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壺濟世,我只是想長生不老 第443章

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直到應夭邀率先收手之後,陣癡的氣總算是順了一些。

  四方上下的殺意逐漸變淡,與此同時陣癡逐漸顯現出來,隨即頭也不回的向着一個方向直衝而去。

  這次是真不能耽擱了,還是觀摩神乎其技的化神遺留陣法要緊。

  天機聖女不深入鑽研陣道,更可能注意的是那一株大藥,哪裏懂得真正的珍貴之處?

  這死丫頭要是敢拔了,說不定還交惡了一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化神天君,遲早有她好果子喫!

  反正他本就是衝着陣法來的,對那株大藥也無甚念想。

  畢竟他又不缺靈株用,現在的天衍宗還不着急要他的回報。

  既是禍水東引,大不了回頭給那夏朝一些好處。

  “阿嚏!”

  思緒間,應夭邀忽而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當下一臉不善的盯着陣癡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很是不爽的說道:“偷偷在心裏算計我是吧?”

  “這裏有句俗語送你: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陣癡臉不紅氣不喘的說道。

  這一次他不再刻意帶着應夭邀繞圈子,而是目標明確的向着柳清明所在之地飛馳而去。

  這個弟子他頗有印象,陣道天資勉勉強強,不算半瓶水,既敢信誓旦旦的肯定,那就理應是見識到過纔敢這麼保證。

  沒有暗地裏的較勁之後,兩人來到夏朝也不過是月餘的功夫。

  當柳清明感知到懷中的信物越來越熱時,幾乎要熱淚盈眶。

  “師尊,您可算是來了啊!”

  柳清明來不及通知夏皇,立刻飛身趕去迎接。

  只是他剛有動作,眼前一花,師尊便已是到了他的面前。

  人還未看清臉,陣癡已是直接問道:“你確信這裏有陣法?我怎麼未曾感知到呢?”

  “師尊,那陣法陣紋不顯,必須用靈目術內視方可察覺到陣紋存在,自然不會被輕易感知。”

  柳清明連忙說道。

  “哦?”

  陣癡眉頭微挑。

  陣紋當要引動天地之力,甚至自成一方天地,才能發揮更大的力量,不顯可還行?這不符合天衍宗的陣法邏輯。

  也難怪他感知不到,根本就不是一個路子。

  “帶我去看看。”

  陣癡不喜不怒的說道。

  稍小一截的身影也隨之蹦了出來,一點也不客氣的說道:“還有我!”

第417章 化死之陣

  “這是?”

  突然從旁蹦躂出來的女孩嚇了柳清明一大跳。

  待得看清那人之後,更是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極具辨識度的身材和模樣,不正是天機宗的天機聖女麼!

  難怪師尊耽擱了不少時間,想來路上沒少想辦法試圖將她甩掉。

  只是看樣子很遺憾沒有成功。

  “走啊,看看機緣。”

  應夭邀一點也不客氣的催促道,閃亮的大眼睛撲閃撲閃,相當自來熟,甚至有種反客爲主的架勢。

  天地造化,有緣者得之。

  天機宗正是最擅長尋覓機緣的那一類人。

  也是因此,在面對發現後的機緣之時,天機宗門人有着非常豐富的處理經驗,通常可以佔據一定的主導權。

  簡而言之就是:比較不要臉。

  “走吧。”

  陣癡懶得再繼續跟她周旋,乾脆利落的說道:“就當身邊多了只聒噪的蟬。”

  得了便宜的應夭邀也不再跟他鬥嘴,美滋滋的跟在他們的後面。

  一百零八枚天理碑文化作一條修長的腰帶束在她的腰間,看上去人畜無害,實則感知拉滿。

  “這裏就是。”

  柳清明這一次直接帶着陣癡和天機聖女來到了夏朝的皇宮大殿,朝會之所在。

  夏朝大殿之內,四根金光璀璨的柱子無論什麼時候都頗爲引人矚目。

  其氣息至剛至陽,卻又引而不發,龍鳳雕琢其上,木質的紋理卻讓人感覺到極端的銳利之感,彷彿隱於匣中,僅僅露出一絲鋒芒的神兵。

  幾人突兀而來,原本正在開會的啓志帝都愣住了。

  然而還沒有等到他反應過來,便看到柳清明身前那人輕輕揮了揮手。

  頃刻間星移斗轉,眼前一花。

  無論是啓志帝,還是正在開會的文武百官,亦或是在旁守護的魚龍衛們,盡皆被挪出了大殿。

  除了眼前一晃、一花之外,原本熟悉的夏朝大殿的景色消失在了眼前,彷彿之前的朝會只是一場錯覺一樣。

  但很顯然,那不是錯覺。

  “陛下?”

  “皇上?”

  魚龍衛第一時間向着啓志帝靠攏而來,目光防備的注視着周圍。

  尚且算得上訓練有素,忠心耿耿。

  啓志帝目光有些愣神的看了看距離此地少說百丈有餘的夏朝大殿,也是不由得輕輕吐了口氣,但還是笑着說道:“無事、無妨。”

  “我們……”

  文武百官有些不知所措,就這麼被簡單輕易的扔出了宮殿,甚至連知會一聲都沒有,還真是頭一遭。

  那些修行者,無論嘴上說的有多麼客氣,可哪裏真的客氣過呢?

  無非是溫柔一點,還是更加狠辣一些的區別罷了。

  往好處想,他們起碼都是被全須全尾的給挪了出來。

  “諸位先行回去處理公務即可,這裏有朕在,出不了什麼事。”

  啓志帝面色如常,聲音鎮定,“那位與夏朝早有邀約,只是耽擱了些許時日,想來也是迫不及待。”

  三言兩語間將這羣人給安撫下來之後,啓志帝讓魚龍衛帶着這些人離開。

  直到周圍的人都散的差不多了,魚龍衛中,已是築基的一位修士方纔走到了啓志帝的身旁,說道:“其實力深不可測,未有半點察覺,全無反抗之力。”

  “我明白了,麻煩王供奉了。”

  啓志帝微微點頭,表示自己已經明白。

  夏朝趁着這段時間拼死拼活打造出來的門面,根本看不出對方的手段,的確不是一個級別的存在。

  想要得到足夠的尊重,現在還不是時候,尚且有很長的一段路需要去走。

  “我們現在是回去,還是在大殿門外等着?”

  王供奉轉而問道。

  人來是來了,但好像對他們並沒有什麼興趣可言。

  反而是直接清場。

  這個時候湊過去還是離得遠些,似乎都是一個問題。

  “還是過去吧,派人問一問,能不能進去。”

  想了想後,啓志帝說道。

  說來有些可笑,在夏朝,且是夏朝皇宮朝會所在之地,進不進得去竟都要請示別人。

  這番滋味兒,實在是不好言說。

  而此時,大殿之中。

  揮手間就將那些礙眼的人挪移走的陣癡,雙目中神光湛湛的看着聳立在大殿中的四根金柱。

  就像是當初的柳清明一樣,許久都沒有說話。

  他沉默的行走在大殿之內,目光掃過一寸又一寸,每一根千年金圭木煉製而成的柱子都逃不開他的雙目掃視。

  陣癡不住的比對、觀摩、思量,他的衣裳都在無風自動,磅礴的神念侵入四方,那是細緻入微的觀察。

  良久之後。

  陣癡終於開口說道:“巧奪天工、平平無奇。”

  巧奪天工,平平無奇。

  這兩個完全不怎麼搭調的形容,被他放在了一起,化作真心實意之言,脫口而出。

  “是吧?巧奪天工,神乎其技!”

  在一旁屏息凝神許久的柳清明,聽到陣癡的評價之後,終於敢再度開口。

  還好還好,他沒有看走眼。

  不然讓師尊辛辛苦苦提前跨界而來,卻沒有看到想要觀摩的東西,那未免也太丟人了一些。

  “巧奪天工是真的。”

  陣癡輕輕點頭,表示認可,隨即反問道:“神乎其技,你是從哪看出來的?”

  “啊?”

  柳清明怔住,他指了指面前的千年金圭木,道:“陣法相融如此完美無缺,不見半分損耗與多餘,內外貼合一體,陣即是物,物即是陣,這不正是師尊昔日所言的陣道至高造詣麼?”

  “我的確是那麼說過。”

  陣癡先是點頭,隨即道:“但你好像只記住了一半。”

  陣癡手指面前的四根金色柱子,道:“陣紋相合、其陣自生,的確暗合陣道至高造詣。眼前這四根千年金圭木更是至剛至陽之物,能不損其節點、脈絡而陣紋烙印其內,相輔相成平添造化,當得一句巧奪天工。

  但得之如此,失之亦是如此。內蘊的陣紋徹底鎖死了千年金圭木,使得其再無變化的可能。

  千年金圭木成爲了陣,卻也只能成爲一種陣,缺少變化之道,即是缺了陣道最大的美。

  如此一來,巧奪天工自是當得,神乎其技,自然就算不上了。”

  陣癡的意思很簡單。

  論起此陣,當得無暇。

  可無暇即是最大的瑕疵。

  陣紋猶如模具一般將其徹底徽郑倘荒軌虬l揮出絕對的力量,卻也喪失掉了變化和成長本身的能力。

  以至於這幾根柱子只能是千年金圭木,而不是千年金圭木紮根在此。

  形式不同,代表的意義也不相同。

  “這……是否有吹毛求疵之嫌?再好的陣材,總歸是要成爲陣的。”

  柳清明愕然片刻之後,還是忍不住問道。

  即使是陣癡,也並非不可反問。

  恰恰相反,如果真的能夠在陣道有關的問題上問住陣癡,反而還會得到極大的獎賞。

  前提是言之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