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壺濟世,我只是想長生不老 第452章

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說出去,不知羨煞多少旁人。

  於是他輾轉來到了夏朝的皇都,卻是未曾料到,剛剛真正來到這裏,最先得知的消息,竟是夏皇駕崩。

  他被人羣裹挾着,沉默而無聲的靠近夏朝皇宮。

  那裏有漫山遍野的百姓,披麻戴孝,跪倒一片。

  成千上萬人的悲傷顯而易見,如此鮮明。

  甚至讓墨鋒忍不住想,當初墨子的死訊傳至彼時尚且還是大月的夏朝時,那個時候的民校欠褚彩侨绱吮瘋兀�

  一定是的吧。

  畢竟就算是聖王王莽,都未曾在皇都門前設立雕像,供四方走入夏朝核心之地的人瞻仰、膜拜。

  唯有墨子有此殊榮。

  不是因爲墨子特殊,而是在黑暗的時光中,率先振臂一呼,喚醒天下者,值得這樣的待遇。

  時移世易,如今的夏朝傲立凡塵頂峯,卻也不該忘記奠基之人。

  今人雖非是舊人,亦可從今時今日之景,窺見一絲往昔風貌。

  “吾死之時,可否如墨子?”

  墨鋒忽而想到。

  墨子曾說過一句話,始終在墨者間流傳。

  ‘雖天下無人,子墨子之言猶在。’

  如此,足以說明墨家道路的堅定與不朽。

  那有朝一日,他身死之時,可否亦如同墨子那樣,認爲自身的道義足以萬古不變,世俗不可改呢?

  在這個全新的時代,與以往已經有所不用的時代之中。

  墨家的重任,是否也會有所不同?

  ……

  “這裏就是那個夏朝?”

  一羣修士衣袍湛藍,目光銳利,爲首者率先發問道。

  “是的,師兄。這夏朝自言與萬法盟有合作,推拒了其他所有勢力。

  若僅僅只是如此也就罷了,一個國度的靈珍而已,賣給萬法盟一個面子也算不得什麼。

  可前些日子,我機緣巧合間發現一處下品靈脈,正欲佈置陣法,呼喚師兄弟們來此,突然就有自稱是‘魚龍衛’的修士蹦噠出來,說這裏是屬於他們的。”

  說話的修士啐了一口吐沫,不岔道:“我仔細打探了一番,方纔知曉,那所謂的魚龍衛,就是夏朝自家養的尋常修士而已,根本沒有什麼靠山。

  但這夏朝倒是分外蠻橫,下品靈脈,有緣者居之。可這夏朝境內發現的靈脈,竟是盡皆被魚龍衛所佔據,連一處都不肯放手。”

  話到此處,他的聲音徒然間狠辣起來,罵道:“這小小的夏朝,在凡俗作威作福久了,還以爲仙道也如凡俗那般,可任由他胡來!”

  “哦?竟有此事?”

  爲首那人眉頭一挑,三分驚詫,更多的卻是竊喜。

  好好好,一個不知好歹的凡俗王朝。

  尋常靈株,大家賣給萬法盟一個面子,按照先來後到的順序排個座次,差不多也就得了。

  可靈脈卻是與靈珍不同。

  靈珍用了也就用了,除非細心培育藥田,付出時間和人力、資源的多重成本,否則極難再生。

  靈脈卻是不同,那是天地的饋贈,猶如下蛋的金雞。

  只要靈脈沒有被大肆破壞,完全可以做到源源不斷的循環再生。

  說是仙道宗門的根本也不爲過!

  兩者的意味不可同日而語,佔據靈脈,便相當於撿了天地的漏,是最大的機緣之一。

  如此,誰肯拱手讓人?

  如今天地之變還在繼續,下品靈脈紛紛現世,正是修仙界各地的小宗門在源天界重啓仙宗的好時機。

  多佔據幾處靈脈,只要守得住,便相當於多了幾分機緣和底蘊。

  爲此不惜性命都算不得什麼。

  一個小小的凡俗王朝,竟然還想要佔據境內所有天地孕育而生的靈脈?

  那當真是腦子有坑,癡人說夢!

  心念電轉之間,爲首的那人心中已有決斷。

  這麼一大個肥羊,他們不宰,豈不是便宜了別人?

  “這夏朝不知好歹,諸位師弟,是時候教一教他們,修仙界的規矩了!”

  爲首的那位修士,臉上浮現出邪魅娟狂的笑容,看着身邊數十位實力在練氣逼近築基的師弟們。

  彷彿看到了夏朝在他們的威嚴之下,瑟瑟發抖的模樣。

  小小凡俗王朝,你有幾個修士?

  十日之後。

  “跑!快點跑!”

  衣袍湛藍中,染着鮮紅的血色,多了些許妖異的光澤。

  靈光綻放,猶如爆竹般的聲響接連不斷的在四方響起。

  鮮血、哀嚎,生命的流逝只在轉瞬之間。

  “大師兄!”

  熟悉的面孔一個個的倒了下去,被稱作大師兄的那名修士目眥欲裂,卻是被兩位築基修士夾擊,左支右絀,根本抽不出多餘的精力去幫助分毫。

  他萬萬沒有想到,一處下品靈脈所在之地,竟然藏着兩位築基!

  說好的不過是一個凡俗王朝呢?

  這些修士是從哪裏來的?

  該死的,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強闖修行之地,襲殺駐地之人,這仇結大了,根本沒有緩和的餘地可言。

  圍着他的兩位築基修士,眼中分明帶着凜然的殺機。

  再待下去,必死無疑。

  眼中閃過一抹痛惜之色,他的手中一道靈符驟然拍打在自己的身上。

  頓時身影恍如流光般急速遠遁,速度快若閃電。

  一道滿是憤恨的聲音,於天地間迴盪。

  “今日之仇,來日百倍奉還!”

第424章 夏朝危局,天下之難

  “羽州、英州等地發現的下品靈脈,至今爲止最少與四波修仙者起了衝突,其中大打出手兩次,魚龍衛損失十餘位。

  而諸如豫州內地的下品靈脈,雖暫且沒有與修仙者發生直接衝突,卻也時常有人跑去探查,煩不勝煩。”

  顧家小院之中,收到朝廷消息的鄭非,目光肅然,聲音冰寒的唸誦道。

  自啓志帝駕崩之後,新帝繼位以來。

  夏朝無論發生什麼樣的重要事情,都會送來顧家小院一份。

  而鄭非則是持着文件再念誦一遍。

  說辭嘛,也很簡單。

  這位可是啓志帝相當看好的夏朝才俊,且是夏朝第一位成功加入到九大仙宗之中天機宗的天之驕子。

  新皇繼位,尚且年幼,尚需夏朝前輩照顧,指點迷津。

  廟堂之事自有儒、墨、法三家之人一併操持,新皇暫且當個吉祥物也不是不行,倒是無需擔憂。

  可涉及修仙者的事宜,就已經不再是如今的儒、墨、法三家能夠管束的了。

  那要依靠魚龍衛,依靠每一位即使在仙道盛景之中,仍舊認同夏朝之人的天驕才俊共同努力。

  舊的皇帝已故,新的夏皇尚未成長起來,這個時候,更需要羣策羣力。

  依啓志帝的行事風格,以及死前的遺願來看,夏朝外面的靈株、靈脈也就算了,夏朝安分守己即可。

  但夏朝內部孕育而生的靈株、靈脈,合該屬於夏朝。

  正所謂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夏朝不去搶別人的也就算了,怎能連自家的東西都守不住呢?

  先帝在位之際,臨終之時,爲何要罪己詔?

  不正是因爲夏朝自家人都不夠分資源,所以問心有愧麼?

  如此,怎敢將夏朝內部的靈脈拱手相讓,供人修行!

  也正是因此,當有人想要強奪靈脈之時,魚龍衛手段狠辣,絕不留情。

  打出真火的衝突,在短時間內已發生數次,連魚龍衛都折損數十位。

  從結果上來看,夏朝的確守住了自家的靈脈。

  但鄭非卻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先不說那些逃遁而去的修仙者是否懷恨在心,關鍵是每一波來夏朝搶靈脈的傢伙都不是一夥人!

  這纔是最讓人擔心的。

  靈脈就在那裏,無法挪動,這一點與靈株還不一樣。

  而且如今正是天地變化劇增的時節,靈氣波動極大,靈脈也在逐漸成長,根本無法真正遮掩。

  想佔據靈脈,就必須擺明車馬,藏都沒地方藏。

  關鍵是打退一撥人也還沒完,總有新的修士跑過來想碰一碰……

  夏朝並沒有碾壓性的力量,如此消耗之下,魚龍衛也頂不住啊!

  鄭非的眉頭深深皺起,目光情不自禁的看向院子中的另一道身影。

  那人身着白色繡花裙,一身再簡單不過的裝扮,穿在她的身上卻是尤顯幾分聖潔,瓊脂美玉的般的肌膚白淨中帶着健康的紅潤色澤,三千青絲簡單的綁成一個馬尾束在身後,油光水滑。

  雖僅能看到側面,仍不可避免的掃到鼓鼓囊囊的胸脯,橫看成嶺側成峯,將那銀白繡花高高撐起,像是徹底綻放的花瓣。

  似是察覺到了他求助的目光,應夭邀轉過頭來,露出那張分外精緻中帶着幾分稚嫩的面龐,櫻桃小口嘴裏正嚼着不知名的糕點,靈活的舌頭輕輕抿過脣角,將殘渣一掃而空。

  不慌不忙的伸出嬌嫩的小手,極爲豪邁的在嘴脣上又抹了一遍後,應夭邀一個蹦躂,就跳到了不知何時掛在院子中柳樹枝上的鞦韆。

  纖細而又順滑的小腿在地面輕輕一踹,鞦韆晃晃悠悠,那輕靈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看我做什麼?看我也沒用。”

  應夭邀蕩着鞦韆,微微聳肩,滿臉無辜的說道:“我不出面,夏朝還可自行應對。若我出面的話,夏朝就真要有大麻煩咯!”

  鄭非:“……”

  這倒的確是一個事實。

  不是九大仙宗的名頭不好使,而是太好使了。

  特別是天機宗,在修仙界如雷貫耳。

  關於發掘機緣這方面,沒有人能比天機宗更強。

  的確,夏朝用天機宗的名義,擋住外面那羣小魚小蝦的覬覦自然是很簡單的一件事。

  有天機宗的庇護,給他們幾個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再爭搶夏朝的下品靈脈。

  然後呢?

  天機宗別的地方不管,偏偏管夏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