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能爲常人所不能爲,才能真正超脫。
否則與所有人一樣按部就班的走下去,那最終也只能泯然腥艘印�
江山代有才人出,他不是要領一時的風騷,而是要永生永世,漫長到長生不老那種程度的時間,不能只看眼前的便利。
更何況,他還有着突破大宗師的經驗。
陣癡如今墮於迷霧,暫且找不到前路,以他的經驗來說,道蘊金丹的破局之法,就藏在坐忘道之中,也就是屬於元嬰境界的上古修行路。
只不過這畢竟只是顧擔的想法,更不好解釋這個想法和經驗是怎麼來的,平白告訴陣癡如若不行的話,反倒是讓對方白白高興一場。
不如讓他自己先去嘗試一番,若真的行之有效,再回報給陣癡也無妨。
“好。”
陣癡輕輕點頭,手掌一揮,一枚光華璀璨,猶如大日盛放的金丹便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赫然是他自己的金丹,道蘊金丹!
“伱且看。”
陣癡手中的金丹逐漸收斂了所有的光華,方便顧擔觀摩。
顧擔心下頗有些感動,即使對於金丹修士來說,這也是極危險的選擇了,金丹可是相當於金丹修士力量的彙總,一旦暴露在敵人的面前,無異於相當於將心臟顯露。
陣癡讓他觀摩自身金丹,極具找狻�
當下顧擔自然也不會耽擱,目光看去,陣癡手中的金丹約莫半個雞蛋大小,通體渾圓,但目光注視之時,卻感覺並非是真正的實體,而是介於能量與實體之間的東西。
顧擔悄然催動自身天眼。
頓時有神紋在雙目之中交織,對於陣癡不設防的金丹,一切看的更加的清楚、細緻,甚至能夠看到在金丹表面所組成的密密麻麻的……
“陣紋?”
顧擔頗爲訝異。
“伱能看到?”
陣癡也是略顯驚訝,隨即道:“沒錯,陣紋。”
在陣癡的道蘊金丹表面,每時每刻都有無數陣紋化生而出,而後又逐漸消弭,只不過這種速度極其之快,快到甚至足以讓修士的雙眼反應不過來。
驟然看去,金丹好似就在那裏一成不變一樣,實則是快到了某種極限,若非天眼神通在身的話,顧擔也無法察覺。
既然顧擔已經看了出來,陣癡也就不再繼續賣關子,手指輕輕一點,金丹便驟然略略塌陷了一小塊,露出了其內更加細密的……陣紋。
陣癡的道蘊金丹,並非修士嚴格意義上的金丹,更像是某種力量貼合在一起,所組成的力量聚合體。
稱呼金丹,只不過是因爲依循慣例而已,但實則兩者本質上已經不再是同一個東西。
這也是爲什麼陣癡困於金丹無法元嬰的最大原因。
大家彼此的底層邏輯都不一樣,又要如何順着以往的經驗,去按部就班的突破呢?
“所謂金丹,實則就是自身力量的彙總。我修陣,所以我的力量之源會時時刻刻不停地化作各種陣紋去演化陣法,如今我佈陣的速度遠超同境界的修士,甚至不下於元嬰尊者,便有這方面的原因在。”
陣癡指着自己的道蘊金丹,說道。
有此金丹在,相當於時時刻刻都在體內演化着陣法,再修習陣法自然是事半功倍。
不墮於形物,便有此好處。
“但這是我的路。以後就算我真的無法更往前一步,困頓於此,自身戰力仍舊可以憑藉着陣法得到足夠保證。”
陣癡道:“如果伱也要走這條路,沒有陣法作爲捷徑的話,不一定能夠表現的比無暇金丹更強,反而會喪失掉用常規方式突破元嬰的可能,兩者之間有得有失,魚與熊掌不可兼得。”
這一點,倒是的確超出了顧擔的預料。
道蘊金丹,那也不是一定很強,只不過擁有更深邃的前景而已,代價就是不能再走尋常路。
如果沒有陣道輔佐,陣癡能否有今時今日的地位和能力,可就不一定了。
這是真正的學我者或許可生,似我者幾乎必死。
但顧擔擁有大宗師突破到先天宗師的經驗,深切明白在這種大突破間,必然有大機緣。
比如說他的後天血炁。
如果他自身不是大宗師的話,想煉製後天之血炁都是一件幾乎不太可能的事情,根本無法把握其中的脈絡。
“沒關係,我意已決。”
顧擔表現出了足夠堅決的信念,極爲堅定的說道。
陣癡將自身的道蘊金丹收起,微微點頭,伸出一根手指,緩緩觸及顧擔的眉心。
顧擔沒有閃避。
緊接着,磅礴的神念順着陣癡的手指,灌輸而來!
無窮無盡的信息,換做普通人,一個瞬間就會被沖刷成爲傻子。
而對顧擔來說,這些都可以承受。
神念傳輸!
修士極爲重要的手段。
通常情況下,除了快捷、方便、迅速之外,還有一個最大的好處就是精準,真正意義上讓人身臨其境。
很多根本不方便用詞彙去形容的東西,都能夠通過神念傳輸,來讓另一個人去“感同身受”一次,減少了言語所造成的誤導和損耗。
而陣癡神念傳輸給顧擔的訊息,盡皆是關於道蘊金丹。
他的思考,他的修行,以及他的經驗。
毫不誇張的說,這是一份極爲寶貴的財富,無數人求之不得。
只是沒有足夠的決心和意志的話,明珠也不能綻放出自身的光華。
當神念傳輸接近尾聲的時候,就算是以陣癡的實力,臉色都微微發白。
待得那根手指離開顧擔的眉心,顧擔再度睜開雙眼之時,兩道精光一閃而逝。
“道蘊金丹,原來如此!”
顧擔喃喃自語,他已經理解了一切。
當下對陣癡抱拳一禮,道:“今日之恩惠,來日必有厚報!”
第466章 金丹機緣,論各仙宗
從陣癡這裏得到的經驗,不可謂不重要。
相當於直接替顧擔省了一大筆的時間,而且是直接沿着陣癡已經確定好的路去走,簡單和方便了無數。
雖然顧擔肯定不會照抄,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風格,陣癡尤其傾心陣法,連自身的道蘊金丹之路也是如此。
但有了這麼一個參照物之後,顧擔再修習起來也是事半功倍。
“今日感謝,來日莫要怨憎就好。”
陣癡倒是不以爲意。
道蘊金丹之路的經驗說珍貴也珍貴,全天下也就他獨一份。
可要說具體的價值嘛,那就真的是不好衡量了。
不說別的,應夭邀和洛輕音已經開始做碎丹凝嬰的準備了,就是最好的證明。
所謂“元嬰之下第一人”的名頭,等到原本和自己同時代的天驕晉升上去,是否還算是一種誇讚呢?
真不好說。
陣癡自己能夠以平常心對待之,是相信自己的選擇沒錯,哪怕如今仍舊未曾摸索出道蘊金丹如何突破,卻也對自己有着極強的信心。
而顧擔能夠在築基境界就逆伐龍王,無疑是證明了自身實力和潛力。
等到他的事蹟流傳出去,九大仙宗都很是樂意對他拋出橄欖枝,哪怕按部就班的修習,無暇金丹也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一件事。
有了無暇金丹,就相當於握住了半個元嬰的入場卷,起碼有五成概率碎丹凝嬰!
選了道蘊金丹可就沒有這種好事了,前途一片迷霧。
所以哪怕陣癡橫壓金丹一代人,也沒誰想湊過來,跟他共同享受這種“殊榮”。
暫時的快不是快,修仙界有的是大器晚成之輩,一時的風華絕代又算得了什麼?
能夠笑到最後的人,纔是最終的勝利者。
就連九大仙宗中都有不少相比於那些天驕才俊,初時“籍籍無名”,後來按部就班的修行,一步步穩紮穩打,終於成就元嬰的長老。
只不過天驕璀璨,總會吸引到旁人的目光,可這些人從來都不是修仙界的全部,只不過是因爲聚光燈都打在他們的身上,所以他們的一言一行總會被人格外關注。
作爲最近冉冉升起的新星,顧擔也已經開始出現在大械囊曇埃@個時候決定跟陣癡走一樣的路……
不知究竟是一件幸事,還是一場悲劇。
“人生如棋,落子無悔。”
顧擔倒是灑脫的很,先不說他心中對於道蘊金丹的突破已經有了方向,就算實在突破不了,大不了再來一次散功重修!
在不周山脈他說散功就散功,來了修仙界還能沒這般魄力?
不做也就罷了,要做,就要做到最好!
“伱若要走我這條路,還是要找個宗門做靠山。道蘊金丹所需要的天地洗禮的機緣可是極爲珍貴的,任何一次都相當於‘無暇金丹的晉升資格’。
背後如果沒有一個強而有力的靠山,單單依靠自己去爭取的話,難度會增加無數。”
陣癡並不介意給自己的同路人一些指點,畢竟在道蘊金丹這條路上,僅有自己未免也太孤獨了一些。
如今顧擔尚且算是他的後輩,他的經驗還能有用,等到顧擔成長起來,兩人未嘗不能一同探討前路,這就是真正的【道友】了。
他能夠有如今的實力和地位,固然是有自身的天資和努力在身,但天衍宗起到的作用絕對不小,如果沒有天衍宗的鼎力支持,他甚至連摸索道蘊金丹的可能都不存在。
自己努力蹦的高、跳的遠固然出色,可若有平臺託舉,站在高山之上,無疑會更加的便利。
宗門或許有大大小小讓人不喜的事務,但既然能夠成爲修仙界的常態之一,自然還是說明宗門在某些方面做的還是相當不錯的。
特別是對於正處在上升期的修士而言,一個好的宗門能夠提供的助力簡直超出了一般人的想象。
“這倒的確。”
顧擔輕輕摩挲着下巴,他倒是不介意加入一個宗門,只是九大仙宗,選擇看似較多,哪一個更適合他呢?
“有沒有什麼建議?”
想到就問,連道蘊金丹都問了,不差這點,顧擔直接問道。
“首先得排除天衍宗。”
陣癡難得說了個冷笑話。
天衍宗有他,同樣的道蘊金丹,而且各種意義上的‘功成名就’,天衍宗在這方面的資源幾乎被他獨攬,再繼續培養第二個道蘊金丹也沒有意義,陣癡的招牌已經足夠了。
於情於理,天衍宗都不會是顧擔的選擇,他也不至於頭鐵到非要在這方面跟陣癡硬剛一下。
“天機宗、合歡宗也不用想,應夭邀和洛輕音已經穩穩居於首位,後來者也只能看到她們的背影。”
陣癡瞬間就幫顧擔省卻了三個選擇,天機宗、合歡宗的情況與天衍宗類似,皆有自家真正的核心種子,而且即將開花結果,再怎麼驚才絕豔也得往後稍一稍。
“劍閣、佛門、御獸宗,都有很強的特殊性,如果伱在這方面沒有獨一檔的天賦,我也不太建議伱選。”
陣癡又道。
九大仙宗,對於尋常修士來說,能夠加入任何一個都算是祖墳冒青煙。
可對於真正的天驕來說,不僅是被宗門選擇,自身也有選擇宗門的權利。
“我對用劍、御獸和唸佛都沒什麼興趣。”
顧擔微微聳肩。
僅僅是頃刻間,九大仙宗就已經被排除了六個,前三個是資源方面已經不適合他去選,另外三個則是本身不算匹配。
顧擔對劍道有所瞭解,卻一直不怎麼使用武器,劍閣醉心於劍甚至尤勝境界,佛門更是需要深諳佛法,他自然是敬而遠之。
至於御獸?
不好意思,更沒興趣了。
“那就只剩下最後三個了,道宗、長生宗、天理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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