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壺濟世,我只是想長生不老 第414章

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可就在這股危急生命的劇痛之中,那已經沉寂下去的血氣,竟微微升騰了那麼一瞬,沒有讓他直接昏死過去。

  平天王看着趴在地面上,一時難以起身的韋傳名,大笑道:“老子的弟兄自然可以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玩最美的女人,搶最貴的財寶。可你算什麼東西,也想跟我們同路?”

  “哈哈哈哈哈。”

  四周的笑聲紛至沓來,嘲笑着他的不自量力。

  臨陣倒戈也得看身份看地位看實力,很顯然,在這種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想要投降都是一種笑話,純粹是看對方的心情。

  趴在地上的韋傳名目光幽幽的看向平天王,臉上也沒有驚怒,也沒有憤恨,有的只是森寒的目光。

  那種目光,讓平天王很是不爽。

  “先把他的頭砍下來,同頭骨當酒杯,給死去的弟兄們祭酒。”

  平天王揮了揮手,懶得再玩樂下去。

  “護住韋叔。”

  然而平天王的人馬還沒有出手,墨鋒便已是率先衝了上去。

  在這一刻,他身上的氣息暴漲,那是模仿宗師燃燒血肉的氣血祕法——而祕法的催動需要時間。

  這段時間,韋傳名頂了上去。

  腳掌踏地之時,墨鋒的身影恍如離弦之箭般衝了上去,目標卻並非是平天王,而是率先下馬的那個粗壯漢子。

  面對墨鋒的選擇,粗壯漢子大笑一聲,手中握着的開山斧便要當頭劈砍而下。

  然而,就在開山斧即將落下的剎那間,墨鋒本就迅疾的速度又提升了一截,手中長劍如倒月彎鉤,帶起一抹黑暗中的剪影,輕飄飄的滑了過去。

  一顆大好頭顱,便隨之飛起。

  一擊斃命!

  首殺如此乾脆,墨鋒卻是半點不停,腳掌挪移之間,撿起尚未落地的開山斧便隨意一擲,烈烈破風聲在夜間呼嘯,立刻便將一人從馬背上硬生生砸落而下,無有聲息。

  乾脆、利落。

  這些年,他可是不是白長的。

  除了個子竄了一大截,武藝更是精進極多。

  韋傳名在武道上雖無有甚建樹,可目光實在銳利,對於武道的見解也讓他受益匪湥瑢崒俜欠病�

  那一聲聲韋叔可不是白叫的!

  若是說話能再好聽一點,那可就再好不過了。

  被貼身培養了十餘年的時間,毫不誇張的說,墨鋒在武道上認知已經不下於尋常宗師,這些年來實戰經驗也是豐富的很。

  喪失了武道修爲的韋傳名,並不吝嗇將自身對武道的知識饋贈給他,畢竟一個普通人在如此亂世,真的很難很難活下來。

  找個傳人這種事,雖沒有明說,墨鋒卻真是他手把手教出來的。

  此時驟然出手,當即建功。

  然而平天王終究不是個傻子。

  “好膽!一起上!”

  一聲怒喝,平天王已是衝了上去,他雖非宗師,亦是練髒有成,雖未練髒大成,也勝過尋常武者一大截。

  更何況他們人多勢校瑓^區三人而已,哪裏能是他們的對手?

  此時最好的情況,當然是邊打邊撤,可惜韋傳名身受重創,他們沒有退的餘地。

  墨鋒目光清冷如霜雪,獨自迎上了平天王,交戰之時不言不語,渾身氣血已是被調動到了極致。

  擒傧惹芡酰裟芸禳c砍了平天王,說不得能讓這夥人馬軍心大亂,本就是烏合之校蜇斃壑灰獓樒屏四懀磭L沒有機會!

  劍光在月色下泛起一絲明光,然而僅是剛剛與平天王手中寶劍相碰,便發出讓人牙酸的聲響,崩出一塊兒豁口,長劍幾乎折斷。

  墨鋒像是早有預兆,半點未驚,甚至再度驟然發力之下,本就殘缺一塊的長劍終於是不堪重負的折斷。

  平天王的寶劍仍是向着他砍了過來,墨鋒僅是左踏一步,手中斷劍便已擲向平天王!

  風聲呼嘯,平天王眉頭一皺,只能狼狽的閃避,這般以傷換傷,實在過於不值。

  可他這一避,卻是正中了墨鋒下懷。

  這極爲短暫的時機中,墨鋒在腰間一抹,數個尖銳的小石子便如箭矢般飛馳而去,其間尚且夾雜着好幾根銀針!

  而這一次,平天王終於是閃避不及,只能略略躲過瞄準腦袋的暗器,其他地方便全憑緣分。

  可惜,他的緣分不太好。

  數枚細小的銀針沒有絲毫意外的射入體內,劇烈的麻痹感徽帧�

  有毒!

  “卑鄙!”

  平天王怒罵一聲。

  我本以爲我們打家劫舍、強搶良家婦女已算惡毒至極,萬萬未曾想到,這濃眉大眼的墨者竟然也玩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呵,對付你這種人,沒有手段是卑鄙的。”

  墨鋒冷笑出聲。

  不由得想到了當初韋叔對他的告誡。

  ‘墨者的身份,是很好的掩護。墨家聲名在外,光明正大,義薄雲天,兼愛非攻之言人人知之。作爲墨者,也很容易讓人聯想到其中的品質。

  你要切記,名聲也是武器。你既有墨者的身份在,就要利用好這個身份。平日裏大開大合,但真到了生死關頭,危急性命之時,要懂得用出‘奇招’,出其不意!如此,勝算自是大增!’

  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墨者的身份代表着許多人眼中的“喫苦”和“崇高”,甚至是“傻子”也無所謂。

  重要的是,墨者的身份,會讓人留下足夠深刻的印象。

  在這種刻板印象之下,很多人難以想象墨者也會玩一些江湖裏下三濫的手段。

  比如一手……出神入化的暗器。

  手中的這柄劍只是他出門在外的招牌,吸引人注意的東西罷了。

  長劍斷裂,投擲而出後,難免會讓敵人大意片刻。

  隨即出奇制勝!

  這就是韋傳名爲墨者量身定做的戰鬥方式。

  如果沒有墨者的名頭,還真不一定那麼好用。

  墨鋒曾也問過韋傳名,這一招一旦被別人知曉,不僅僅會對墨者多有防備,甚至是對於墨家都多少有一丟丟抹黑的嫌疑。

  對此,韋傳名的回答是:你傻啊?殺光看到的人,不就沒有知道的了麼!墨家之所以日漸衰弱,就是因爲腦子轉不過彎來!墨子說兼愛非攻,可沒說對待墨家的敵人時還要講什麼道義!義對不義,只講結果不講過程!

  反正這一招只對敵人用,死掉的敵人才是好敵人,死人是不會開口說話的。

  墨鋒覺得韋叔說的很有道理。

  而且這一招真的很好用,說是屢試不爽都不爲過。

  任何敗在這一招手上的人,都是一副“萬萬沒想到,墨家出了你這個叛徒”的表情。

  時至今日,暫且還未走漏過風聲。

  “平天王已死!爾等下馬受降,尚可留下一條性命。若還膽敢反抗,休怪吾手下無情!”

  說來遲緩,實則從墨鋒動手,再到平天王中招,不過短短几個騰挪的時間。

  他的速度太快了,在極短的時間內,殺招盡出,毫不留手。

  不動則已,動若雷霆!

  “放你孃的屁,老子……”

  平天王雖然中招,但尚且未死,哪裏忍受得了墨鋒如此信口雌黃,但話都還沒有說完,一枚尖銳的鐵球便當頭而來。

  麻痹的身子終於是無從躲避,好似短促的煙花炸開。

  在墨鋒的聲音吸引之下,不少平天王的人馬都望了過來,便看到了自家老大爆頭而亡的一幕。

  “我以墨者之名,再說一次。爾等下馬受降,尚可留一條性命。若膽敢反抗,或是逃竄,不妨想想平天王的下場,你們的實力,比得過平天王不成?”

  墨鋒站在原地,雖是手無寸鐵,亦盡顯強者風範。

  分明是處在包圍之中,卻像是他一個人包圍了所有人,自信而張揚。

  墨家的名節,由我來守護!

  這些人,都得死!

第396章 春江水暖,人間築基

  雷霆手段,不怒自威!

  僅是頃刻間,平天王便已親眼死在腥嗣媲埃氏葦厥住�

  墨鋒目光四望之下,無一人膽敢與之對視。

  洶湧的血氣奔騰湧動,在黑暗中爲他披上一層薄紗。

  “武……武道宗師?!”

  有人不可置信的喊出了聲。

  真氣外顯,宗師標誌。

  武道宗師在凡俗極難遇到,乃是這貨真價實的塵世頂峯。

  平天王連練髒大成都不是,就能夠匯聚人馬做一地之霸主,便可窺得一二,宗師何其難尋也。

  動用了祕法的墨鋒,此時氣血格外蓬勃,當真有幾分宗師風采在身。

  黑暗中一切都看不太真切,平天王死於暗器,奈何又有誰人看的清楚?黑暗本身就是一種掩護。

  “快快下馬受降,遲疑不決者,死!”

  墨鋒手掌微微一晃,一枚石子在黑暗中劃過,將一位調轉馬首,想要率先跑路的平天王人馬乾掉。

  終於,再一次見到這般隔空殺人的手段之後,平天王的人馬軍心大潰。

  若真是武道宗師,騎着馬也是必死無疑。

  投降反而還有一條生路。

  劉哥也適時的喊道:“丟掉武器,脫下甲冑,抱頭蹲下!”

  很快,原本氣勢洶洶的一夥人便已盡數灰頭土臉的聚成一團。

  可墨鋒仍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怎麼樣?”

  已經暫緩過來的韋傳名走上前去,問了一聲。

  “痛。”

  墨鋒臉龐都幾乎有些扭曲,齜牙咧嘴的吐出一字。

  韋傳名傳給他的祕法,雖能在短時間內大幅提升自身戰力,可代價也不可謂不慘重。

  畢竟是模仿宗師燃燒氣血所創造出來的一門特殊法門,他尚且未經歷氣血練髒,強行動用此法,幾乎相當於損害自身根基。

  “痛就對了。回頭找些大補之物多補補,接下來的半年內不用再想着練武了。”

  韋傳名告誡道。

  “知道了。”

  墨鋒悶悶的點頭。

  “也不用過於擔心,此法強行催發自身,卻也能幫助你完成一次對肉身的鍛造,相當於提前進行一次氣血見障的磨礪。

  往遠處看,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韋傳名的心情很好,話也不介意多一些。

  雖然此前有些狼狽,可那一瞬間略略升騰而起的氣血,無疑是宣示着他的武藝並未真正被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