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繞是如此仍有冷汗不斷自其臉上滑落,看模樣本該有幾分姿色的臉頰卻凹陷進去,說一聲形銷骨立絕無半點差錯。
早在來的時候,許志安就曾告誡過顧擔,嬴王妃所得的乃是未曾聽聞過的惡疾,世間並無對症之藥。
那清平子也不過是想出些辦法暫時壓制一二,卻也不能根治。
早就有太醫過來看過幾次,連壓制都做不得。
這一次也是無可奈何之下的傳喚,還不行,那就只能讓嬴王妃等死了。
靠近牀榻,一股惡臭味傳來。
嬴王妃微微睜開的雙目見到來人,臉上泛出驚恐與抗拒的神色。
嘴脣嗡動間似是想要說些什麼,卻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待在房間中的婢女見到這一幕,眼淚不由自主的滑落而下,低聲啜泣。
“嬴王妃,得罪了。”
許志安走上前,一隻手搭在嬴王妃手腕處。
醫者四術:望、聞、問、切。
足足搭了一刻鐘的時間,許志安才終於收回手掌,臉上的表情不太好看的說道:“五勞七傷,五臟具衰之脈象!”
這種脈象,正常來說都是人到暮年,年老體衰之後纔會顯現,已經不是能不能醫治的問題了。
直接考慮葬在哪裏比較節省時間。
顧擔隨之走上前去,輕輕搭上手。
片刻之後,心中一動,臉色卻不變分毫。
第65章 人心險惡
青木化生訣悄無聲息的咿D,顧擔閉目,仔細感知。
因爲有了許志安先行一步,他的動作並不引人矚目,體內恢復了小半的內氣也安安穩穩的咿D着,以手爲媒介感知外界。
內氣流轉,生機勃勃。
與之完全相反的,則是一旁極爲微弱,好似風中殘燭般的生命氣息。
如果將一個人的生命比作大樹,那幼年就是小樹苗,需要悉心呵護澆灌,當成長到一定地步後,只要營養足夠,不生病便可歷經枯榮,最終再慢慢油盡燈枯,徹底衰亡。
可嬴王妃的生命氣息給顧擔的感覺卻全然不同。
比起尋常生病,她的氣息就像被人硬生生砍掉了一大截,本該茁壯成長的大樹被強行壓制,最終引起徹底崩盤。
說人話就是,嬴王妃的生命氣息並非由內而外的出現崩潰,而是被外部條件影響!
所謂的五臟具衰,根本不是嬴王妃自己的問題,更不是什麼難以解決的疑難雜症,而是有人下了毒手!
只是這種方式極爲隱蔽,就好像是真的生病一般,連過程都無比痛苦,生不如死。
顧擔睜開眼,默默的收手,按捺住心中驚訝,搖了搖頭沒有說話,示意自己無能爲力。
他只是來走個過場,真正的意見並不需要他來提。
“這種病症前所未見,並無針對之法。最多開些大補藥強行補充元氣……”
許志安眉頭緊皺,他纔是這次詳嗟闹髁Γt疑片刻又道:“這種方法雖能延緩些時日,可並不能彌平傷痛,甚至可能會導致最壞的結果……”
灾芜@種身居高位的病人,御醫其實也很難做。
尋常小病自然好說,足以要人命的大病是萬萬不敢開過於激烈的方子的,一向是怎麼平和就怎麼來。
核心理念就是:我灾沃霸觞N樣,我灾沃岵粫䦟е伦兊酶睿酥烈幻鼏韬簟�
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也就是林小依曾在太醫院呆過,否則連這句話許志安都不可能說。
“還是這樣麼?”
林小依嘆了口氣,“之前清平子來的時候,說的與您差不多。人活着終歸還有個念想,堅持治下去萬一好轉了呢?”
“嬴王妃身體虛弱,已不能再受猛藥衝擊。”
顧擔不動聲色的瞥了林小依一眼,開口說道。
嬴王妃的情況,更像是被人給下藥了,而且必然是極爲親近之人。
理所當然的,曾在太醫院呆過,乃至往逡滦l安插探子的林小依是顧擔的第一懷疑目標。
畢竟林小依的父母都是被三皇子所殺害,憎惡皇室理所當然。
更不要說嬴王妃纔是正妃,而林小依只是側妃了。
嬴王妃不死,林小依永遠無法出頭。
無論是從動機還是權勢,乃至單從能力分析,她都很有可能做出這種事情。
當然,這也只是猜測。
還有可能是裕王覺得有這麼家室過大的妻子影響自己繼承皇位呢?
或者乾脆就是宗明帝覺得不能埋下這樣的隱患,提前幫自己的兒子一把呢?
皇親國戚勢力太大,稍微有點野心和能力的皇帝都忍不了這種事情!
皇室之中的家事最爲錯綜複雜,人心似海,不能完全憑藉着常理來推斷。
他和嬴王妃非親非故,更無交集。
連太醫都無法治好的疑難雜症,憑什麼他有辦法?
自己的發現,暫時心知即可。
“麻煩許叔和顧哥了。”
林小依微微點頭,她也學過醫術,自然很清楚嬴王妃的身體情況究竟如何。
一路將二人送出小院,林小依揮手告別,自然有婢女走上前來繼續爲二人領路。
走出一段距離,確保不會被後面的人聽到之後,顧擔問道:“林王妃在裕王府過的怎麼樣?”
“林王妃人可好了!”
婢女大着膽子看着顧擔,臉色微紅的說道:“林王妃曾在太醫院學習,又是祖傳的御醫。對我們這些僕人和很是親切。甚至有的時候,林王妃看我們一眼,就知道誰的身體不舒服,還會幫忙開些方子……
其他夫人也都很喜歡林王妃,就連裕王也誇讚林王妃賢惠呢!”
“哦?是嗎?”
顧擔故意露出一絲不岔之色,“真會講好話。”
“我可不是瞎說。”
婢女連忙道:“嬴王妃病重,別的夫人都是探望幾次之後便不再過去。只有林王妃會常去看望,甚至親自幫忙熬藥,大家都說從沒見過林王妃這麼好的人呢!
其他夫人甚至是下人,生了什麼小病,也不用去找醫者,林王妃就能夠幫着大家把病給治好啦!”
顧擔容貌非凡,雖然曾被一枚丹藥坑的老了十歲,可這些年始終在練武,還達到了武道宗師的境界,又有醫術調養身軀,歲月難以從他身上帶走多少東西,而歲月的沉澱卻讓他更顯幾分男人味,魅力比之最初更添數籌。
面對女子,這樣的容貌和氣質是一種得天獨厚的優勢,足以降低很多防備心。
只要他表現出的有興趣,婢女便能一直滔滔不絕的講下去。
當二人將要離去的時候,婢女面露遺憾之色,第一次覺得裕王府怎會這般小?
走到天涯海角纔好呢!
二人走出裕王府,許志安目光詭異的盯着顧擔看了又看。
“許叔你看啥呢?我臉上有東西?”顧擔伸手在臉上搓了搓。
“你小子幾個意思?”
許志安湊過來,小聲道:“當初撮合的時候你跑的比誰都快,現在人家孩子都這麼大了,你纏着人家的婢女問東問西傩牟凰溃�
那可是裕王府啊,真不怕被人聽了去稟報裕王?”
顧擔先是一愣,隨即哭笑不得,說道:“你想什麼呢?我只是好奇而已。這還是第一次見到這般豪華的府邸,自然好奇是怎樣的生活。”
許志安哼了一聲,“你最好是!”
隨即再懶得理會顧擔,直接分道揚鑣。
“你這是誹謗啊!”
顧擔有苦說不出,真的沒辦法解釋自己的發現。
以他的人品,又豈會做那種曹僦拢浚�
不爽的回到自家院子中,卻見公尚過臉色頗爲難看的坐在院中,還帶着一杆銀槍!
第66章 戰事再起
“怎麼?”
顧擔注意到公尚過的不對勁,先一步問道。
“南蠻又打來了。”
公尚過沒有廢話,將一封書信遞來。
宗明三十六年冬季剛過,大青便陳兵邊境,蓄勢待發!
而且今年該交的歲幣也是一拖再拖,拖到此時終於露出了獠牙。
“大青?”
接過書信,顧擔掃了幾眼。
書信上的消息言稱大青在三年前便換了一位皇帝,新皇登基,豈能再忍歲幣大辱?
勵精圖治,蓄意改革,準備挽回顏面。
一直到今年,才終於整頓好廟堂,再度陳兵邊境,甚至已經開始有了摩擦。
“墨家準備插手戰事?”顧擔眉頭也是皺了起來。
公尚過這副行頭好似要直接奔赴戰場一般,可墨家三千人放在軍陣之中又算得了什麼?
三個遊俠或許能夠戰勝三個士卒,三千遊俠面對三千士卒就只有亡命奔逃的份兒了!
就算武道宗師也沒誰傻到直衝軍陣!
“倒也不是,只有我準備去那邊看一看。”
公尚過搖頭,補充道:“既然大青敢再度掀起戰事,這一次就絕對不會那麼簡單的善罷甘休。”
“要打仗的話,萬壽仙宮也該先停下來吧?”收起書信,顧擔問道。
建造萬壽仙宮絕對稱得上是勞民傷財,沒有戰事便已怨聲載道,再開個雙線程那不得原地爆炸?
“這就是我爲什麼來你這裏。”
公尚過苦笑,“萬壽仙宮……怕是不會停。”
顧擔雙目不自覺的瞪大幾分,“不停?!”
“上一次與大青的戰事,或許讓廟堂上的人都覺得大青只是銀槍蠟像頭。羽州更是有着張將軍坐鎮,陳兵十萬校Z草也算富足。
便想讓張將軍掐滅掉大青的第一波攻勢,直接將其扼殺在搖籃之中,不要影響到皇上的六十大壽!”
公尚過雙拳緊握,狠聲道:“這些年,那些官員們越來越肥頭大耳,連戰事都敢如此敷衍。在此前,顧兄可曾聽到過關於戰事的分毫消息?若非那邊有人與我書信往來,連我都不知有此事發生!”
大月很大,說一聲地大物博也沒什麼差錯。
可疆土的遼闊就必然導致消息傳遞的緩慢,連豫州都需要十五日的時間才能傳回皇都,最遠的羽州那就更不用說了,只會更慢!
消息傳到皇都,那邊可能已經真刀真槍的打起來了!
正所謂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不單單是抗命,還有無可奈何!
朝堂不來消息,難道就要看異族的人肆意在境內燒殺搶掠不成?
邊關自古天高皇帝遠,甚至有頗大的自治權,不是因爲所有皇帝都是傻子,多是不得已而爲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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