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顧擔自然知曉。
“沒錯。這件事亦快不易遲。龍族又不是個傻子,知道被人盯上了,定會多加防備。第一頭龍死了,剩下的龍難免會分外小心。
它們要是不主動出來,冒進就有可能被埋伏,到時必是十死無生。”
王千鈞慎重的說道。
他看似大大咧咧,卻不是沒有腦子。
恰恰相反,他很聰明。
第一個冒險進青州斬龍族的天驕,除了真本事之外,還要膽大心細。
“有道理。”
顧擔微微點頭。
“不僅如此,龍族也將我給記恨上了。那邊已經發布了關於我的懸賞令,我若再去青州,一旦暴露行蹤的話,很容易招來大麻煩。”
王千鈞緊接着說道。
正所謂槍打出頭鳥。
人族這邊的榮譽,就是龍族那裏的仇恨。
天驕榜第一,可是踩着龍族的頭上去的,不恨他恨誰?
毫無疑問,他的名字也在龍族那裏掛上號了。
“本就是仇家,記恨與否都不會改變,王兄有話,不妨直說。”
聽了一陣之後,顧擔直接說道。
“好,那我也就直說了。孔兄敢以築基期的實力,深入龍族腹地,甚至探查到了龍皇行宮,肯定不是真的憑藉邭獍桑俊�
王千鈞笑了笑,輕輕擺手道:“無論憑藉什麼方法,那都是孔兄的真本事,咱可不會眼紅,也不想知道伱是怎麼做到的。
只是恰巧,我對探查之法並不精深,也不敢說自己能夠瞞過龍皇感知,甚至率先發現龍皇。”
“王兄的意思是?”
顧擔已經有些明白王千鈞的意思了。
“孔兄可願與我結伴,共入青州?伱主探查,我主廝殺。遇到敵人,只要伱提前發現,無需伱動手,我自己上即可。事後貢獻度三七分成,如何?”
王千鈞一本正經的問道,沒有絲毫開玩笑的意思。
顧擔發現的敵人,無需動手,三七分賬。
這已經算相當優厚的待遇了,前提是他得有真本事在身,否則王千鈞自己發現的妖獸亦或是龍族行蹤,可就沒他的份了。
而結伴之事,通常都是要較爲親密、信任的關係纔會一同聯合。
畢竟是戰場殺敵,兇險莫測。
要防備的,有時候也不僅僅只是敵人而已。
身死在那裏,留影石一丟,誰知道是妖獸殺的還是人殺的?
雖說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亦不可無。
如果顧擔只是尋常神念敏銳些的築基,這個條件當真相當豐厚。
畢竟有王千鈞壓陣,就可以想盡辦法找龍王打,一個頂仨,只要成功獵殺,三七分成照樣很賺。
“王兄好意,孔某感激不盡。”
顧擔先是抱拳,隨即道:“不過……此去青州,身心俱疲。身上另有貢獻度沒有用,正要好好休整一番,提升修爲。
放在整個戰場上,築基後期的實力其實並不太夠。大戰之時難免會出現各種狀況,短時間內怕是不會動身了。”
如此,便是委婉的拒絕。
王千鈞輕輕點頭,倒也沒有訓斥顧擔不知好歹,當下說道:“這倒也是。不過築基晉升金丹,可不是短時間內就能突破的,伱可要想好。”
“早做準備,也好過臨陣磨槍不是?金丹越難,越該提前謩潯!�
顧擔肯定的說道。
“此言在理。我看孔兄冒那般大的風險,怕是看不上尋常的結丹之法。不過,金丹畢竟不同尋常突破,在金丹之前,孔兄若是真有此念,還是最好選擇一個宗門加入。”
王千鈞說道:“正經宗門,門內有弟子突破金丹,肯定會有所資助。甚至能得到莫大的助力,再提一等也並非不可能。”
“莫非王兄要推薦重嶽宗了?”
顧擔笑道。
“那倒不是,重嶽宗再怎麼資助,至多也只能資助尋常金丹而已,孔兄怕是看不上。”
王千鈞微微搖頭,不是誰在重嶽宗都能有他那樣親兒子的待遇,半途加入,沒有足夠貢獻的修士又哪裏能夠得到多麼重視的栽培?
天驕榜第二,閃耀一時是不假,但此時畢竟時間還短,顧擔也沒有做出更引人矚目之事,現在就想要將名氣化作利益,那就有點想太多了。
修仙界可從來都不缺乏天才,這也只是一方面的考量,除非真是驚才絕豔的那種,否則還不至於人人爭搶。
“還請王兄細說。”
顧擔正色,事關突破,自然還是要謹慎一些。
“不同於練氣、築基,晉升之後彼此區別不大。到了金丹,就有了一道極大的分水嶺,金丹之間亦有差別。尋常人突破金丹,無非是氣海凝丹,此等俗品,此生難以晉升元嬰。
天資縱橫之輩,會以大法力洗練自身,金丹無暇,成丹之時丹紋自生,已算是金丹修士中的佼佼者,道途有望。”
王千鈞說道。
“再往上呢?”
顧擔聽出了他話中的未盡之意,再往上,似乎還有。
“再往上嘛,那可就了不得了。道蘊之丹,聽說過沒?一生道途熔己身!天衍宗的陣癡,被譽爲元嬰之下第一人,他便是道蘊金丹,戰力橫壓同輩中人。”
王千鈞聳了聳肩,隨即道:“不過,有舍有得。金丹即匯己身之道途,來日又該如何碎丹凝嬰?稍有不慎,一身道途折損,前功盡棄。
元嬰之下第一人,即是讚譽,也是惋惜。陣癡膽子大,敢選這條路,可遲遲不能碎丹凝嬰,愁不死他!”
“金丹既熔一身道途,又要如何碎丹凝嬰?”
顧擔也有些好奇。
“破而後立唄。”
王千鈞說道:“沒有大突破,那就去死。陣癡癡心妄想,想走一條別人沒走過的路,自己超越自己,一次凝嬰,兩次新生。
可要有那麼容易的話,又豈會被束之高閣?此路縱然可以走,大多時候也只能見一時之風光,終生無法碎丹凝嬰。”
聽到這個說法,顧擔忽然有種似曾相識之感。
似乎很久很久之前,有過這種類似的感覺。
很快,他就回想了起來。
先天。
武道先天!
當初他在大宗師時,摸索武道先天之路時,何嘗不是如此呢?
最終還是藉助了煉氣士之法,以血炁鑄先天。
所謂的道蘊之丹,恐怕就是曾經【金丹】這條修行路的斷路。
如今此路不通,再想過去,其難度可想而知。
陣癡……在走斷路。
而他,已走過一次。
第454章 金丹祕要,道蘊金丹
如今的修仙體系,每一個境界,代表的都是曾經的一條至高修行路。
從遙遠到猶如神話傳說的巫,演化而來的武道;再到烙印在歷史中,至今還有所聽聞的煉氣士,成爲了修仙境界中最底層的練氣。
但無論是巫也好,煉氣士也罷,起碼還有各種各樣關乎他們的事蹟流傳。
像【築基】、【金丹】這種曾經的修行路,卻好似徹底隱於歲月之中,連傳聞都難以得見。
此時王千鈞提起陣癡的道蘊之丹,終於讓顧擔又回想起了那種格外熟悉的感覺。
這些年他已是經歷極多,今非昔比。
心中也有自己的思量。
不同的修行路,對於如今的修士而言跨越就代表着‘晉升’,可對於當初的那羣修士而言,卻是要一條道走到黑,不存在更高深的前路可言。
理論上每一個修行路都能修行到終點,只是出現得道者之後,此路不通,卻又無法當真避開,只能踩着前路,繼續向後摸索,調轉賽道。
如此層層累加,就形成了如今的仙道,每當修行到一定地步,就要考慮如何晉升的特殊情況。
而對於當初真正的修行路,絕大多數人都是一知半解,甚至是完全不知道,只是在渿L即止,達到晉升的要求後立刻抽身而去。
如果能在一條修行路上有所造詣之後,再選擇以特殊的方式完成突破的話,顧擔無疑是最有發言權的那一個人。
首先是戰力上的好處,顧擔曾以武道先天之身逆伐殘缺而虛弱的半步化神——雖然最厲害的道果是若木幹掉的,但伱就說是不是逆伐吧!
其次則是一些更爲隱祕的優勢,比如成就武道先天之後,他的肉身被血炁重新鍛造,字面意義上的脫胎換骨,如同再造。
只是這一點因爲若木贈予的大道之體,這方面的優勢沒有真正的顯露出來而已,卻不可忽視。
最關鍵的是,顧擔還有經驗。
想要完成斷路的接續,繼續迴歸正途,那就不能真的一心沉浸在上古時的大道中求索,身在金丹就研究【金丹大道】是行不通的,必須要將目光放在下一個境界上,尋覓出破境之法。
顧擔昔日晉升武道先天,依靠的便是煉氣士的手段。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對於當初的那羣修士而言,對於上一個境界纔是研究的最爲精深的,遠勝後來者。
畢竟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可是親歷者之一,親眼見證過前一個修行路的輝煌,自然會想辦法跨過屏障,繼續向前。
自己苦苦思量,哪裏比得上數個時代都在鑽研的前人成果?
恰好,顧擔對於金丹之後的下一個境界,昔日上古之時的【元嬰大道】也已經有了足夠的認知。
元嬰,神遊天地,身外通靈。
這一條修行路,留在如今的印記,便是……坐忘道!
按照顧擔的經驗,所謂的道蘊之丹,突破下一個境界的機遇,不在金丹大道之中,而就藏在坐忘道之間。
顧擔曾先後三次進入坐忘道之境,最後一次甚至還得到了天賦神通,身具天眼,收穫不可謂不大。
時至今日,回想起那般好似化作至高的神明,掌控一方天地的特殊感覺,還是讓人忍不住想要沉浸其中。
只是,唯一的問題是,坐忘道之境並不是說伱想進去就進去的,顧擔歷經三次坐忘道,前兩次盡是機緣巧合,自行進入,最後一次則是在莊生化道之時,被帶着進去。
“孔兄不會真想挑戰一下自己,試一試道蘊金丹吧?”
見顧擔一副若有所思之色,王千鈞有些驚異的說道:“伱也想學陣癡那個瘋子?”
“哦,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顧擔回過神來,笑了笑,問道:“道蘊金丹之路,只有陣癡在走麼?”
“如果伱問如今年輕一代的天驕才俊,那的確只有陣癡一個人在走。”
王千鈞立刻點頭,“這也是爲什麼我從不招惹他的原因,對自己都這麼狠的人,可萬萬招惹不得。遲遲無法突破,誰知道心思會不會扭曲,萬一開始發瘋,除了元嬰尊者怕是沒人擋得住。”
“這麼說來,此前還有人走過道蘊金丹之路?”
顧擔再次聽出了他口中的言外之意,立刻問道。
“怎麼會沒有呢?修仙界從來都不缺天縱奇才,也不缺那些覺得自己乃是天選之人的傢伙。道蘊金丹既然比之無暇金丹更強,自然會有人不信邪想要去試一試。”
王千鈞搖頭,感嘆道:“只可惜無一例外,那些人沒一個能突破元嬰。所有嘗試凝聚道蘊金丹的天才,在碎丹凝嬰這一步,全給自己整死了。”
“看來道蘊金丹想要晉升的難度,非常高。”
顧擔輕輕點頭。
“要我說實在沒那個必要。金丹之後還有元嬰,元嬰之後還有化神……又不是沒有前路可言,何必在金丹境跟道蘊金丹死磕?
縱使道蘊金丹能在金丹境中稱雄,可面對元嬰尊者不還是要被壓制?爲了一時的戰力,而選擇給此後的突破增加天大的難度,無異於是自討苦喫、得不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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