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自後天之炁煉成之後,這麼多年都沒有什麼變化可言,也沒有伴隨着顧擔的實力增長而有所增長。
所謂斷路便是如此,即使僥倖突破,前途黯淡,想要更進一步也是分外艱難。
上古之時的輝煌已經一去不復返了,如今是仙道的時代了,其餘大道皆被仙道所壓制,道則不顯,輝煌不在。
但,仍有餘力可言!
注視着手中的後天之血炁,顧擔眼中也是浮現出一絲期待之色,“去吧,去吧。”
感受着血炁中傳來的絲絲悸動,顧擔放開了對於血炁的掌控。
僅是瞬間,血炁便化作一道流光,根本無需顧擔的操控,便已經投身到了他手中的白玉瓶內。
準確的說,應該是飛撲向了白玉瓶內的龍皇之血!
即使是後天之炁,也並非不能增強,只不過條件更加苛刻而已。
如今的後天之血炁,乃是顧擔大宗師之時,耗時良久凝聚而成,說是自身的心頭血都不爲過,甚至比那還要更加珍貴一些。
但大宗師,也只是比肩尋常金丹,有血炁相助,成就先天之後,大概相當於修仙境界中的無暇金丹。
對於旁人自可滿足,對於顧擔而言,這還不夠!
停留在原地的血炁,已經快要跟不上他日益漸長的力量。
所幸,另有辦法可以強化。
伴隨着血炁猶如餓虎撲食一般飛入白玉瓶中,白玉瓶內的龍皇之血似乎也是察覺到了危險,驚天的血色浪濤不住的拍打着,尋常妖王都難以忍受。
龍皇當然是死的透透的,但鮮血仍舊蘊有靈性未曾消弭,顧擔又沒有提前煉化,察覺危險有所反抗可謂是再正常不過。
然而任由龍皇之血的反抗如何激烈,對於血炁而言好似完全不設防。
血色的秩序鏈條浮現而出,好似一張無形的大口,傳說中的饕鬄一般,所過之處,那些鮮血全都喪失了神采。
伴隨着龍皇鮮血中的本源力量被逐漸吸收,血炁內的力量便越來越強,肉眼可見血炁壯大起來,猶如陷入血海之中的巨型蛟龍在興風作浪。
目睹着眼前一幕,顧擔若有所思。
“對於血炁,即使是後天之血炁來說,對於氣血的剋制作用是格外明顯的,同類型的力量在面對它的時候將大打折扣。”
顧擔盤思,摩挲着下巴,“可惜沒有聽說過修士之炁,否則拿出來不得橫壓所有修士啊?”
一番暢想,也僅能讓自己稍稍興奮一下。
所有的後天之炁,對應的都是曾經存在過的先天之炁。
是先出現先天之炁,然後煉氣士求而不得,仿照先天之炁搞出來的後天之炁。
歸根結底,後天之炁都是一種拙劣的模仿,而不是自身創造。
如果真有人能夠無中生有,搞出來所謂【修士之炁】的先天之炁,那他也根本就無需動用就能夠橫壓所有修士了。
畢竟根據煉氣士的說法,先天之炁本就是天下間最珍貴的至寶,隨便得到任何一個都算得道。
短暫的思緒走空,再回過神來,血炁已經徹底吞食、強化完畢!
白玉瓶看似不過一個人的巴掌大小,實則內裏蘊含的龍皇之血倒出來填滿一個小湖泊都不成問題。
但在血炁的吞噬之下,不過短短片刻間,便已經喪失掉了精華力量,變成昏沉的一團死水,喪失掉了所有的光彩。
與之相反的是,血炁反倒是茁壯成長,從原來的不過是指甲蓋大,變成了足足有顧擔半個巴掌大小。
此時再以天眼神通注視血炁,便不難發現血炁內部的特殊紋路似是被補全了一部分,這還是血炁第一次受益,效用也最爲明顯。
“變強後的力量,能到何種程度呢?”
顧擔眼中也浮現一絲好奇之色,略微思索間,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塊金色的樹皮。
樹皮不過巴掌大小,帶着如金一般的銳利。
正是當初煉製夏朝皇宮陣法的九龍金光陣後所剩下的材料,乃是千年金圭木的樹皮。
這玩意兒通常是渡空飛舟的主材料,在堅固和抵抗靈力這方面,已經不下於一些元嬰尊者!
最關鍵的是,血炁對它並無剋制作用,用千年金圭木的樹皮來實驗血炁的威力,再好不過。
“去!”
心念一動間,血炁已是找準目標,飛撲而上!
“刺啦~”
猶如冰火相撞,血炁所過之處,千年金圭木的樹皮便被盡數啃食、細碎一地,卻並沒有被強化後的血炁所喫。
但這種破壞力,顧擔已很是滿意!
即使是元嬰尊者,猝不及防之下,血炁也能給他來個大的!
就在顧擔玩的不亦樂乎的時候,通訊靈符上光華閃耀。
陣癡在與他聯繫。
“忙完了嗎?道蘊金丹,終於要揭開面紗了!”
顧擔臉上浮現一絲喜色,真真是雙喜臨門!
第465章 道蘊金丹,重走古路!
報上位置,沒多久陣癡便已經來了。
“伱真想走道蘊金丹之路?”
兩人見面之後,陣癡沒有半點耽擱,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
這般雷厲風行的作風,倒是很有屬於陣癡的風格。
“沒錯。”
顧擔肯定的點頭。
“雖然我不太相信伱是爲了對抗隕道天河……”
陣癡目光在顧擔的身上轉悠了一圈,然後方纔說道:“但我還是要告誡伱一次,不要覺得道蘊金丹戰力超凡,便想在這條路上行走。
九大仙宗,自有無數天驕才俊,其中不乏連我都覺得非同一般者。論及個人天資,強橫如洛輕音;論及自身才情,無雙如應夭邀,連她們都沒有選擇這條路去走。
伱可知爲何?”
“因爲,這是一條斷路?”
顧擔反問道。
“因爲……”
陣癡正要繼續往下說,忽然一怔,看着顧擔的目光已是大有變化,“看來,伱好像知道一些東西。”
“如果全無瞭解的話,也不敢隨意叨擾。”
顧擔自信的說道。
適當的展現出自身的價值,也是商談的手段。
他不想讓陣癡覺得自己是一個渴望對方的戰力,因此索取者,如有可能,當做同路人自然更好。
斷路難走,顧擔曾經在大宗師之境蹉跎幾近百年,那種滋味兒自身再明白不過。
而陣癡在道蘊金丹的路上所耽誤的時間,恐怕一點也不比顧擔耽誤的時間更短,甚至猶有過之。
倒不是說【金丹大道】一定比【煉氣之路】更強、更困難,而是煉氣之路起碼還有來自上古的信息流傳,仍能夠找到一定的參考。
而【金丹大道】之路,則幾乎消磨在了歲月之中,想找到更多的依據都不太可能。
作爲今時今日已經神隱的昔日修行路,任何在此處試圖攀登的人,都與往昔的開拓者無異了,值得尊重。
在這種情況下,能夠找到道友,自然是比自己一個人獨自摸索要強上一些的,或許這也是陣癡願意給顧擔一個機會的原因,儘管對方並沒有明說這一點。
“好好好。”
一連說了三個好字,陣癡看顧擔的目光果然親切了許多,那是見到“同道中人”後的目光,“既然如此,我也不再多言,關於道蘊金丹之路,這便詳細告知與伱。”
“洗耳恭聽。”
顧擔正色。
“尋常金丹,伱可知如何結丹?”
陣癡反問道。
“我曾看過長生宗的《金丹祕要》,倒是有所瞭解。”
“金者,堅剛永久不壞之物;丹者,圓滿光淨無虧之物。金丹,原爲古代修士煉奇珍爲丹藥,認爲服之可長生不老。”
陣癡直接說出了《金丹祕要》的開篇,顯然也是看過的,“金丹二字,在上古修士看來,與今時今日的道果有些類似,卻又有不同。
最大的不同之處,在於金丹可以煉!最初的金丹,是藉助神異之物所煉製而成的丹藥,古修士認爲吞服之後可以長生不老。
只是後來,古修士發現金丹雖然可以幫助自身延年益壽,卻終究不能借此超脫。但,既然金丹擁有種種神奇之功效,之所以沒有長生不老,那是不是因爲,煉製的金丹還不夠珍惜,不夠強橫呢?”
陣癡所言,與《金丹祕要》的記載相差無幾,只是更爲詳實一些,聽的顧擔是連連點頭。
“於是開始有修士嘗試將自身當做寶藥,將天地造化當做鼎爐,以自身爲憑,煉製無上金丹,即是所謂的金丹之道。”
陣癡目露癡迷之色。
陣癡陣癡,當然不是他真正的名字,而是一個外號。
只是外號叫的多了,真正的名字反倒顯得不再重要,畢竟名字永遠沒有外號來的貼切。
他癡情於陣,更癡情於道。
旁人笑他太瘋癲,他笑他人看不穿。
緊接着,陣癡下一句話,便已是圖窮匕見,“所謂道蘊金丹,便是重走古路。不要將金丹當做仙道中的一個小境界,而是拿它當做無上大道去對待,不如此,便無法成就道蘊金丹之路。”
“哦?”
顧擔眼露好奇之色,雖然早有所想,但從陣癡口中真正說出來,無疑更加真實和珍貴,“如此一來,豈不是放棄了元嬰、化神等境界?”
“這就是弊端了。”
陣癡微微聳肩,道:“伱以爲應夭邀、洛輕音她們爲什麼不嘗試道蘊金丹?因爲相比之道蘊金丹在金丹時期的戰力而言,未來在她們眼中更加重要。
如果無法勘破道蘊金丹之路,怕是終生都只能在道蘊金丹中打轉。”
這份代價,不可謂是不慘重。
往日已作古,無論【金丹大道】昔日有多麼的輝煌,如今都是仙道的時代。
大人,時代變了。
一味守舊是沒有前途的,後人必須要在前人已經做到的事情上,重新有所突破,才能繼續向前行走。
這是所有修士都必須要面對的枷鎖。
“事實上,道蘊金丹並不難。所謂無暇金丹,就是某種程度上‘渿L即止’的道蘊金丹之路,稍稍藉助外界造化,將自身金丹熔鍊一番,隨即完成自身的金丹即可。
可道蘊金丹卻不能止步,從一開始,道蘊金丹就是一個‘未完成品’,在自身成道,圓滿無缺之前,道蘊金丹之路永遠都無法停下,這就是我所需要面對的問題。如果伱想走這一條路的話,也將同樣是伱所需要面對的問題。”
陣癡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這些東西個人並非不能摸索出來,只是要花費很長的一段時間罷了。
只要掌握足夠多的信息,依靠個人的努力,同樣能夠找到道蘊金丹之路。
只是找到歸找到,如何解決,那就實在是沒有半分的頭緒了。
“想必伱也聽明白了。道蘊金丹之路無止境,而元嬰之路,卻是需要碎丹凝嬰。可道蘊金丹一旦碎裂,自身道途也將煙消雲散,沒有回頭路可言。”
陣癡說道:“先前伱們走後,應夭邀和洛輕音找仙宗要的,便是突破元嬰的機緣——她們已經爲自身突破元嬰所做準備。
而我成名遠比她們兩個要早的多,卻仍舊只能在金丹轉悠,即使我的實力已經遠遠超出了所謂的金丹圓滿,能夠直面元嬰也無法真的突破。
就算如今,我也沒有什麼頭緒可言,伱可想好?”
選擇一條道路,可不是一拍腦袋就行的。
現在覺得道蘊金丹更強,所以想走,來日等到發現自身已經足以媲美甚至勝過金丹圓滿,卻仍舊找不到突破元嬰的契機,恐怕就會心中生怨了。
提前說清楚,總好過沒有回頭路。
“沒有問題。”
顧擔早已考慮的很是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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