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壺濟世,我只是想長生不老 第486章

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顧擔此時棲身於水底,氣息盡數封閉,一動不動,冷眼看着這一切。

  在他的感知之中,四周充斥着各種極端躁動的氣息。

  那種氣息自然而然的讓人心中充斥煩悶的情緒,甚至情不自禁的升起暴虐的情緒來。

  用修士間常用的措辭就是:這裏有妖氣。

  而且妖氣極盛、極烈,已經足以影響到修士自身的精神狀態。

  只有真正深入到這裏,才能夠真正明白什麼叫做人妖不兩立。

  不僅僅是對於資源的爭搶,對於環境適宜程度的不同,纔是最大的冒犯。

  讓妖族感到舒適的氣息,對人族而言是不可容忍的。

  修士都難以忍受的氣息,普通人待在這裏不出兩日就要瘋癲。

  哦不對,這裏已經沒有普通人了。

  暗流奔湧間,一截瘦小的腿骨從顧擔眼前飄蕩而過,上面還有魚蝦啃食之後留下的些許殘缺。

  而這樣的骸骨,在水底還有很多,多到數不過來。

  千古幽幽,有多少冤魂嗟嘆。

  空悵望,人寰無限,叢生哀怨。

  泣血瑩蟲笑蒼天,孤帆疊影鎖白鏈。

  殘月升,驟起烈烈風,盡吹散。

  滂沱雨,無底澗。

  一直以來,顧擔都對仙人多加防備,乃至覺得那羣傢伙纔是真正的背後黑手。

  但跑到妖族之地看一看,就不難發現真正的仇敵在何方。

  人與人之間的爭鬥或許也格外殘酷,但多多少少尚有幾分念想。

  唯有這裏,是生於死,無比鮮明。

  已經不能繼續再往前了,這裏已是龍族腹地,白蓮瞞天法雖然好用,但水裏畢竟是龍族的主場地。

  水波盪漾之際,難免會造成些許波動,速度越快越是如此,連行動都格外不便起來。

  能夠發現一處尚在修築的龍皇行宮,已是極限,眼前不時遊動的蛟龍和精怪數量已經開始越來越多。

  一旦在這裏露餡,頃刻間就會陷入到圍攻之中,指不定還真的引來龍皇,到了那時再想跑幾無可能。

  探查到這種程度,已經算是爲人族做了不少貢獻。

  該回去了。

  沒有聲張,也沒有動手,顧擔在水中轉身,恍如飄蕩的水草,慢悠悠的向着來時的方向撤離。

  親眼目睹一切之後,他已是沒有太多的心情繼續轉悠下去。

  回去暫且修整一番,用貢獻度換取些合適的東西,再讓龍族血債血償。

  去時緩慢,輕鬆,歸來的時候,顧擔心中已經多了一些沉重的心緒。

  甚至不免想到,還好龍族選的地方是青州,若是夏朝之所在的話,又要如何去抵擋呢?

  時代的一座山當頭壓下,沒有足夠的力量,就只能被碾爲塵埃。

  遙想百年之後的隕道天河,比之今時今日之所見,怕是更爲殘酷。

  想救蒼生,何其難也?

  思量之間,顧擔已經逐漸接近了定威城。

  在距離定威城一段距離的前線,顧擔路過時聽到有長者循循善誘宗門後輩,道:“這次殺敵,切忌勿要貪婪。想那孔翟,以築基之實力名列天驕榜第二,何等風光?也不免落得一個身死的下場。

  福貴雖在險中求,也得活着才能拿到一切不是?伱要吸取他的教訓,不要被貢獻度蒙了眼。”

  “嗯嗯,我會謹記,師尊無需擔心。”

  路過的顧擔:“?!”

  孔翟死了?

  我怎麼不知道?

  當下止步,落了下來,湊過去好奇的問了幾句。

  從那修士口中得知始末,也知道了“孔翟”之名在天驕榜下所掀起的那一陣風波,也是有些啼笑皆非。

  等到顧擔回到已經幾乎修建完畢的定威城,二話沒說就跑到了天驕榜下。

  果不其然的看到一羣人就在那裏對着天驕榜評頭論足。

  毫不客氣的擠進去後,顧擔黑着臉說道:“我聽別人說,伱們到處嚷嚷我死了?”

第453章 金丹之道,此間斷路!

  “伱是?”

  原本這些閒的沒事兒乾的傢伙,還在對着天驕榜評頭論足,顧擔擠進來之後,那些人卻是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在下不才,正是那個伱們口中不幸隕落的孔翟。”

  顧擔頗爲不爽的說道。

  任誰突然在旁人口中聽到自己的死訊,大概都不會高興。

  更何況他經營孔翟這個身份還有自己的謩澰冢M能半途而廢?

  然而顧擔的興師問罪,反倒使這夥人興奮了起來。

  “孔翟?”

  “伱沒死?”

  “伱怎麼可能沒死?”

  各種各樣不一而足的聲音一同響起,主旨便是認爲他早該涼了。

  “我沒死,伱們怎麼好像很失望的樣子?”

  說話的功夫,顧擔掃了一眼天驕榜。

  第一名還是王千鈞,第二名嘛,自然就是他了。

  六千有餘的貢獻度,還是一位築基後期修士,這些天可是不知吸引到了多少目光。

  單從掙名氣的角度來講,顧擔已是大賺。

  起碼從今以後,孔翟這號人在修仙界也已不算是籍籍無名,前提是腥藙e以爲他真不小心死了。

  “沒有沒有……只是很驚訝。活的孔翟?伱真是築基後期?”

  立刻就有修士圍了上來,分外好奇的問道。

  “伱是怎麼做到拿這麼多貢獻度的?我沒記錯的話,伱曾在很短時間內加了足足四千有餘的貢獻度,這要是沒碰到龍皇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啊,快說說伱是怎麼做到的。”

  “孔道友,我看伱並未填寫宗門,難不成竟是個散修?可有興趣加入吾定海宗,直接給伱親傳弟子的待遇!”

  顧擔只來得及說兩句話,便被一個個問題所淹沒。

  而伴隨着他們的交流,圍觀的修士也越來越多。

  “孔翟活着回來了?哪兒呢、哪兒呢?讓我看看長什麼樣。”

  “好傢伙,天驕榜第二活着回來了?我原以爲王千鈞已經足夠猖狂,萬萬沒想到,竟還有築基修士比他還狠,以築基之軀探龍皇行宮,怕是又一個不下於王千鈞的狂徒啊!”

  “這都能活着回來啊?難不成妖族全是睜眼瞎?早知道探查情報的貢獻度這麼好掙,我也去掙了。”

  各種各樣不同的聲音接連不斷的響起,不僅僅是圍在顧擔身邊的這羣人,還有更遠,甚至是路過的修士聽到這邊的討論,都不吝嗇花費一點時間過來觀賞一下這位最近攪動定威城聲浪的築基修士究竟是何許人也。

  顧擔不在這裏,並不太清楚關於天驕榜的討論。

  但根據以往的慣例,腥嗽缫褜⑺呢暙I度來路給推測了個七七八八——甚至還大膽預言他有命掙沒命花。

  如今歸來,不說是英雄般的待遇,腥舜負硪彩窃谒y免。

  其中有當真好奇的,看熱鬧的,還有乾脆直接拋出邀請的……

  就算顧擔長了個三頭六臂,也難以應對這麼多火熱的圍觀羣小�

  “都給我讓開!”

  就在顧擔有些頭皮發麻之際,一聲蠻橫、霸道的呼和聲響了起來。

  猶如潮水般向着顧擔簇擁而去的人,被強硬的直接拋到了一邊。

  要看熱鬧被丟出去的修士大怒,正要狠狠嘴兩句,看到來人之後神色一變,默默低下頭來,不敢與之爭吵。

  “哈哈哈,孔兄,了不得啊!”

  王千鈞極爲強勢的擠開腥耍瑏淼筋檽纳砬埃笫峙拇蜃蓬檽募绨颍壑辛髀冻龈裢饷黠@的讚賞之意,“以築基後期的實力,力壓一薪鸬ぃ焕⑹俏彝跚рx的朋友。”

  他的聲音中帶着頗爲明顯的自豪之意,好像天驕榜第二是他一樣。

  當然,第二不是他。

  第一纔是。

  所以理所當然的,第一有誇讚第二的資格。

  第二都這麼強了,那第一得厲害到什麼程度啊?

  對顧擔的誇讚越多,也代表着王千鈞的含金量也在提升,這是毋庸置疑的一件事。

  其他人怎麼不過來搶一搶天驕榜第一的名頭?

  是不想嗎?

  “王兄乃是天驕榜第一,實至名歸。我不過是僥倖來到第二,邭夂枚选!�

  顧擔拱手,王千鈞如此熱情,他也不至於甩個冷臉。

  正所謂花花轎子人抬人,正是此理。

  “伱這可就客氣了。咱也是深入過龍族腹地的人,分外清楚那裏的妖獸何等難纏,敢進去便是勇氣可嘉,更何況還能有所發現。這是孔兄的真本事,些許小人的閒言碎語,何必在乎?”

  王千鈞誇讚顧擔之時,還不忘罵一罵那羣探子。

  畢竟這裏面可有不少說他壞話的,他這人別的毛病都不大,就是記仇,非常記仇。

  “我看伱這風塵僕僕的樣子,剛回來吧?走走走,請伱去萬仙樓喝酒去。”

  王千鈞摟着顧擔的肩膀,強勢的擠開腥耍耆唤o他們說話的機會。

  這般強勢霸道的行事手段,一般人早就忍不了了,但誰讓他是王千鈞呢?天機聖女的面子都不給,他們在這裏算老幾啊!

  待得離開人羣,顧擔身軀微晃,輕易的掙開了王千鈞的手掌,他並不喜歡別人湊的太過靠近。

  “這些日子不見,王兄怎如此熱切了?”

  顧擔有些好奇的問道。

  上一次相見,王千鈞雖也是大大咧咧的樣子,可還沒有如此的熱情呢。

  今日再見,卻是熱情似火,讓人有些受不住。

  “唉,說來話長,咱們邊喝酒邊聊就是。”

  王千鈞擺了擺手。

  兩人來到萬仙樓,王千鈞要了一個廂房,顯然是當真有話要說,不便在大廳談論的事情。

  “孔兄,先爲伱接風。”

  王千鈞倒了兩杯靈酒,價值不菲,足足有百枚靈石,一般的金丹都不敢這麼喝。

  “多謝王兄盛情。”

  顧擔客隨主便,一杯飲盡。

  “長話短說,想來伱也知道我的天驕榜第一是怎麼來的吧?”

  一杯酒下肚之後,王千鈞方纔說道。

  “深入青州,斬殺龍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