股危機感徽衷谛念^,洛輕音毫不猶豫的再度將手指放在琴絃之上,這一次終於不再輕柔,而是指尖挑動。

  “當。”

  一聲低鳴,琴絃斷裂。

  可那低沉的最後一聲鳴奏,卻是蓋過了漫天遍野的風聲。

  當琴絃斷裂之音蔓延開來,那迅捷無比的龍捲都微微僵持了一剎間。

  “當、當、當。”

  又是三聲琴絃斷,洛輕音的臉上多了一絲淡淡的蒼白之色。

  浩大的龍捲也在這時終於維持不住,潰散開來,終於是顯露出了飛廉的真身。

  其身似鹿,頭如雀,有角而蛇尾,身具豹紋,可御風氣。

  鮮血從它的眼睛和耳朵中滲透而出,一時間頭暈目眩,連自身的能力都受到了影響。

  但它只是甩了甩頭,眼睛便又放在了洛輕音的身上。

  只剩下最後一根琴絃,這傢伙就要成爲它的獵物。

  “風神在此,拿命來!”

  飛廉咆哮,下一刻再度飛撲而去,快若流光。

  洛輕音仍舊不動,直到飛廉將至近前,最後一根琴絃的聲音便響了起來,如泣如訴,好似嗚咽。

  那伴隨自身許久的古琴,被投擲了出去。

  下一刻,悶雷般炸響!

  恐怖道蘊猶如颶風過境,肆意盪滌眼前一切。

  洛輕音的臉色變得煞白一片,嘴角有血跡滲出,那始終徽衷谏砩系陌蹴绲捞N都幾近消散一空。

  那古琴乃是歷代合歡聖女的武器——煉製的手段都一樣,會伴隨着她們自身的成長而愈發契合己身,幾與性命相連。

  徹底毀了它,無疑會讓自身實力大打折扣。

  但就好像合歡聖女的宿命一樣,哪裏有不付出代價的東西?

  人得靠自己的努力去爭命,生死廝殺如此,未來也是如此。

  洛輕音目光幽幽間,飛廉已是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了出去,鮮血噴薄。

  只見它的蛇尾已是徹底斷裂,豹紋也似的紋路間鮮血密佈,頭上的一隻角更是喪失掉了所有的光澤。

  但它終究是沒死。

  洛輕音眼中些許遺憾之意一閃而過。

  傾盡渾身解數,也難竟全功麼?

  果真是難有雙全法。

  洛輕音微微嘆了口氣,蓮步輕移。

  沒有趁着飛廉頭昏腦漲的時候再度發動攻勢,她的創傷一點也不輕,所幸這大概是金丹期的最後一戰了。

  她也要回去準備凝嬰了。

  事實上,各宗推舉出來的幾位天驕,除了陣癡不能,乃至孔翟剛剛晉升之外,其他人都已到了衝刺元嬰的時候,無非是準備的多少罷了。

  洛輕音離開了戰場,留下了一個半死不活的飛廉,不滿的嚎叫着,卻也沒辦法追出去宰了她。

  該死的人族修士,都生死擂臺了還這麼惜命,怎就不留下來死一死呢?

  論起逃命的手段和方式,萬神殿的確承認在這一點上遜色於人族。

  而伴隨着洛輕音的離場,人族天驕這邊氣氛也稍顯古怪。

  一個半殘的飛廉,誰上都算是撿人頭,就算功勞要分給洛輕音一些,也是貨真價實的戰績啊!

  誰上?

第498章 代天行道

  負責排兵佈陣的元嬰尊者也在沉吟。

  一個半死半殘的飛廉,倒是用不着再上一員大將,如果考慮如同‘田忌賽馬’一樣的方式,下一個登場的天驕不需要太強,因爲幹掉飛廉之後,必然會遭受針對,十分力量難以發揮出八成。

  從這方面考慮的話,長生宗的孔翟倒是一個很好的人選。

  就算晉升金丹不久也不至於連個半殘的傢伙也打不過吧?

  戰而勝之後,能見到下一位踏上生死擂臺的萬神殿天驕就算成功,也算是爲人族盡了一份力。

  他的目光在剩下的八人之中流轉,大部分時間都落在了孔翟的身上,其間意味已是不言而喻。

  只差孔翟請戰,他也就能順水推舟,將這個幾近白來的戰績丟給長生宗,也算是給長生宗三分薄面。

  可顧擔並沒有動,更沒有開口。

  他的確需要一番表現,也需要替長生宗,乃至是自己的師尊爭一口氣。

  上去一打十固然不錯,可除了驚世駭俗之外,好像也沒有更多值得吹噓的地方。

  倒不是一定要挽狂瀾於即倒纔算是完美,而是與其上去來一場個人秀,不如藉此機會報償一下曾對他有牽連之人。

  比如天機聖女應夭邀,她對夏朝頗爲不錯,還收了鄭非當天機宗弟子;以及陣癡,曾給了他關於道蘊金丹的心得,他始終都記得。

  顧擔絕非忘恩負義之人,他上去一打十是殺爽了,這幾個人怎麼辦?

  別忘了,這次生死擂臺可還將決定源天界絕品靈脈的歸屬權問題,這已經不僅僅是對個人的影響,甚至包括自己身後的宗門!

  他們若是一無所獲,恐怕回去並不好看,甚至心中還會對他生出埋怨。

  他可以那麼做,但沒有那個必要。

  君投以桃、我報以李,這始終都是顧擔的處世之道。

  如果長生者都將自己的原則給丟了,活在世界上的究竟是石頭還是木偶呢?

  所以在那位元嬰尊者的注視之中,顧擔終於是開口說道:“讓天機聖女上吧,我記得她跟合歡聖女關係不錯,正好替好友收拾殘局。”

  “?!”

  負責排兵佈陣的元嬰尊者都愣住了。

  這哪裏來的傻小子,白送伱的戰績不要,想討得美人歡心是吧?

  關鍵是天機聖女才十四歲的模樣,禽獸啊伱!

  真不怕回頭長生宗宗主和伱的師尊跳上來將伱按在地上揍?

  就連應夭邀都沒想到,這個堪稱白撿的戰績,孔翟竟會推舉她,當下歪着小腦袋,好奇的看了孔翟一眼。

  她和孔翟其實並不熟絡,只是在當初夏朝宴會時說過幾句話,然後就是在伏殺龍皇的時候,曾贈給這傢伙一瓶龍皇之血。

  這小子能處,有好處是真讓人!

  既然被提及,天機聖女應夭邀也不客氣的說道:“那就我上吧,反正我也不怕針對。”

  “如此也好。”

  尊者憐惜的瞥了孔翟一眼,獻殷勤也得分時候,生死擂臺代表的可不僅僅是自己,還有自家宗門,乃至整個人族!

  回頭等到長生宗的人知道這傢伙將這麼好的機會讓給了天機聖女,恐怕得到的絕不是什麼有情有義的誇獎,給他留半條命都算是長生宗善心仁厚。

  “小妞,看我給伱報仇。”

  得到肯定答覆的應夭邀迎上了面色蒼白的洛輕音,小手不乾淨的在她臀上拍了拍,滿臉豪橫的紈絝模樣。

  “去伱的。”

  洛輕音無奈,這傢伙近來真是越來越放肆了,看來修行的天機祕術愈發精深,乃至精神都開始與整個天地狀態都開始隱隱牽連。

  如今源天界正是生機勃勃、萬物競發之時,即使百年後會有滅世之劫降臨於此,也不耽誤現在的狂歡。

  身爲天機宗的聖女,應夭邀也確實會受到天地的影響,特別是近來準備凝嬰的情況下,神念愈發活躍,影響幅度也就更大了一些。

  外在表現就是,越來越真像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傢伙了。

  “嘿嘿嘿~”

  應夭邀佔了便宜見好就收,在無數修士豔慕的目光之中,直接跳入了戰場,“本大爺來啦!”

  咻~

  她剛涉足戰場,飛廉便已是迫不及待的發動了攻勢,即使重傷在身的情況下,那種速度也遠非尋常金丹修士所能企及的。

  可惜的是,對應夭邀來說,任伱速度再快也沒用。

  一枚映襯着一株奇花的渡世天符出現在了她的面前,其模樣正是顧家小院之中的烈陽天菊。

  模樣僅僅是外在的表象,它的真實意味,乃是凡蛻仙。

  緊接着一枚顯世之印浮現而出,上蘊有一頭沖天之鶴。

  兩者的力量彼此交織、共鳴,下一刻,一頭真實的白鶴顯化而出。

  白鶴展翅,同樣是天下間少有的急速,鶴唳之音響徹之際,天地間的風聲都爲之肅清。

  世人皆知曉天機宗可勘探天機,尋幽探祕之是等閒。

  但少有人知道,天機宗同樣可借天地之力,甚至還是這其中的佼佼者。

  只不過天機宗的門人弟子數量稀少,而且作死能力一個比一個強,哪怕手段非凡莫測,放在修仙界都稱得上多才多藝,遇到碾壓性的力量也只能徒呼奈何。

  顯然,飛廉並沒有碾壓性的力量,就算是全盛姿態都不見得能討的了好,如今身受重創還想掙扎?

  沖天之鶴展翅而舞,每一隻翅膀都相不啻於神兵利器,飛廉那足以笑傲同層次修士的天下急速,在白鶴的面前竟也討不到半分的便宜。

  不僅如此,那隻盛放着的烈陽之花,源源不斷的爲白鶴提供着力量,兩者交映間不過是幾次碰撞,飛廉身上已是鮮血淋漓。

  “大風!”

  飛廉狂吼,萬神殿可沒有退卻之說,一聲呼和之間,天地間狂風大作、飛沙走石,凌厲如刀的氣流在此時向它身旁匯聚而去。

  “風伱個頭。”

  應夭邀秀眉微挑,就伱現在這樣還想動用自身天賦的能力,看不起天機宗是吧?

  “鶴沖天!”

  稚嫩白皙,如嬰兒般嬌嫩的手掌輕輕向下一壓,櫻桃小口中吐出清晰的字眼。

  下一瞬,白鶴由實化虛,一道白線閃耀在天地之間,近乎洞穿了虛空!

  正在呼喚天地之風相應的飛廉驟然一僵,下一刻,身子已是被硬生生切成了兩截,斷口不見分毫的瑕疵。

  黯淡了些許的渡世天符和顯世之印飛回了應夭邀的身旁,若不是不讓她帶完整的天理碑文,她一個人就能將這些東西全宰了!

  懂不懂什麼叫比肩道器的含金量啊?即使如今殘缺,也擁有幾分無上威勢!

  “下一個是誰?本姑奶奶在這兒等着,過來受死吧!”

  應夭邀雙手叉腰,秀氣的眉眼間充盈着桀驁之意。

  囂張,就是非常囂張。

  可惜的是看起來終究稚嫩了些,讓人想不出威武霸氣這樣的詞彙,反倒是有一丟丟屬於小傢伙的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