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壺濟世,我只是想長生不老 第404章

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然而伸手之後他才發現,這頭看起來就極爲不凡的青牛身上,哪裏有什麼‘馬鞍’類似的東西?

  連根繩索都沒有!

  也難怪守城統領不讓他進來,這要是都能進去夏朝皇都,守城統領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那頭青牛則是瞪了他一眼,鼻孔噴出兩道氣流,分外不滿。

  你什麼貨色就想牽我?

  坐騎都那麼垃圾,一看就不是什麼強者。

  “何必如此多禮?”

  顧擔搖了搖頭,又看了一下那趴在地上被嚇得屎尿齊流的駿馬,伸手就給了青牛一巴掌。

  我都沒急你急個什麼?

  在夏朝給我放尊重一點!

  “上來吧,你在前方,要看的遠一點。”

  顧擔說道。

  “是,是!”

  啓志帝連連點頭。

  既然顧先生都這麼說了,他自然不可能怕這頭青牛,只是這隻青牛實在碩大,連個類似馬鐙的東西都沒有,一時間無從下手。

  還好顧擔看出了他的尷尬,伸出手將他拉了上來。

  青牛背平坦寬闊,坐下兩人都是綽綽有餘,還明顯要比周圍的人高上一截,倒也有着非同一般的體驗。

  “走,繼續向前。”

第388章 無法無天!

  青牛的身軀龐大且略顯粗壯,若是鄉間小路,四蹄踏上去便恨不得踩四個坑出來。

  還好這裏是夏朝皇都,道路修建的又寬又闊。

  這才短短几年的時間,這裏便又煥然一新,甚至看不出此前曾遭受過一次近乎毀壞小半個皇都的地動。

  但即使如此,像這樣能夠乘騎着青牛行走在夏朝皇都街道上,也是開天闢地的頭一遭!

  不知多少驚詫的目光掃視而來,一來青牛雖有個‘牛’字,卻也只是和牛有些相像之處,歸根結底還是不一樣的,單看腦袋上頂着的那根潔白如玉般的獨角就能明白。

  其體型更是比牛寬大,且‘修長’不少,恍如一座行走的小山,想不引人矚目都是難上加難。

  駿馬見得多了,騎着青牛的還真是第一次見!

  畢竟,這是能與猛虎並肩,卻又食草而生的動物,真當它性情溫順的話,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不少人初見青牛時先是驚異,回過神來之後臉現詫異之色。

  這裏可是夏朝皇都,豈能縱容此等兇獸於城中行走?

  萬一傷到人了怎麼辦?

  夏朝律法有規定,是不允許將各種威脅性頗大的傢伙帶到皇都來的。

  很顯然,與猛虎並肩的兕也在其中,別以爲換個青牛的稱呼就想矇混過關。

  真當法家喫素的不成?

  但青牛在皇都街道上行走了好生一陣。

  不時就有巡邏的小吏滿臉煞氣的走過來,然後滿臉討好的轉過身,快步疾走。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夏朝的律法在此時竟有形同虛設之感,一刻鐘的功夫,最少有三波於街道上巡遊的小吏見到了那隻青牛,竟無一人膽敢上前呵斥!

  各個低眉垂目,腳步迅捷,簡直像是逃難而去。

  不得不讓人感嘆,這世道怎可至此!

  難道法家領袖一走,法家便成了這種玩意兒不成?

  “呔,何人膽敢在夏朝皇都乘騎猛獸而行?當吾夏朝律法形同虛設不成?”

  不過,總有眼神不好的人。

  當青牛靠近越發繁華的街道上之後,剛剛轉角而過,立刻便有小吏走上前來,抽出腰間長劍,眉目冷冽的疾聲呵斥。

  “快快下馬……快快下了坐騎,束手就縛,否則定要讓你知道,夏朝因何而強盛!”

  中氣十足的聲音帶着幾分爆破音。

  一聽就知道,這人絕對是法家的鷹犬。

  然而青牛背上的兩人都不爲所動。

  竟然全都不聽他的呵斥!

  那名小吏大怒。

  快步而上,長劍揮舞。

  竟是毫不猶豫的向着青牛衝刺而去,看樣子是想直接將青牛砍死。

  “違背夏朝律法,爾等已有取死之道!”

  小吏長劍投擲而出——還好他沒有真的傻到跟青牛碰一碰到底是青牛獨角硬,還是他的長劍硬。

  劍鋒呼嘯,當真投擲中了青牛的牛首。

  然而,卻未曾有鮮血迸濺出來。

  只聽到——

  “叮噹~”

  一聲頗爲清脆的聲響。

  長劍便摔在了地上,滾了好幾圈。

  那青牛別說是受創了,連皮都沒有破一絲一毫。

  小吏在衝來的途中,這個時候也是湊近了許多,能夠清晰的看到那青牛琥珀色的眼眸掃視而來,眼中竟然還帶着一絲絲人性化的……輕蔑?

  小吏大怒!

  有不開眼的人在夏朝皇都騎着猛獸行走也就算了,今日竟然連朝廷特發的寶劍都失去了鋒芒?!

  夏朝到底是怎麼了?

  難不成就因爲法家領袖辭官告老而去,夏朝便要就此坍塌?!

  此時手無利器,但青牛仍在向前渡步,已近至身前。

  小吏分明是赤手空拳,卻也半步不退。

  橫眉冷目之間,雙拳緊握,竟真的要以肉身爲憑,與青牛搏鬥。

  拳風巍然,小吏赫然是有着幾分武道修爲在身,和一隻青牛琥珀色的眼眸差不多大的拳頭便要砸落而下。

  “夠了。”

  直到這時,青牛背上,他沒有看清的兩人之一,才終於開口。

  伴隨着那道聲音,無形中的力量強行撥開了他即將砸落而下的鐵拳,他整個人都不由得向後連退三步,沒有一絲絲掙扎的餘地可言。

  但小吏卻仍未作罷,他猛地一滾身子,從地上撿起了先前投擲而出,疑似粗製濫造的長劍。

  此時長劍指天,小吏怒喝道:“吾乃夏朝巡街使,爾等竟還敢反抗?此乃夏朝皇都,容不得爾等放肆!夏朝子民速速離去,通知官府,莫要湊前。

  無法無天之徒,還不束手就擒,當我夏朝律法爲無物不成?膽敢違逆夏朝律法,任你是誰也無人可護!”

  一番慷慨陳詞,不可謂不壯懷激烈。

  就連青牛背上的那個人都忍不住輕輕鼓掌。

  好壯士!

  唯有坐在青牛背前的啓志帝,臉色有些紅潤。

  不是,你眼瞎啊?!

  你就算沒見過朕,認不認識朕身上穿着的龍袍?

  然而啓志帝定睛一看。

  那小吏果真是眼神不太好,與一般人的眼眸白黑相間不同,那小吏眼睛竟是通體呈灰白之色,無有眼瞳!

  驟然看去,當真是有些駭人。

  難怪之前所有湊上來的巡街使看一眼就紛紛掉頭就跑,唯獨這傢伙非但不走,反而還敢擲劍揮拳。

  還好他不是什麼暴君。

  否則安上一個刺殺王架的名頭,九族都得一起去玩消消樂。

  “你湊的近些,看清楚朕是誰。”

  啓志帝強行壓下心中的尷尬,着重念出了‘朕’這個字。

  身後還坐着顧先生呢,他自然不好端着架子,更不好說自己是夏朝的皇帝,還嫌臉打的不夠腫麼?

  所以爲了提醒眼前這個字面意義上“眼神”不太好使的小吏,他不得不念叨出‘朕’來作爲提醒——此前在顧擔的面前,他是從來都不提這個皇帝專屬稱呼的,一向自稱爲我。

  這就是夏朝皇帝的分寸感!

  局面雖是突發,這般應對,也算是很自然了。

  那小吏眼睛都不好使了,耳朵總不至於再聾。

  否則他就要狠狠質疑一下,巡街使爲什麼會有又瞎又聾的人存在了。

  然而,最讓他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下來!”

  那小吏眉目仍舊冷冽,像是什麼都沒有聽到,不過長劍卻是指向了青牛。

  顯然也並非是絕對的沒有頭腦之輩。

  “你……”

  坐在青牛背上的啓志帝此時已是如坐鍼氈。

  要不是顧忌身後有顧先生,恐是傷了自身顏面,他只要揮一揮手,立刻就會有八百個大內侍衛衝過來,將那不知好歹的小吏狠狠揍上一頓。

  “此子不錯。”

  然而,身後那人輕聲開口,卻是一句話的功夫,就抹除了啓志帝心中的鬱憤。

  “不差這一段路,下來走走吧。”

  顧擔從善如流的從青牛的背上躍了下去。

  啓志帝也是相當乾脆的滑了下去。

  畢竟顧先生都不坐了,他坐上去像是個什麼話?

  “法家門徒,就是這樣,頭腦裏只裝着夏朝律法,真是……”

  雖是被人從青牛背上給呵斥了下來,但啓志帝怎麼說也是夏朝皇帝,什麼樣的大場面他沒有見過?

  當下一聲略顯無奈的調笑,立刻便將先前的尷尬都給盡數揭了過去。

  法家的人嘛,可以理解。

  你乾的好,你乾的好啊!

  朕要狠狠的嘉獎你!

  然而又是讓他出乎意料的一幕出現了。

  那小吏還沒有等到他開口,誇讚一番他的鐵面無私。

  便已走到青牛的面前,尋摸一番——似是想要找到青牛腦袋邊上的繮繩。

  那當然是沒有的。