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壺濟世,我只是想長生不老 第442章

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但卻少有人知曉,天機宗門人弟子,都有病。

  不是在罵人,亦或單純的侮辱,是真的有病。

  而且病的種類千奇百怪,不一而足。

  比較常見且爲他人熟知的是未老先衰。

  這一點在天機宗弟子身上確實極爲常見,以至於很多人都以爲折壽就是占卜天機的代價。

  這的確是,但只是一部分最爲明顯的代價罷了。

  背地裏各種奇奇怪怪且幾乎無法醫治的病症,都會出現在天機宗弟子的身上。

  鑽研的越是深厚,越能窺見天機者,越是如此。

  與天機宗同爲九大仙宗之一的天衍宗,自然有很多並不對外公開,但自身知曉的祕密。

  比如:如果你記恨一位天機宗門人,那不必你去殺他,他自己會找死的。

  且通常而言,死的越晚就越是痛苦。

  就好似眼前這個應夭邀。

  看起來十三四歲的模樣,可不是她的真實年齡。

  但若是檢測的話,無論是摸骨也好,施法探查也罷,都會確鑿無疑的證明她真的只有這麼大。

  化神天君來檢查也一樣。

  她的年歲在切實增長,但人卻已恆定不變,每一年都是這個樣子。

  或許可以暫且叫做:逆勢恆定。

  相比於其他天機宗弟子而言的折壽,這種病症世所罕見,僅此一例。

  甚至讓人覺得,這豈不是天賜的長生不老?

  她身上前所未有的狀況,甚至驚動了天機宗的化神天君。

  化神天君親自檢查,都沒查出個所以然來。

  但化神天君畢竟是化神天君,檢查其命魂的時候,還是發現了端倪。

  應夭邀的年歲的確被暫且恆定,但命魂照樣在消耗。

  聽起來這樣是不是也還不錯?

  即使不是長生不老,怎麼說活着的時候也佔了一個青春永駐,足以讓無數人豔慕。

  但這可沒完。

  變成這個樣子之後,她的心智也時好時壞。

  確切一點的說,是在十三四歲小姑娘,乃至一個成熟穩重的修行者間無縫切換。

  兩者都是她,皆是發自本心的她。

  區別只是一個幼稚、可笑、心智不成熟、喜歡胡亂攪鬧、惹人厭煩的臭丫頭,另一個則是在修仙界中鼎鼎有名的天機聖女。

  是的,眼前這個小丫頭就是天機聖女。

  化神天君收下的親傳弟子,交給了她天機宗天機一脈的傳承至寶。

  只因她是天機宗古往今來這麼多年,唯一一個占卜天機,面臨的反噬不是折壽,而是變得愈發年輕的幸邇骸�

  命魂耗盡之前,她只要不再透支自身去占卜天機,就可以永恆的維持自身如今的模樣。

  而天機宗的那位化神天君,則試圖與此對抗。

  甚至因此耗費了一株天藥,試圖讓眼前這位天機聖女再度“生長”。

  如此一來,占卜天機變小,自然增長變大,一大一小間伸縮達成平衡,豈不是成爲了永動機?

  直接白嫖天機不付代價!

  這真是個天才的想法,而且還當真實施了。

  好消息:成功了。

  壞消息:只成功了極爲明顯的一處。

  事實證明,白嫖,真滴不行!

  而且更大的問題是她自身狀況也並沒有想象中的那般美好。

  不僅想白嫖天機還想白嫖青春永駐?

  真的能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的話,天機宗早就一家獨大了。

  除非應夭邀放棄天機宗的祕法,捨棄自身的修爲,此生不再動用天機祕法窺探天機。

  否則不一定哪一次天機大漏會再讓她繼續變小。

  起碼陣癡可還記得,當初第一次見到這位天機聖女的時候,對方看起來尚且比現在要大上一些,大概十五六歲的樣子。

  這才過了多少年啊,就變成了十三四歲的模樣。

  不知又測了什麼天機,作了什麼死。

  多來幾次的話,變成嬰兒的時候,又該如何呢?

  恐怕不等壽元將近,自己就活生生把自己給玩死了。

  就算不死,隨之而來的發病,嬰兒級別的心智……

  只是想一想便讓人不寒而慄。

  究竟是人在玩弄天機,還是天機在玩弄人呢?

  怕是並不好說。

  但毫無疑問的是,想跟一個心智暫且只有十三四歲的小丫頭講道理,肯定是行不通的。

  至於暴揍她一頓出出氣……

  雖然真論起金丹級別的實力來說,天機聖女應夭邀理當比不上他,但誰讓對方得到化神天君的寵愛呢?

  境界有的時候也不能代表一切,有天機至寶在身守護,元嬰尊者來了怕是也要乾瞪眼。

  耽誤的時間一久,被化神天君察覺有人以大欺小,欺負她的寶貝徒兒,怕是死都死的很不安寧啊……

  話說誰跟變小的應夭邀打架不是以大欺小?那位化神天君分明是在以此來警告旁人,莫要打她寶貝徒弟的主意,否則必死無疑。

  更何況天機宗門人弟子除了自己遭罪之外,對於外界主動的殺意感知極爲敏銳,吉凶禍福自在心中。

  據說天機宗共處一界的弟子,能聯絡上的話,每天都會互相幫忙爲彼此測算一番兇吉。

  一旦對方測出自己是“兇”,纔會自己再給自己測一遍,或者再找幾個同門幫忙試試。

  真正的修行者,就是如此的樸實無華,且善於、敢於、勇於想盡辦法鑽空子尋方便。

  或許也正是因此,玩弄天機者終究要被天機玩弄,天機宗的門人弟子一個個多多少少有點大病。

  還好修仙界這麼多年來,也差不多算是習慣了。

  起碼不結大仇的話,天機宗的存在的確爲修仙界增添了許多膾炙人口的故事,說書先生都不敢編的事,天機門人真的敢做。

  比如追在他屁股後面跟了兩年,如今眼看又要過半,陣癡也是繃不住了。

  再拖下去,天地該有更大規模的復甦了。

  到時候定會有實力稍差的金丹修士率先下界,無論是想賺取宗門的貢獻度也好,自己打秋風撞機緣也罷,必然會有。

  趁着現在天地復甦尚且還沒真正到劇烈處,金丹來此得不償失的黃金時間摸索化神遺澤,纔是最爲要緊之事,真不方便再繼續跟天機聖女繞下去。

  因爲陣癡相信,這個狀態下的應夭邀真敢跟到他死,而且完全沒地說理去!

  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啊……陣癡無奈的吐出一口氣,道:“你不就是想看看我的機緣麼?我帶你去便是。”

  “什麼叫你的機緣?你是不是有病!源天界你家的啊這麼敢說?還有,什麼叫‘我帶你去’,我需要你帶嗎?

  天衍宗的臭陣師還不快給天機宗的姑奶奶磕一個,不然我天天詛咒你!”

  應夭邀雙手叉腰,猖狂,就是非常猖狂。

  伴隨着她那略顯幾分稚嫩,帶着一絲童音的聲響。

  一百零八張名帖般長方形的東西在她的周身環繞,晦澀的氣息徽执说亍�

  天機至寶:天理碑文!

  其共有一百零八枚,分爲三十六枚渡世天符,七十二枚顯世之印。

  只不過這天機至寶尚未完全體,大部分尚在空缺之中,尚需要應夭邀自己想辦法填補。

  而且,這件至寶並非真正的殺傷性武器,而是對於天機測算有着極大的加持作用,甚至還能有效抵擋一部分玄之又玄的天機反噬。

  對天機宗門人而言,被稱之爲天機至寶自然是當之無愧。

  可就算如此,拿出來這東西還是有些欺負人了。

  陣癡:“……?”

  不是,被你糾纏了這麼久,我才怒了一次。

  我不過是說了句實話,你就直接發飆是吧?

  真當天衍宗怕你天機宗了?

  還是當陣癡比不上天機聖女?

  陣癡雙目之中,隱約間有羅盤轉動。

  在他的周圍,所有的靈氣都靜謐了下來。

  天地間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陣紋,方圓百里、千里,剎那之間,天地四方上下,陣法之光無窮無盡。

  “你以爲,只有你纔有寶物?”

  陣癡的聲音逐漸喪失掉了感情,他的肌膚竟然逐漸開始透明,身軀緩緩消融在天地間。

  無盡的敵意,從四面八方橫掃而來!

  天理碑文中一百零八枚名帖匯聚一團,散發着點滴黑氣。

  凶兆。

  “大道羅盤?天衍宗真不要臉!”

  應夭邀瞪大雙目,你帶這個過來?

  天理碑文雖是至寶,卻不求殺傷。

  可你這玩意兒用出來,是想把源天界給拆了麼?

  “嗯?不對,是仿製的?”

  仔細盯着天理碑文上的光華看了幾眼,應夭邀輕輕鬆了口氣。

  還好是假的,要是真傢伙,源天界怕是都要大損。

  不過,即使只是仿製品,這件仿製品怕是也當真擁有了些許真品的威能了……

  “還想試試麼?”

  天地在一同發出呼和,山呼海嘯的聲音向着應夭邀席捲而來,彷彿整個天地都在訓斥着她。

  “算了,沒意思。”

  應夭邀氣鼓鼓的收了天理碑文。

  到了他們這個層次,幾乎很難彼此下死手拼命了。

  先不說背後都有靠山,單單是身上的寶物隨便拿出一兩個,砸死別的金丹都是輕而易舉。

  憑藉着寶物之利,甚至金丹抗擊元嬰尊者都並非不可能。

  人與人不能一概而論,修士亦是如此。

  他們這樣的人,動了真火打起來後,損耗掉的東西怕是都遠比得到的東西更多。

  正是因此,反而才更有機會以和爲貴,輕輕過手即可,不必紅眼搏命。

  沒有大仇的情況下,這纔是上層修行者間的常態。

  修行不只有打打殺殺!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