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壺濟世,我只是想長生不老 第419章

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顧擔還是給出了答覆。

  這些事情,啓志帝並非是想不明白,只是涉及到了‘仙人’之事,難免心中不安,希冀顧擔這個長輩幫他拿定主意,這樣他自己心裏也能有幾分底氣。

  “你也不必過於緊張,夏朝屹立至今,經歷過不少風風雨雨,還不至於因爲一些小事亡國滅種。面對那些修行者,該顯露出幾分底氣,才能更好的商談。”

  顧擔寬慰道。

  “是。”

  啓志帝連連點頭,像是聽訓的孩子,可他的鬢角已是白髮漸生,不復年輕之時。

  “去吧,去吧。這些事情,該怎麼做,就怎麼做。我會看着這一切的,便是事情無法挽回,夏朝也不會消亡。”

  最終,顧擔給出了一個幾乎堪稱冰冷的回答。

  也是最真心實意的保證。

  “我明白了。”

  啓志帝聽懂了顧擔的意思,他挺直了腰桿,出了這間小院,他即是夏朝的皇。

  夏朝的命哒莆赵谒氖盅Y,但夏朝不會斷送在他的手裏。

  按照自己的方式,大膽去做。

  最後的底,也有人兜着。

  最壞的結果,無非是換一家名姓。

  待得啓志帝離開,一旁的鄭非欲言又止。

  “你想說什麼?”

  顧擔的目光望了過去,問道。

  “顧先生,您和夏朝,有很深的淵源吧?”

  鄭非小心翼翼的問道。

  他並不清楚顧擔的來歷,事實上自商老去之後,整個夏朝僅有啓志帝知道顧擔對於夏朝的影響力。

  在鄭非的眼中,顧擔有些像是傳說中的那種護國宗師,而且輩分奇高無比的那種。

  但顧先生看上去卻又分外年輕,甚至都快要比他還年輕一些了。

  可能讓啓志帝那般小心謹慎以待,甚至什麼大事都恨不得來這裏過問一遍的情況而言,顧先生的身份應該也沒那麼簡單。

  他並不清楚這算不算是一份禁忌,所以問起來也很小心。

  “是,很深。”

  略略思索片刻後,顧擔笑了起來。

  當然很深了。

  他熟悉的絕大部分人,都在這片土地上耗盡了一生的心血。

  生於斯,長於斯,最後魂歸故土。

  若非如此,他也不會在天地劇變之後,第一時間回到夏朝。

  在夏朝的身上,的確寄託着他的一些感情,包括昔日的回憶。

  “那,您會爲夏朝而戰麼?”

  鄭非有些好奇的問道。

  “要清楚爲什麼而戰。戰鬥,永遠都是不得已之下的最後一步。當然,我理解你的意思。如果你說的是有強者不要臉面對夏朝動手,我會不會出手,對吧?”

  顧擔問道。

  鄭非撓頭,“我不是在懷疑您……”

  “打得過的話,我會出手。”

  顧擔打斷了鄭非的言語,然後說道:“打不過的話,我會留下夏朝的種子。等以後打得過,再爲昔日的夏朝報仇雪恨。

  至於常規意義上的‘與夏朝同在’,那我倒是的確不會。因爲只要我還在,夏朝就不會消亡。”

  顧擔相當有自信。

  或許這份自信鄭非無法理解。

  畢竟長生者的角度與普通人而言,已經不同了。

  分歧自有,理所當然。

  幾十年的轟轟烈烈、一時之快,終究不是可以隨意擁有的東西。

  顧擔並不避諱談論這些事情,真理越辯越明嘛。

  這種交談,何嘗不是一種明心見性的修行呢?

  他喜歡夏朝,也樂意待在夏朝,更不介意給夏朝幾分幫助。

  可要他爲夏朝捨命,那就是本末倒置了。

  他在,夏朝才能一直繁盛。

  不可顛倒。

  ……

  羽州。

  一處佈置的相當豪華的驛站中。

  崔浩隔着窗戶,看着下方車水馬龍的景色,陷入沉思。

  作爲歸藏谷修士中的一員,自知實力低微,不便與同門師兄弟,包括其餘人競爭的他,自從下界之後,便悶頭趕路。

  不求在一地有什麼收穫,只求跑得遠點,競爭者少上一些。

  有實力的人可以在一地盤摸,實力差點的人,也有自己的策略。

  他選擇暫時不與人爭,而是尋找新的地點,錯位競爭。

  現在來看,他好像是成功了。

  因爲就在這處驛站不遠處的地方,那裏有一片田地被圈了起來。

  旁邊還放着一塊大石頭。

  上書【天賜祥瑞】四字,無比顯著,想看不到都難。

  毫無疑問,那裏有一株靈珍。

  而且是已經發育成熟,狀態完好,未曾折損的靈珍。

  這種情況無疑是大大方便了他自行尋覓,按理來說已經可以卻之不恭了。

  畢竟靈物嘛,有緣者得之。

  凡俗之人哪裏懂得靈株的珍貴?

  供起來留給凡人欣賞,簡直貽笑大方,不明白其中的真正價值。

  他只需要略略施展仙法,還不是納頭便拜。

  然後拿下靈珍,易如反掌。

  想象很美好。

  但就在他施展仙法,顯露仙人身份的時候,一個自稱是【魚龍衛】的傢伙出現在了他的身邊。

  實力竟然也是練氣中期!

  還誇讚他的仙法精純。

  給崔浩都整不會了。

  魚龍衛是哪個仙宗門派?

  他還真不清楚,這個沒聽說過啊!

  不過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對方的實力又不下於他,自然是先好聲好氣的說道說道。

  然後他就被邀請到了這個驛站。

  還真別說,這個驛站風景不錯,一眼就能看到不遠處圈着的靈珍,以及參觀“祥瑞”的夏朝百姓們。

  半個月過去,他也不再是初來之時那般不解。

  起碼如今知曉,這裏是夏朝,而魚龍衛,則是夏朝的一個特殊組織,並非是他想的仙宗門派。

  這半個月裏,又來了好幾個屬於魚龍衛的修士過來見他,實力最強的那個,練氣後期,比他的修爲還要高上一截!

  對方盛情款待,崔浩也只能含笑以待,稀裏糊塗的就在這驛站足足待了大半個月。

  每日皆是飲酒作樂,酒菜管夠,還有舞女做伴,倒也不算寂寞。

  唯一不太好的地方就是,他到現在還沒在夏朝撈到一個靈株。

  不能再這麼下去了!

  崔浩盯着窗外的那株靈株看了許久。

  崔浩啊崔浩,你是過來找靈株,找機緣的,豈能沉浸在享樂之中?

  如此,修爲怎能有所進境?!

  崔浩打開了房門。

  剛剛走下樓,魚龍衛中的一員就走了過來,極爲熱情的打着招呼。

  “崔兄!正要找你呢,今日望月樓的兮兮姑娘將有一場極爲隆重的舞蹈,不可不看。”

  那人熱絡的走了過來,拽住崔浩的手。

  “哎哎哎,李兄啊,這些時日款待已經很多了,我實在是……”

  崔浩正要反抗一下。

  結果樓上立刻又下來了兩個魚龍衛的修士,“什麼?兮兮姑娘的舞蹈?走走走!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今日咱們可是大飽眼福咯。”

  當下不由分說的就將崔浩裹挾而去。

  等到酒意濃重的崔浩再度回到房間裏的時候,已是月上中天。

  臉上還有胭脂色尚未來得及擦掉。

  用清水洗過臉的崔浩躺在牀上,不由得回憶了一番。

  兮兮姑娘的滋味兒,真不錯啊真不錯。

  不對,崔浩,你是來做這個的?!

  明日,明日絕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第二日,天光大亮。

  崔浩洗漱完,小心翼翼的走下樓,儘量不發出任何的動靜。

  結果一隻腳剛剛踏下樓梯,一個不知怎麼睡在大堂裏的魚龍衛便睜開了眼,眼前一亮。

  “崔兄竟然醒的這麼早?看來昨日未玩盡興啊!難不成兮兮姑娘徒有虛名?”

  那魚龍衛擠眉弄眼的問道。

  “沒有沒有。”

  崔浩連連擺手,“兮兮姑娘名副其實,絕無半分虛假!”

  “那就好,我還說呢,兮兮姑娘這一大早的,就派人將請帖送了過來,崔兄若是不高興,可就耽誤了人家姑娘的心意了。”

  魚龍衛中的一員走過來,“咱也有幸能跟着崔兄喝口湯。”

  第三日清晨,腳步虛浮的崔浩扶着樓梯走上了房間。

  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看着窗外的萬家燈火,以及那靈珍一旁掛着的燈唬藓婆洳粻幍慕o了自己兩巴掌。

  “崔浩啊崔浩,你究竟在做什麼?!難道想一輩子都待在練氣境界麼?怎能如此墮落下去?美色雖好,亦不可留戀過久!”

  崔浩咬牙。

  看來正門是不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